诗藏 · 楚辞
楚辞章句疏证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8 分钟 · 6 / 23
诗藏 · 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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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其说皆可参。又案:王逸以投为投种,必增衍“五”方成其义,恐非其旨。投当为役字之误。孟郊《立德新居诗》“虚食日相投”,注:“投一作役。”(《全唐诗》第六函第五册)是其例。役,劳也。言玄禹并作劳役,而何玄恶特长也。
白婴,胡为此堂?
,云之有色似龙者也。,白云逶移若蛇者也。言此有气逶移相婴,何为此堂乎。盖屈原所见祠堂也。郭沫若谓堂读如当;徐仁甫谓堂“为‘尚’字之形增”,“‘胡为此尚’,谓何为崇尚此?因叶韵而倒为‘此尚’耳”。
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
臧,善也。言崔文子学仙于王子侨,子孙侨化为白,而婴持药与崔文子,崔文子惊怪,引戈击,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侨之尸也。故言得药不善也。一本夫上有失字。《闻校补》云:“本篇疑问副词‘安’皆训‘于何处’。‘安得夫良药’,谓于何处得彼良药也。一本夫上有失字,解‘安得失夫良药’为何得失夫良药,则与本篇词例不合,复与下文‘不能固臧’之意相复,殆不可从。”
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式,法也。爰,于也。言天法有善,阴阳纵横之道,人失阳气则死也。
号起雨,何以兴之?
,翳,雨师名也。号,呼也。兴,起也。言雨师号呼则云起而雨下,独何以兴之乎。一作{艹并},一作萍。又,《刘考异》云:“《周礼》‘萍氏’,先郑注:‘萍读为,或作“萍号起雨”之萍。’后郑云:‘《天问》“萍号”作萍。’是汉有作萍之本。”
撰体协肋,鹿何膺之?
膺,受也。言天撰十二神鹿,一身八足两头,独何膺受此形体乎。一云撰体胁鹿何以膺之。
戴山,何以安之?
,大龟也。击手曰。《列仙传》曰:“有巨灵之龟,背负蓬莱之山而舞,戏沧海之中。”独何以安之乎。载一作戴,,《释文》作拚。
释舟陵行,何以迁之?
释,置也。舟,船也。迁,徙也。舟释水而陵行,则何能迁徙也。言龟所以负山若舟船者,以其在山中也。使龟释水而陵行,则何以能迁徙山乎。
惟浇在户,何求于嫂?
浇,古多力者也。《论语》曰:“浇荡舟。”言浇无义,淫佚其嫂,往至其户,佯有所求,因与行淫乱也。
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厥首?
言夏少康因田猎放犬逐兽,遂袭杀浇而断其头。
女歧缝裳,而馆同爰止;
女歧,浇嫂也。馆,舍也。爰,于也。言女歧与浇淫佚,为之缝裳,于是共舍而宿之也。
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逢,遇也。殆,危也。言少康夜袭得女歧头,以为浇,因断之,故言易首遇危殆也。
汤谋易旅,何以厚之?
汤,殷王也。旅,众也。言殷汤欲变易夏众,使之从己,独何以厚待之乎。《朱注》曰:“汤与上句过浇,下句斟寻事不相涉,疑本康字之误,谓少康也。”《闻校补》谓“上下皆言浇事,此不当及汤”,乃从牟廷相谓汤为浇之讹字。
覆舟斟寻,何道取之?
覆,反也。舟,船也。斟寻,国名也。言少康灭斟寻氏,奄若覆舟,独以何道取之乎。
桀伐蒙山,何所得焉?
桀,夏亡王也。蒙山,国名也。言夏桀征伐蒙山之国而得妹嬉也。
妹嬉何肆,汤何殛焉?
言桀得妹嬉,肆其情意,故汤放之南巢也。妹一作末,极一作殛。《姜校》云:“末,国名,本字也。作妹借字,以其为女,增女旁也。”
舜闵在家,父何以不?
舜,帝舜也。闵,忧也。无妻曰不。言舜为布衣,忧闵其家,其父顽母へ,不为娶妇,乃至于不也。《洪补》云,不,经传多作鳏。
尧不姚告,二女何亲?
姚,舜姓也。言尧不告舜父母而妻之,如令告之,则不听,尧女当何所亲附乎?一云女何所亲。
厥萌在初,何所亿焉?
言贤者预见旋行萌芽之端,而知其存亡善恶所终,非虚亿也。亿一作意。《闻校补》谓萌通作民,“何当作谁”。“犹言生民之初,其事渺茫,谁所亿测而知之乎”?
璜台十成,谁所极焉?
璜,石次玉者也。言纣作象箸而箕子叹,预知象箸必有玉杯,玉杯必盛熊蹯豹胎,如此必崇广宫室。纣果作玉台十重,糟丘酒池,以至于亡也。
登立为帝,孰道尚之?
言伏羲始画八卦,行道德,万民登以为帝,谁开导而尊尚之也。
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传言女娲人头蛇身,一日七十化,其体如此,谁所制匠而图之乎。《楚辞今注》谓“女娲当作‘女果’,指尧之二女”。
舜服厥弟,终然为害。
服,事也。言舜弟象旋行无道,舜犹服而事之,然象终欲害舜也。
何肆犬体,而厥身不危败?
言象无道,肆其犬豕之心,烧廪井,欲以杀舜,然终不能危败舜身也。一云何得肆其犬豕,一云何肆犬豕。
吴获迄古,南岳是止。
获,得也。迄,至也。古,谓古公父也。言吴国得贤君,至古公父之时而遇太伯,阴让避王季,辞之南岳之下采药,于是遂止而不还也。闻氏从王运说,以“吴获”二字为人名,谓获为伯之声误。
孰期去斯,得两男子?
期,会也。昔古公有少子曰王季,而生圣子文王,古公欲立王季,令天命及文王。长子太伯及弟仲雍去而之吴,吴立以为君。谁与期会而得两男子。两男子,谓太伯、仲雍也。去一作夫。《姜校》云:“按王注‘谁与期会而得两男子’。则作夫字是也。夫在句中,作于字解。”,
缘鹄饰玉,后帝是飨;
后帝,谓殷汤也。言伊尹始仕,因缘烹鹄鸟之羹,玉鼎,以事于汤。汤贤之,遂以为相也。
何承谋夏桀,终以灭丧?
言汤遂承用伊尹之谋,而伐夏桀,终以灭亡也。一无夏字,丧一作。
帝乃降观,下逢伊挚。
帝,谓汤也。挚,伊尹名也。言汤出观风俗,乃忧下民,博选于众,而逢伊尹,举以为相也。乃一作力。
何条放致罚,而黎服大说?
条,鸣条也。黎,众也。说,喜也。言汤行天之罚以诛于桀,放之鸣条之野,天下众民大喜悦也。服一作伏。《闻校补》引刘永济云:“服当为民字之误也。服古祗作。篆书、民形近。民误为,转写作服。王注曰‘天下众民大喜悦也’,是王本正作‘黎民大悦’。”
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贻女何喜?
简狄,帝喾之妃也。玄鸟,燕也。贻,遗也。言简狄侍帝喾于台上,有飞燕堕遗其卵,喜而吞之,因生契也。一云帝喾何宜,贻一作诒,喜一作嘉。
该秉季德,厥父是臧。
该,苞也。秉,持也。父,谓契也。季,末也。臧,善也。言汤能苞持先人之末德,其祖父之善业,故天之,以为民主也。《朱注》谓“该字乃启字之讹”。
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
有扈,浇国名也。浇灭夏后相,相之遗腹子曰少康,后为有仍正,典主牛羊,遂攻杀浇,灭有扈,复禹旧迹,祀夏配天也。
干协时舞,何以怀之?
干,求也。舞,务也。协,和也。怀,来也。言夏后相既失天下,少康幼小,复能求得时务,调和百姓,使之归己,何以怀来之也。徐英谓协即戚之讹。
平胁曼肤,何以肥之?
言纣为无道,诸侯背畔,天下乘离,当怀忧癯瘦,而反形体曼泽,独何以能平胁肥盛平。一本平上有受字。
有扈牧竖,云何而逢?
言有扈氏本牧竖之人耳,因何逢遇而得为诸侯乎?
击床先出,其命何从?
言启攻有扈之时,亲于其床上,击而杀之。其先人失国之原,何所从出乎。一云其何所从。
恒秉季德,焉得夫朴牛?
恒,常也。季,末也。朴,大也。言汤常能秉持契之末德,而弘之,天嘉其志,出田猎得大牛之端也。
何往营班禄,不但还来?
营,得也。班,彳扁也。言汤往田猎,不但驱驰往来也。还,辄以所获得禽兽,彳扁施禄惠于百姓也。刘永济校但为得,言不得还来也。
昏微遵迹,有狄不宁;
昏,ウ也。遵,循也。迹,道也。言人有循ウ微之道,为淫失夷狄之行者,不可以安其身也。谓晋大夫解居父也。遵一作循。
何繁鸟萃棘,负子肆情?
言解居父聘吴过陈之墓门,见妇人负其,欲与淫,肆其情欲,妇人则引诗刺之曰:“墓门有棘,有萃之。”故曰繁鸟萃棘也。言墓门有棘,虽无人,棘上犹有,汝铬不愧也。
眩弟并淫,危害厥兄;
眩,惑也。厥,其也。言名象为舜弟,眩惑其父母,并为淫佚之恶,欲共危害舜也。害一作虞。汤炳正《楚辞今注》谓“眩疑为‘亥’之误字,‘亥’又写作‘胲’,与眩形近”。
何变化以作诈,后嗣而逢长?
言象欲杀舜,变化其态,内作奸诈,使舜治廪,从下焚之,又命穿井,从上之,终不能害舜。舜为天子,封象于有鼻,而后嗣子孙长为诸侯也。一云而后嗣逢长。
成汤东巡,有莘爰极;
有莘,国名。爰,于也。极,至也。言汤东巡狩至有莘国,以为婚姻也。
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
小臣,谓伊尹也。言汤东巡狩,从有莘氏乞丐伊尹,因得吉善之妃以为内辅也。
水滨之木,得彼小子;夫何恶之,媵有莘之妇?
小子,谓伊尹。媵,送也。言伊尹母任身,梦神女告之曰:“臼灶生黾,亟去,无顾。”居无几何,臼灶中生黾,母去,东走。顾视其邑,尽为大水,母因溺死,化为空桑之木。水干之后,有小儿啼水涯,人取养之。既长大,有殊才。有莘恶伊尹从木中出,因以送女也。一无彼字。
汤出重泉,夫何{自辛}尤?
重泉,地名也。言桀拘汤于重泉而复出之,夫何用罪法之不审也。
不胜心伐帝,夫谁使挑之?
帝,谓桀也。言汤不胜众人之心,而以伐桀,谁使桀先挑之也。挑一作祧。
会黾争盟,何践吾期?
言武王将伐纣,纣使胶鬲视武王师,胶鬲问曰:“欲以何日至殷?”武王曰:“以甲子日。”胶鬲还报纣。会天大雨,道难行,武王昼夜行。或谏曰:“雨甚,军士苦之,请且休息。”武王曰:“吾许胶鬲以甲子日至殷,今报纣矣,吾甲子日不到,纣必杀之,吾故不敢休息,欲救贤者之死也。”遂以甲子日之朝诛纣,不失期也。一作会晁请盟。徐英谓会朝即甲朝,会,甲字之讹。
苍鸟群飞,孰使萃之?
苍鸟,鹰也。萃,集也。言武王伐纣,将帅勇猛,如鹰鸟群飞,谁使武王集聚之者乎?沈祖绵曰:“孙诒让以为《齐世家》之苍兕,《索隐》本或作苍雉为证。疑苍鸟原文系苍雉。苍雉,汉因吕后名雉,改雉为鸟耳。”
到击纣躬,叔旦不嘉。
旦,周公名也。嘉,善也。言武始至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到,皆曰纣可伐也。白鱼入于王舟,群臣咸曰:“休哉。”周公曰:“虽休勿休。”故曰叔旦不嘉也。到一作列。到读作倒,倒击云者,言殷之诸侯背纣而倒戈击商也。到,盖倒字之脱。《闻校补》谓到为劲之误训力。朱季海谓“纣已先焚死,盖倒挈其尸而击之”。孙作云谓到作倒,言周人倒击纣身。皆非。
何亲揆发足,周之命以咨嗟?
揆,度也。言周公于孟津揆度天命,发足还师而归,当此之时,周之命令已行天下,百姓咨嗟,叹而美之也。一无何字,一云周命咨嗟。《姜校》云:“依《章句》义则无何字;依文义则有何字是也。”
授殷天下,其位安施?
言天始授殷家以天下,其王位安所施用乎。善施者若汤也。位一作德。刘永济《楚辞音注详解》谓“位当,从一本作德,下文曰‘其罪,伊何’,‘其德’与‘其罪’对文以见意”。闻氏云:“王注曰‘其王位安所施用乎’,王位亦当作王德。吉藩府翻宋本、朱燮元本、黄省曾本、大小雅堂本并作‘其王德位’,则合德与位二本而并存之。”,
反成乃亡,其罪伊何?
言殷王位已忧,反复亡之,其罪惟何乎。罪若纣也。乃一作及。《刘考异》云:“据注似当作‘及成反亡’。”《闻校补》云:“刘说是也。王注曰‘言殷王位已成,反复亡之’,是王本作‘及成乃亡’。今本作反,因及反形近,又蒙注中‘反复亡之’之文误。”
争遣伐器,何以行之?
伐器,攻伐之器也。言武王伐纣,发遣干戈攻伐之器,争先在前,独何以行之乎。孙作云读遣为迁,训分迁;伐为罚,罚器即罚殷之器,亦即战利品;此谓胜殷之国分战利品。
并驱击翼,何以将之?
言武王三军,人人乐战,并载驱载驰,赴敌争先,前歌后舞,凫藻ん呼,奋击其翼,独何以率之也。凫藻ん呼一作如鸟噪呼。
昭后成游,南土爰底。
爰,于也。底,至也。言昭王背成王之制而出游,南至于楚,楚人沈之,而遂不还也。《刘考异》云:“据注后疑作倍。”
厥利惟何,逢彼白雉?
厥,其也。逢,迎也。言昭王南游,何以利于楚乎,以为越裳氏献白雉,昭王德不能致,欲亲往逢迎之。
穆王巧梅,夫何为周流?
梅,贪也。言穆王巧于辞令,贪好攻伐,远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自是后,夷狄不至,诸侯不朝,穆王乃更巧词,周流而往说之,欲以怀来也。一云夫何周流,梅一作,洪兴祖引《方言》作扌每,“其字从手。诸本作梅,其字从木,传写误耳。每,玉名,亦非也”。《朱注》本作扌每,云:“扌每字从手;或从木、从玉者,皆非也。”《闻校补》谓“梅、扌每并当为,字之误也。巧读为考”,考即考牧;“将以考校八骏之德力故曰考牧也”。孙作云,谓梅亦作,通作牧,言巧牧。
环理天下,夫何索求?
环,旋也。言王者当道德,以来四方,何为乃周旋天下,而求索之也。
妖夫曳,何号于市?
妖,怪也。号,呼也。昔周幽王前世有童谣曰:“弧箕服,亡周国。”后有夫妇卖是器,以为妖怪,执而曳戮之于市也。《闻校补》云:“疑当作衔,字之误也。王注不释义,但曰‘执而曳戮之于市’。然无戮义,是王本不作明甚。上文曰‘鸱龟曳衔’。此文‘曳衔’之语,正与彼同。今本作曳者,衔形近,注,中又有‘夫妇卖是器’之语,故衔误为也。‘曳衔’者,曳、纟曳同,系也;衔,相衔接也。”孙作云亦取其说。
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
褒姒,周幽王后也。昔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布币糈而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夏亡传殷,殷亡传周,比三代莫敢发也。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流于庭,化为玄鼋,入王后宫。后宫处妾遇之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时被戮夫妇夜亡,道闻后宫处妾所弃女啼声,哀而收之,遂奔褒。褒人后有罪,幽王欲诛之,褒人乃入此女以赎罪,是为褒姒,立以为后。惑而爱之,遂为犬戎所杀也。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言天道神明,降于人之命,反侧无常,善者佑之,恶者罚之。《闻校补》曰:“刘盼遂氏云当作‘何佑何罚’,罚与杀韵。案刘说是也。王注曰‘善者佑之,恶者罚之’。先言‘佑’,后言‘罚’,是王本尚未倒。”,
齐桓九会,卒然身杀?
言齐桓公任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任竖刁易牙,子孙相杀,虫流出户,一人之身,一善一恶,天命无常,罚佑之不恒也。会一作合。
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
惑妲己也。
何恶辅弼,谗谄是服?
服,事也。言纣憎辅弼,不用忠直之言,而事用谄谗之人也。谄一作讠阎。
比干何逆,而抑沈之?
比干,圣人,纣诸父也。谏纣,纣怒,乃杀之,剖其心也。徐仁甫曰:“余疑‘抑沈’当作‘沈抑’,《惜诵》‘,情沉抑而不达’,正作‘沉,抑’。‘赐封’当作‘封赐’,联合词组颠倒其义不变。如此则‘抑’与‘赐’叶矣。而‘金’字为后人妄增,显然无疑。”,
雷开阿顺,而赐封之?
雷开,佞人也。阿顺于纣,乃赐之金玉而封之也。一云雷开何顺而赐封金。吉城《楚辞甄微》谓雷通作累,开,微子启也。以身殉国为累。“微子志存社祀,无愧于殷先王,不徒效忠于独夫也。屈子称之以累,得《春秋》之义矣”。其说可参。
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
圣人,谓文王也。卒,终也。言文王仁圣。能纯一其德,则天下异方,终皆归之也。《闻校补》云:“游国恩氏云:‘卒其异方’当作‘卒异其方’‘其’斥,梅伯箕子,言梅伯箕子各异其方也。案:游说是也。《淮南子?泰族训》曰‘箕子比干,异趣而皆贤’,义可与此互参。王注曰‘言文王仁圣,能纯一其德,则天下方终皆归之也’,是王本‘异其’二字已倒。”
梅伯受醢,箕子详狂。
梅伯,纣诸侯也。言梅伯忠直,而数谏纣,纣怒,乃杀之,菹醢其身。箕子见之,则被详狂也。详一作佯。《刘考异》云:“案《礼记?王制》疏引受作菹,是也。”
稷维元子,帝何竺之?
元,大也。帝,谓天帝也。竺,厚也。言后稷之母姜原出,见大人之迹,怪而履之,遂有娠,而生后稷。后稷生而仁贤,天帝独何以厚之乎。竺一作笃,一云帝何竺鸟何燠,并无之字。
投之于冰上,鸟何燠之?
投,弃也。燠,温也。言姜原以后稷无父而生,弃之于冰上,有鸟以翼覆荐温之,以为神,乃取而养之。《诗》曰:“诞之寒冰,鸟覆翼之。”燠一作懊。
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
冯,大也。挟,持也。言后稷长大,持大强弓,挟箭矢,桀然有殊异将相之才,冯一作凭。
既惊帝切激,何逢长之?
帝,谓纣也。言武王能奉承后稷之业,致天罚如诛于纣,切激而数其过,何逢后世继嗣之长也。惊一作敬,切一作功。
伯昌号衰,秉鞭作牧。
伯昌,谓文王也。秉,执也。鞭以喻政。言纣号令既衰,文王执鞭持政,为雍州之牧也。
何令彻彼岐社,命有殷国?
彻,坏也。社,土地之主也。言武王既诛纣,令坏歧之社,言而有信己受天命而有殷国,因徙以为天下之社也。一云命有殷之国。孙作云谓彻通作撤,训除去。
迁藏就岐,何能依?
言太王始与百姓徙其宝藏,不就歧下,何能使其民依倚而随之也。太王一作文王。
殷有惑妇,何所讥?
惑妇,谓妲己也。讥,谏也。言妲己惑误于纣,不可复讥谏也。
受赐兹醢,西伯上告;
兹,此也。西伯,文王也。言纣醢梅伯以赐诸侯,文王受之以祭,告语于上天也。
何亲就上帝罚,殷之命以不救?
上帝,谓天也。言天帝亲致纣之罪罚,故殷之命不可复救也。一云上帝之罚。
师望在肆,昌何识?
师望,谓太公也。昌,文王名也。言太公在市肆而屠,文王何以识知之乎。识一作志。
鼓刀扬声,后何喜?
后,谓文王也。言吕望鼓刀在列肆,文王亲往问之,吕望对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国。”文王喜载与俱归也。
武发杀殷,何所悒?
言武王发欲诛殷纣,何以ぉ悒而不能久忍也。
载尸集战,何所急?
尸,主也。集,会也。言武王伐纣,载文王木主,称太子发,急欲奉行天诛,为民除害也。
伯林雉经,维其何故?
伯,长也;林,君也。谓晋太子申生为后母骊姬所谮,遂雉经而自杀。
何感天抑坠,夫谁畏惧?
言骊姬谗杀申生,其冤感天,又谗逐群公子,当复谁畏惧也。
皇天集命,惟何戒之?
言皇天集禄命而与王者,王者何不常畏慎而戒惧也。
受礼天下,又使至代之?
言王者既已行礼义,受天命而有天下,又何为至使异姓代之乎。一无又字,郭在贻氏谓至通作周,言又使周代殷而有天下也(详《楚辞解诂》)。
初汤臣挚,后兹承辅;
言汤初举伊尹以为凡臣耳,后知其贤,乃以备辅翼承疑用其谋也。承一作丞。《姜校》云:“按王注‘乃以备辅翼,承疑用其谋也’。则作承是也。”
何卒官汤,尊食宗绪?
卒,终也。绪,业也。言伊尹佐汤命,终为天子,尊其先祖,以王者礼乐祭祀,绪业流于子孙。
勋阖梦生,少离散亡;
勋,功也。阖,吴王阖庐也。梦,阖庐祖父寿梦也。寿梦卒,太子诸樊立,诸樊卒,传弟馀祭,馀祭卒,传弟夷末,夷末卒,太子王僚立。阖庐,诸樊之长子也,次不得为王,少离散亡,放在外,乃使专诸刺王僚,代为吴王,子孙世盛。以伍子胥为将,大有功勋也。孙作云谓离通作罹。
何壮武厉,能流厥严?
壮,大也。言阖庐少小散亡,何能壮大厉其勇武,流其威严也。
彭铿斟雉,帝何飨?
彭铿,彭祖也。好和滋味,善斟雉羹,能事帝尧,尧美而飨食之。
受寿永多,夫何久长?
言彭祖进雉羹于尧,尧飨食之以寿考,彭祖至八百岁,犹自悔不寿,恨枕高而唾远也。
中央共牧,后何怒?
牧,草名也,有实。后,君也。言中央之州有歧首之蛇,争共食牧草之实,自相啄啮。以喻夷狄相与忿争,君上何故当怒之乎。牧,唐本作牧,注同;一作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