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4 / 14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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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嫁其女于同年进士宋涣。尚书王存,少尝师事颖川陈俊。俊死无子,存为立其弟之子官之,由是俊妻得有所托。此则又能不忘先生於既死之后者也,况敢慢之於在生之日乎?其间或有慢者,特轻薄小人耳。惜其不知为先生者,大有不可慢处。其开悟未达,阴德最大,克昌厥后,皆未可知。王公之事,便可见也。昔王先生者,家极贫,以教导村童为业。晚得一子,已八岁,不能养,舍与西寺僧为童。其僧一见,知其英物,即令就享,不惜钱帛资之。咸平中,举贤良方正,其后为参政,作枢密,名位烜赫,官业过人,是为王文康公。曙,其名也。文康之子益柔,官至龙图学士。益柔之子谨行、谨言,皆至大夫,有贤德,尝与康节诸公游。然则为先生者,是可慢乎?
赞曰:
父生师教,二者并言。传道授业,孰为本源。服有衰绖,心丧三年。人伦所重,天道亦然。慢其所敬,恶莫大焉。
叛其所事。
传曰:僚属之於长吏,卒伍之於部辖,仆妾之於主翁,皆所事也。所谓叛者不待,真敢叛之,然后谓之叛也。但凡缓急非所倚,利害不相恤,即为叛也。请以一二仆卒言之,庶几出於仆卒之上者,稍知愧耻。昔仆夫赵延嗣,事舍人王邻几为仆夫。邻几知制诰,不逾年而父子俱卒,家素贫无以为养。延嗣义不舍去,竭力养其三女,凡十许年,未尝识女之面。及三女长成,即诣京访舍人之旧宋翰林白、杨侍郎徽之,放声大哭,具道所以。二公惊谢曰:汝之所为,吾侪不及。於是合金迎三女归京,择良配嫁之,着得名士。时徂徕先生石守道,特为传之,以激世之不能笃於义者。王逵初事屯田郎中李昙为仆夫,后应募为兵,以选入棒日军。适昙父子坐事,系御史台狱,平生亲旧,无一人敢饷问者。独逵日守台门,供其饮食,如是四十余日,未尝少怠。及狱具,贬为南恩州。驾从者,皆辞去,独逵送之,昙忽感恚自尽。逵为经理后事,哭之如亲父子,见者无不堕泪。洎事毕,方敢舍去。时司马温公亦为传之,以戒世之薄乎义者。然则世之受知於人,临利害而辄相弃背者,曾不若赵延嗣、王逵之为仆卒也。
赞曰:
君师长治,及其受恩。皆曰所事,分有常尊。情义攸托,施于子孙。奴仆报主,犬马恋轩。我思婴曰,作于九原。
诳诸无识。
传曰:《楞严》云:该惑无识,疑误众生,死后便当堕入无间。然则诳之为罪,岂为轻,哉。昔亳州太清宫有一道人,气貌甚扬,每携一小炉,於老君殿下,煅药而卖。众方集,必指老君像大言曰:我乃彼之师也。众颇惑之,莫不皆欲多得其药。一日,方指像大言,忽火自炉出,飞入其身。须臾焰发,五体烘烧。众皆以水沃之,沃不能灭,号呼跳跃,不胜其苦。良久,面老君像,俯伏如待罪状。视之,则已死矣。时杨克动闻之於验尸官甚的。张怀素者,亦伟然其人也。自言道术通神,飞走之属,皆能呼遣。至言孔子诛少正卯时,彼正在旁,谏其太早。又言汉楚成皋之战,彼正登高观战。奸如蔡卞,尚犹惑之,每对客言及,必极口称叹,惟忠肃陈瓘不信。其后事败抵罪,名士多被污蔑,惟忠肃独免罗织。然则诳诸无识,其掇祸终可免乎?大抵诳妄之人,但知贪财,不复畏罪。为僧人,则挟谈空而诳;为方士,则挟丹药为诳;为师巫,则挟鬼神而诳;为医卜,则各挟其术而诳。安知诳妄为罪,非独掇祸,又当堕大地狱乎?
赞曰:
笑烈於怒,志惨於兵。侮玩绐惑,殆非人情。渊鱼可跃,沤鸟易惊。矧我同类,万物之灵。以诳为巧,掩耳盗铃。
谤诸同学。
传曰:人伦有五,曰君臣,曰父子,曰兄弟,曰夫妇,曰朋友,居于其一。然则朋友之道,岂为轻乎?况诸同学,平日相处於砚席之间,雍容笑语,非不亲厚,其可妄起嫉心,而辄加毁谤乎?昔郭尚书贽初作赋即有声时,同学李勉深忌其能,潜加毁谤,由是贽连上不中选,其后竟先登第。及再知贡举,而勉方以明经充选,诏下之日,勉大悔而归。贽闻之,亟命亲厚者召还,俾复就选,遂得中第。然则郭之所长,终可掩乎?今复赖之,得无愧乎?惜其不知前辈同学,未尝不相亲厚也。昔韩亿少与李若谷同学,又尝同途赴试,共有一被一毡。每出谒,则互为仆从。是年,李先登第,受许州长社簿。将之官,李自为其妻控骡,韩从后为负一笼。既至界所,惟余八百见钱,中分为二,一哭而别。明年,韩亦登第,后皆官至参政,世为婚姻,有相谤。乎?又如赵安仁少尝与宋元兴同学,元兴蚤世,裔嗣衰替。安仁既贵,屡以清俸济之,又为训其诸子,手写《周易》、《论语》、《老子》、《孝经》。凡七子,人各授以一怢。此则尤能不忘同学於既死之后者也。彼不忠厚者,乌足以语此哉。
赞曰:
仪泰交訾,败於倾覆。涓膑胥忌,丧身刖足。相观而善,道盛化熟。借使非才,石可攻玉。须友以成,千禄百福。
虚诬诈伪。
传曰:虚也者,漫浪不根也。诬也者,妄有污蔑也。诈也者,诡计百出也。伪也者,矫饰过情也。离而言之则有四,合而言之皆不诚也。大抵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今乃舍诚而习,为虚诬诈伪,即是戾天之道,而失人之道也。既戾天道,又失人道,不入三恶,其将何归?是故药山曰:欲识饿鬼道者,即今之多虚少实,令人不信者是。药山曰:你欲识地狱道,只今镬汤煎煮者是;欲识饿鬼道,即今多虚少实、不令人信者是;欲识畜生道,见今不识仁义、不辩亲疏者是,岂须披毛戴角、斩截倒悬?欲识人天,即今洗净盛仪、持缾挚缾者是也云云。夫多虚少实,在虚诬诈伪中,特四之一耳。其从坠之速,尚至如此,况兼其四,而皆犯之乎?从坠之说,姑置勿论。且以一二诚实之士言之,庶几皆知自克。昔李及为监司,既替登对。神宗问曰:麦价几何?及曰:臣於职事,无不尽公,独不知麦价耳。他日欲得一官,为诸路按察,宰执屡荐其人,终不能当上意。一日,上自言曰:向时不知麦价者为谁?宰执问故,上曰:朕欲周知四方利病,须忠诚信实人,方可委任。如麦价不知,有甚撰一个不得。於是召及,遂蒙信用。王隐者,本皇城司一徤步也。时河决大发,丁夫随处筑塞。上遣数辈徤步,往来侦视。先有两辈至言:决流已塞,水复故道。俄而隐至,其言亦然。既而又曰:初来时,颇觉津流未断,恐尚烦圣虑。上怒拘之。少顷报至,则水势暴猛,复冲坏大揵,横注数郡矣。上因召隐慰谕,立迁小校,自是补拟校列,多蒙超擢。及东宫择亲卫指挥使,已得刘谦,尚阙一名。上曰:王隐诚实可用,即已补之。其后,位至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保宁军节度使,得任子恩,前后凡一十七人。然则二公诚实,岂不愈於虚诬诈伪,而速入恶趣者乎?
赞曰:
不诚无物,命之曰虚。言不可复,其实也诬。伪则夺真,诈反近愚。以此行已,谁食其余。骨肉猜阻,况於国都。
攻讦宗亲。
传曰:《礼》曰:亲亲,则诸父昆弟无怨。所谓亲亲者,各亲其亲也。身既列为族属,上复同乎祖先,其可不相亲乎?求之前辈,无若范文正公言之最为切当也。文正曰:吾之宗族,居於吴中者甚多。在吾固有亲疏,在祖先视之,则均为子孙,无亲疏也。且祖先以来,积德凡百余年,至吾身而后发。今为大官,若或独享富贵,不复少恤宗亲,异日何以见祖先於地下?今日亦何颜以入家庙乎?是故恩例俸赐,必以均及宗亲。又於姑苏近郊,买良田四十顷为义庄,以养群从之贫者。且择长而贤者一人,主其出入。每人日给米一升,岁给缣一四。乃至嫁娶丧葬,肯有赠给。其子纯仁,尤能克绍其志,惟守廉俭,俸禄所得,尽以广义庄,前后任子之恩,必先及疏属。身殁之日,勿子五孙尚有未官者。如公父子,其於亲亲之说,可谓允蹈者也。又如彭尚书思永,其抚宗族有恩。张康节公升,常分俸以及九族。赵夫又世开,尝捐金以赒族人之贫不及算者。吾恭安公存,尝收 族人之孤嫠者,为之 娶。此亦能亲亲者也。既能亲亲,何自而有攻讦之失乎?所谓攻讦者,即今之彼我必争,丝毫必校,或相忿嫉,或相倾夺,皆是也。不待如何,然后谓之攻讦也,戒哉。
赞曰:
己恶当攻,待人必恕。以讦为直,圣人所恶。於厚者薄,尤可愧惧。根本平时,视若行路。不务睦苏,彝伦攸斁。
虚静天师颂
人之一性,湛然圆寂。涉境对动,种种皆妄。一念失正,即是地狱。敬诵斯文,发立汗下。煨烬心火,驯服气马。既以自镜,且告来者。
太上感应篇卷之七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八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刚强不仁。
传曰:孔子以刚为近仁,太上以刚为不仁,圣人之言,岂相戾哉。孔子所取之刚,乃刚毅之刚,确然不夺乎内,君子之刚也,有杀身以成仁,故曰近仁。又曰根也,欲焉得刚。太上所戒之刚,乃刚强之刚,忿然常见乎外,小人之刚也,凌人暴物,焉得仁哉,故以不仁。又曰强粱者,不得其死。又曰:坚强者,死之徒。大抵刚强之刚,不能自戒,则便有不仁之失,在乎其间。太上所以断而书曰:不仁也。昔桓范,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初到徐州,与郡守徐岐争屋,便欲引节斩岐。岐奏于朝,范以理屈坐免。及知冀州时,吕昭才为镇北将军,冀属镇北。范以昭才仕进出其后,意轻之,语其妻曰:吾宁能三公长跪,不能为吕子展屈。妻曰:君在徐州,便欲引节斩岐,人皆谓君难为作下。今到冀州,又不欲为吕子展屈,人必谓君难为作上。范忿其言,以刀镮撞其腹,妻堕胎死。强梁如此,非不仁乎?包孝肃内刚不屈,僚属有所关白,多面折之。至於所言中理,亦未尝不怡然而改,由是人皆服其刚而不愎。此即刚毅之刚,与刚强之刚,有所不同。而太上、孔子言,之所以亦有异也。窃尝论之,纵非刚强之刚,而用刚不已,亦不保其无失。杨文公亿以文章独步,帝颇爱之,竟以刚不容物,赞之者众,帝春遂衰。王内翰禹称亦以文章独步,帝有意於用之,亦以刚不容物,沮之者众,命竟不下。然则用刚不已,岂不有累於身乎?二公尚尔,况余人乎?
赞曰:
刚非克刚,暴而无亲。强非自强,必多上人。是谓凶德,又焉得仁。善念斯绝,何恶不臻。厘尔多福,枯木难春。
狠戾自用。
传曰:狠戾自用,按如佛说,譬之恶马,言难调也。难调如马,当为无等人乎。是故太上於《法轮经》,尝以不自用故彰勉人。今於此篇,又以
狠戾自用为戒。而吾夫子亦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如此者,灾及其身。三教圣人,言皆如此,其可不戒?大抵狠戾自用者,则吾友知识,必不亲近;性命道德,必不喜闻。日用之间,一切拗强,能无失乎?惜其不知从善如流。君子所践,其可自用,况狠戾乎?昔李文正公昉每自言曰:周显德末,吾为翰林学士。丁太夫人忧起,复充职。时礼部侍郎窦俨尝责吾曰:夫鱼袋之取事君夙夜匪懈之义,以黄金为饰者,亦身之华也。子居太夫人忧恩诏抑夺,不当有金玉之饰。吾遽谢不敏,自是每志于心曰:夫为人子者,丧礼固非预习,然三年之制,苟不中礼,非惟有亏名教,亦何面目处身於搢绅之列乎?於此益知窦君之言,真长者也。正叔先生过范尧夫治所,谓尧夫曰:闻旧帅死,公始代之数日,便设筵张乐,宴犒军将,有之乎?曰:有之。先生曰:当初只合打散,使知所以不给财食者,旧师亡也。尧夫面热汗洽,愧集于中。明日追送先生于界上曰:非先生远出,不闻此言贤矣哉。二公临事,从善如此,是宜名振当时,而泽流后裔也。狠戾自用者,是可望乎?
赞曰:
仲虺有方,自用则小。善必难迁,狂不可矫。吝心封闭,私眉胶扰。愎諌陵物,恶积衅兆。灾及其身,乃其自召。
是非不当。
传曰:庄子曰: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此则超出於是非之外视是非,固若无是非也。苟或尚与世接,不免事有是非。一是一非,皆计利害。在一国,则计一国之利害;在一家,则计一家之利害。孰谓不然乎?是故荀子曰:是是非非之谓智,非是是非之谓愚。愚之为言,犹言不顾利害,而妄有非是是非也。败人之事,不为愚乎?惜其不知处心平正,不敢妄有非是是非,即日便当度世。不闻尹邹之事乎?昔尹师鲁与人谈论是是非非,无所隐避,不为苟止,亦不苟随,惟务穷尽道理乃已。临终之日,先以手书别文正。文正驰至,则公已沐浴衣冠,端坐而逝矣。文正哭之恸公,复张目曰:已与公别,何用复来,死生常理,希文岂不晓乎?言讫,复揖而逝。向非平日是是非非,无所隐避,死主之际,能如此乎?邹宿为内殿崇班,正直无二,是是非非,未尝妄发。至於背义贪残,恣杀物命,皆所不作。竟为真武真君收录,署之部下。庆历初,任郑州监酒。日忽风雹大作,下一无盖铜棺,公即端简入卧其中。不剎那顷,复下一盖,自与棺合。震霆一声,则其棺已在半空,冉冉向北而去矣。今为北极寿限司判官,每岁一次,随真武真君下降,勘算世人善恶功过,校量寿限长短。向非平日,是是非非,不敢妄发,真武真君其肯以此重职而轻付之乎?二君如此,而超度如此,彼非是是非者,当如何哉。
赞曰:
谁毁谁誉,三代直道。是非之公,如辩白皂。小智既凿,臧否类倒。丑正朋邪,跖廉夷盗。天鉴不迷,出日杲杲。
向背乖宜。
传曰:向也者,趋向之谓也。背也者,违背之义也。当向而背,当背而向,即太上所谓乖宜也。乖宜之事,君子有所不为,而小人为之,而无忌惮也。昔王资政存议论平恕,无所向背,志有所守,确不可夺。温公尝称之曰:并驰万马中,而能驻足者,其惟王存乎?是以始自束发,至於老耄,历事五朝,所持一心,屡更变故,所守一道。刘忠肃贽尝论助役十害在位者,责其向背,下司农寺,诘令分析。公曰:臣所向者忠直,所背者邪佞。所向者义,所背者利。所向者君父,所背者权臣。政令如此,获罪固已自分。然助役终为天下害,愿陛下勿忘臣言。人皆为公缩头,公则不问。若二公者,其於向背有乖宜乎?至於李师中、吴孝宗之流,便不然矣。李师中平日议论,与荆公大不合。及荆公权盛,师中复欲合之,於舒州作一亭,榜曰传岩。以刻公曾倅舒,而又始封舒也。吴孝宗初对策,力抵熙宁新法。及荆公得君,孝宗复为十卷巷议,以上荆公言:闾巷之间,皆言新法之善。荆公鄙之。乖宜如此,为君子.耶?为小人耶?
赞曰:
事得其宜,此之谓义。见理必明,用心勿贰。从违既决,祸福顿异。毋远仁贤,毋近邪伪。惟顺人道,斯合天意。
虐下取功。
传曰:烛遇暗则成破暗之功,舟得水则成载物之功。大抵水到渠成,功当自立,固无待乎取也。苟有意於取之,则便有虐下之失在乎其间。功未必立,而祸必先之矣。所谓虐取其财,虐用其力,皆为虐也。请以虐取其财言之。盖财者,人所急也。不闻王咨、马绛之事乎?昔王咨,以强鸷处官。绍兴初,为四川都转运司干办公事。被檄搉井潼川,躬自诣井,尽令井户承认大额,合认五十斤者,必令倍认百斤,利其没官,而官自煎也。未几,井户皆至破败,咨亦暴卒,遂受牛身。当死之夕,其友杨使君举家皆见咨来求救,则公裳下已穿出一尾矣。明日邻家,果生一牛。又有马绛者,亦为干官。性尤苛虐,每出督钱,不问额之虚实,物之盈缩,一切必欲多得。稍不满意,便敢肆暴,人因呼为马刷子,言其好刷钱也。或以咨事戒之绛曰:正令即日,便生两尾。亦所不问,既而,疽发于背之左,数日又发于右,两疽相对,宛如杖脊,深可寸余,洞见五脏。僚友省问,无不惊骇。至是,始自伏曰:后之刷钱者,要当以某为戒。肉斓至尽,一息方绝。又如李谘无子,陈恕兵死,林特子孙皆死非命,亦虐下也。
赞曰:
世有徤吏,不畏简书。斩刈民力,以充苞苴。囊櫜既溢,复献羡余。高爵易享,华屋可居。身及孙子,其终何如。
謟上希旨。
传曰:主知生死罪福之科,为之都司者,无若酆都。酆都北帝之下,惟玄滋天君,助理四君、六天大魔、天地水三小宫官,不显姓字。其於僚属,见於《真诰》者,皆世之忠直之士。求之其上,如邵公奭为南明公,吴季札为北明公是也。求之其次,如贾谊为西明都禁郎,臧洪为鬼官北斗君、天门亭长是也。又求其次,如纪瞻为北天修门郎,温峤为监海开国伯是也。曷尝有谄上希旨者,得与其列乎?大抵事君贵忠,一言之谄,即名不忠,不忠之臣,天所必谴,何望超度。昔唐高宗将立武昭仪为后,畏大臣异议未决。一日,召李绩、长孙无忌、于志宁、褚遂良等计之。遂良等皆持不可,绩独不出,志宁顾望不对。后数日,帝复密以访绩。当此之时,使绩能以一语谏止,在绩不失为忠,在唐亦不至有宗室之祸。绩则不然,卒以陛下家事,无须问外人为对。由是帝意遂决,昭仪立,而唐之宗室歼矣。观绩之意,不过私己畏祸,以求自安。不知己竟不可私,祸竟不可畏。身死未几,赤族发冢,祸皆及之。孰谓谄上希旨,为无祸乎?又有郭崇韬者,亦坐此也。崇韬既居显位,自见功高,心怀反侧,於是白帝,欲立刘后,意在自固。不知人心难知,易至反背。其后,杀崇韬者,乃刘后也。然则谄上希旨者,是可为乎?为之得无祸乎?
赞曰:
谄上迎合,希旨开先。所谓逢君,罪莫大焉。主意未决,或可变迁。一语从臾,亚心力遂坚。丧身亡国,毋宁怨天。
受恩不感。
传曰:按《法苑珠林》云,人之受恩,譬如种谷,种虽因地,非雨不生。洎至谷成,不可只言因地,不言雨恩也。又按《智度论》云,受恩不感,甚於畜生。尝读柳文,见一则事,益知受恩不感,畜生有所不忍为者。为人而不及於畜生,岂不甚於畜生乎?昔荐福寺,有一鹘栖於浮屠之上。冬之夕,铃取鸟之可以盈握者,不杀而左右转易,以暖其爪掌。及旦,复完而纵之。既纵,又极目远观,鸟东没则西飞,西没则东飞,意不欲复相见,而再攫之也。呜呼,鹘之为物,但知攫物决裂而食。今於一夕,暖爪掌之鸟,乃能如是,彼受恩不感者,岂不畜生所不为乎?惜乎不知感恩之人,最为近道。非感恩,便为近道。即其感恩,则其平日履践,从可见矣。宣和中,士夫有徐文中者,尝游东都。所役兵偶为车轹,蹩不能行。遇一道人,传以少药,步履如初。兵大感激,徧游天下,访求其人,少致谢悃。一日,复遇诸途,哭泣拜谢。道人曰:吾施恩於人者多矣,未尝有一人,得如子者。於是授以秘诀,兵遂得道。文中闻之,诣兵问道。兵曰:清静是道,简易为上。文中顿若有省,竟亦得道。孰谓无有感恩,而能得道乎?世之如兵者,有几人乎?
赞曰:
世有忍人,甚於豺虎。藉其卵翼,报以斨斧。人道斯绝,无君无父。翳桑卫盾,漆身没豫。负恩报恩,施者勿顾。
念怨不休。
传曰:德山示众云: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此但念念在法,为累尚尔,况念怨之念,念念不休者乎?当知念怨不休,最能令人自缚,永劫不得解脱,沦入三途,其速如箭,不闻忏法。所谓若无怨对,无有恶道之说乎?谨按经云,怨习交嫌,发于衔恨,是人命终、未舍暖触以前,便有飞石投枥、匣贮车槛、瓮盛囊扑等事,现于其前。此即念怨不休,死当堕入地狱者也。又云:贪恨为罪,是人罪毕,得出地狱,遇虫成形,名虫毒鬼。此即念怨不休,又当堕入鬼趣者也。又云:虫蛊之鬼,蛊灭报尽,生於世间,多为毒类。此即念怨不休,又当堕入畜趣者也。佛语无诳,孰谓为不然乎?其间,又有已堕三恶,而念尚不休者。如冀州之盗,既以劫盗,而死堕地狱矣,尚以郡守张冀法外杀之为念,念而不休,必欲追冀到狱是也。如《毗婆论》所载之鬼,既以积罪而死堕鬼趣矣,尚以女子於五百世前曾一杀之为念,念而不休,竟至复断女子之命是也。如杨褒廐中之骡,既以恶业而死堕畜趣矣,尚以得道王鹤旧尝与之有怨为念,念而不休,竟至归杀王鹤是也。然则怨之一字,岂不最能令人自缚,永劫不得解脱乎?不闻第三十祖璨大师之言乎?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师向璨政敬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璨曰:谁缚汝?信曰:无人缚。璨曰:既无人缚,何用更求解脱?信於言下有悟,遂得解脱。使璨此言广行流布,则不休必休,不解脱必解脱矣。
赞曰:
夷齐不怨,志於求仁。礼人不答,孟子反身。情恕理遣,无物不春。郄克记笑,暴骨交邻。一念芥蒂,万恶之因。
太上感应篇卷之八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九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轻蔑天民。
传曰:轻蔑天民,此特刻核之辈,旋踵及祸,固无足道。请以一二爱民君子言之,庶几皆知则效。昔韩忠献公琦,初为益利路体量安抚使,拯济饥民,所活者一百九十余万。及镇河北,适河决,岁又大饥,公复多方措划,赈济安辑,所活者又七百余万。富文忠公镇清社,适河决,八州之民,全入京东。公劝民出粟,得十余万斛,随处贮之,以济殍者。且括公私闲舍,得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使便薪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