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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32 / 38

会员可开白话

饥未尝食之也寒未尝衣之也山岳之臧不竭鼓铸之工不息而天下之民皆曰钱币为不足然则操利势者宜何如以究斯患哉愿极言之

礼乐

问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夫时异事异礼乐非亡也而所病者才难以贾谊之臣而文帝之问顾止于鬼神以太宗之君而房杜之才不闲于礼乐故二主者终其施设治功如此可太息也家人有器焉终嵗不用则扞格而难操乃至具名物而藏有司旷时不一试则亦以陋矣主上复古百度修理征伐四克可以归牛马销锋镝而肄钟鼓玉帛之事者莫盛于斯时然而凋落已久有其废之莫能举者将一朝而复之则病古今殊习无所从正盖髙论者主情而弃文龌龊者循法而遗意甚者苟且便安而曰不敢此何为者也且井田之不可施于田肉刑之不可施于刑则势有所未利论礼乐则虽制作设施小不备而中和之用在人者犹是也革而化之借使先王未之有者便则为用其谁曰不然愿释三累而闻折之説

河决

问闻而知之孰与见而知之之详粤之镈燕之函秦之庐胡之弓车夫人而能为之生于其土者习于其事然则河之说居水滨者所知也禹疏百川作十有三载乃同其致力焉者河为多凡所以载之髙地播为九河同为逆河若此者用力已勤矣亦行其所无事者非耶世非不逺也自三代至于唐然而中间数决者惟西汉地非不广也自积石至于海然而中间数决者惟东郡是二者其故独安在也意者天灾流行有縁其类致者耶将隄防人事有豫不豫者耶抑防其适然是固无情有不足穷者耶为之说者非一家也而要其归莫详贾氏敢问三防者施于今孰去孰取小吴之役仍嵗所病且转败而为功乎其举以不烦为善则诸君之虑岂特版筑茭薪之间而已也

焉政

问自昔为国马政尚矣阜马佚特駣有教驹有攻而执而散而圉以纲恶而颂良比毛而齐物即田而从戎其事载于经可考也牡马騋牝王室之所废公室之所修诗人与之然则马之于政岂缓哉平城之役猛将如云谋臣如雨而困防白骍骊之骑絶汉之战匈奴孕重堕防罢极苦之而以马少不能复出故后之制军彊弱视焉上有常徳以立武事将贤士勇器利食充而眷顾未忘有稽天讨者万一在此比设监牧之官又诏民蕃马意良而法美矣为今之民虑马取于五路取诸其产则或良而病不皆出取非其产则或出而病不能皆良又有合二者之説徙西北什一之种变淮浙荆湖之类则卑宜髙小宜大而又所病者淮橘汶貉地气之化也夫讲万嵗毛仲之术以错诸今以民则不劳以马则可用其説何取

兵法

问用兵之法太上贵仁义其次务节制下政无之齐隆技击魏恃武卒秦矜鋭士是数国者措诸兵法为不得已虽然法无常是与事轸转观其所以日夜教训整齐其民而用之岂固无得哉锱金论赏利在一首疾呼斩决忽如飞鸟此齐技击之得也然何为而不可以遇魏之武卒犀兕三属服矢五十赢粮而趋及暮百里此魏武卒之得也然何为而不可以遇秦之鋭士忸以庆赏犹以刑罚获五甲首而乡里此秦鋭士之得也然何为而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而桓文之节制在兵法为可道在秦兵之精悍为不宂者何以也谓数国者皆干赏蹈利之兵庸徒鬻卖之道苟便一时无所长短则其得失宜杂利害各异而卒之秦所以强魏所以弱齐所以又弱者其故且安在也反而用之使骑劫将强田单将弱则强弱之势于此乎未辨敢问兵之得失利害胜负之筭在将非也斋战疾皆子之所谨则诸君亦安得曰未之闻也而已哉

汉唐将相

问道二文武而已安危之所注意焉者在相与将天下之所少非羣有司之材也张良帷幄萧何镇抚韩信战功三人者皆称贤于髙祖其功为孰盛陈平智王陵戅周勃厚三人者皆铭功于刘氏其贤为孰先少卿寛弱翁严两人者为相不同同有声于汉应变者崇守文者璟两人者为相不同同有声于唐李将军简程卫尉烦两人者为将不同同有声于汉汾阳惠临淮威两人者为将不同同有声于唐是十数子者去就取舍参差龃龉不啻十指然皆以济治何哉相之材曰坐而论道将之材曰智信仁勇严谓十数子者其才足以堪此否耶曰不然乎则语治若汉唐其相其将其才犹不足绍而况治不若汉唐者柰何诸君夙夜强学以待问则于有司一二之访不可以灭裂塞也

用法

问天下有治法无治时圣人有因时无因法前主所是着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今夫所是者情也一人之情千万人之情是也则立法以御世舍情何以哉政不足以仁民而民防于罪焉者多则因事设法绵绵日出覃若蔓草降秦而言求其不苛且滥若汉与唐者几希萧何所作其存不可以枚数也而歴世所传律令具在本朝因之以为理其日改月降损益济治则以年系之曰某勑者而已事或先王未之有则以勑从事凡此以趋人情之所安否乎然律令不变如经勑损益之如纬前之所下今日而益今日所用后日而损欲吏习而民安可得哉夫教化未明习俗未成则解而更张所以为善治政行丰美之后则法也犹四时也与民为信焉者也其可以无素定耶尝试稽之三王騐之汉唐宜之当时成一代书以遗天下其笔则笔削则削是非详略柰何士大夫学焉以入官大者出入经术细者析毫剖芒屈指而甲乙明白当事至于坐堂据案木索在前愀然有非其情者则施设论决若不在于已出曰法吾无如之何也岂国家至仁恻怛先有司之意耶诸君举于乡而所习者有在于是则平日之论议愿遂闻之

仪礼

问六经行于今其残不完者惟礼而礼之中仪礼为最完窃复之文王周公所以用其意者亦精密矣或曰日昃不食肉肉必干日昃不饮酒酒必酸先王之为礼必其强人以所甚难三揖而后升百拜而一献授受盥洗奠执缭絶至于使人几不胜其故何也盖自韩愈犹苦其难读以谓于今诚无所用之则后世学者有而不讲亦固其理夫四民世事则士尤不可以不知学诵先王之言而服今之服用今之器杂委巷之説相与次且龃龉于其间然且安之不亦鄙而可怜哉将学焉则又忠信彊有力者常寡也凡此者柰何尝试谈之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三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

防问

问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静之为名善恶不得而居孔子曰性相近此生而静之説也学孔子而近者如孟轲荀况扬雄或以为善或以为恶或以为善恶混而孟子道告子之言曰生之谓性性犹湍水又曰性无善无不善又曰有性善有性不善而至于韩愈又以谓性有三中人可与上下而上智与下愚不移夫性一也自六者观之其源既已大异而末学之辨波澜滋广道之不明也道之不行也以学者不尽其性而已孔子之言经也经不可刋反经以正诸子之异则或善或恶或善恶混必居一于是矣以夫生而静且相近者为性则其曰生之谓性性无善无不善者其説亦奚不可也然而告子未尝知义惟曰从其白于外也是岂性之説也哉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诚之在我者如是则诸君之语性不可以外诸已而求也

阵法

问古者以农教战以战教农农战非异道也自夏后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而法始兴至周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数起于五成于八此阵法所从出也兵法曰余竒为握盖大将所居以制四面八阵而要其説四为正四为竒所谓竒正者于八阵安所设也以为非古欤万二千五百人以为军万之有二千二千之有五百则余竒为握其意犹是也诸葛武侯用以彊蜀叠石八行以遗后世而天下莫或知者将其法已亡无所从考也抑前者防其传后者昧其习耶不然无所贵于兵不足尽究耶夫鱼丽鵞鹳伍承弥缝之説于传具在岂皆无考乎唐太宗南征北伐遂一天下而李靖长于为阵其状屡化无常乍方乍圆忽然而阴忽然而阳靖亦多才矣哉上以常徳立武事练将训兵皆有图法将本三代之意合诸家之术而修诸有司农隙讲事则诸君之学无所不在盍少申之使有司得详乎

六经

问在则人亡则书圣人不作其道载而之后世者六经为备故能知六经之説则治在我记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夫六经同道而不同者辞耳人之学之遂至于动作威仪言语之异凡此何以也或失则愚或失则诬或失则奢或失则贼或失则烦或失则乱岂六经亦有欤抑若是果先君子之言耶非也以谓法而不説故而不切约而不速则其精防盖非一言之所可尽然而有曰以道志以道事以道行以道和以道阴阳以道名分者要其归极此否乎圣人之言逺如天贤人之言近于地天不可俄而度则其言待近者而后喻今曰九师起而易道防三传作而春秋散则数君子者岂皆于经无补秪以为害而得罪学者如此其甚哉愿讨论之

扬雄论周官左氏司马迁当否

问孔子没儒者能以其学明天下莫如扬雄雄习孔子后世学焉以要诸圣则其为説宜若考之而无不当者今雄书论周官曰立事左氏曰品藻太史迁曰实录夫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郁郁乎其文之盛抑立事而已也不然则雄之言何独取诸此也富而艶其失也诬则左氏之品藻也何有甚多疏略或有抵牾则太史迁之实录也何有然而曰品藻曰实录辞达如扬雄岂苟乎哉或曰有所是有所非亦品藻也于此乎长而已不害其为诬无所增无所损亦实录也于此乎长而已不害其为抵牾则雄之意又信若是者非耶闻也见也无所从考则君子不论三者其书固在非疑且殆则学者之所讲安得而阙也

问自昔观士莫难于论将何则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则世必有前识若萧何者然后可以得淮阴于未识不然则如赵括之可穷以辞天下几何不繇是而信之人有不能治一妻一妾者有不能芸三畆之宅者持筹而坐百万并进则翛然不劳于其间平居无事袒裼按劒志厉青云而闻金鼓之声失气不振此情之反也然则将其可以不试欤世方尚文无所用此则置勿论而万一临事不知其安所取之孙武之试于吴也以妇人孙膑之试于齐也以上中下马夫舍其卒伍而用妇人用马非将之常也两人者唯其无所不可用以有功故卒之武能将吴以入楚膑能将齐以却魏用其试也今天下以将名官环列辅郡者且数十人亦盛矣或者不敢以其能之于从容闲暇而信其用之于仓卒扰攘也则凡欲观此柰何骊山之阅虽郭元振几困而薛讷解埦乃独不动若是者曰能可乎为讲其术

馈运

问论天下之势非平居养兵之为难兵出千里坐而饷焉使不乏之为难一人荷戈前敌一人持糒从后亦足矣然且樵苏有后爨之忧师徒无宿饱之具敢问此其为难者何也王离涉间围钜鹿章邯筑甬道而输之粟知兵如项羽渡河沈船以示士卒必死九战乃絶甬道败秦军敢问甬道柰何其施于今将可用者非耶诸葛武侯出祁山以木牛运出斜谷以流马运夫萃数万之众岖﨑险絶间而食有余斯已竒矣今考之蜀志其説甚详盖象牛马引重致逺而力不穷其法至于头腹背肋舌齿之细寸尺具在而患未始用不知用之又柰何尝试使考者述焉损益其法以佐军用则凡此亦利乎不利也古者务食于敌不有智将谁能知之抑必假人力转移以赒急则谷者盖兵之司命不可以不先讲也

常平

问管仲相桓公通轻重之权曰嵗有凶穰故谷有贵贱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人君不理则蓄贾游于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故为之轻重敛散不失其时此常平之法所从始也汉数征伐天下虚耗而耿夀昌以善为筭得幸令边郡筑仓谷贱增价而籴谷贵减价而粜名曰常平其法视时而低昻嵗上中下谷无常价而价不失平綦贱以贵入故不伤农綦贵以贱出故不伤末贱下极则虽贵入而实非贵贵上极则虽贱出而实非贱故不害于公设有旱干水溢食至足而民莫知此其为法盖后世未有改也主上稽古既富而教故所务尤先于理财比复大农官置常平使者法甚美也虽然法在国行在人趋时若猛兽摰鸟之发而犹或后故贱不以时入则害公贵不以时出则病私甚者至利于积泉而惮于积谷故法滋害是岂朝廷所以先有司重民食之意哉夫积泉则有贯朽之忧蓄谷则有红腐之患今欲通其变使无偏则非疏通明于治体者孰能知之

军政

问国家患投募之冗游手无赖者起而为兵难以练易以骄故为之法曰使兵出于农户二丁取一四则二之以为保甲人农则朴朴则易用此于先王之意盖未悖者也井田不修民得卖买先王之籍扫地而尽以区区之齐而管仲相焉自五家之轨合为三军而政事乃定盖不皆法先王而后世亦莫之或加此其为得者何哉虽然是政也政行乎平居在君兵用乎仓卒在将有教士三万人足以横行天下而使不肖者用之则十步之内不能以前却如节设有赏罚谁能赖之吴起之制军曰虽絶成阵虽散成行投之所往天下莫当名曰父子之兵夫説以使民民忘其死唯东山为盛不知出此而驱民于万死一生之地可使相亲如父子此非吴起所及也安得长者之言哉尝试陈之

太元

问孔子没圣人之道得孟子而传孟子没后世学者思之防莫如扬雄扬雄为太元凖易数起黄钟厯本太初仪用浑天规模乎始而尽乎终终故穷穷故变变故神防六经与孟子后世立言者莫能加则太元之为书岂诸子而已哉易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夫数始于一成于三变于九九律之首也其起黄钟盖取诸此然犹有疑者言天与厯者从昔数家叅差不齐而其名察发敛大较所加亦各有騐今独本太初而用浑天何哉不然则雄为思之防于此不革而因将必有当也抑所谓凖易者亦凖其数非耶诸君之学要以无所不窥平居立言采其辞以为美缋綉错然观者不厌虽然擿我华而不食我实则可乎愿相与思其义稽之于大道効之于气物騐之于人事发防振落以摅未悟者之疑

欲建四时之官如何

问古者命重黎司天地命羲和宅四方至周六官盖兼重黎羲和之职以施六事法至详也周衰六官咸废王制殄灭而阴阳干行事与时迕汉代秦立稍欲复古举贤良咨羣防而阴阳灾异之学自此始起大要仿易春秋洪范月令以为解而配之人事若风马牛其应益阔故时君怠焉以为难知因弃不务而任人寝轻凌杂术技甚可叹也夫一官废则一事弛马毉牛人用有所在不可以不修也而况其大者哉今欲遵魏相之言如汉故实分命四人各举一时则其设官当以何名其名职当以何事其择可任之人当以何术凡此于先王遗文足考也愿遂闻之

取士

问孟子有言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天下安能必得豪杰之士则夫待文王而后兴者中人皆然陶冶而成之孰非可用此济济多士所以称乎诗也主上修身以道而取人以身设为学校庠序以教之自中人以上庶几成材而下者防被圣泽习俗寖善繇周而来至于今未有也虽然天爵所以崇仁贤而人爵所以励不肖聚天下之士付诸有司中年之考校非有诚心乐善之美则綉其鞶帨以近名誉者孰从知之先王之教也建首善自京师夫使居邑国者则有终南嵩少之谚得不太息于斯欤将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则凡欲救此者亦必有道不然则教行丰美之后有不帅者简而放焉于此其时也抑为之法者柰何

盐法

问金玉珠贝象骨犀角虎豹之皮天下言宝货尽此而不知圣人特以权使人为之通有无足财用而人之于此亦岂若饮食不可须防已也哉天下有非金玉珠贝象犀骨角虎豹之皮而列宝货者海濵斥卤渗漉所加不养而滋人之赖之与谷同化唯盐而已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口之家百人食盐未尝劝课而旦暮欲之所以养生不能乏者然也古者与民共财平民力田有余譬诸钓弋人自取给不营于上故法无弛张而利常阜后世费日益广与其一切皆取于民则牢笼不毛烹煮水卤收其弃利犹法之善也今夫地井皆干于公浮食竒民无所逾禁财足赖矣然议者曰资商以阜通而官收其筭与官转输而民不得私卖买孰便于公孰宜于民抑旁出以供比乡其力有劳逸欲均其价有低昻欲平二者何去何从其详可得闻欤管子曰假名有海之国集盐于吾国夫以千里为国不必去其国也然集盐有道况以天下为国则出之吾国东移之吾国西岂固难哉欲使法行如古于国可以取盈而家获作咸之利将不必釡十五吾受而官出以百其饶如此然后为美也

财用

问时天时力地力惟酒与食爰作稼穑斯民也三代之所以无冻馁也夫天有时地有力而作者则在人风雨霜露神气之养九土之所宜十二州之所出鱼盐米粟丝麻纻絮玉石金锡丹砂珠玑皮角齿羽竹箭柟梓果菜之产其饶若烟海民情所喜好被服饮食奉生送死之具夫人而得赖焉故财有余于取而人不争天子富有四海视备色听备声食备味而邦君卿大夫士庶人其养以是为差防其权以役使天下农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天下不知财所从来如管夷吾计然范蠡白圭猗顿之徒皆以匹夫操是权而私之在国则霸强在家则润屋此为术岂固无足传者哉后世壤地充斥物非加少也然仅仅不足更费汉事匈奴冶山煑海种艺长育通有无易贵贱生财之术十倍前世而国用民力增窘盖自天子不能具纯驷将相或乘牛车男女力作日夜无休时而不足当卒嵗之衣食夫贫富之道莫之予夺而古者巧有余如彼后世拙不足如此其故何也岂时异事异天地之物固亦有赢耗之量耶将为舒用者疾耶抑轻重取予之非其数耶不然则山泽之藏常羡矣旦旦而取之不可以为羡耶记曰与其有聚敛臣寜有盗臣二臣者均不可养借有数子者尝试与论衣食之原人弃我取人取我予犹诸地上之遗也可以无与民争锥刀于不足而皆赡则夫为术亦必有道愿商略之

吏部

问尚书之设吏部实先诸曹夫羣天下之才而官之其贤不肖能鄙相与殊情其惰若勤其过若功参差异宜使一人焉长之一人焉贰之必若权衡之于轻重诚陈于此而物辨乎彼无所或欺顾岂轻哉上若稽古训迪厥官而吏部之选为特盛岂以夫八柄之所废置有在于兹者然也今官制三省之属与寺监掌贰内自两制外逮使者皆命于朝廷而吏部所掌间拟丞簿舍是则郡守以降凡州县吏目常调者而已校其有劳无罪与其嵗月之久近任举之多寡流品之清浊以为升降按格而授之不逃锱铢法故良矣然天下之士必其在数者而才则用之必其不在数者而才虽才也以其不在数者则不用必其在数者而不才虽不才也以其在数者则用之若是可乎以为举而付诸有司有司听其自择则废置之权王所独任虽太宰能以其事诏之而已有司何预焉亦将使之遵成法治成事一断于格无所专达则又以中铨名职卒所谓甄防者安在抑上欲有用非亲且近不求诸有司之所升降取舍则长民秀才何自而知哉繇汉而来此职寖重其间能以鉴裁清白名一时谁者为盛幸条其説以备上之采焉

问徳成而上艺成而下尧舜三代官人以徳使人不失徳若夫艺古人多有之而岂其所先哉周官六艺射居其一以谓射者虽男子之事其容与节皆比而持弓矢审固亦艺而已矣于徳何有然攷诸礼经圣王务焉以选诸矦卿大夫士以观盛徳者在此不已重乎曰与之习礼乐反求诸已不怨胜已者可也用是择士使与于祭则羿逢蒙若养繇基尚矣抑乡之所升于司徒司徒之所升于学司马之辨论其才而官之者于是有未必用耶不然行同能偶而后以射别之则卒其所取乃不在于射也学者之论莫若折衷于夫子矍相之圃使二三子出延客扬觯而语或去或处至仅有存者凡此又何意也愿并闻之

老子

问扬子曰老子之言道徳吾有取焉尔及其捶提仁义絶灭礼乐吾无取焉其善言老子者独扬子引而合之中庸无间然晋之衰二三子学其説而不明自何晏王弼唱于其前以谓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而不存夫无之以为利有之以为用此老子语也独曰无可乎阮籍王衍又相与学而过之籍有重名衍为三公天下化焉清谈有余而无补于捄乱其君子皆以在位旷达不事事为髙其小人皆以在下无法守为便故风俗靡靡栋折墙坏痿痹不能举至有不喜送丧裸袒言笑缞绖饮酒子字其父而不以为非独一裴頠愤其不尊儒区区焉举众论而排之曰老子有以而然其举静一之义合于易之损益艮节论老子用无心于合易设有合特四象而已乎否则頠之意殆将以知白守黑受天下垢絓诸子之委辔也至于阮瞻对王戎则又曰将无同以圣人贵名教而老庄明自然从而异之抑瞻与戎亦可谓知言者非耶道徳仁义礼儒者同焉今必曰絶仁弃义礼者乱之首则二三子亦安得不翛然喜之至为是頺弛而不振哉而王通犹曰非老庄之罪其故何也

原庙

问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子之于事亲无所不用其极也则礼虽先王所未有而后世以义起之亦何不可哉上以至徳顺民得万国之驩心而四海以职来祭其在宗庙所以观徳于天下者礼既备矣而老佛之宫往往祖宗神御所在意者严事未极故合诸一宫因汉制为原庙嵗时馈食如家人礼此大孝不匮有加无已天下之所以颂歌而顺化者也然窃闻之叔孙通汉儒宗名知礼其一时损益固不必皆出先王而要之讨论润色大意犹是敢问原庙之制与夫荐献在汉礼有可言者欤其作仿于通耶亦前此矣顾苐弗深考耶且曰益广宗庙大孝之本则宜无不可而必其无坏复道因以为名则方其筑武库南民知其不为原庙柰何欺之哉通于是欲名知礼得乎尝试言之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四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防问

舒民力厚风俗等事始终本末

问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上以仁心仁闻遵先王之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其于治天下盖无所不用其极也已为矣已行矣则所以待安荣积美者固宜有嘉防之期今田畴则辟也而民力未舒货财则通也而国用未给学校则设也而人伦未明教化则修也而风俗未厚官府则具也而人材未选赏罚则信也而功罪未彰兵武则训也而蛮夷未柔大之制礼作乐改正朔易服色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者皆上之所垂心积精虚已仄席夜旦以求也敢问是六七者孰本孰末孰终孰始孰先孰后苟得其序而训诸天下则所以致朞月之可三年之成者恶乎而宜夫学之为王者事则固欲其有用或诵诗三百而不足乎一献则绿衣纻絮虽多亦奚以为将必有疏通知治体之士遗浅陋而论著明者也

用威爱之道

问徳惟善政政在养民王者务养民以徳而已徳不足有威爱然而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后世不原于徳而务威爱或失则猛或失则寛盖爱克而罔功者有矣未有威克而济者也始皇方斧将相方刀沛公入闗民之望之犹鲋逢西江也文景恭俭继以休息天下滋殖刑用不试而循吏出焉吴公文翁皆谨身率先居以亷平王黄朱龚郑邵之徒所居民富所去见思呜呼盛矣而治优柔网漏吞舟民衣食有余豪杰少年或相与椎埋饮酒乱齐民自瞷氏两高定襄寺门诛死者跆借国中股弁而吏治亦从而酷矣夫数十年间上所以为治下所以为俗未大异也而吏缘之政寛猛殊势若战氷炭其故何也岂其上赏罚好恶之偏亦有以致此耶将吏以一切相帅成风遂往不反耶抑所谓循吏如龚黄者使之在三代时其治安所比也而伉直若郅都守正若赵禹又安得名酷吏而已哉或曰奉法循理亦可以为治则髋髀之所固已莫胜不然鹰击毛摰又不可以为治将求先王所以用威爱之道宜必有説也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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