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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五代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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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今山西省丘西)人。仪凤元年(六七六年)词殚文律科及第;永隆二年累补宫门丞,兼直崇文馆学士。中宗为太子时,融为侍读,兼侍属文。武后时,自魏州司功参军迁著作郎,历右史、著作郎、进凤阁舍人。长安二年(七○二年),再迁凤阁舍人,知制诰,兼修国史。中宗神龙元年,贬袁州刺史。召拜国子司业。神龙二年受敕撰《则天实录》成,封清河县子。又奉敕撰《则天哀册文》,用思精苦,发病而死,年五十四。追赠卫州刺史,谥曰文。事迹见新、旧《唐书》本传。

崔融与李峤、苏味道、杜审言为“文章四友”,诗文以“华婉”著称,朝廷大手笔多由其草拟。有文集六十卷。曾编《珠英学士集》,专选初唐朝士之诗,今存唐写本残卷二卷。王梦鸥以为《唐朝新定诗格》之撰与《珠英学士集》之编有关:“一则可为入选之诗张目;一则可以搪塞落选者之口,其有此书,信非徒作。”(《初唐诗学著述考》,页八十七)但据可以查明之诗例来看,《唐朝新定诗格》中为例之诗大多乃六朝作品,唐人仅崔明信、褚亮、上官仪三者而已,皆不及武后之世。据《唐会要》卷六十三云,《三教珠英》乃编成于武后大足元年(七○一年)。《珠英学士集》之编则更在此后。由此可知,《唐朝新定诗格》与《珠英学士集》未必有联系。

据《文镜秘府论》所引《唐朝新定诗格》,其内容计有“十体”、“九对”、“文病”、“调声”诸节,除“调声”直承沈约之说以外,其余均唐人议论,与元兢《诗髓脑》颇为接近。所谓《唐朝新定诗格》,或相对于齐、梁时代而言。

《唐朝新定诗格》虽不见中国历代书目著录。但后人伪托李峤之《评诗格》,实即剪取崔氏书而成。又旧题白居易之《文苑诗格》,其“依带境”、“菁华章”、“影带宗旨”、“雕藻文字”、“联环文藻”诸节,亦受崔氏书中“十体”节之影响。

十 体

一形似体。二质气体。三情理体。四直置体。五雕藻体。六映带体。七飞动体。八婉转体。九清切体。十菁华体。

一、形似体。

形似体者,谓貌其形而得其似,可以妙求,难以粗测者是。诗云:“风花无定影,露竹有余清。”又曰:“映浦树疑浮,入云峰似灭。”如此即形似之体也。

二、质气体。

质气体者,谓有质骨而作志气者是。诗曰:“雾烽黯无色,霜旗冻不翻。雪覆白登道,冰塞黄河源。”此是质气之体也。

三、情理体。

情理体者,谓抒情以入理者是。诗曰:“游禽暮知返,行人独未归。”又云:“四邻不相识,自然成掩扉。”此即情理之体也。

四、直置体。

直置体者,谓直书其事,置之于句者是。诗曰:“马衔苜蓿叶,剑莹鸊鹈膏。”又曰:“隐隐山分地,苍苍海接天。”此即是直置之体。

五、雕藻体。

雕藻体者,谓以凡事理而雕藻之,成于妍丽,如丝彩之错综,金铁之砥炼是。诗曰:“岸绿开河柳,池红照海榴。”又曰:“华志怯驰年,韶颜惨惊节。”此即是雕藻之体。

六、映带体。

映带体者,谓以事意相惬,复而用之者是。诗曰:“露花疑濯锦,泉月似沈珠。”此意花似锦,月似珠,自昔通规矣,然蜀有濯锦川,汉有明珠浦,故特以为映带。又曰:“侵云蹀征骑,带月倚雕弓。”“云”、“骑”与“月”、“弓”是复用,此映带之类。又曰:“舒桃临远骑,垂柳映连营。”

七、飞动体。

飞动体者,谓词若飞腾而动是。诗曰:“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又曰:“月光随浪动,山影逐波流。”此即是飞动之体。

八、婉转体。

婉转体者,谓屈曲其词,婉转成句是。诗曰:“歌前日照梁,舞处尘生袜。”又曰:“泛色松烟举,凝华菊露滋。”此即婉转之体。

九、清切体。

清切体者,谓词清而切者是。诗曰:“寒葭凝露色,落叶动秋声。”又曰:“猿声出峡断,月彩落江寒。”此即是清切之体。

十、菁华体。

菁华体者,谓得其精而忘其粗者是。诗曰:“青田未矫翰,丹穴欲乘风。”鹤生青田,凤出丹穴。今只言“青田”,即可知鹤,指言“丹穴”,即可知凤,此即是文典之菁华。又曰:“曲沼疏秋尽,长林卷夏帷。”曲沼,池也。又曰:“积翠彻深潭,舒丹明浅濑。”“丹”即霞,“翠”即烟也。今只言“丹”“翠”,即可知烟霞之义。况近代之儒,情识不周于变通,即坐其危险。若兹人者,固未可与言。

(以上《文镜秘府论》地卷)

九 对

第一,切对。

谓象物切正不偏枯。

第二,双声对。

诗曰:“洲渚递萦映,树石相因依。”

第三,叠韵对。

第四,字对。

字对者,谓义别字对是。诗曰:“山椒架寒雾,池篠韵凉飙。”“山椒”即山顶也,“池篠”傍池竹也。此义别字对。又曰:“何用金扉敞,终醉石崇家。”“金扉”、“石崇”即是。又曰:“原风振平楚,野雪被长菅。”即“菅”与“楚”为字对。

第五,声对。

声对者,谓字义俱别,声作对是。诗曰:“彤驺初惊路,白简未含霜。”“路”是途路,声即与“露”同,故将以对“霜”。又曰:“初蝉韵高柳,密茑挂深松。”“茑”草属,声即与“飞鸟”同,故以对“蝉”。

第六,字侧对。

字侧对者,谓字义俱别,形体半同是,诗曰:“忘怀接英彦,申劝引桂酒。”“英彦”与“桂酒”,即字义全别,然形体半同是。又曰:“玉鸡清五洛,瑞雉映三秦。”“玉鸡”与“瑞雉”是。又曰:“桓山分羽翼,荆树折枝条。”“桓山”与“荆树”是。如此之类,名字侧对。

第七,切侧对。

切侧对者,谓精异粗同是。诗曰:“浮钟宵响彻,飞镜晓光斜。”“浮钟”是钟,“飞镜”是月,谓理别文同是。

第八,双声侧对。

双声侧对者,谓字义别,双声来对是。诗曰:“花明金谷树,叶映首山薇。”“金谷”与“首山”字义别,同双声对。又曰:“翠微分雉堞,丹气阴檐楹。”“雉堞”对“檐楹”,亦双声侧对。

第九,叠韵侧对。

叠韵侧对者,谓字义别声同,名叠韵对是。诗曰:“平生披黼帐,窈窕步花庭。”“平生”、“窈窕”是。又曰:“自得优游趣,宁知圣政隆。”“优游”与“圣政”,义非正对,字声势叠韵。

夫为文章诗赋,皆须属对,不得令有跛眇者。跛者,谓前句双声,后句直语,或复空谈。如此之例,名为跛。眇者,谓前句物色,后句人名,或前句语风空,后句山水。如此之例,名眇。何者?风与空则无形而不见,山与水则有踪而可寻,以有形对无色。如此之例,名为眇。

(以上《文镜秘府论》东卷)

文 病

第一,相类病。“从风似飞絮,照日类繁英。拂岩如写镜,封林若耀琼。”此四句相次,一体不异。“似”、“类”、“如”、“若”,是其病。

第二,不调病。是名不调,不调者,谓五字内除第一、第五字,于三字用上、去、入声相次者。平声非病限。此是巨病,古今才子多不晓。如“晨风惊叠树,晓月落危峰”。“月”次“落”,同入声。如“雾生极野碧,日下远山红”。“下”次“远”,同上声。如“定惑关门吏,终悲塞上翁”。“塞”次“上”,同去声。

第三,丛木病。诗云:“庭梢桂林树,檐度苍梧云。棹唱喧难辨。樵歌近易闻。”“桂”、“梧”、“棹”、“樵”,俱是木,即是病也。

第四,形迹病。形迹病者,于其义相形嫌疑而成。如曹子建诗云:“壮哉帝王居,佳丽殊百城。”“佳山”、“佳城”,非为形迹坟埏,不可用。又如“侵天”、“干天”,是谓天与树木等,犯者为形迹。他皆效此。

第五,翻语病。翻语病者,正言是佳词,反语则深累是也。如鲍明远诗云:“鸡鸣关吏起,伐鼓早通晨。”“伐鼓”,反语“腐骨”,是其病。

第六,相滥病。相滥者,谓“形体”、“涂道”、“沟淖”、“淖泥”、“巷陌”、“树木”、“枝条”、“山河”、“水石”、“冠帽”、“襦衣”,如此之等,名曰相滥。上句用“山”,下句用“河”;上句有“形”,下句安“体”;上句有“木”,下句安“条”。如此参差,乃为善焉。若两字一处,自是犯焉,非关诗处。或云两目一处是。

第七,涉俗病。诗曰:“渭滨迎宰相。”官之“宰相”,即是涉俗流之语,是其病。

(以上《文镜秘府论》西卷)

调 声

傍纽者:“风小”、“月脍”、“奇今”、“精酉”、“表丰”、“外厥”、“琴羁”、“酒盈”。

纽声双声者:

土 烟

天 坞

右已前四字,纵读为反语,横读是双声。错读为叠韵。何者?“土烟”、“天坞”是反语。“天土”、“烟坞”是双声。“天烟”、“土坞”是叠韵。乃“天”字而得双声、叠韵。略举一隅而示,余皆放此。

(以上《文镜秘府论》天卷)

续金针诗格 旧题宋 梅尧臣

《续金针诗格》一卷,旧题宋梅尧臣撰。《郡斋读书志》著录于集类小说类,《直斋书录解题》著录于集部文史类。晁公武云:“皇朝梅尧臣圣俞撰。圣俞游庐山,宿西林,与僧希白谈诗,因广乐天所述云。”希白即撰《处囊诀》之僧保暹之字。陈振孙则认为题梅尧臣续撰,一如谓白居易撰《金针诗格》,“大抵皆假托”。但旧题蔡传编《吟窗杂录》已收此书,则假托年代,当在北宋末以前。

《〈续金针诗格〉序》中,称许白乐天《金针诗格》“长于意理”,是“真知诗之骨髓者”,故续之,“以广乐天之用意。”

《续金针诗格》评诗论诗,本着“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提出“诗有内外意”,“诗有七不得”。并列举许多诗句,指出其言外之意,多属于反映社会矛盾和民生疾苦等政治内容,有些则不免牵强。“诗有五理”,即是强调诗歌的社会作用,特别是“美”、“刺”作用。

《续金针诗格》指出诗人喜怒哀乐均可得诗,但其辞各异。喜而“辞丽”,怒而“辞愤”,哀而“辞伤”,乐而“辞逸”。诗人创作方法不同,其诗句便有“自然句”、“容易句”、“苦求句”之不同。在艺术风格上,“纯而为正”者,为上格;“淡而有味”者,为中格;“华而不浮”者,为下格。

在写作技巧表现形式上,提出“三本”、“四得”、“五忌”等,对炼字、造句、声律、用韵、诗体、诗格都有论述,堪称作诗之要旨。

予游庐山,宿西林,与僧希白谈诗,极有玄理。常鄙学者不知意格,徒摘叶搜奇,而不能入雅正之奥阃。希白评唐贤诗,讽诵乐天数联,言乐天之诗,尤长于意理。出乐天在草堂中所述《金针诗格》,观其大要,真知诗之骨髓者也。乐天寄元微之云:“多被老元偷格律,苦教短李伏歌行。”乃知乐天《诗格》自有理也。且诗之道虽小,然用意之深,可与天地参功、鬼神争奥。予爱乐天作《金针诗格》,乃续之,以广乐天之用意,得者宜绎而思之。

诗有内外意

内意欲尽其理,外意欲尽其象,内外含蓄,方入诗格。诗曰:“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旌旗”喻号令也;“日暖”喻明时也;“龙蛇”喻君臣也。言号令当明时,君所出,臣奉行也。“宫殿”喻朝廷也;“风微”喻政教也;“燕雀”喻小人也。言朝廷政教才出,而小人向化,各得其所也。“旌旗”、“风日”、“龙蛇”、“燕雀”,外意也;号令、君臣、朝廷、政教,内意也。此之谓含蓄不露。

又诗:“岛屿分诸国,星河共一天。”言明君理化一统也。

诗有三本

一曰声调则意婉,律应则格清;二曰物象明则骨健,物象暗则格弱;三曰意圆则髓满,格高则髓深。

声律为窍一。诗曰:“影沉嵩岳短,光溢太行高。”意婉格清,莫非声调而律应也。物象为骨二。诗曰:“雷霆驱号令,星斗焕文章。”“雷霆”喻号令,“星斗”喻文章也。意格为髓三。诗曰:“是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星”“水”喻民,皆向明君之化也。此两句谓意圆、格高、诗髓满也。

诗有四格

十字句格一。诗曰:“日离山一丈,风吹花数苞。”此喻明君理国,教令才出,小人各安其所也。十四字格二。诗曰:“雨露施恩无厚薄,蓬蒿随分有枯荣。”此喻君泽流,而卑贱之人各安其分也。五只字格三。诗曰:“万里八九月,一身西北风。”言“万里”,远方;“八九月”,行役之时。忠臣衔君远命而不辞劳也。拗背字格四。诗曰:“只有照壁月,更无吹叶风。”言明时无滋彰之教令也。

诗有四得

句欲得健一。诗曰:“蛰龙三冬卧,老鹤万里心。”“蛰龙”喻隐君子未动之时也;“老鹤”喻耆旧君子有远去意思也。字欲得清二。诗曰:“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言峻刑之世,有君子孤贞守节也。意欲得圆三。诗曰:“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上句言佞人在位,正人不见容也;下句言君子行正道,虽直言得罪而轻也。格欲得高四。诗曰:“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此物象显明,格所以高也。

诗有三炼

炼句一。诗曰:“严霜百草白,深院一株青。”炼字二。诗曰:“此中涵帝泽,到底接天光。”本作“此波”,改为“此中”,是炼字也。炼意三。诗曰:“唤人看腰袅,欲嫁惜娉婷。”“腰袅”,骏马也;“娉婷”,佳人也。待有识之人而唤,择有行之人而嫁。不可唤无识之人看马,召无行之人配贞女。贤人亦然。

诗有五忌

一曰格懦则诗不老;二曰字俗则诗不清;三曰才浮则诗不雅;四曰理短则诗不深;五曰意杂则诗不绝。

诗有八病

一曰平头。第一字不得与第六字同声;第二字不得与第七字同声。诗曰:“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今”与“欢”同声,“日”与“乐”同声。

二曰上尾。第五字不得与第十字同声。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楼”与“齐”同声。

三曰蜂腰。第二字不得与第五字同声,所以两头大,中心小,似蜂腰之形。诗曰:“远与君别久,乃至雁门关。”“与”字与“久”字同声。

四曰鹤膝。第五字不得与第十五字同声,所以两头细,中心粗,似鹤膝之形。诗曰:“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圆似秋月。”“素”字与“扇”字同声。

五曰大韵。为重叠相犯也。如五言诗以“新”字为韵者,九字内更著“冿”字、“人”字等为大韵也。诗曰:“胡姬年十五,春日正当垆。”“胡”字与“垆”字同声也。

六曰小韵。除本韵外九字中,不得有两字同韵。诗曰:“客子已乖离,那宜远相送。”“子”、“已”、“离”、“宜”是也。

七曰傍纽。一句中已有“月”字,不得着“鱼”、“元”、“阮”、“愿”字,此是双声,即为傍纽也。诗曰:“丈人且安坐,梁尘将欲起。”“丈”、“梁”之类,即谓犯也。

八曰正纽。如“壬”、“衽”、“任”、“入”四字为一纽, 一句之中,已有“壬”字,更不得安“衽”、“任”、“入”字。诗曰:“我本汉家女,来嫁单于庭。”“家”、“嫁”是一纽之内,名正双声。

诗有五理

一曰美。诗曰:“都来销帝力,深不用兵防。”美君文德以服远人也。

二曰刺。诗曰:“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去尚征苗。”刺政烦敛重也。

三曰箴。诗曰:“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箴佞人进而贤人未仕也。

四曰规。诗曰:“幸无偏照处,刚有不明时。”规圣人行事有所未至也。

五曰诲。诗曰:“明河川上没,芳草雾中衰。”喻明时草泽中贤人不得进用也。

诗有三体

一曰颂。诗曰:“明堂坐天子,月朔朝诸侯。”此颂太平也。

二曰雅。诗曰:“才分天地色,便禁虎狼心。”此正君臣也。

三曰风。诗曰:“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朝阳。”风圣人不用正人也。

诗有上中下

纯而归正上格。诗曰:“几席延尧舜,轩墀立禹皋。”

淡而有味中格。诗曰:“闲欹太湖石,醉听洞庭秋。”

华而不浮下格。诗曰:“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

诗有四得

喜而得之其辞丽格。诗曰:“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

怒而得之其辞愤格。诗曰:“高阳酒徒半凋落,终南山色空崔嵬。”

哀而得之其辞伤格。诗曰:“泪流襟上血,发变镜中丝。”

乐而得之其辞逸格。诗曰:“谁家绿酒欢连夜,何处红楼睡失明。”

失有四失

失之太喜其辞放。诗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失之太怒其辞躁。诗曰:“解通银汉终须曲,才出昆仑便不清。”

失之太哀其辞伤。诗曰:“主客夜呻吟,痛入妻子心。”

失之太乐其辞荡。诗曰:“骤然始散东城外,倏忽还逢南陌头。”

诗有齐梁格

四平头格。《曲江感春》诗:“江头日暖花正开,江东行客心悠哉。高阳酒徒半凋落,终南山色空崔嵬。”

双侧双平格。《钓翁》诗:“八月九月芦花飞,南溪老翁垂钓归。秋山入帘翠滴滴,野艇依槛云依依。”

两平头格。《凤凰台》诗:“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时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诗有扇对

第一与第三句对,第二与第四句对,如诗曰:“去年花下留连饮,暖日夭桃莺乱啼。今日江边容易别,淡烟衰草马频嘶。”谓之扇对。

诗有三般句

自然句。诗曰:“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容易句。李白《宫词》:“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苦求句。《古镜》诗:“篆经千古涩,影泻一堂寒。”

诗有四字对

叠韵字对一。诗曰:“磴危攀薜荔,石滑践莓苔。”叠语字对二。诗曰:“青春背我堂堂去,白发欺人故故生。”骨肉字对三。诗曰:“晚蕊初开红芍药,秋房初结白芙蓉。”借声字对四。诗曰:“关河一栖旅,杨柳十东风。”

诗有七不得

说见不得言见。诗曰:“僧房嵩岳色。”

说闻不得言闻。诗曰:“公府洛河声。”

说远不得言远。诗曰:“孤舟行一日,万水与千山。”

说静不得言静。诗曰:“竹里柴扉掩,庭前鸟雀行。”

说苦不得言苦。诗曰:“别地叶频落,去程山已寒。”

说乐不得言乐。诗曰:“乘舟泊山寺,着屐到人家。”

说恨不得言恨。诗曰:“但取诗名得,何论下第频。”

诗有物象比

诗曰:“蛇蝎性灵生便毒,蕙兰根异死犹香。”

诗有二家

诗人之诗雅而正。诗曰:“朝廷有道青春好,门馆无私白日闲。”

词人之诗才而辩。诗曰:“长官衫色湘波绿,学士文章蜀锦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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