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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25 / 38

会员可开白话

君也【子突子亹子仪母皆宠】弗从昭公立宋庄公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子突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昭公奔衞厉公立又十五年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纠杀之祭仲杀雍纠厉公出奔蔡昭公入又十七年髙渠弥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又十八年齐人杀子亹而轘髙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

右桓十一年十五年十七年十八年传赵穿弑君而春秋书赵盾弑其君为亡不出境返不讨贼而仲尼称盾以其为法受屈也祭仲立昭公又废之立厉公又逐之至高渠弥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又假手于齐而杀之复立子仪人臣而改立君者四然而春秋不书其罪当时称以知免何耶盾之力足以全灵公而灵公欲杀盾不获而见弑弑非盾为而事由盾起故盾被恶名而不辞若祭仲自昭公之未立也固以谏其受齐婚知有后日之祸也昭公不从而及此其废昭而立厉又非已志宋实刼之若曰防君有君社稷无陨多矣是仲之心也至髙渠弥立子亹齐人将诱而杀之仲虽知之而不往同其难则仲与子亹无君臣之分然也不然则衞州吁既簒立为君矣石碏亦安得使陈人并石厚杀之哉石厚之党于州吁犹髙渠弥之党于子亹也石碏教陈杀二人尚无罪则齐人自诱二人杀之祭仲安得而预其难哉晏平仲亦曰君为社稷亡则亡之为社稷死则死之若为已死而为已亡非其亲昵谁敢任之祭仲石碏晏平仲易地则皆然人谓其以知免而仲曰信也者知其不可辨而可受也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而范甯非之曰是神器可得而窥也夫郑之乱非一人之力可为也祭仲固前言之矣宋既刼之非其死所而三公子又自争立以及于难祭仲何罪乎卒之逆子仪于陈而立之以存郑者祭仲也则其本心可见矣冯道在五代时歴事异姓而不预其难惟其草昩力相簒夺道以为不足死而势不得去故易世更主依违而独全而世不加恶于道或恕而许之至称其明哲保身其庶乎祭仲之以智免者耶然则要极而言之何如曰君子遭此为不幸

士蒍谋去公族

晋桓庄之族偪献公患之士蒍曰去富子则羣公子可谋也已公曰尔试其事士蒍与羣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富强者】又与羣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士蒍告晋公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右庄二十三年二十四年二十五年士蒍对伐虢事言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防而后可用也何其贤哉贤者而谋人之国则必以其道若患公族之偪则有道以裁之矣而无故教其君以灭宗党戕支伤本如是以为强公室耶寔弱之矣献公知患其族而不知患其子身死而诸子争立祸流晋邦申生缢夷吾重耳奔而奚齐卓子其爱子也皆为世大戮盖其事好还也非天啓文公晋其可望血食哉来俊臣辈教武后诛唐宗室而后亦不自戕武氏党故士蒍之罪深于后人

公败犬戎

公败犬戎于渭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右闵二年孟子论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常亡而吴起亦言数胜以亡者众善哉舟之侨之观国于其得志焉而忧之可谓知矣

筑蒲与屈

晋侯使士蒍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寘薪焉公使让之对曰冦讐之保又何慎焉云云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

右僖五年士蒍始劝晋侯去桓庄之族羣公子皆无罪而以为戮晋公室已弱矣晋侯惑骊姬欲去申生夷吾重耳故为二公子筑蒲与屈士蒍贤乎当谏其君无疏诸子自啓祸不然知三年必将寻师焉则无筑可也筑而不慎坐观晋隙若非已任者而退有后言以谓一国三公夫晋之宠者不惟奚齐卓子乎而二公子何与为臣不忠慢君误国其罪大矣恶后之人泥其浮词而不要其衷故辨之

葵丘之会

夏会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云云下拜登受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德而勤逺略云云

右僖九年葵丘之会天子初使赐胙齐方霸诸侯未有大失而宰孔徒以其勤逺略知终在乱遽劝晋侯以无会其智逺矣

荀息死难

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云云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

右僖九年献公嬖骊姬杀太子逐羣公子晋事可知卒欲立骊之子以属荀息荀息贤乎公子有当立者矣盍姑劝之以与所当立不然辞勿傅以直匡君可矣傅非所立而许之死非也而又终欲以复言为忠孔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然则不义以为信虽孔子犹不复也陈平亦尝许吕后以王诸吕无不可者王陵骇怒而诘之而平不尽语以其心也及产禄已王乃与周勃举兵而诛之后世不曰陈平无信以谓信不近于义也夫必以安刘氏为忠则不以不忠于吕氏为不信也忠所在义也义所在信也虽然陈平何足言哉智足以及之而已呜呼曾谓荀息不如陈平乎

襄王适郑

初甘昭公有宠于恵后【王子带也】恵后将立之未及而卒頽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狄师伐周大败周师王出适郑处于汜秦晋纳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杀之

右僖二十四年襄王辟母弟之难弃王城而处于汜曰宁使诸侯图之卒用秦晋得入而后杀带襄王之于待其亲者亦足矣昔恵公之立虽非国人意而恵公卒怀公立重耳未入也入而杀怀公则遽矣诸侯之欲纳重耳皆是也盍亦使诸侯图之不可哉文公于是有愧于襄王矣唐太宗亦与建成争立太宗始造唐者也虽欲不有天下天下其舎诸难起而避其兄天下犹当求我而不置何至援弓矢戕骨肉乎然则周之所以益弱而愈存虽文武之泽未竭亦其子孙义有以持之也

舎魏犫而杀颠颉

晋侯入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魏犫颠颉怒曰劳之不图报于何有【二子各有从亡之功】僖负羁氏魏犫伤于胷公欲杀之而爱其材使问且视之病将杀之魏犫束胷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云云乃舎之杀颠颉以狥于师

右僖二十八年犫颉犯君命骄已功无罪快心忿乱莫大焉刑皆无赦者也晋侯诚爱犫之材耶则不以不病故生病则重跻之死也曰病将杀之此何理哉颉之材则又未知其孰与犫也其不及犫乎则自其材之分于取死何增损哉罪钧而材异舎一而戕一恩威胥失矣是役也祁瞒奸命舟之侨先归皆杀之传曰君子谓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盖言瞒侨与颉也夫杀瞒与侨自军政之常而至杀颉则刑固已不平矣何所示民而民服哉传之失诬非君子之意也

晋侯复曹

晋侯有疾曹伯之防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邢衞】今君为防而灭同姓非礼也与衞偕命而不与皆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公説复曹右僖二十八年货史而托神欺也利在复国忠也事顺而辞恭礼也行一欺而二善得侯獳有焉淮南王书曰子贡诈而全鲁诈不可以为恒髙诞而存郑诞不可以为常夫道不可遵而功有难废故二子所以全存二国之名至今语曰屈寸而伸尺君子为之小枉而大直圣人行之也

陈教衞伐晋

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衞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衞孔达帅师伐晋君子以为古者越国而谋

右文元年是役也晋襄公伐衞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此近于转败而为功其举得矣衞求救于陈陈救之教衞伐晋以示有余虑胜而会可也而传言君子以为古者越国而谋夫越国而谋其举固有可否不然凡邻国以利交而权合者皆古也可乎哉杜预遵传于传之失不直攻之以为合古之道而失今事霸主之礼故国失其邑身见执辱衞之祸陈啓之也预之言乃庶乎古

狼瞫君子

战于殽也晋襄公防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乗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云云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不知我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

右文二年瞫之失右也苟自谓黜而宜则亦安之苟自谓黜而非宜则亦有君命矣先轸何所受怨哉自以未获死所而往驰秦师岂死所也哉若耻无勇乎则挺然以身投兕虎亦勇也是匹夫之刚也狼瞫而君子孰非君子

晋归孔达于衞

晋人归孔达于衞以为衞之良也故免之

右文四年此晋襄公事也春秋之时诸侯以强并弱得一士而可以弱一国人所贪而不舍者也何有于良盖孔达尝帅师伐晋不量力而干霸主故衞不得已而执达以説晋而襄公乃矜其国之良而舍之犹有文公之余烈贤哉

赵孟杀公子乐

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云云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云云赵孟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

右文六年赵孟晋贤臣也立君国大事也已为政与大夫谋而贾季实干命不能讨季而止乐乐至而又杀之乐何罪哉徒曰既不立则虽欲无杀不可得虑后患可也然晋于是乎始衰矣

贾季害阳处父

晋搜于夷舎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易中军且谓赵盾能是以上之宣子于是乎始为国政云云贾季怨阳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云云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

右文六年盾为政晋始有政然而贾季专立公子乐既不讨又擅杀阳父亦不讨仅能归罪续鞫居异哉夫阳处父以能上盾公也贾季怨易班而害处父私也盾自以不足当政耶则去之苟无愧于公而季再逞私盾力不足以禁又送其帑无政莫甚焉

背先蔑而立灵公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衞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卫云云赵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

右文七年宣子始谋之不臧既逆公子雍而杀公子乐矣患穆嬴又背先蔑拒公子雍而立灵公我则无信秦何所负哉不得已称兵而御秦愧矣而尚以先人谓有夺人之心无愧矣哉

恵伯死君命

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恵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仲叔【恵伯也】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

右文十八年襄仲以敬嬴故杀适立庶故仲初不可是也既立宣公而诈以子恶之命已可以逃矣知非君命而以君命往死之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伤勇呜呼恵伯

文子赂齐请会

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注宣公簒立未列于会故以赂请之】

右宣元年文子不纳莒纪仆之逆陈义甚髙贤大夫也而襄仲弑君立君恵伯不避难而往死行父不能死亦不能正也又以身往赂齐而请会嗟乎不防所谓然则従之者欤

孔达请死以利社稷

晋原縠宋华椒衞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宋为盟故伐陈衞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注衞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达背盟救陈】晋以衞之救陈也讨焉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説衞杀其大夫孔达右宣十二年十三年十四年背盟以干大国罪也然春秋时诸侯曰寻盟盟未必善善未必信也背盟以干大国其罪小遵先君之约不忘与国而救之知利社稷宁以死塞责其忠大孔达贤哉

顷公不射君子为有礼

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注齐侯不知戎礼】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

右成二年战欲杀敌无问其人矣而顷公自以不射其君子为有礼用此败执此与宋襄公不鼓不成列不禽二毛同意

栾书谗郤至

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冑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云云为事之故敢肃使者云云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已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云云长鱼矫以戈杀之尸诸朝

右成十六年十七年人臣无外交郤至事君无贰而在桴鼓之列受楚王之问苟以为礼而忘义忘义安取礼故其后栾书之谗得入夫为礼而不图终尚以贻祸而不足成名况非礼也哉

宣子来聘

晋范宣子来聘告将用师于郑公享之宣子赋摽有梅季武子曰谁敢哉宾将出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为知礼右襄八年晋霸业衰与楚争郑干戈日寻鲁畏晋强徒欲成晋志而嫁祸于郑郑何罪哉武子赋彤弓以防晋而宣子不度其君之德不量其国之力而受之自以为得可耻而不足荣传犹曰君子以为知礼若鲁无君子者以为知礼可也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五十二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春秋左氏传杂论

楚不能与晋争

楚子囊曰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士鲂而上之使佐上军君明臣忠上让下竞

右襄九年天下有达尊三爵一齿一德一孟子以谓恶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盖贵老敬长所以训孝弟而贤能所在不必老长是以晋政类能少者位上羣臣乐推强国罢争才之所在不系乎年也

鲁君假备以成冠

公送晋侯晋侯以公晏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衞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

右襄九年国君十五而冠而鲁君以年则十二年耳未及冠也武子对晋侯之言则是而迫于盟主之威不暇守其言至汲汲焉即他国之庙假同姓之器而行礼若不及俟返国者以谓礼耶非礼也

子产攻盗

盗杀子驷子国子耳云云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防子产闻盗为门者庀羣司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乘尸而攻盗于北宫盗众尽死

右襄十年子西子驷子也子产子国子也子西之才不及子产不待此而知也均人子也盗戕其父闻难匍匐惶遽而往犹恐不及而责子西以不儆善子产以庀完此岂雍容时耶传失之矣且言国事则三执政喋血朝廷言家事则父暴尸衢巷而咎臣妾之逃悼器用之防岂但鄙细不知务而已哉

左师舎华臣

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云云宋公闻之曰臣也不惟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舎之左师为己短策苟过华臣之门必骋

右襄十七年大臣擅相贼君欲讨而卿不忍非国耻盖国弱也国弱斯耻矣左师向戍为贤乎则欲靖国而纵有罪何哉既谓之君舎之矣而过必骋以示恶之奚补

荀偃受含

荀偃瘅疽生痬于头济河及着雍病目出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栾怀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

右襄十九年宣子以事其子吴自誓而犹视而怀子以嗣事于齐祷之则瞑故宣子自以为浅期偃也然宣子怀子皆晋之望也譬巫觋妾妇抚尸喋嗫何其妖且鄙哉桓谭言病而目出初死日未含尸冷乃含非其有所知也谭言是矣

舒鸠叛楚

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使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夀与师祁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右襄二十四年舒鸠寔叛楚楚责之急伪逆二子欺言无之楚王欲伐其欺亦可矣而子冯不可其意曰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彼以不叛来请盟斯受之而已如是而复叛楚虽灭之楚可无罪易曰田有禽利执言无咎子冯以之

牛臣射吴子

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卒

右襄二十五年吴人轻而无谋自古记之矣孙坚孙策皆无王霸器坚轻骑从敌策暂出遇讐俱以轻败虽赖周瑜鲁肃辈辅权嗣立亦权稍持重故卒建吴国也

饩国人粟

郑子展卒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戸一钟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右襄二十九年展皮私施以收民而取国政罪也司城慕而效之皆权臣自陪禄去公室之道也夫请于公出公粟以贷可也贷而不书以独取一家之誉其可乎使大夫皆贷可也为大夫之无者贷以家擅一国之名其可乎子贡赎人而不受金于府仲尼曰鲁自此不复赎人则贷而不书使后不贷之道也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仲尼曰孰谓微生高直则为大夫之无者贷不直之类也又田常骤施以有齐国古之奸臣多托此以收众幸而不亡而叔向以谓其后亡者何哉施而不直其干民誉多矣君子以谓不免于罪而叔向以谓乐氏加焉何哉不然彼皆不知此特诚心忧民而恤之可矣然君子犹避是名

伯石为卿

伯有既死使大史命伯石为卿辞大史退则请命焉复命之又辞如是三乃受防入拜子产是以恶其为人也使次己位【注畏其作乱故宠之】

右襄三十年以子产之贤察伯石之伪而恶之可以废矣顾乃宠之使次己位何也以谓废之则力未可为若与同列而己自去耶则郑不可以无子产故宁少假焉且与之偕而不自失为郑国虑故也呜呼君子之驭小人有道抑孔子所谓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子产其惧此矣

子南子晳争室

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注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注子晳公孙黑】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晳伤而归云云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放游楚于吴郑为游楚乱故公孙黑强与于盟子产弗讨公孙黑将作乱欲去游氏而代其位伤疾作而不果诸大夫欲杀之子产使吏数之曰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云云昆弟争室而罪二也不速死司冦将至七月壬寅缢

右昭元年子产为郑叔向为晋晏婴为齐皆三国之季世而齐晋甚焉初子皮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偪族大宠多不可为也及为政有事伯石赂与之邑子大叔曰国皆其国也奚独赂焉子产曰无欲实难卒与之夫为政而令不行于公族至有所欲使而用赂国于何有哉然子产之所以为此抑可言矣子南子晳之争子南直也若罪其用戈则子晳先櫜甲往杀子南矣子南用戈但应之也而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子南杜预以谓力未能讨而归罪于楚非权也不得已而用最下之策也虽后子晳彊与于盟亦弗即讨则其忍可知矣及子晳获罪然后方数以大国之事未尔讨而摘其昆弟争室至此则晳之直安在哉以至乘遽而至迫以缢死则子产之本心可见矣故曰为政而令不行于公族国于何有哉然子产之所以为此抑可言者惟初忍而后决始逆而终伸事定国靖而众方知其心是乃子产以为贤而称于孔子也昭元年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叔向从之宴相与语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云云叔向曰然虽吾公室亦季世也政在家门民无所依夫以郑晋齐三国有臣若是然至世微政去皆不能救郑未裂于彊臣子产其犹区区焉因事正之晋齐将亡贤如叔向平仲特相与私语而太息岂不哀哉虽然二国所以未遽亡亦曰有两人者在

栁亥之诈

宋寺人栁有宠太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栁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云云合比奔衞于是华亥欲代右师【合比弟欲得合比处】乃与寺人栁比从为之征公使代之见于左师左师曰女失也必亡女防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女何有诗曰宗子惟城云云

右昭六年向戍知栁与亥之诈亥又征其兄而戍身为左师不能为国讨罪既许亥代之矣尚面诮责陈诗扬义亦何为哉前此宋华臣亦暴其宗公欲逐之而左师不逐但过门必骋而己与此事终始意同传载其言不足贤也

鲁反大屈

楚子享公于新台好以大屈既而悔之防啓疆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适与也而传诸君君其备御三邻公惧乃反之右昭七年防啓彊谏楚君以母辱宣子叔向而耻晋国道圣王所以务行礼陈谊甚髙盖贤大夫也抑两君相见问以弓矢物之至末者也何足道哉楚子侮焉而啓疆诈鲁以还之君吝臣欺何以为国彼哉彼哉

致犫栎之田于郑

楚王缢于芊尹申亥氏子午子晳皆自杀弃疾即位【平王也】使枝如子躬聘于郑且致犫栎之田【注本郑邑楚中取之】事毕弗致郑人请曰闻诸道路将命寡君以犫栎敢请命对曰臣未闻命既复王问犫栎降服而对曰臣过失命未之致也王执其手曰子母勤姑归不谷有事其告子也【注善其有权】

右昭十三年春秋之时诸侯以诈谋相并不可胜言弃疾从于乱以得楚无异于簒未可以正义责也然始即位而知楚取郑邑之过欲归之设非其本心犹为诈善枝如子躬忠耶王弗致犹将劝之遣致而弗致违君命以济其防欲诬邻国以开其怨隙何以善其后哉诸侯以是知楚之不竞也传言弃疾令德有民然不足以知枝如之为罪执手而悦且亲之异于得原失信逺矣商于六里张仪之徒所以误邻国携人心而杜预善其有权预亦非也

晋成虒祁

晋成虒祁之宫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为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注知晋德薄欲以威服之】乃并征防告于吴云云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晋侯不见使叔向来辞云云子服恵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絶兄弟之国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乗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鲁人惧听命右昭十三年子产铸刑书自谓以救弊而叔向贻书切责以谓三辟之兴皆叔世也其辞甚美子产屈之夫子产之治虽愧先王以权一时良不得己而叔向尚以叔世过举诮而非之若晋之衰又甚于郑侈成虒祁而不能谏诸侯皆叛而不知图合众示威以诬先王朝会之意而不知耻似非叔向之为也杜预云自昭公即位邾鲁同好又不朝夕伐莒无故怨愬晋人信之所谓謲慝矣而叔向不惟信邾莒之厚诬沮子服之正论至耀车甲之多曰虽以无道行之而可畏夫纣岂车甲之不多而亡哉盖无道而可行自古蔑有且晋诚已衰不可复兴为叔向者尚当区区以道维之姑教其君俭以守已信以待邻虽微未亡也若侈内而暴外以暂屈人而为彊所谓攘臂而仍之其技穷矣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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