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诗藏 · 诗集

清江三孔集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39 分钟 · 14 / 26

会员可开白话

侯之君各以嵗时奉其国之所有以献于王然后谓之贡贡者四海之所有而圻内之所无也故兖之漆丝青之盐絺徐之五色土扬之瑶琨篠簜荆之羽毛齿革豫之漆枲絺纻梁之银镂砮磬雍之球琳琅玕萃四海之珍而致之天子谓之贡焉至于冀州之域千里之内专属扵王一木材则虞衡掌之矣一蒲苇则泽虞掌之矣一金锡则卄人掌之矣一禽鱼则兽人献人掌之矣是皆其所自有之物何贡之云哉故夫冀州不称贡者其势异于余州也试质之经乎王制尝言县内诸侯之法矣曰甸服者未甞言贡也周官者周公所以致太平之大典也其在行人之职曰王畿之外五百里为甸服始贡器物其次贡祀物以至要服各贡其所出焉王畿之内则大宰掌其九职九赋而已未尝言贡也推而迹之其亦与禹贡合乎

洪范五福论

箕子为武王言五福之应而贵不与扵其间何哉贵者圣人所以严天下之分也五福者圣人所以与天下之民共也故养其老慈其防使天下之民皆夀可也井其田里其居使天下之民皆富可也和其隂阳正其四时使天下之民皆康宁可也移其俗正其性使天下之民皆好徳可也刑不凟武不刻使天下之民皆考终命可也均其势亢其等使天下之民皆贵可乎哉不可也此贵所以不锡于民也夫天下之势惟重可以制轻惟强可以制弱惟简可以制烦是故其分不齐乃所以齐众也其势不一乃所以一民也分齐势一抗衡比肩上不能使下下不能事上上不能使则乱下不能事则争争且乱天下之民何以齐一哉是故圣人取其贵势独立扵士民之上使天下之民仰而望之如天地之相逺然后强者慑诈者服慑则不敢争服则不敢乱然后号令可以行也约束可以施也赏可劝也刑可威也衮冕而立于庙堂之上有司驰乘奉玺而万里之外武夫悍将莫不耸神夷气奔走观听恐惧在后何哉势之相逺而位之不同也然则贵者圣人所以严天下之分也果不可与天下民共也又安可列扵五福以锡扵民哉或者以谓平康之世好徳之士皆进于朝廷故言好徳则贵可知也是不然也夫善恶存乎性穷达存乎命惟性与命有相反而不相侔也是故好徳之士未可以言贵也无徳之士未可以言贱也孔子困于陈蔡孟轲厄于齐梁顔渊困而伯夷髙卧好徳之士果贵乎四凶立尧之朝三监在周之廷周之子孙苟不至狂惑者皆剖土分域为南面之君无徳之士果贱乎然则好徳不可以通于贵也决矣愚用是益知贵者圣人所以严天下之分天下之民不得共之所以不列扵五福

汉武帝论

班固曰武帝之雄材大畧而不改文景之恭俭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余取夲纪质其行事以谓武帝承文景之后兵休民乐海内富实不能躬践法度以追二帝三代之隆而甘心四夷虚内事外敝天下之力殚生民之财其末年愀然自悔弃轮台之地封丞相为富民侯葢亦晩矣其雄材大畧安在而固之言如此颇疑史臣褒扬先帝之辞而非天下之公言也然其在位数十年间天下之士争立扵其朝内则文章制度炳然可观外则匈奴遁逃西域南越皆为郡县其措置宏大后世之所不及岂其皆无所长而能至此与窃尝论之人主之所以贵于天下者在不失其权权之大者在于赏罚赏罚诚行则天下之所畏爱五尺童子可使冐白刄而驰三军盭夫悍将可使佩玉视地而趋也赏罚不信于天下则劝沮之道不明百歩之间号令不能达而户庭之内将劝劳而不治也故赏罚者人主之所以轻重百官万民之所以治乱也然赏之重或裂大国而封匹夫罚之重或废大臣而诛骨肉至于此则中人之情有所顾望而难行故必有濶达之大度果敢之明断然后赏大功而不恡诛大罪而无疑古之人有粗知此而能行之者武帝是也故大宛之役封列侯拜九卿庆赏滂沛以劳还师之功其于罪恶甚多皆畧而不问其能容有功者如此隆虑公主帝之姊也方其病也预入金钱以赎其子之罪帝虽许之及主子犯法帝流涕而言曰法者先帝所造也用弟故而诬先帝法何面目入髙庙乎卒使伏法其用刑不私如此余所谓濶达之大度果敢之明断也故王师屡动而将帅无逗挠之计奸宄数发而社稷无倾危之忧威行方外利及后世卒于建功天地庙号世宗彼亦有以致之也及其末年睠顾霍光属以大事光遂能戡定逆乱以安少主立孝宣以中兴推其夲原则武帝之功尤为俊伟何者霍光阶闼之臣耳未尝参国议与民政也又非有公卿之荐士大夫之誉也帝亲察其才擢之扵近侍之中而付之以社稷之重比方周召曽不置疑而光卒能拥持大业不负垂死之托则帝之知人善任岂易及哉昔齐桓公得管夷吾扵鲍叔以称霸于一时汉武自举霍光而功业施乎三世则武帝之明优于齐桓逺矣凡武帝之所得焯焯如此则所谓雄材大畧者非史臣之私论乃天下之公言也呜呼元帝有陈汤而不能赏有萧望之而不能用衡谭巽懦不能退恭顕奸邪不能诛而区区焉罢三服官省甘泉卫卒以为恭俭之节攷其施为可谓无武皇之风矣是故汉室至此而亦衰焉荀子曰大节是也小节非也上君也大节非也小节是也吾无所观其余矣其武帝元帝之谓与

介之推论

介之推事见于庄子史记及左氏传其说详畧不同总之合于传者为可信余观其遁逃深山弃宠而不顾盖亦竒节之士然其议论以受赏者为非以不受赏者为是何其陋哉夫设爵颁赏以奔走天下之士此非一人之为一日之建乃前圣人不易之法也故大者裂山河建社稷小者辇金帛析土田彼岂独厚于受赏者哉将以阐为善之利以示扵天下也闻君之命沐浴再拜而受之铭诸钟鼎播之乐章以示后世子孙使不敢防岂独荣于受赏者哉将推君之徳泽以显于天下也功大者赏优劳防者报薄无功者不与焉贪者不敢进趋防者不敢退避亲者不敢以宠昵而觊望疎者不敢以遐逺而自疑其明如日月其信如隂阳故赏一人而天下耸动后世学者称诵传誉数千百嵗昭然而接乎耳目之间者施设当也晋文公有道之君也其臣之从者忠义之臣也其奔亡在外不为不久周旋险阻不为不多防身以奉君不为不至其始也无置锥之地臝粮而入国为千乘之主羣臣之功不为不大然则为文公者将何以处之抑将朝用其力而莫黜其劳抑将施于我者厚而报于人者薄乎两者皆不足以训则是赏不可以不行也方是时从文公者或効筋力或赞谋画类皆防霜露厯冻馁蹈九死而出一生一旦其君防功而赏之则彼数人者固将拒之耶是率私意而乱国法以一人之狷防而使夫有功者不得其报而孰肯悉力以助其上哉则是赏不可以不受也上不可以不行下不可以不受而之推剪剪焉立异于其间吾见其辩说虽烦而卒不能毋得罪于君子也或曰之推之说非特区区为晋国发盖以矫天下之争功教后世之不竞尔其说虽过而其卒归于仁义子非之何深也曰夫君子之道以常为守以中为用守常而用中者行之可久者也异众而违常者君子之不得已者也文公之贤如此羣臣之功如此取国而天下无异论行赏而天下无间言彼之推安所措其不得已哉

髙颎论

事君之道有三而已方其未进于朝廷于其君之贤否不可以无择也既得志矣于其君之失不可以无谏也谏而不从于其职不可以无去也此君子从容出防而白首无悔之道也不能尽此三道者虽被无根之言贻不测之祸盖我有以自速之非人也已乃以宜得之非天也髙颎之在隋也尝择其君而后事之与尝諌之不从而去之与彼欺孤胁寡以得天下好权喜察疎忌功臣其刻薄猜忌之迹皎然如日之明白使有明哲之君子其肯屈身而从之防哉而颎早应其召为之周旋险难以济其所欲又受其不赀之赏分其听断之权卧于虎颈而自以为终身无患者有年矣及东宫有废立之议颎极陈其不可文帝不悦此盖宠辱分憎爱反之时也则宜引身辞位阖私第以自守而颎又不能去也既而谗邪乗隙间言发于宫中以妃妾之爱儿子之言而削爵免官几及大戮天下皆知文帝不能保完功臣而不知颎之失其身者久矣然则士之进退可不愼哉抑又闻古之豪杰其视万物甚轻而待已甚重故有天子三聘之而后出者有诸侯不得见之者凡以为富贵不足愿也颎之在周爵位已显惟相府一言之招遂効驱驰为之心腹耳目且曰使公之事不成不辞灭族其不自重如此则其终被祸患岂足惜哉隋史称颎明达世务竭诚尽节其所荐引皆为名臣治致升平颎寔有力则其所长亦非常人之所能及惟其知道不明自信不笃故言行驳杂不能为纯臣则夫事君者果不可以不学也

陆赘论

三代而上士之名于世者徳行皆副于其言三代而下世所共指为豪杰魁伟之人者亦相望而出然而能言者常多能行其言者常少故夫端居穷巷之间环坐而论唐虞周孔之道慨然自信以为死生祸福无足震动其心及当利害履荣辱事变之所激情伪之所牵其能与平生之学不相为胡越者鲜矣非自信不笃而知之不明故欤夫三代之后习俗日益入于隘陋以日益隘陋之俗而临之以自信不笃之人此所以上下相趋日入于弊而不自知其故也陆贽学业闳博通于古今遭遇徳宗言从计合遂由翰林已登宰相方其忠义激发不顾身之安危以与天子争是非期必得而后止兹固天下之辩士一世之隽臣也然卒不称贤相者岂其才之不足欤盖其行之不能充其言耳方贽之见用感天子殊遇事有不可极陈无隐或规其太过者贽不从曰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吾不知其他大哉斯言虽古君子所以自任者不能过也然赘之所学者岂非所谓唐虞周孔之道亦思圣人之所以发于文章化诲后世者不徒治其外而又将修其内也夫平好恶节喜怒徇公义而忘爱憎者皆治内之具也书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传曰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荀卿亦曰怒不过夺喜不过予法胜私也是道也近之临一家小之长百室不可一朝去也接乡邻之宻御童仆之贱不可以一言异也况身为天下之相施赏罚生杀于四方者乎贽之为相则异于此史称贽与吴氏兄弟争宠天下丑之与于公异有隙及执政发其旧恶而摈之田里人皆短贽之不能容呜呼贽亦当世之贤人何其治于内者不工也学未尝及此是不求其夲而驰骋于其末非善学也使贽之学尝及此矣而操行之际无以应之是又不得无罪也安得曰不负所学哉此余所谓行不能充其言也以贽之能而其失如此况庸庸中才而渉乱世之末流者乎此余所谓三代以来士之能言者多而能行其言者少也盖徳宗之用赘始信而终疑之以至疎斥天下皆惜其材之不尽予独评之以为徳宗之猜暴而辅之以贽之褊急就使臣主相说至于终身而不离适足以疑四方增冦长敌而不足以安天下也故窦参之所以死天下归于贽虽其事状不白然纷纷之议遂至于此亦贽之所为有以取之也其后贽居忠州李吉甫事之甚厚贽独疑惧夫以一吉甫而贽不能料之则其胸中盖亦浅矣安足以任天下之重乎故夫居大位者非才之难能惟器识之难有也器之不宏识之不逺虽有天下之竒材犹驾轻车驰骏马而趋险陿之道徒足以速其倾覆尔而欲任重致逺岂不难哉此古人所以称宰相自有体也

清江三孔集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巻

清江三孔集巻十七

宋 孔武仲 撰

宋岳州平冈县王文正公祠堂碑

岳州平冈县故丞相王文正公所尝治也旧有公祠堂嵗久寖敝治平元年知县事张仲舒迁于寳积寺以公之殁更厯四朝而民奉事如初公讳昌字子明大名莘人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授大理评事天子加恤逺方为亲择县令是嵗公承命以来为政简明百姓安之及其去老防遮道涕泣公为人静黙不干时誉久之近臣荐其才乃归朝以文章登侍从卒致位丞相秉国之政十有八年天下乂安公之泽被四海而兹邑之人徳公尤深宜其尸而祠之虽久而不忘也曾孙古贤闻于时元祐元年奉使湖南追感其家世且见谓曰开寳中晋公出守长沙至太宗时文正为县湖北父子继踪于湖湘之间小子不敏复位于此而文正之祠不大显宜有碑铭掲之后世愿以属于子武仲尝考近古名世之迹得公之遗事谓公功业宜为王者相道义宜为学者师恨不及识公也闻公之像实在近境欲一拜于堂下未能也诚得名载公碑以自托不朽其又何辞乃为之述而继以诗曰自昔为相先试治民非但人事天意或然商周之师钓渭耕莘渉厯险阻知民艰难及其见用利泽加人龙之将升亦泥于蟠朋蛇侣螾畜智潜神雷风相趋遂济丰年惟文正公之孝之忠之量之才之勲之庸卓大深长羣臣之宗天子仰之惟公议从元首股肱始卒一躬号称太平三代是同大湖之濵今有公宫昔公宰是惠及纎洪肇自百里施于万邦其遇也时其进从容勒之坚珉以告无穷

萧何收秦图籍颂

汉有宗臣萧氏何名当高祖伐秦寔佐其行入于咸阳秦帝之京金帛财物诸将所争而何于此时惟图籍是收丞相御史二府之书独发其藏而载以车至于髙祖收天下而有成功虽韩彭转鬬于外平良効防于中若夫四方形势山川阨塞民所疾苦户口虚实指掌可知伊何之力盖事之所以不治者以不定之扵其初至缺乃悔其何如惟何聪明超然特立方众人之扰扰而思虑之所不及其争则捐其弃我拾始之所为若甚迂缓至其用之乃世最急此其所以论功第一为侯之元声施后世庆流子孙千载而下谁如若人

魏相谏伐匈奴颂

稽汉之隆孝宣帝时屯士分田实在车师匈奴桀骜侮我戍人天子赫然诏后将军总戎其行震扑右地矫矫弱翁厥有正议叙次五兵具三不可兵骄则灭忿败贪破间者匈奴善意弗衰所得汉民辄以奉归不犯边境击之何名军旅之后灾害将生今之所患将相无良风俗薄恶水旱流行骨肉相杀嵗二百数此非小变曾不是虑乃录纎介报怨逺夷季孙之忧不在颛防天子从之罢伐匈奴覆以威徳中外无事单于稽首遣子入侍三世称藩靡不顺者边城夜闭牛马布野惟是弱翁实相其成六十余年海内太平呜呼弱翁知所缓急挠帝之果夺将之执爰及季末多尚武功挟富怙强以华易戎左右倡和不异为同胜也满矜否则祸殃积尸流血侵累隂阳隋以辽东而丧其国惟时仲淹追诵盛徳云其汉相兵畧是识我思古人嗣为此诗谁于兴师子以告之

裴度不疑蔡人颂

唐元和中宪宗皇帝临莅天下有盗在蔡率其犬羊敢侮王制皇帝曰嘻遣兵讨之赫赫裴公以相视师甲不再赋克有淮西捄昔之苛以今之徳推其肝胆安抚士卒以为牙兵使在背侧骈首駪駪出入帐门皆号凶仇敢保不奸操剑横矛见者为寒或说裴公是不可信反侧之心或有祸衅不可去傋日与亲近公曰不然此彰义军我领节度民则吾民亦苟不宏我则不仁安有父母而疏其子蔡人闻之时则大喜父老感泣不敢有贰呜呼裴公初议释诛赞伐之谋亦既有成凡畔可屠公既活之又能扩然待以不疑其度有容其信足懐惟是新附察公意辞申光之民定于即时惟人不厚不允于宗妻妾之讪兄弟相攻公平不巘一异为同乃率是道以佐其国百姓宅心卿士効力出将八相海内太平二十余年身为重轻考其始卒莫非至诚呜呼晋公今久不渝有烈在碑有迹载书我作此歌以贻薄夫

信州祥符院新钟铭

元丰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信州祥符院大钟成用铜三百钧有竒其髙九尺有五寸厚四寸广六尺有三寸主者僧晓儒铸者诸杭张孝基越二十三日冬至击之其声浑锽震动城郭既浃旬观者不休退则叹息俱生善意于是州将虢畧杨亚甫为之铭而其属鲁国孔武仲又铭扵石以相之曰上下无疆旁暨八垠有告必闻大声以震扣之则应不用则黙既以时动亦以时息同僚得与饮酒席中有佳实三为之铭云

外丛戈胄以捍偷冦中积防美以待君子既密其外而黄其中久而不厌君子之风其周身之防亦可谓至而独不克自卫岂非以其有味夫【右铭栗】

有物于此周其垣墙积铁黝然杂以丹黄试辟其闉登其室堂晶英防白粲其文章玉缀珠连百千为房被祸怀寳谁闚积藏衣锦尚褧中庸所臧丁宁美哉防者志之【右铭安石榴】

人知其淡而有味也而莫知其善择友也其友谓谁吾党有喜言物理者曰栗橄榄相善也合食之其味似葛夫栗良果也与之处而宜非其性相近耶【右铭橄揽】

杜克明铭

不善为国其行有迹杜公犹天隂阖阳辟四时运动万物生殖诘其主尸则不可得太宗为主至有社稷公与文昭左右羽翼我以其决不以筹策问孰为内王魏之直问孰为外英卫雒雒百度张弛官司法式操其大者以道以徳太平刑措后世防泽未有实丧而名之得迨今称颂以嗣禹稷老耼有言深不可测矢诗无穷作戒赫赫

李子坚铭

汉熄复炎后荧欲灭顺桓之际统纪三絶干骞坤摧下上倒植惟公之才丙魏萧曹不生自先乃此之遭又居大位以弱勘豪莫私女谒莫强宦寺太后主断后兄梁冀更倡迭和枭磔虎视以臣立君又最难事公提肝胆独战其间羣凶反目掣后衡前而公不回益秉仁义桓桓为心烈烈为气危言鲠论如防平地屡挤得出乃不息犯万歳之声以惊投憾屹然竒表终队一剑贤者死生系国存亡犹人有气正伏邪强四体僵仆内堕肺肠自公之没汉亦随绌髙光之业当涂所夺彼为不善身毁名阏惟公赫赫如日经天史载其光徳行有篇诗以嗣之扵千万年

谢安铭

司马渡江谢氏以昌猗欤文靖又族之良度量闲逺性识聪明不振不廹从容以成众方岌岌视君无事谓如弗思疎密有意内奸不作外侮以消志清忠上而梦为妖太常其父司空其子琨奕朗于光有炜扶持左右以图初终既絶复续以昔之功没数百年其能曷绍铭以申之惟后之诏

四皓赞

汉承秦之暴天下之士虽不若周之贵然先王之泽尚未纯息防士逸民或有自守一志为人所不能者以高帝之雄材大畧驾御四海凡一时之豪杰多甘其侮慢而四皓独能望之以礼帝所不能得其从乃私从太子防其所进退皆靣折廷争逆耳之词父子之间人所难言而大臣屡攻而不可夺者而四人者防之不疑高帝亦不以为嫌但为之惊顾而悲歌卒使谋夫之画得行天下之计遂定此其上下之际何以至此其遗风余俗至于东京而风节益髙嗟乎后世去圣人滋逺俗薄士偷不知自重而天子之威益神未有出于至诚以身光士夫者而潜伏山林之人往往始异终合甚者以此出声名取富贵而上之人待之加轻然则岂徒士之有罪哉亦养之不得其道以致如此若四皓之事亦亡矣悲夫

严光赞

余尝登七里滩髙山崒然下临清溪顾瞻徘徊有遗脱世俗之意光之处此不虚哉及读其传攷其行事光与天子有里巷之旧卒不肯北面而臣之耳乐辛苦于山中此亦世之髙节非汨没于利欲者所能到也东汉之世士大夫尤能轻富贵重防耻志有不合辄去其位岂非光之徒倡之耶光武乘百战之余威称制而御宇内乃能为匹夫诎身神色无忤非好善而防其势者欤可谓恭俭之主矣

杂著

蝗说

熙宁甲寅秋七月余将还江南系舟于长芦之川登髙而望见羣飞而至者若烟若雾若大军之尘自西而东前后十余里相属不絶野夫奔走相告曰蝗至矣予曰蝗之来如何曰食我之田齧我之桑使我终嵗无褐与粮余曰嗟乎害无酷于此者矣野夫哑然笑曰此非吾所谓害也夫螟蝝之属随阳而动得雨而止幸而嵗丰时和则其类冺焉盖虽甚可畏恶而其为祸犹有间也以吾观之今天下未尝有无蝗之嵗四方未甞有无蝗之国也民之扵民勤矣罄其赀以裒种市牛暴肩背病手足以趋田事及嵗且成则老防相与计曰是将获之以偿官之逋负也又曰是将鬻之以足官之赋泉也凡终嵗矻矻而得之者皆非吾有由祖及孙嵗被其患而无有休期自燕及越其病一也然则其为蝗也大矣今嵗之蝗不过遗种扵一方而毎嵗之蝗流毒于天下以彼未之知耶不然宰相可以请其有司可以争矣何其无闻耶退因序其说

回氏画说

江州景徳寺之画壁有二石相倚出乎丛草之间其上则枯木槎枒老竹森蔚而山鹊立其杪竦背俯颈若将飞去者大扺为穷冬苦寒天髙霜烈物性凝定无葩华动荡之意客语予曰此回氏之画也昔有回喑者貎寝而明目常卧于寺之庑下喜饮酒而不能言有所言必以书自达俄告人曰为尔画此壁可乎则许诺初若不经意巻纸濡墨立语间而画已就自此不复见矣或曰所谓回者吕也吕洞賔常以剑术防乎人间名声甚显后乃自匿所至称回氏为此画者即洞賔也于是设槛于外以环之至今二十年矣余谓洞賔有道者也夫有道者神完于内其于外也如谷之续声鉴之接影故能随万物之形而与之上下至于蚖虵羊豕无所不入彼岂习为蚖虵羊豕哉其所应者然也夫四肢百骸犹能值物以为丑好况欲为一木一石之形乎其俊伟竒健诚未足怪而世之学者方且殚翰墨之勤穷嵗月之力至于疲思竭巧失之弥逺而不知夫不学而能其夲末有异乎此也余欲摹取之而恐益为画之累也因记其大都而为之说以自览焉

夀说

人之蕲夀者何也曰欲其身之安必有以适其心也夫夀者必老请为子论老之丑耳欲其听也今塞矣目欲其视也今蔽矣手足不强必掖乃起而非有向时之健也齿豁舌枯食噎饮泄而不忍观人之饱也声气渐散骨立枵然少者侮之賔客加疎虽不死而与世之人隔矣而人之所以蕲夀者何也而心志又最其大苦也夫人之生得意常少而不得意常多喜乐常少而忧患常多凡物之所以沮夺精神戕贼思虑者坌起而毛集方其有所不得也虽少壮之时顾视之顷焦然有不愿防世意况夫已老易悲不堪摧折之年而其所忧者或病或死其为哀戚愈多而事之触其胸中者益纷纷而无穷絷而役之不使之休夫岂不大苦矣哉而人之蕲夀者何也且蜉蝣以一日为夀人以百嵗为夀鹤以千嵗为夀庄子所谓冥灵大椿道家所谓神仙者又皆以万数为夀长不为喜短不为恶多不为厚少不为薄彼各有所受而不可以相跂而昧者必曰我欲久生于是谈黄帝慕彭祖绌妻子屏滋味至于挽肠蹙胃以出纳倒垂反接以运动甚者屑金石而饭之毒气一发肌裂而火出之人也其心不乐其形不舒常若坐囹圄而被桎梏而又终无所得而死矣而人之所以蕲夀者若何而可曰不喜夀不恶天修吾之仁义入以事其亲而畜其家出以钦其上而爱其下不为病招不为祸媒口不择味而甘也体不择服而燠也投足为安放意为乐承四时之正顺万物之宜优焉防焉以待期焉吾所谓夀之说如此夫其心之适与其身之安相终始是亦足矣而人之所以蕲夀者惑也

鸡说

邻人蓄一鲁鸡一蜀鸡鲁鸡之所以为雄也枵然而大絶有力而奋行有势视有光其翮之端若比刃距去地三寸然不常鬬也峩帻一眄则其羣骇而走所好者得啄其不好者不得啄甚则怒主人之孩有抟意主人曰嘻是又可乎哉乃立栅而幽之禁其出三月蜀鸡乃霸其曹虽其才不若鲁鸡隽然而视一时之防无有与之匹者以素不为众所严故屡鬬以出威张半翼衡足而奋则莫不辟易以避其锋于是稍稍侵鲁鸡之配而贼其好者矣方其砺磔而治其衣引呃而长号循庭除糓糓而呼自其意气之雄以观之虽鸾凤鸿鹄不我若也则于鲁鸡亦何有哉然以小而陵大也以寡而敌众也向之弱而今之强也主人寖不平之乃破栅出鲁鸡使快意焉彼其气刚而力壮闭之久而恚之深也乃擒蜀鸡而盬其脑眇其目血挥数歩毛散如雨蜀鸡懦不饮食七日而死主人腊之以享客客曰物之报复如是彼蜀鸡所谓不量力也故杀其身然主人之心亦几于童戯矣哉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清江三孔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