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史宫词

朝宴起，夫人不鸣璜，宫门不击析，关睢之人，见几而作。”

【宫词】玉辂遥临羽盖分，扇摇丹鹊纳南薰。陪銮喜得东瓯女，诏织交龙斗凤裙。

【简释】《拾遗记》载，昭王二十四年，涂修国献青凤丹鹊，聚鹊翅以为扇，缉凤羽以饰车盖。时东瓯献二女，一名延娟，二名延娱。使二人更摇此扇，侍于王侧，轻风四散，泠然自凉。

《红余志》载，周昭王使延娟以奇锦为裙，昼看成凤，夜看成龙，名曰：“交龙斗凤裙。”

【宫词】南征不复衅何因，谁为胶舟问水滨。房后无端熊梦协，丹朱为厉竟冯身。

【简释】《帝王世纪》载，昭王德衰，南征济于汉，船人恶之，以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船解，王没于水中而崩，周人讳之。

《国语》载，房后者，昭王之后也。房后实有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

【宫词】重璧台成贮上姬，中天媌曼斗妩姿。谁教傀儡当场舞，惹得君王怒偃师。

【简释】《竹书纪年》载，穆王十五年，做重璧台。穆传曰“姬姓者，盛栢之子也”。天子赐之上姬之长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是曰“重台之台”。郑环曰“盛”与“成”通，亦做郕。郕叔之后，栢伯同郕叔为王，高叔祖。周道百世不通婚姻。故鲁昭尚讳姬为子，此乃赐之上姬之长，而为做台以著之，宜其谥为缪也。

《史记》中先做穆，后做缪。

《列子》载，周穆王时，西极有化人来，穆王为之筑台，号曰“中天台”。简郑卫处子，娥媌靡曼者以满之。（又）载，穆王巡狩，有献工人，名偃师，所造能倡者，移步俯仰信人也。锁其颐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欲诛偃师。

【宫词】笛声吹断雨濛濛，八骏驰回万里风。黄竹白云春梦幻，瑶池仙母下昭宫。

【简释】《述异记》载，穆王时，天下连雨三月，王乃吹箫，雨遂止。

《穆夫子传》载，天子命驾八骏之乘，右服卤，骅骝而左；绿耳右，骖赤肥骥而左。白莪蚁次本之乘，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右骖盗骊，而左山子。（又）载，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竹书纪年》载，穆王三十九年，王会诸侯于涂山。

《集证》载，穆王宿于黄竹，梦羿射于涂山，至是因令诸侯以会之。（又）载，十七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

【宫词】俞泉骏足走骎骎，猎取文犀自社林。莫道下堂王礼亵，蜀人琼玉献西琛。

【简释】《竹林纪年》载，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玉。六年王猎于社林，获犀牛一以归。七年虢公帅师伐太原之戎，至于俞泉获马千马。

【宫词】庭燎辉煌梦未醒，脱簪永巷立婷婷。向风重奏瑶琴曲，须记先王旧刻铭。

【简释】《列女传》载，宣王尝宴起，姜后脱簪珥待罪于永巷。

《古琴疏》载，宣王有琴曰“向风”，背铭云“墙有耳，伏寇在”。是武王之遗器也。宣王每朝，姜后辄以此铭，援琴奏之。王于是益兢兢不忘。

【宫词】储君天定漫轻移，试看山君弭耳时。底事履卑忘扁石，宫中怨写白华诗。

【简释】《尚史·幽王纪注》载，古文琐语云，幽王将杀太子宜臼，立伯服。释虎将执之，宜臼叱之，虎弭耳而伏。

【宫词】檿弧箕服应童谣，草没骊山恨未销。拚却倾城邀一笑，诸侯峰火尽来朝。

【简释】《史记》载，宣王之时，童女谣曰：“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妻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而向见者，后宫童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妻遂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于王以赎罪。弃女子出于褒，是为褒姒。当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奈何！”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火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悦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亦不至。申侯与犬戎攻幽王，幽王举烽火征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而去。

【宫词】修筑宫城拥斗川，空闻王子谏书传。缑山早醒繁华梦，骑鹤吹笙上碧天。

【简释】《国语》载，谷洛斗将毁王宫，王欲以土拥之，太子晋谏曰：“不可防斗川以饰宫，是饰乱而佐斗也。”王卒拥之。

《列仙传》载，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做凤鸣，后告其家曰：“七月七日待我于缑山头。”及期，果乘白鹤谢时人而去。

●全史宫词卷四　东周列国

幽王败亡，平王惧犬戎，迁都洛邑，号东周。势力遂渐削弱，形成列国纷争局面。周天王只虚拥王号，而无实力。

【宫词】武公仲子续良姻，继美元妃压众嫔。两姓真从天作合，手文早定鲁夫人。

【简释】《左传》载，元妃，亦宋女，名淑。

【宫词】待坐深宫夜向晨，车声过阙听辚辚。絺帷更向中庭设，环佩璆然拜圣人。

【简释】《列女传》载，灵公尝与女人夜坐，闻车声辚辚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夫人曰：“此必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君子不为昭昭伸节，不为冥冥惰行。吾闻伯玉君子也，以是知之！”问之，果伯玉。

《史记》载，孔子至卫，南子请见，孔子辞谢不得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门北面而稽首，夫人在絺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

【宫词】重华台上拥娇娆，善谏曾见仲叔敖。却恨君王炀蔽甚，又分恩宠到余桃。

【简释】《王孙子》载，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隋珠照日，罗衣从风。仲叔敖入谏曰：“昔桀纣行此而亡，今君内宠太盛！”灵公听罢拜谢曰：“寡人过矣！”于是出宫女数百人。

《战国策》载，痈疽与弥子暇二人者，专君之势，以蔽左右。复涂侦谓公曰：“昔者，臣梦见君。”“子何梦？”“梦见灶君。”公忿然作色曰：“吾闻梦见人君者，梦见日。今子梦见灶君，而言君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复涂侦对曰：“日并烛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灶则不然，前人之炀，则后人无所见也。今乃疑人之有炀于君者也，是以梦见灶君！”公曰：“善”。于是，废痈疽、弥子瑕，而立司空狗。

《说苑》载，弥子瑕爱于卫君，卫法窃驾君车罪刖。瑕之母疾，夜往告之瑕，瑕驾君车而出，君闻之曰：“孝哉，为母犯刖。”瑕其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而忘其口。”

【宫词】藉圃开筵虎幄张，昆吾妖梦竟成映。胡天胡地非关髢，何为髡人助吕姜。

【简释】卫庄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嘉耦为妃怨耦仇，命名早兆子孙忧。素衣朱襮归桓叔，举国谁怜小子侯。

【简释】晋武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君宠潜移大小戎，灵龟早已告襄公。偏衣金阙萧墙祸，尽出优施教泣中。

【简释】晋献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二五嬖来原有偶，三千仆送为联姻。奉匜沃盥辰嬴在，犹是怀公侍栉人。

【简释】晋文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风雨崤陵奏凯时，缘何不顾唾丹墀。秦囚己许夕嬴请，又致三年拜赐师。

【简释】晋襄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宫云低压九层台，孙息琴声入耳哀。墙外忽闻人笑语，君王方看辟丸来。

【简释】《说苑》载，晋灵公造九层之台，费用千亿。（又）载，孙息学悲歌，引琴作郑、卫之音，灵公闻之大惑。

【宫词】门外何来厉鬼嗔，膏肓二竖靳尝新。小臣竟应登天梦，始信巫医术如神。

【简释】晋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汾流淼淼抱楼台，客到虒祈宴屡开。谁为石言称可吊，诸侯方共贺宫来。

【简释】晋平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物阳时晦过斯灾，女惑男时蛊自来。内有四姬不知节，漫惊实沈与台骀。

【简释】晋平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泄泄融融本性天，何须阙地及黄泉。悟生果悔无妨孝，颍谷封人亦适然。

【简释】郑庄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有女同车漫系援，大非吾偶况师眠。救齐不受齐侯室，免引雄狐入国门。

【简释】郑昭公事迹，详见《左传》。

《诗·小序》载，有女同车刺忽也。刺忽之不眠于齐，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以见逐，国人刺之。

【宫词】内宠共姬外嬖貂，淄渑岂果味能调。贤妃恐惹诸侯笑，独听鸡鸣劝早朝。

【简释】《淮南子》载，俞儿易牙淄渑之水合者，尝一合水而甘苦之矣。

《孟子·疏》载，淄渑二水为食，易牙亦知二水之味，桓公不信，数试始信。

《吕氏春秋》载，桓公会诸侯，卫人后至，公与管仲谋伐卫。退朝而入，卫姬望见君，下堂再拜，请卫君之罪，公曰：“吾与卫无故，子何为请？”对曰：“妾望君之入也，足高气盛，有伐国之志也。见妾而有动色，伐卫也！”明日公朝，揖管仲而进之。管仲曰：“公舍卫乎？”公曰：“仲文安识之？”管仲曰：“君之揖朝也，恭而言也，徐见臣而有惭色，是以知之。”公曰：“善。仲文治外，夫人治内，寡人知终不为诸侯笑矣！”

《诗传》载，桓公好内，卫姬箴之，赋鸡鸣。

【宫词】五公子并六夫人，祸起萧墙霸业沦，管氏三归缘底事，女闾七百共争春。

【简释】《战国策》载，齐桓公宫中，女市女闾七百，国人非之。管仲故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

《礼记》载，诸侯娶三姓女，大夫娶一姓女。《论语·旧注》载，何谓三归？指娶三姓之女也。妇女嫁人，谓之归。

【宫词】轣辘车声使馆开，内人规客上重台。拒知索质革山下，只为房中一笑来。

【简释】齐顷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谁使齐卿厕鲁卿，国高媒蘖罪初成。君王远色宫帷寂，乘辇蒙衣夜入闳。

【简释】《说苑》载，齐顷公归，七年不饮酒，不食肉，外金石之声，远妇人之色，出会于盟，卑下诸侯。齐顷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夺妻偏使扈申池，怨毒谋生共浴时。夫已氏归深竹里，果然不及戒师期。

【简释】齐懿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歌舞消除路寝愁，挈杆操琴乐梁丘。牛山陨涕缘何事，折齿还送孺子牛。

【简释】《说苑》载，景公饮酒梁丘，据左操琴右挈杆行歌而至。公曰：“乐哉今夕，吾饮酒也！”齐景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火声出出复嘻嘻，竟使城门殃池鱼。待姆偏称女不妇，春秋责备到共姬。

【简释】宋共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堤下无端得丽姿，娥眉谣诼入宫时。夫人位号难轻假，宝锦名驹贿左师。

【简释】宋平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夺将白马太情痴，嬖幸君臣若迷知。珠玉已随东国去，闭门犹作数行诗。

【简释】宋景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漫道东门色似收，鸡皮三少最妖娆。乘驹夜返株林路，衣袒装襎戏外朝。

【简释】《列女传》载，夏姬状美好，老而复壮者三。陈灵公与孔宁仪行文皆通焉。或衣袒衣，或装其襎，以戏于朝。襎，漆衣也。（又）载，民谚曰：“夏姬得道，鸡皮三少。”陈灵公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邓漫观人术最工，千秋巾帼一英雄。臣心不固君心荡，尽在宫帷慧眼中。

【简释】楚武王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嬿婉舟姬割爱曾，息妫偏听蔡侯绳。无言暗滴三年泪，两湿桃花憾不轻。

【简释】《说苑》载，荆文王得如黄之狗，箘簬之矰，畋于云梦，三月不返。得丹之姬，期年不听朝。保申谏王，乃变行。杀如黄之狗，折箘簬之矰，逐丹之姬，务治乎于荆。息妫事迹，详见《左传》。唐朝时，杜牧有“题桃花夫人庙”诗。诗之夫人，即指息妫也。

【宫词】国无冢适费迟疑，大室庭前瘗璧时。八拜五人谁压纽，秘将心事问巴姬。

【简释】楚共王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美人钟鼓乐忘疲，缨绝灯昏酒醉时。谁识虞丘辞相后，一朝霸业出樊姬。

【简释】《史记》载，楚庄王右抱郑姬，左抱越女，坐钟鼓之间。

《说苑》载，庄王赐群臣酒，日暮酒酣，烛灭。有引妇人之衣者，美人援绝其冠缨，告王。王曰：“赐人酒使醉失礼，奈何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乃命群臣皆绝其冠缨而上火，卒尽欢而罢。

《列女传》载，庄王好猎，樊姬谏而不止，乃不食禽兽之肉。王遂改过，勤于政事。王听朝罢宴，姬下堂而迎之曰：“何宴也？”王曰：“与贤人语，不知饥倦也。”姬曰：“王之所谓贤者，何人也？”王曰：“虞丘子也。”姬掩口而笑。王曰：“何也？”姬曰：“妾执巾帼十一年，遗人至郑、卫，求美人进于王。今贤于妾者二人，同列者七人，岂岂不欲擅宠哉？不能以私蔽公。虞丘子相楚十余年，未尝进贤退不肖。妾之所笑，不亦可乎？”王以告虞丘子，虞丘子避舍，使迎孙叔敖而进之。叔敖治楚三年，庄王以霸业成。

【宫词】豹舄皮冠气象骄，谏臣空为诵祈招。章华客散停歌舞，犹说君王爱细腰。

【简释】《墨子》载，楚灵王好细腰，其臣皆一饭为节。楚灵王事迹，详见《左传》。

【宫词】囿开云梦草如烟，附社台高象万千。生死但期同此乐，蔡姬争及越姬贤。

【简释】《列女传》载，楚昭王燕游，蔡姬在左，越姬参右，王登附社之台以望之囿，观士大夫逐者既皛，乃顾谓二姬曰：“乐乎？”蔡姬对曰：“乐。”王曰：“吾愿与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蔡姬曰：“固愿生俱乐、死同时。”王顾谓史书之。复谓越姬，越姬对曰：“昔者，先君庄王，淫乐三年，不听政事，终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为君王能法吾先君，将改斯乐，而勤于政也。今则不然，而要婢子以死，岂可得乎？！”

【宫词】王宫班处莫谁何，永巷仓皇夜枕戈。乱定不忘钟建负，天教兵裹缔丝罗。

【简释】《列女传》载，伯嬴者，楚平王夫人，昭王母也。吴入郢，昭王亡。阖闾尽妻其后宫，次至伯嬴，伯嬴持刀拒之，吴王惭退。舍伯嬴与媬，阿闭永巷不释兵。

【宫词】缥缈相逢梦泽滨，行云行雨几经春。深宫郑袖方专宠，可似高唐荐枕人。

【简释】《宋玉高唐赋》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上有云气。王问曰：“此何气也？”宋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昔先王尝游高台，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岨，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史记·张仪传》载，靳尚得事楚夫人郑袖，袖所言皆从。

【宫词】昼游旦食乐无穷，胥母门前九曲通。最是古城春色丽，美人多住木兰宫。

【简释】《吴越春秋》载，阖闾立夫差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留止自治宫室，秋冬治城中，春夏治城外，治姑苏之台。旦食组山，昼游苏台，射于鸥陂，驰于游台。

《绝书》载，苏台亦为胥母。胥门外九曲路，以游姑苏之台，以望太湖中窥百姓者也。（又）载，古城者，所置美人，亦称离城也。

《述异记》载，木兰洲，在浔阳江中，多木兰树，吴王阖闾所植，备用构宫殿。

【宫词】两行红袖下朱楼，战鼓频催笑未休。不救君王伤将指，空教断送美人头。

【简释】《史记》载，孙武以兵法见于吴王阖闾，阖闾曰：“可试以妇人乎？”孙武对曰：“可！”于是，出宫中美人百八十人，武分为二队，以王宠妃二人为队长。既布乃设铁钺，即三令五申之。于是，鼓之。妇人大笑。武遂斩队长二人以徇。

【宫词】琼姬饮恨陨残芳，一缕魂飘鹤市凉。独有相思消未尽，长留殊玉待韩郎。

【简释】《太平广记》中，引《录异传》载，吴王夫差小女曰“玉”，与韩重交，私许为妻。重学于齐、鲁，父母求婚于王。王怒不允，玉结气而死，葬阊门。重归，哭泣往吊，见玉坟则赠明珠。重见王说之。王怒其发冢，盗珠玉脱走。守墓人诉玉，玉因梳妆见王，王惊愕悲喜。夫人闻之，出而抱之，玉如轻烟飘然而去。

《吴越春秋》载，阖闾有女胜玉，自杀。阖闾葬于阊门外，舞白鹤于市，令民随观，因发机掩之。二书所载不同。姑苏城外，却有“琼姬墓”，乃夫差女也。

【宫词】馆娃宫里绮罗春，履响回廊梦醒频。劝得君王长夜醉，不知旁有卧薪人。

【简释】《江南通志》载，馆娃，乃吴宫名称。（又）载，响履廊在苏州灵岩山。吴王建廊而虚其下，令西施与宫人步履绕之则响，故名。

《御定历代题画诗》载，元朝真桂芳有“题吴王夜宴图”诗。

《山堂肆考》载，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欲以报吴仇。

【宫词】集羽萦尘舞袖拖，荃芜香散动轻歌。黄金台上千金骏，持较佳人未足多。

【简释】《拾遗记》载，燕昭王即位二年，广延国来献善舞者二人，一名璇娟，一名提谟，其舞名萦尘。次日，集羽末曲曰“旋怀”。乃设麟文之席，散荃芜之香，使二女舞其上，弥日无踪。体轻，故也。

【宫词】马上弯弓插鵕翿，君王雄武慑群僚。苕荣早赴三生约，梦里荧荧见孟姚。

【简释】《史记·赵世家》载，初简子梦之帝所，帝曰：“余思虞舜之勋，适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尔七世之孙。”至武灵王即位，梦见处女鼓瑟而歌，诗曰：“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命乎曾无我嬴。”翌日，王钦酒，乐数言其所梦。吴广闻之，因内其娃嬴，孟姚也。孟姚甚存宠于王，是为惠后。（又）载，赵武灵王胡服招骑射。

《淮南子》载，赵武灵王具带鵕翿而朝，赵国化之。

【宫词】丛台逐日竞笙歌，彩幙连冈策马过。楼上美人争笑指，桓桓武士锦衣多。

【简释】《史记·邹阳传》载，全赵之时，武力鼎士炫服丛台之下者，日成市案。

《畿辅通志》载，丛台在邯郸东北隅，赵武灵王所筑。北魏刘劭著文，名“赵都赋”，内中有句曰“朱幕蔽野，彩帷连冈”。

【宫词】大梁城阙枕河濆，保障全凭晋鄙军。何事如姬专宠日，盗符只为信陵君。

【简释】《通义》载，魏都大梁在大河东，故名河东，而以故安邑之地，为河内。

《史记·信陵君传》载，侯生日：“嬴闻晋鄙之兵符，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誓为公子死无所辞。公了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可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王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如姬果盗虎符于公子。

【宫词】夹林丛郁接兰台，石拥闾须左白该。帐衣依稀鸾凤舞，百花香逗美人来。

【简释】《战国策》载，鲁君举觥于梁惠王曰：“左白台，而右闾须，南威之美也。前夹林，而后兰台，强台之乐也。”白台、闾须，皆惠王美人名。

《女红余志》载，梁惠王为闾须，制鸾凤帐，焚百花香于内，则鸾凤皆起舞。传说，鸾凤乃仙蜂血所染。

【宫词】前鱼每以后鱼忘，钓得金鳞泣数行。从此六宫无粉黛，长留绣被复龙阳。

【简释】《战国策》载，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涕下。王曰：“何谓也？”龙阳君曰：“臣始得鱼也，甚喜。后得又益大。今臣直欲弃前之所得矣！以臣之凶恶而得拂枕席，爵至人君。四海美人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王，臣亦犹前所得鱼也，亦将弃矣！能无涕出乎？！”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曰：“敢言美人者，诛。”

【宫词】渐台花柳各秾纤，望幸朝朝掩画帘。漫道君子真好色，中宫昨日拜无盐。

【简释】《列女传》载，钟离春者，齐无盐邑女，宣王之正后也。其为人极丑无双，行年四十无所容，人衔嫁不售。于是拂拭短褐，自谒宣王，愿备后宫。宣王纳之为后。“渐台王重”语，亦钟离春对宣王所语。

【宫词】睦邻讲信济时艰，智略群推母后娴。殿上殷勤谢秦使，引椎妙解玉连环。

【简释】《战国策》载，君王后者，莒太史敫之女也。襄王死，子建立，为齐王。君王后事秦谨此诸侯信，以故建立四十余年，不受兵。秦昭王尝遗使送玉连环曰：“齐多智而解此环否？”君王后以使群臣，群臣不知解。君王后引椎破之，谢秦使曰：“谨以解矣！”

●全史宫词卷五　秦

秦，庄襄王名楚，秦孝文王子。其先柏翳佐舜有功，赐姓嬴。后非子封秦，秦仲始大。庄襄灭周，三年死，子政继位，是为始皇帝。始皇帝实姓吕氏，在位二十五年，并吞天下称帝。又十二年崩，子二世皇帝胡亥立，三年为赵高所杀，立子婴为王，四十九日降于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