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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太上妙法本相经

2.1 万字 · 约 59 分钟 · 2 / 3

会员可开白话

独知空无之所从也。是以真人知空之可宗,故习空得空,知无之可恃,故修无得无。若知不言不名者,故知天人降生,於世化人也。抱道而用,负阴而行,赖空而利,因无而功。一切含气,由不知所从之,谓言自然,谓言因缘。若苦若乐,若富若贫,若贵若贱,悉有斯言。真知自然,不信自然;真知因缘,不信因缘。亦如小儿习语,知导不知义,知学不知理。吾故学父之教,宣於万方,勤而不辞,劳而无功,恒以功成身退,以遂天道,故去彼取此。

道强若折,德弱若雪,以取中和,御於上下。故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此道之所用。若刚则亡,若强则折,不亡不折,乃肯常全。若刚若强,身无可恃,道在何方?是以道人取於中和,去於刚强,抑高举下;水性养身,浸润玉宫,始终无患。是以真人无病,以百姓为病,故曰病病。不忧不患,吾有何患?

强梁者,死之本;和柔者,生之根。何以故知之?虎强以阱槛之,木强以火拱之。阱岂不可畏,以友居之,故强为者必为阱所患。火岂不出木,以钻不止,故摇动者必为火所焚。是以真人折於强梁,存於和柔;是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故道人尚於生道,贵於握固;魔俗尚於强梁,贵於胶漆。故真俗所用不同,求利殊别,勤劳虽同,受用更倒。

所生翁,所因翁,孰亲?生翁,天气也,顺之则炁和,逆之则气乱。故父与天同,母与地等,若逆父母,即是逆天地也。但思尊於所生,重於因父母,以爱妻故,是以重之。是以真人去爱,故能成真,重於所生,故能成道。故天下不同,所见各异,一切人民等同,受其天炁而生,因其地气而长,各不识所生之重,天地之恩,皆不如禽兽神虫之识道也。

淫女群居,广补发人,若乐居之,则与女淫之,若不愿乐,志如宦夫,不动不摇,岂补何益也。但患以淫见淫,淫何可禁,以淫加宦,宦何所贪。是故圣人逝心如空鸟,绝情如婴宦,假入淫国,何能染乎?淫女非不好欲,我不与欲,其好何补?以两淫相好,故生欲耳。是以真人数经淫女,而女悔悟,不加其欲,益自断绝。故见色,土木以譬之,见宝,瓦砾以投之。何以故?贪宝与宝,其贪愈起,好淫与淫,其欲愈繁,暨至大缘将灭,宝色何寄?方之抑割,道无不成,唯有知者,乃能思之。

一生万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阳生阴育,而人莫信。天覆地载,众生不识。日月照明,万类不悉。现效明证,不信有神。任命生死,不造因缘,偏见异趣,因父为宝。是以真人行一抱德,以养四大,功成事就,遂致紫金之报。故知者识之,先造因缘,以养神形,不弃不捐,全固如常。故知一生於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致天地长存,由斯而兴,故恒宝而行之也。若不知一者,即与六畜同论。六畜不知有一,不知因缘所从而来,故与六畜同论之。

道方而不割,随应而普入;德圆而不阙,因功而感成。若割则有缺损之患;若阙则有罢废之短。故不割不阙,淡而不损。所以者何?有心者应,有功者感,流洒万方,曲入室实。故非宽非奢,能应之宽奢;非阐非狭,能应之阐狭;非好非丑,能应之好丑;非罪非福,能应之罪福。故不思叵议,虚无功匠,形充万类。若言辩之,非文能释,若知量之,非大权所测,譬之谷神,随之大小方圆而应。道之应化,亦复如是。

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济如流,悉受其润。是故道为柔弱之宝,德为经纬之珍。是以真人恒宝於道,常珍於德,守而不移,乃成真人之任乎!石与水相和而有,梵子与道相名而化,其名虽同,取用理殊。是故水石虽同一域,受利不等。故真人宝道珍德,贵於水利,终日行不离其辎重,顾之若左右,执用若目前,掺之若可畏,昼夜汲汲,恒若不足,故能成真也。

天下有道,真法兴焉;天下无道,真法废焉。何以故?天下不崇其道,真炁去离,是以废焉。非王者所能废,但祚将欲终,故起迷心而废之。若其兴焉,非王者所能兴,但福将无穷。是故馌王舍於色染之秽,紫阳将应之,妙梵发於誓愿之信,当来有拔苦之难。斯皆先业所造之於今身。若今身所造,后世之资,若前世所造,今形之晕。是以帝王不能兴,不能废。若政而顺用物,来取於此,更受会乎?与馌王等也。

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轮转五道,受生随趣。计业受生,不妄受荣,不妄受悴,天候地伺,主检精魂,毫分不失。亦如硙齿磨棱,莫不拘者。若受以不受,亦复如是。何以故?譬如筑墙版无不杵,若一版不杵,则不可立。是以圣人恐罪叵过,故勤於道业,志於清真,不拘於俗,不务王业,以是勤故,得生无拘之患。能有志识者,尽与天人同侣,不魔所婴,不横他缘。何以故?以志识故。不志不识,与六畜同侣。所以者何?六畜止知识其母,不识其父,是以不志识者与畜同。

高而莫盖,卑而无底,傍而不穷,推而不尽,度不可极,量不可及。弥荡自臣,混而自行,应身万有,功就十方,宣育有形,慈及一切。何以故?若无其应,教谁能了,是故起应之。修其应教,以心专结,而不可解者,亦与无上同会乎?是以真人修於应化之法,以致於无为。若知应化之可法者,勤而行之,亦与真人同侣。何以故?真性无形,诞生虚无,非色非像,妙炁自然。岂有阙割而应之?分而不减,布而不尽,湛然夷微而不所依,故着炁成形,宣济万形。

大逝无巅,其用不穷;大反无下,其用不极。成功而不居,恒以身退之;器匠而不称,恒以名去之。斯正真之上教,无为之理务。成功而不处,此天之道。器匠两不务,此真人之范。不功不名,岂遂巡化?是以真人存於不名之教,勤於不劳之功,故能成之。何以故?若存其名,则功不立,若存其功,即则施之。是以真人知行不知其名,知勤不知其劳,故施不望报,而果自成。归海不望其返,而水自还,大逝之应,亦复如是,故知行知勤之也。

筑室以户牖,起明以景晕,正於妙室而莫景入,岂有明也?若无景,则工匠无所造;若无户牖,则明无所照。众生无道性,则匠无所加。众生以可鉴之理,故设范以教之。若夜视室中,无可居之,以景晕敷,遂乃可工之。是以真人蒙三师加训,得成真人。何以故?筑室不立户牖,则与无室同之;有身不蒙师教,则与无身等之。是故真人舍爱而修道,故能成真,出家而行学,故能成德。是故郁罗翘贵道而尚德,以致无为之位乎!

金玉如山,钱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如日逾灭之,日福尽之,无所恃之,无所怙之。雀罗其粪,无所尚之;蜣螂拥丸,无所珍之。故宝珍不可贵,钱帛不足尚。是以真人贵道而贱宝,尚德而去钱,终致太真之位也。何以故?宝集则祸门,钱聚则盗臻。是故道人勤道不勤宝,修德不修帛,便使积钱至天,不如坐进此道,故不为宝,不为帛。

道生於万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於有形。故道生万物,不以为主;德成有生,不以为劳。是以道居其上,不以为重,而民莫厌。若非其道,财不久立。何以故?人不可去其道,鱼不可离其水。人去道则亡,鱼离水则死。是以真人抱道而执德,故能常生。常生者,湛然不迁,居无为之任。是故长生久视之道,久视谓天地毁灭,千数灰扬,万物普尽,而身独存。视天地磨灭,其神湛然,故曰久视长生之道。

婴儿之未生,其性则无欲;明珠之在蚌,其耀处於内。所以者何?婴儿之性,外无所了,内无所分,念乳则啼,不饥则止,假令久不乳,终日号而不嘎。何以故?以和之至,无躁无烦,故可生善。明珠在蚌中,发则成珠,不发终始为蛤中,但患长大,情欲所摄,其毒不可折。是故真人从於无欲而成真道,起於年七而奉其德,故可成身。何以故?欲者五毒之根,想者祸身之本,故去之,敢从不敢放。

无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见,去而不反,若其悟之,速於庸夫,地仙之位,须臾可到。何以故?邪学之染以入,孔智之炁以布,宿惠之德以受,但见差跌化成邪道,是故宿着而悟速。无常之客与外道见等,迷心不变,去而不反,专绳行之,不执忠悫,随风东西,吹之悉去。所以者何?漆性尚黑,因色而就,不专一色,随染即着。故无恒之夫,不可以道御之,外道之见,不可悔之,各执一趣,不师正教。是故真人志如昆仑,坚然不动,林木颇长,终不颖脱。是以真人结於不结之结,而不可解,关於无关之关,而不可开,终不随风而去,故能成真。

作土为泥,非水不成,埏埴为器,非均不平,是以水为和均之始,均为平镣之本。故匠加其功,得有瓦器之名,无加之则泥不和,无均平之则埏。是以土水均匠,拥循扶立,方付埏塈,火营烟色,青了封闭,冷熟开之,则见瓦器之功。所以者何?土者瓦之因,水者瓦之缘。埏埴瓦支体,平均文教扇。工匠世之范,火真炁专。瓦器崇用无为,德因起之於丝毫,遂成江海山岳。真人从斯业,今得无上宾,一切凡夫福,履之成十仙。海德不思议,威力振大千,其道如是神,无量亦无边。

绝学不邪僻,不学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道学真。游游若畜行,正念贪殷懃。口利行六畜,手系期之牵。搅窃世间物,自作家有田。不知冥中负,地狱刀风因。不勘惚毒苦,求还唤子孙。复连相牵挽,荡尽不立烟。若能去诸尽,玩玩至真文。邪僻自断绝,故无来附亲。不学殊无目,好恶不别新,六畜不知学,故如新之论。罢功绝诸籍,岧岧常自然。利益不思议,万劫若电间。道德如是力,智者乃能勤。初如不足观,德着识玄宗。功感成无为,朝师三界贤。但修莫懈倦,必致常乐门。

美与恶,其孰多?唯与阿,理几何?是故君子恶阿,终得君子之行名。君子亦非天授,亦不地与,抱忠报行,言信善着,不华不饰。唯人行人,有名而无果,阿人行人,有威而无实。故智者罢去君子之行,修於无为之道。

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贵生,鬼道贵终。真道务朴,人道务华。其名虽同,逆顺不等。何以故?尚卑欲取众善之德,其德既合,成足江海,是故尚卑。魔行尚高,不受众德,自师所长,不下於众善之善,故为魔行。人道尚於完端,不希常生之生,若遇疾苦,请祷神祇,妄求恩福。不希久视之生,故曰贵生。鬼道贵终,贵於终亡,尚於被伤,故为贵终。真道贵於质朴,不务华荣。正有忧道,不忧其荣,是故所忧虽同,逆顺不等。是以真人但以身卑下,故能合众德之德,皦如日月,高如昆仑。

江海处於卑下,以摽百谷之王,佐玄崇於众德之德,四师果授於灵智之道。是故道人不足顾於高,不足恃於惠。是以侯王自称为孤寡,贱称而致禄高。故真人居下,故能成於高,善受众德之德,故能成其德。何以故?堆不着水,百草不能长,深而不广,高而不厚。蚕如於发,食叶吐丝,成於衮冕,彩缯五色,芬芳葩葩,贵贱同猥。其外国土无桑蚕,见於彩缯,不知所由,若有人辨之从蚕口中吐出,巧妇织成,无不信之。若有师德辨道所由,相好具足,人中无比。音如雷鸣,目如日光,肶鹿,面貌平阳,手垂过膝,足蹑乾刚,掌有十文,额参午行,耳高於发,八道厅堂,鼻有双柱,筒条齐方,四十八齿,白耀如霜,舌能覆面,莲华兰香,眉有八彩,白毫相光,肉髻螺文,九箕紫璋,顶若玉堂,背有斗纲,胸生朱雀,脚蹑龙床,左青右白,六甲挟将,神真习翼,九仙两厢,经劫不衰,兆载不尚,去若屈伸,形涉沙方,六种振动,湛若海疆,威德如是,万圣之王。从学而兴,超举道场,凡愚不信,惊怪揎攘。外国无虫,实心不量,有实不虚,唯知乃忘。

国贼将至,以何攘之?被围百重,以何破之?曰:贼来以敌拒之,以议攘之。所以者何?贼性怯,易可捍之?小敌则可还师,行议攘,不须兵而可还师。何以故?议能伏恶,福能消祸,是故以议攘之,以福消之,被围百重,牢为城郭,闭门坐甲,贼劳厌甲,不久则还。是以真人恒以兵捍贼,贼不能侵,以牢城郭,贼不能得。

国将欲乱,以何止之?臣厌欲叛,以何安之?曰;民乱以烦,臣叛以昏,是以乱叛,当如是过。以何救之?曰:去贪不欲,无为以养民,百姓安宁,愿乐君国,始终不乱。天下乐推,岂有厌乱?是以不乱。臣将欲叛,以君昏,故不从律令,所行非法,是以欲叛,当悔其过,改故修来,整纲治纲,依律理治,内不昏乱,外不威虐。是以真人,恒去烦乱,而民宁怗,恒去昏贼,臣乐不叛。君清臣宁,永无倾败;民乐乱穆,长为安泰。

其朴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终不成柔。何以故?朴不雕刻,终致朽弊;荒田不垦,刑棘茂盛。豺狼狸枭,长在其中,鸱枭鸟鹊,栖宿林中。田罢不治,终成荆棘。学士罢法,亦复如是。若朴不雕,终守枯朽。若遭工匠,加其绳墨,斲斧锯凿,日加雕琢,必就功业,用之则如意,亨之则无损。是以真人执朴经匠,故能成器,修治荒田,故能得谷。何以故?朴质荒田,譬凡夫;经匠遭耕,譬师教;成器得谷,譬果显。是以真人勤於修治,今得成真。

为无为日益,为有为日损。何以故?无为者,无不为物,知无为之有益。为有者,执着於有,有者都归於无,是以知有为日以损之。若能以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是以真人修无不修有,行益不行损,故能成益。

居於道,必行正,处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就於邪。是以真人恒闭於邪门,开於正路,以是因缘,今得正真之位乎。所以者何?譬如铸师,随形大小,曲尺周徧,无不鉼从者。何以故?若鉼其同,因类受形,终不错变,同化反类, 若金若银,若铜若铁,及其销铄,随类而现。若师习正,弟子亦正,若师玩邪,弟子亦邪。师徒相教,亦复如是。

沙石磬坚,定中为硙,工匠无锤,如何得成?青白之石,文理端直,中为确杵,工匠虽巧,手无锤锤,岂可成之?是以学士加诫御之,寻文知之。假使贤师教化,非文不授,假使良才,非师不授。是故以文化之,以诫御之。譬如作船,非水不行,譬如伐木,非斧不克,譬如钻火,非木不得,譬如深井,非索不获。是以真人遭匠加搥,今得太真无为之任。

釜中着水,不加其火,岂得沸之?置谷臼中,坐视不舂,岂得精之?是故一切所造,因功乃成。若有志於道味者,悉须勤劳,合成乃崇。是故真人遭火得舂,令为精熟之果。何以故?福不唐捐,功不失训;不磨不扇,守弊必终;不雕不琢,朴朽必弃。是故智人乃能行之,乃能勤之,不行不勤,终不近之。釜水不爨,臼谷不舂,坐看不为,无时如意。道人在法不行其道,亦复如是。

琴瑟虽有雅乐之音,非弹不鸣;钟鼓虽有节曲之响,非打不声。是以真人弹琴悟人,打鼓来众。何以故?弹琴打鼓,欲令众生前得闻知。琴鼓者,譬如道性,叩打者,譬如师教。若好琴者自来听琴,好鼓者自来听鼓。是以真人恒打鼓弹琴,不舍昼夜。何以故?真人以忧众生,不闻乐故,是以昼夜打之。

若有众生好於三宝,当与之三宝,若有好之琴瑟,当与之琴瑟。何以故?琴瑟能悟众生,故与之。若真人不弹琴鼓瑟,众生何以故得知之?真人不宣真理,众生无以得知之。是以与三宝,与琴瑟,故譬之。

尔时,坐中野母,闻天尊说弹琴鼓瑟以悟众生,悉归改悟,是以昼夜作琴打鼓,不敢自停之法。野母於是便回北陇山中,伐於秋桐,造作锺鼓,并及琴瑟。珠玩色染,盘龙克镂,黄丝为弦,磨玉折,师徒三千,於斯国中,校习琴瑟,捊浮锺鼓,昼夜振击,时不暂辍。远近民人,悉来听乐,若男若女,莫不自停,聚众千万,来不知止。野母欢喜,甚无已已,从年匝岁,专习不改,自谓朝升暮仙,阿尔而登,从初至老,各随时而终,堕於三涂。是以真人终不承声,故能致审,终不自知,故能成知。何以故?真人学道,不师不受,不解不反,不明不宣。是以真人不自师,故成师,不自明,故成明,不自彰,故成彰,不自与,故成与。是以不自师,不自明,不自彰,不自与,众功处身,故能成真。以此故作偈颂曰:

综揽说太常,万法亦无定。来去如回风,东流逝长命。回转若涌沸,恻怆伤人性。孔智观来世,故舍去顺行。世身修安乐,果成登无上。万恼若云消,清静无为正乱相好具足发,超迈大通圣。一切凡夫福,□□□□□。

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中竟

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

普说

天尊言:我於斯之中,为诸众生普说太上妙法本相,至道之因,无量度人,一切众生悉来振集,莫不倾仰。尔时东虞、西虞、南北四虞,东来、西来、南北四来,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一切邪道,悉来在座,各自赫奕光明,动摇於其众中,澄曜威神,竞作巧辞,试难不行。

虞曰:昨君所说,一切众生,从先业至彼后报,因前而获其果,皆不妄举。我窃观一切众生,重室之中而居巨夜,岂知前世之因,今身之报?若遭教泽法,法果可登,若不遇者,随流而去。譬如流中采薪,钩着者得,不钩着者随流而去。一切凡夫亦如水中之薪,遭教则达,不遭则去,岂有先业所加,今身而受?若先因所行者,则不须更造,若恃前业所缘,今不须求教,定分以竟,不用假受。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之道,其言未解。

虞复言曰:十方众生,各有类气,不依先业之所造也。譬如禽还生禽,兽还生兽,人民草木,蠢动众生,种种相生,类类相似,岂有前因果报乎?譬如销金,随类色见。譬如种植,随种而果。岂可非类而变应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来复言曰:我见众生,父母四足,子亦四足,父母飞行,子亦飞行,父母白黑,其子白黑,父母能言,其子能言,未有鸟能驰步万里者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来复言曰:吾见鱼止水之中,虎居长林,燕雀依人,蚯蚓居穴,类气受性,各有所禀。岂有非性而食之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野母复言:我见虫还生虫,蚝还生蚝,蝇还生蝇,蚁还生蚁,随气啖食,以养性命,岂有生业而改其形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不钩复言曰:我见众生,若有啖肉者,其子啖肉,若有啖草者,其子食草,若有食木者,其子食木,若有啖土者,其子啖土。一切众生各有定气,不相假受,错谬其类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独挽复言曰:我见一切众生性不同,同体而异名,阴阳不同,受化不等,依斯理物,各有类气,不相改异。况一可知百,类一可知万。如君所说,都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木侯复言曰:我见保国保身,依国依形,被发还以被发,傍行还以傍行,随类而生,随种而果,岂有非其性而横受也!从天至地,未有异类而异受之。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鸡、鹿各复言曰:我见一切众生,或方或圆,或长或短,各自受气,类性定也,未见炼土成金,变豕为犬。类类相生,种种自续,各各受气,不相改易,若当改易,一切凡夫,蠢动众生,悉有前世因缘,福德所种,有成於至真之道乎!若类不改,定而受生,君之所言,皆是虚妄,诱诳童蒙,无益之业也。我当遭今身所造,即见受也,终不习君虚说前世之因,妄论未来之果,遂使迷悮后学,乱化国土,空悦时变,可见神乎?若尔从之,於是与长生隔矣。

天尊言曰;夫一切众生,各有缘品,前世积业,今身所受,今身所造,后世所受。无因无缘,果从何成?无父无母,子因何生?无天无地,万类何停?譬如种植,非地不生。譬如飞虫,非羽不飞。譬如飞驰,非空不行。譬如云雨,非龙不成。何以故?若有种类,不相假受,应普同命,若有定类,应普同成。所以一父而生,其受不同,一母而乳,其貌不等。若无因缘,应普同受,若无祸福,应普强弱。如汝所言,空中可以种栽,流中可以田耨,无父可以结子,无母可以生息。锻矿可以成器,系蜂可以获蜜,养蚕可以得锦,长麻可以成纻。何以故?以能锻矿故,以系蜂获蜜故,以使蚕穿纹故,麻纻自成故。子之所成者,与我道异也。吾道与子道不同,吾习与子习不等,道名虽同,逆顺理反,何以故?吾之所用,因实而修空,据有而行道,行於未来之用,修於不望之果,是故知勤不知报,而果自应,知行不知到,而道自达。以成功退之,而功自功,居福舍之,而福自福。若处其功,功无可恃,若居其福,福尽无止。故退功舍福,终会功福,积世行道,果感所到。是以真人积千世之业,而不望报。投臭身於鹰虎,岂望鹰虎所报也,但哀饥饿故。是以施不望报,而运自应,苦不望乐,而乐自感。故知行、知勤、知习、知用,终不望一身而责其果也。是以吾与子所用不同,功受不等也。

四虞、四来、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等,各不信受,相谓言曰:天尊者,非至真之道也。妄说虚空未来之果,广演譬喻,诱诸愚冥,虚身丧形,枉及受生也。虚证将来未然之果,巧言妄譬,说有因缘,及诸四众,迷心未了,一生之中,虚弃当年也。於是生心欲停止者,踊跃飞驰,悉皆还返。

尔时,天尊闭天光明,四方冥黑,诸道迷乱,莫知趣向,唯有座所光明如常,无有迷乱。诸道还来就其光明,因而问曰:天何妖怪,忽无光明,四方冥黑,行者迷返?

同部

其它

葆光集
葆光集 经名:葆光集。元尹志平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 葆光集序 伏以浑沦未判,已含天地之真;清浊将分,遂运阴阳之妙。由是三才既立,万化俱成,品物咸亨,异人间出。如真人者,姓尹氏,世族沧洲人也。祖先一母,三产九男,中内七人,各封八县。厥后簪缨炽盛,抑今碑铭昭然。至真人愈为盛事。童年入定,看乾坤造化之原;丱岁出家,了性命超升之诀。接人救物,考古规今,穷万事之始终,列千贤之先后。博施广化,泛爱宽容,为而不争,犯而不校。欲仁而斯仁至矣,不善者亦善覆之。盖由达向背之情,晓幽明之故,既已往而弗谏,但将来者可追。知进退存亡,恕大小多少,流言不入,任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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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集 经名:草堂集。金王丹挂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 草堂集 五峰白云子王先生撰 词 满庭芳十一首 因腊月二十二日,乃重阳师祖悯化妙行真人降迹,丹阳师父顺化慈愿,真人升霞,众道友修斋毕,以词赠之。 雪霁郊园,冰凝池沼,时当探入穷冬。重阳此日,降迹阐真风。 还是丹阳师父,辞尘世、飞上天宫。玄元理,一升一降,显现至神功。 无穷。真匠手,京南陕右,河北山东。但儿童耆老,谁不钦崇。 应物随机顺化,垂方便、三教通同。诸公等,从今已往,何日再相逢。 赠魏德纯 利锁名缰,恩绳爱索,兀谁不被牵缠。但能省悟,早是具前缘。 那更苦求出离,情探处、翻作雠冤。
丹阳神光灿
丹阳神光灿 经名:丹阳神光灿。金马钰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 丹阳神光灿 昆仑马珏撰 丹阳神光灿序 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之难者,此世之常情。至於目击而存,不言而谕,此上士之趣,实丹阳先生得之也。先生以先觉之明,开发愚徒,颖悟后进,其有不逮者,又从而指示之。诚犹皓月流天,纤悉皆蒙显焕;心灯在体,热恼咸得清凉。先生又作《神光灿》百首,俾使歌扬紬绎,互相警策云尔。呜呼,先生其化人之心也深,念人之意也重。岂不若菩提宝树,布清影於恒沙;般若神丹,济尘劳於苦海者欤。姑以鄙言序其首。大定乙未重九日,筠溪野叟宁师常谨序。 丹阳神光灿 昆仑马珏撰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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