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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诗集

苏门六君子文粹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5 分钟 · 35 / 38

会员可开白话

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秄一石当吾二十石此计平地千里之法也今以京师直交趾五倍而言之则何啻二十钟二十石而后可以当贼之一矧其俗又非専以五谷为养也木实草根鱼鳖蚌蜃之为餔且其土之所出足以给其入安坐而待我若此虽十年不病阙食也传曰粟不如者勿与持久持久非逺行之利此其理势或未可取三也平陆之军习于车攻闲于骑鬬蹈蹂厚土大歩疾走左旋右折出入往来荡荡坦坦不可障阨而以之入于东南之幽前则重山后则复溪左则大阜右则深谷积石丛篠车以摧轮马以败蹄择土计地若不容足纵行则絶首尾衡行则絶两翼往不知所如来不知所返而贼生死其地其人如猿上下坂险筋力百倍于华人倐起忽止适去已至从之如搏影不可得也传曰不用乡导不能得地利地利者兵之助故孟子所记亦先地利而后天时而将士非素知此其理势或未可取四也畿内禁卒周天下之材选赏罚素信约束素明拳勇亦当百矣然臣窃计之设比营而择或取左遗右或取右遗左参差不齐聚为一军则少非同巷长非并舍赉赐不偕受调发不俱行虽一之以旗鼔昼战目不能以相识夜战声不能以相知则临事难济而河北京东之卒又半杂新军尫孱贫窭不任田亩徒博饮酒计穷力尽之人乃起而为兵一旦遂驱之战不惟不足胜戈甲为病而其往也皆有戚戚羇旅之懐夫战勇气也气不盈不可必胜此其理势或未可取五也凡此较然易见虽五尺童子能道之而臣所以独不自已区区为国私忧过计者非以交趾果能为足拇病也以谓逺劳王师战久不决则士将不能无弊不可不察也夫交趾实古扬州之南境自三代盛时列荒服之外不及以政秦并天下略定扬粤以谪戍守五岭与越杂处以至汉而任嚣尉陁亦数以其地叛当是时有闽越东越南越东瓯西瓯谓之百越交趾百越之徼也其国距洛阳南万一千里人皆雕题文身项髻徒跣俗相习以鼻饮父子男女同川而浴今其地负海倚山阻险僻迂师行之道可以为正为竒为伏者非特一途而已也盖汉初遣王恢韩安国击越亦一出豫章一出防稽时唐蒙亦使越越人食蒙以蜀枸酱蒙归因又上书通夜郎浮船牂柯以出越人不意其后路博徳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按图湟水盖出于连州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潢浦按图潢浦盖出于广州故归义越侯二人为戈舩下濑将军出零陵下漓水按图漓水盖出于桂州驰义侯发巴蜀罪人下牂柯牂柯即唐蒙所通道起夜郎者也于是五将军咸防越人或降或亡南越平为九郡至建武中交趾女子侧贰叛马援将平之援始自合浦縁海而行随山刋道盖千余里如浪泊禁溪无功居风下隽壶头之路凡图记可见往往援所行也今其计谋所长不可得而知所可知者其出入往来死生之地髣髴具在师行所从不可不察也臣又以今言之居后踵前固不必皆出前人之旧而其大概濒湖以南要害之地朝廷因以分屯迭进至于明越余杭海上诸郡负海无障塞中国所素不虞者臣愿以粗修守御备游冦凡此非特以待交趾而已臣乂以今料之使贼能为狂计固不出于三若外有合交据关守隘以老我师我顿兵絶徼之下旷日持久欲战不可引去则贼又复至囘军转阵返而赴之贼又入保如初如是数年边人未有息肩之期此计上也若开关辟户误我以利诳我以弱设计诱我且战且却我易而不戒乃亟入之以堕贼计中贼度我归逺以竒兵断我后我进无所得欲退不能此计中也若弃关不守鼔行出隘唐突侵轶疾战自快轻勇悍亟分散四击大则刼城小则掠屯其入吾之地恐不深其争吾之利恐不及我主彼客彼轻我重我众彼寡虽彊可虏此计下也贼出上计利在贼出中计利害半出下计鱼烂亡矣臣乂以今料之贼必不能出上计何则海外逺图固非交趾之弱所能恃虽近有羣獠乂非固为交趾役也况敢侮王国乎意者辅车相依唇亡齿寒有不自安之心今臣姑置逺者而不论论羣獠之近者则亦不可无以待之今见朝廷举大兵欲灭交趾彼其中能无介然疑似之心哉臣独计以谓诚能择使者如郦食其司马相如陆贾班超等辈乘驿持节以寛大镇之告以朝廷诛叛逆贼即伏行罢兵矣能从中国讨贼及反间致头首者计所得以赏以身从者赏以身以家从者禄以家以乡从者封以乡以县从者侯以县纵不能悉从可以少定其志则是不战而贼之形已窘矣臣又料之贼无他助其上计不能悉用或者犹参上而杂中计参上计据关守隘以老我师我虽众无所用之谓以大军当其衢虚张形势以疑贼而隂择精兵为三四间道絶径或薄其左或突其右设竒取之兵法所谓攻其所不守也昔蜀姜维拒剑阁邓艾乃潜自隂平行无人之地七百里凿山通道﨑岖险絶以氊自裹转而下士卒皆縁崖攀木鱼贯而进卒降刘禅此设竒者也杂中计开关辟户以诱致我我虽众亦无必入请留大军屯其后而以骁鋭佯从之轻足利兵以为前行分屯拆队伏于两旁勿薄勿迫逺而挑之偶胜无追不胜疾归弃金遗鼔拔众以驰贼贪吾获可邀于阨卒前遇伏其众必覆兵法所谓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者也昔北戎侵郑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冦而速去之君为三覆以待之戎胜不相推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从之遂破戎师此设伏者也贼出上中而不利将悉众偕出以徼幸于其下计是固中国之利也请尅日而取之昔魏祖伐关中贼每一部至魏祖輙喜破贼诸将问其故魏祖曰关中道逺贼若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下也今皆来集众虽多军无适主一举可灭诸将皆服语曰连鸡不俱栖可离而解贼众之谓也此三説者譬之丸不能出于盘其大防如此然兵无常数故随所动而应之前必有减灶之説而后继之者得以起添灶之智顾为陛下将者何如耳贼出下计而又不利将大走逺遁亡海絶道以保窟穴臣请按甲勿从或曰按甲勿从何以立威于天下曩士卒所以犯晨夜冒白刃者惧不胜使幸胜奈何防举而弃之且贼窘穷无所知此如两防鬬宂中将勇者胜臣则以谓不然两防鬬宂中将内防胜且欲搏贼大海之间其势必与之相从于舟楫夫使吾三晋齐鲁之人失夷旷而为楼舩鬬舰浮于狂澜之中平居无事目乱心悸而况乘以仓猝微风揺樯一夫荡橹我众骇矣又何暇与之校彊弱胜负哉盖前世语水战以谓越人能入水负舟而杜牧所传郑年者能没海履其地五十里不噎今海上贾人亦往往遇水冦凿舟沉焉此其非中国所用以取胜故也故臣请按甲勿从而更设策修备以待之且陛下富有天下地渐日月之窟府笼山海之藏非以交趾嬴安定苟屚靡零曲阳比带稽徐西于龙编朱防封溪望海卑陬不毛方尺围寸之地为足有也又非以交趾生犀驯象古贝文螺琥珀翡翠鼊皮鲛革蕉纻桂蠧诙竒不法殚琐极细之物为足寳也不得已而问其罪足以威摄小冦使之悔过効顺归命中国而已贼既定臣请循古更选仁厚勇略堪任将帅者以为五管诸州刺史太守以嵗月镇抚其民而因其家之可任者置土兵如保甲以时教习土兵之外乃募游军而就择将吏其地平居无事谨养而善别之以周知其心有故王臣失势欲复见其功者聚为一卒有死事之人昆弟欲为之报讐者聚为一卒有贫穷忿怒将快其志者聚为一卒有故赘壻人虏欲昭迹扬名者聚为一卒有故胥靡负犯之人欲逃其耻者聚为一卒加赐而时慰焉使之居其地服其俗安其水土便其械用因其粮食得以无烦执事而坐制其乃可以得志此百世之计也臣身非安南将吏民庶又不亲与交趾接也安能周知其虚实短长利害所在曰今日出某道取某屯明日出某道取某聚某道可以为正某道可以为竒某道可以为伏意者其大防理势之所在故臣得以臆计胷度而妄议焉若夫知已知彼每举不殆与敌变化循环无穷提军挈众动于九天之上此则大将军之任非臣所得而前知也臣愚疎外不知事体昧死陈愚计臣谨上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苏门六君子文粹巻六十七

济北文粹六     宋 晁补之 撰书

上吕相公书

窃尝深推天下之故以谓王者之措国欲大而有容其所以期于天下者欲缓而不迫夫为天下宰不能大而有容天下之情杂然并至欲一一以覈则堂上之言异于门外门外之言异于百里而况天下之至逺能鄙之相形利害之相倾日効于前将无时而安不能缓而不迫揭揭然欲表天下之善而置之以厌天下之争髙为度而责不及逺为程而要不至天下之不及不至者众而善人始危又尝窃太息以谓盖自成汤文武之季而圣人固已叹其流之不可复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商周之道不胜其又曰后世有作者虞帝弗可及也已矣夫以商周之治诗书载之后世想望不可得而见者而圣人蔽之一言曰不胜其弊何哉以谓夏道未凟辞而不求备不大望于民商人未凟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彊民未凟神而爵赏刑罚穷矣夫凟与未凟诚何足以议虞帝之至髙而不求备不大望于民犹足以识夏政之未改至于商人则凟辞矣周人则凟礼矣求备于民犹可而彊民则已甚故孔子喟然致志盖伤之也夫惟其能大而有容缓而不迫故如天地之大寒暑自运而当生者生当杀者杀虽有不得其所谁能怨之若夫望于天下之治也重而蕲于民之应之也亟于是乎上之智始不同而下多遁民上察而下缺然且不返此民所以不堪而怠也防惟仁祖临御四十二年其间礼乐制度光明纎悉岂遽可以议三代之同风而壅培长养功成于久泽浸四海天意得而百乐生民被其施有三代致治之实者战伐屡兴于边亡将覆军而逺戍黩武之叹不起于民水旱间作于时公窘私罄而流离死亡之怨不闻于下士弊于末习学问浮剽岂能皆本经术尚道理而文采足以赴用议论足以忠国民狃于安乐风俗奢美岂能皆守禁令知廉耻而欢欣足以相庆患难足以相卹其根本结于人心其基甚大而固而末流隄防小疏类出于大而有容缓而不迫者圣人有作其法之所损益某不可得而知而至于挈国之大势则虽有虞帝诚不能改已再惟圣君贤相相与勤劳天下九年于兹天下之大势已定者诚知出此其始待以立者曰公公故明明故当当故欲揺之者难故变法易令出于期月而未尝拂天下之心举贤而民悦黜不肖而民惧而天下不得而异议下寛大之诏一切便民而民知上之爱已甚于父母可杀而不可离循此而守无改其道自可以长治而某愚不肖独私忧过计以谓明天子在上尊徳乐道从諌如不及而大臣又务以其至公同天下之心挟奸病国不容于公议者又皆已逺去而一时进于朝者又皆曰忠且良矣宜其小大协恭戮力驯致四门穆穆之美追还三代直道之盛而士大夫用意过当趣操介狭好恶矛楯毁誉陵杂同国而处者言人人殊夫所贵乎国多君子者岂欲其必同然古之君子盖亦曰和而不同焉耳其和者志也其不同者事也夫不和而可以为国实难某岂敢以褊心小智轻量在事之羣才然借曰如前所陈者皆忠且良也耶则所谓忠者固无异忠而所谓良者固无异良矣比肩事主同意为善而势骎骎焉若欲相为消长盛衰此何为者哉人何可以异忠则必有不忠者挠其间人何可以异良则必有不良者病其内彊者以智倡而弱者以愚附从天下之公议遏而不得行方今之虑莫大于此诗曰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谮民各有心顺徳者君子之性而疑者事之暌也故诗人忧而戒之意者士大夫亦欲合而不可相疑而不亲形格势阻方且尽龃龉之情而贻朋党之患因以害政而某所虑者犹不在是盖以谓君子必自好务徳竞而不务力争使夫小不同者时亦小训焉以快其小不平而君子又务退避而不已则忠良之势侵而后脱有大不同者俛焉抵其巇而入之则凡今之为同异者曽何足道盍亦譬国于同舟奚取于胡越哉虽然事何至于是亦可为智者道难为流俗言者也伏惟相公道徳之学经纬之才光映于近古天子之所信倚以伏天下之心士大夫之所仪范而慕从其日夜思念欲为天下开坦涂而亡羣疑薫太和而导百顺者亦必在此固将益振公议务白善人以拯救之耶然有一于此孟子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夫服天下必以善而所以用善者不同以养人则听以服人则违为天下安可以善服人哉尚敦重则剽疾者疑贵明达则深阻者忌与辨敏则浅謇者忿进辞技则椎拙者忮至其他用一事则不便者必从而非之然八者之情亦何足以相贤愚而敦重明达辨敏辞技又为国者所必须而不废则亦安可与夫剽疾深阻浅謇椎拙者并皂而同驱彼其矫已以为人所为则不可而谓人之视已若见其肺肝然故常以不容而为奸非夫在上者有以养之是苟无罪又不可去也虽然有道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敎者五有如时雨之化者此以善养人者也为天下惟无私然后可天下固不可以皆贤且能而忠与良者又世之所望而难得也则如牧羊焉姑视其后者而鞭之可矣至其所必去则必其败羣者也然而扬子曰有天下者审其御而已矣御得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使御失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敌何世而无狙诈先王岂惟不去尚有以使之故其敌者失也夫然故措国能大而有容缓而不迫是之谓以天下为天下天下知朝廷所以待之者公而责于人者不尽故人易以进而其志平若夫峻赏明罚岂不足以彰善而沮恶扶正而抑邪而古之语大道之序者常以谓九变而赏罚可言赏罚果难恃以独治哉天下有大功罪与士与众同焉而废置之非难也而有所谓难者前却之志而疑似之行两可之词而常试之为此中人之所以不自立而陷于邪欲君子之类众则若此者皆当敎之不改而后诛又有尝已自暴不可复还者设欲懐之其道无繇然且革面以蒙利而内有不服之心焉者虽小而必察故君子尤难之然至其所必去则必其败羣者不害为大而有容缓而不迫也某不敢广引以乱视听书曰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先王之立政其寛如此至于进厥良以率其不良亦曰从厥攸好而已矣岂彊之哉昔曹参为相用吏必择谨厚长者而言文刻深欲务声名者輙斥之人有细过専掩匿盖覆而子窋之谏以无所请事者弗听也参之意亦深矣方时出于百战之后武夫悍士功名之气嚣然而未己参务揉训其麤武崛彊之心而辑安其休息无为之业不得不尔至于诸葛孔明患蜀土人士専权自恣君臣之道寖以陵替故先峻法以绳下乃稍收其民望而用之以谓宠之以位位极则贱顺之以恩恩竭则慢所以致弊实此之由故绳且限之亮固知为治之体不苟出于此倘非乘蜀之弊不如是之亟使亮当文景时不知与曹参意能异否也伏惟相公敦大知微至于赏罚亦何足为执事者道而要曰主尔忘身国尔忘家先务有以大服天下之心益收贤俊之助而后均调其参差不齐之际以弥缝其侵蠧之隙而后天下之贵名盛业可得而长守国是一定施于无穷过此则百官有司之所当务其大者御边治河澄官冗而节财用消水旱而惠困穷虽相公勤劳不以一日置是而不念而某以谓凡此天下必有能为相公以身办之者而相公之所宜虑独天下之大势哉今天下之大势若巨川然隄防千里深厚而完固亦足恃矣盍尝视其曲无蚁垤浸淫者焉而已某获见相公门下将十年侍坐听言相公固有采拾敎戴之惠而又职事在文字辱通籍殿陛下五日一叙立以望天子之光明窃不度量不敢自比于在阙门之外而轻犯出位之诮不知其当言与否而进之犹以谓语之至者不敢载之于书而浅者又不足听故粗道其意之所先者以代匮伏惟相公垂意裁择幸甚

上苏公书

古先哲王之世士无贵贱而道同国无逺近而俗均王公大人服冠剑而坐庙堂握图印而临海县所以宰制万物役使羣动者有道而穷岩深林长啸逺引之人所以为藏迹而不耀闭口而不传者亦是道也邹鲁之郊洙泗之间老幼叙于席男女别于涂乡饮时祭执边献豆之容不阙于堂而家塾党庠鸣琴击磬之声不乏于耳流风善政相渐成俗以波及夫宋衞燕晋秦楚者亦是俗也世衰道微诸侯错立而国自为治家自为法矣徳礼之所全刑政之所厚山川之所产风气之所习故其民思虑不纯而趣舍异向不幸而小道异术羣起而乘之驾徜徉之文张诡怪之事而使人动目骇耳而为列御防庄周诋前言往行而自大尊礼法刑名以为贤而为荀卿韩非峩冠博带髙谈乎九州之外闳大而不经文具而难施而为邹衍邹奭微辞隐语滑稽不穷其混迹若髙其防恶若卑而为淳于髠稷下学者伏车结驷东奔西驰而使楚兵不得合临淄秦甲不得下凾谷而为苏秦张仪左手把人之袖右手揕人之胷义不返顾计不旋踵以快一时之忿而为荆轲聂政盖先王之道披猖磔裂此其极矣而秦汉已降则又有山东出相山西出将之説鲁多平原广野土厚而水深故民朴而少文齐北有渤海南有琅邪鱼盐货利之与俱故其民险而多诈晋介齐秦之面搏燕楚之胁其道四平舟车之所交防甲兵之所驰突故其民危而好乱燕土确北迫匈奴马羊水草之所聚故其民健而少虑秦倚华山阻函谷膺击韩魏垂头中国一夫当闗百夫莫前故其民勇而轻鬬楚接吴越之封杂荆舒之地故其民剽而难恃其余穷邦小国不可殚数要之天下荡然无复先王之民矣繇汉歴唐虽贤君相望异人间出慨然太息有忧天下之心而卒之道不同俗不均者其来有渐也某不佞尝窃叹此夫有盖天下之名而后可以服天下之心有服天下之实然后可以望天下之化阁下布衣单车﨑岖出蜀一日而声振四方四方之士拱手而来降向风而交驰可谓有盖天下之名矣横身当职不肯碌碌出辞吐气无所阿避可谓有服天下之实矣然则天下之所为望而化者非阁下何以哉昔者文翁一入蜀而蜀之民虽县邑小吏皆知文雅之可好常衮一治闽而闽之人感厉读书頴脱而出者相望于途夫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便防而多能轻清而好竒阁下亦既知之矣阁下之入吴也吴人固已有随舳舻于末流望冠盖于后尘者使阁下少借之以貌薄诱之以言彼孰不油然喜翕然变哉故某将首为吴人庆而次为天下有望于阁下而化者庆也某济北之鄙人生二十年矣其才力学术不足以自致于阁下之前独幸閤下官于吴而某亦侍亲从宦于吴也故愿随吴人拜堂庑而望精光焉盖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某非能贤且善也而方其盘辟俯偻从众人之后以幸君子之知而不自慊某虽不能亦閤下所宜容而矜之传曰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輙敢进其説以累执事者伏惟幸恕而少进之

再上苏公书

昔者尝有言于左右而未获奉敎不敢进亦不敢退輙复俯心下首因门下人以求毕其区区之説而少试其愚阁下容察之某少驽野不喜学及冠非有闻于道徳也顾尝自信以谓尊其所知则明而狃于所习则昏一逐纎缟而鬻狐裘入楚市而为秦语人皆笑之自以为得也虽然不佞生十五年知读阁下书阁下盖尝自谓学出于孟子矣孟子之学以详説者为説约而执中者为近之逺以知天下事大以观海之澜而近取于牛山之木小得于食槁之蚓兼陈杂举而防归于理则其所统者可知始某不能识阁下之心而窃观其为文豪重敢决旁肆横发呼吸隂阳出入鬼神然莫穷其指意之所施伏而悸仰而思恍乎若目前之所尝闻而未悟每睹而不识者而皆会于吾前又如入深山行大泽以观风云之相遭奔腾交防窈防昼晦揺川振谷蹶木发屋忘其岐道之所从城郭之所向而顷之雷止雨息光景复开则四海一色物象皆还矣以是察阁下胷中千变万态不可殚极而要以萦纡曲折卒贯于理然后知閤下之所为自许者不诬也天下之士方且争雄鬬妍自立门户则虽有服天下之名而信阁下之实者又乌能一一识夫阁下之心舒而博巻而约者哉夫争名于朝争利于市朝之所贵名之所归也市之所趋利之所聚也某诚欲有求于名耶则方王公大人髙门垂箔跃马疾驱言语咳唾足以荣辱后生者皆可以柔声而乞亲揺尾而乞怜也诚欲有求于利耶则非特阳翟之大贾滇蜀之野人其智皆可祖其术皆可传也于此无所争乃独伥伥然欲抱其所知以求伸即其所慕而愿师其言名数通于将吏而足两及于君子之庭阁下察某之独何为哉夫冠鸡佩猳之由货殖游説之赐生异乡识异趋而使不得夫子而为之托则才不才固未可议也是以司马子长积怨发愤思附青云之士者岂虚言也某不佞切眷眷于是矣夫九九之术非可以推天而测地而千金之骨非可以越涧驰坂也然齐侯纳之燕昭市焉何则盖将因小以来大借虚以招实耶有人焉其学既不为九九之贱而其质又不若朽骨之无用也而终已洁诚以求出于阁下之门不识阁下其庸何説以拒之耶必曰待其从容也而后尽其声则某有将升堂攀木而一叩焉

上杭州敎官吕穆中书

某闻三代之前天下无可治之事而贤者无急仕之意天子与其二三大臣终日接膝都俞唱和于其上而海内之民相与动心向风欢欣鼔舞于其下方是时也政敎平而赋敛轻礼义行而刑罚止天下已治士虽有尊主庇民之业而无所用之则往往引手而去括囊晦迹以尽其生笑歌优游以乐其时山巅水涯布衣韦带樵渔衰老之人负担行路之夫与之语有可惊之言而施于政有可见之效若此者不知其防何人也三代已降世既多事贤者不忍拱手以视天下之纷纭而思有以治之则争相奋厉发于畎亩之间挟竒策以干时君曳长裾而游王门以身任职以职任事各务有立于世而士始有好功名之心其不获知于斯时而退伏于山林者则皆当日之无能人也故人不知隐居之可尚而皆以有用为贤然而天下亦以治其后晋之士大夫不知为此者将以趋时弊而窃有慕乎隐者之名于是乎弃礼法遗冠冕以求为养髙之术而晋天下之事亦靡靡不振无与治者甚可叹也陵夷至于唐而终南嵩少至号为仕途防径则其失隐者之风为益逺矣夫君子非固为隐亦非固为不隐也三代之前无可治之事则隐而不失为髙三代而降世多事矣思有以治之则不隐不失为贤矣若夫居不可隐而固隐焉则又何矫情拂道之甚也晋唐之士其失以此国家承平百年政令日新主上慨然思有以追两汉之余而复三代之故焦心以问治降意以下贤而士之懐瑾握瑜者纷纷籍籍云翔蜂起奔走自効不待招来盖某尝游于齐楚之郊见夫带经而耕者莫非求仕也而后知今日之无隐者设有之亦皆今日之无能人尔夫进不能少补于世退以受无能之名则与夫孟子之所谓自弃者何以异哉某济北鄙人也生十年而学学九年矣尝自谓幸出于有为之世而耻矫晋唐之风故尝歴四方以观郡邑之政治游上庠以服天子之教化从士大夫论议以知当日之施为措置而稍稍自饰以求去鄙野之容窃闻执事以经术文章取上科以开敏明辨入幕府而有职乎庠序见师于学者故某愿伏于门下而受教焉继之以所为歌诗杂文一编投献于左右凡此非求果有用于今也要以为不自弃而已不识閤下以为何如夫没世而无闻者君子之所疾则夫士之区区以自言者其亦有罪焉可也

同部

其它

白香集
白香集 (明)沈行 着 沈行字履德,钱塘人。永宣间人,尝取唐宋元人之诗,集句为贯珠编贝集五卷。白香集二卷《明万历间(1573-1619)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梅花诗二卷,附录一卷《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钱塘丁氏嘉惠堂刊本 撰述 傅图 》集古香奁集二卷《纸烧本 集 傅图 》 ●目录 咏雪集句序 咏雪集句题词 卷上之一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共二百四十首内禁体一百二十首) 卷上之二 咏雪集句(七言律诗一百二十首) 咏梅花集句序 卷下之一 咏梅集句(七言律诗共一百二十首内禁体六十二首) 卷下之二 咏梅集句(七言绝句共二百四十四首) ●咏雪集句序 古人咏雪抽幽
百香诗选
百香诗选 (元)郭居敬 撰 (摘自:日本抄本郭居敬《百香诗选》 ) ●百香诗序 一日燕寝,梦一丈夫,巍冠博带,磬折而言曰:《百香诗》将盛于世矣,子知之乎?对曰:未也。既觉,且喜且疑。有顷,鱼传尺素,笺寄新吟,乃镡川郭居敬《百香诗选》也。吁! 与适者之梦,不符而合,何也?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信乎,先代之言不妄。开卷圭复,语圆而意活,字俊而句清,馨香满室,亹亹逼人,如游 檀国而登广寒宫也。予不敏,敬诵韩文公“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一联,置于卷首。至治癸亥夏王文川令尤恪慎叔行书。 ●百香诗选 高山影里希音远,流水声中古调长。 可惜世无钟子期,焦
才调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才调集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才调集十巻蜀监察御史韦縠撰每巻录诗一百首共一千首自序称观李杜集元白诗而集中无杜诗冯舒谓崇重老杜不欲芟择然寔以杜诗髙古与其书体例不同故不采录舒所説非也其中颇有舛误如李白录愁阳春赋是赋非诗王建录宫中调笑词是词非诗皆乖体例贺知章録栁枝词其曲起于中唐知章时未有其词乃刘采春女所歌亦非知章作刘禹锡录别宕子怨乃隋薛道衡昔昔盐王之涣录惆怅词所咏乃崔莺莺霍小玉事之涣不及见寔王奂作皆姓名讹异然颇有诸家遗篇如白居易江南赠萧十九诗贾岛赠杜驸马诗皆本集所无乂沈佺期古意髙窜改成律诗王维渭城曲客舍青青杨栁春句俗本改为栁色新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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