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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4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嫁其女于同年进士宋涣。尚书王存,少尝师事颖川陈俊。俊死无子,存为立其弟之子官之,由是俊妻得有所托。此则又能不忘先生於既死之后者也,况敢慢之於在生之日乎?其间或有慢者,特轻薄小人耳。惜其不知为先生者,大有不可慢处。其开悟未达,阴德最大,克昌厥后,皆未可知。王公之事,便可见也。昔王先生者,家极贫,以教导村童为业。晚得一子,已八岁,不能养,舍与西寺僧为童。其僧一见,知其英物,即令就享,不惜钱帛资之。咸平中,举贤良方正,其后为参政,作枢密,名位烜赫,官业过人,是为王文康公。曙,其名也。文康之子益柔,官至龙图学士。益柔之子谨行、谨言,皆至大夫,有贤德,尝与康节诸公游。然则为先生者,是可慢乎?

赞曰:

父生师教,二者并言。传道授业,孰为本源。服有衰绖,心丧三年。人伦所重,天道亦然。慢其所敬,恶莫大焉。

叛其所事。

传曰:僚属之於长吏,卒伍之於部辖,仆妾之於主翁,皆所事也。所谓叛者不待,真敢叛之,然后谓之叛也。但凡缓急非所倚,利害不相恤,即为叛也。请以一二仆卒言之,庶几出於仆卒之上者,稍知愧耻。昔仆夫赵延嗣,事舍人王邻几为仆夫。邻几知制诰,不逾年而父子俱卒,家素贫无以为养。延嗣义不舍去,竭力养其三女,凡十许年,未尝识女之面。及三女长成,即诣京访舍人之旧宋翰林白、杨侍郎徽之,放声大哭,具道所以。二公惊谢曰:汝之所为,吾侪不及。於是合金迎三女归京,择良配嫁之,着得名士。时徂徕先生石守道,特为传之,以激世之不能笃於义者。王逵初事屯田郎中李昙为仆夫,后应募为兵,以选入棒日军。适昙父子坐事,系御史台狱,平生亲旧,无一人敢饷问者。独逵日守台门,供其饮食,如是四十余日,未尝少怠。及狱具,贬为南恩州。驾从者,皆辞去,独逵送之,昙忽感恚自尽。逵为经理后事,哭之如亲父子,见者无不堕泪。洎事毕,方敢舍去。时司马温公亦为传之,以戒世之薄乎义者。然则世之受知於人,临利害而辄相弃背者,曾不若赵延嗣、王逵之为仆卒也。

赞曰:

君师长治,及其受恩。皆曰所事,分有常尊。情义攸托,施于子孙。奴仆报主,犬马恋轩。我思婴曰,作于九原。

诳诸无识。

传曰:《楞严》云:该惑无识,疑误众生,死后便当堕入无间。然则诳之为罪,岂为轻,哉。昔亳州太清宫有一道人,气貌甚扬,每携一小炉,於老君殿下,煅药而卖。众方集,必指老君像大言曰:我乃彼之师也。众颇惑之,莫不皆欲多得其药。一日,方指像大言,忽火自炉出,飞入其身。须臾焰发,五体烘烧。众皆以水沃之,沃不能灭,号呼跳跃,不胜其苦。良久,面老君像,俯伏如待罪状。视之,则已死矣。时杨克动闻之於验尸官甚的。张怀素者,亦伟然其人也。自言道术通神,飞走之属,皆能呼遣。至言孔子诛少正卯时,彼正在旁,谏其太早。又言汉楚成皋之战,彼正登高观战。奸如蔡卞,尚犹惑之,每对客言及,必极口称叹,惟忠肃陈瓘不信。其后事败抵罪,名士多被污蔑,惟忠肃独免罗织。然则诳诸无识,其掇祸终可免乎?大抵诳妄之人,但知贪财,不复畏罪。为僧人,则挟谈空而诳;为方士,则挟丹药为诳;为师巫,则挟鬼神而诳;为医卜,则各挟其术而诳。安知诳妄为罪,非独掇祸,又当堕大地狱乎?

赞曰:

笑烈於怒,志惨於兵。侮玩绐惑,殆非人情。渊鱼可跃,沤鸟易惊。矧我同类,万物之灵。以诳为巧,掩耳盗铃。

谤诸同学。

传曰:人伦有五,曰君臣,曰父子,曰兄弟,曰夫妇,曰朋友,居于其一。然则朋友之道,岂为轻乎?况诸同学,平日相处於砚席之间,雍容笑语,非不亲厚,其可妄起嫉心,而辄加毁谤乎?昔郭尚书贽初作赋即有声时,同学李勉深忌其能,潜加毁谤,由是贽连上不中选,其后竟先登第。及再知贡举,而勉方以明经充选,诏下之日,勉大悔而归。贽闻之,亟命亲厚者召还,俾复就选,遂得中第。然则郭之所长,终可掩乎?今复赖之,得无愧乎?惜其不知前辈同学,未尝不相亲厚也。昔韩亿少与李若谷同学,又尝同途赴试,共有一被一毡。每出谒,则互为仆从。是年,李先登第,受许州长社簿。将之官,李自为其妻控骡,韩从后为负一笼。既至界所,惟余八百见钱,中分为二,一哭而别。明年,韩亦登第,后皆官至参政,世为婚姻,有相谤。乎?又如赵安仁少尝与宋元兴同学,元兴蚤世,裔嗣衰替。安仁既贵,屡以清俸济之,又为训其诸子,手写《周易》、《论语》、《老子》、《孝经》。凡七子,人各授以一怢。此则尤能不忘同学於既死之后者也。彼不忠厚者,乌足以语此哉。

赞曰:

仪泰交訾,败於倾覆。涓膑胥忌,丧身刖足。相观而善,道盛化熟。借使非才,石可攻玉。须友以成,千禄百福。

虚诬诈伪。

传曰:虚也者,漫浪不根也。诬也者,妄有污蔑也。诈也者,诡计百出也。伪也者,矫饰过情也。离而言之则有四,合而言之皆不诚也。大抵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今乃舍诚而习,为虚诬诈伪,即是戾天之道,而失人之道也。既戾天道,又失人道,不入三恶,其将何归?是故药山曰:欲识饿鬼道者,即今之多虚少实,令人不信者是。药山曰:你欲识地狱道,只今镬汤煎煮者是;欲识饿鬼道,即今多虚少实、不令人信者是;欲识畜生道,见今不识仁义、不辩亲疏者是,岂须披毛戴角、斩截倒悬?欲识人天,即今洗净盛仪、持缾挚缾者是也云云。夫多虚少实,在虚诬诈伪中,特四之一耳。其从坠之速,尚至如此,况兼其四,而皆犯之乎?从坠之说,姑置勿论。且以一二诚实之士言之,庶几皆知自克。昔李及为监司,既替登对。神宗问曰:麦价几何?及曰:臣於职事,无不尽公,独不知麦价耳。他日欲得一官,为诸路按察,宰执屡荐其人,终不能当上意。一日,上自言曰:向时不知麦价者为谁?宰执问故,上曰:朕欲周知四方利病,须忠诚信实人,方可委任。如麦价不知,有甚撰一个不得。於是召及,遂蒙信用。王隐者,本皇城司一徤步也。时河决大发,丁夫随处筑塞。上遣数辈徤步,往来侦视。先有两辈至言:决流已塞,水复故道。俄而隐至,其言亦然。既而又曰:初来时,颇觉津流未断,恐尚烦圣虑。上怒拘之。少顷报至,则水势暴猛,复冲坏大揵,横注数郡矣。上因召隐慰谕,立迁小校,自是补拟校列,多蒙超擢。及东宫择亲卫指挥使,已得刘谦,尚阙一名。上曰:王隐诚实可用,即已补之。其后,位至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保宁军节度使,得任子恩,前后凡一十七人。然则二公诚实,岂不愈於虚诬诈伪,而速入恶趣者乎?

赞曰:

不诚无物,命之曰虚。言不可复,其实也诬。伪则夺真,诈反近愚。以此行已,谁食其余。骨肉猜阻,况於国都。

攻讦宗亲。

传曰:《礼》曰:亲亲,则诸父昆弟无怨。所谓亲亲者,各亲其亲也。身既列为族属,上复同乎祖先,其可不相亲乎?求之前辈,无若范文正公言之最为切当也。文正曰:吾之宗族,居於吴中者甚多。在吾固有亲疏,在祖先视之,则均为子孙,无亲疏也。且祖先以来,积德凡百余年,至吾身而后发。今为大官,若或独享富贵,不复少恤宗亲,异日何以见祖先於地下?今日亦何颜以入家庙乎?是故恩例俸赐,必以均及宗亲。又於姑苏近郊,买良田四十顷为义庄,以养群从之贫者。且择长而贤者一人,主其出入。每人日给米一升,岁给缣一四。乃至嫁娶丧葬,肯有赠给。其子纯仁,尤能克绍其志,惟守廉俭,俸禄所得,尽以广义庄,前后任子之恩,必先及疏属。身殁之日,勿子五孙尚有未官者。如公父子,其於亲亲之说,可谓允蹈者也。又如彭尚书思永,其抚宗族有恩。张康节公升,常分俸以及九族。赵夫又世开,尝捐金以赒族人之贫不及算者。吾恭安公存,尝收 族人之孤嫠者,为之 娶。此亦能亲亲者也。既能亲亲,何自而有攻讦之失乎?所谓攻讦者,即今之彼我必争,丝毫必校,或相忿嫉,或相倾夺,皆是也。不待如何,然后谓之攻讦也,戒哉。

赞曰:

己恶当攻,待人必恕。以讦为直,圣人所恶。於厚者薄,尤可愧惧。根本平时,视若行路。不务睦苏,彝伦攸斁。

虚静天师颂

人之一性,湛然圆寂。涉境对动,种种皆妄。一念失正,即是地狱。敬诵斯文,发立汗下。煨烬心火,驯服气马。既以自镜,且告来者。

太上感应篇卷之七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八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刚强不仁。

传曰:孔子以刚为近仁,太上以刚为不仁,圣人之言,岂相戾哉。孔子所取之刚,乃刚毅之刚,确然不夺乎内,君子之刚也,有杀身以成仁,故曰近仁。又曰根也,欲焉得刚。太上所戒之刚,乃刚强之刚,忿然常见乎外,小人之刚也,凌人暴物,焉得仁哉,故以不仁。又曰强粱者,不得其死。又曰:坚强者,死之徒。大抵刚强之刚,不能自戒,则便有不仁之失,在乎其间。太上所以断而书曰:不仁也。昔桓范,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初到徐州,与郡守徐岐争屋,便欲引节斩岐。岐奏于朝,范以理屈坐免。及知冀州时,吕昭才为镇北将军,冀属镇北。范以昭才仕进出其后,意轻之,语其妻曰:吾宁能三公长跪,不能为吕子展屈。妻曰:君在徐州,便欲引节斩岐,人皆谓君难为作下。今到冀州,又不欲为吕子展屈,人必谓君难为作上。范忿其言,以刀镮撞其腹,妻堕胎死。强梁如此,非不仁乎?包孝肃内刚不屈,僚属有所关白,多面折之。至於所言中理,亦未尝不怡然而改,由是人皆服其刚而不愎。此即刚毅之刚,与刚强之刚,有所不同。而太上、孔子言,之所以亦有异也。窃尝论之,纵非刚强之刚,而用刚不已,亦不保其无失。杨文公亿以文章独步,帝颇爱之,竟以刚不容物,赞之者众,帝春遂衰。王内翰禹称亦以文章独步,帝有意於用之,亦以刚不容物,沮之者众,命竟不下。然则用刚不已,岂不有累於身乎?二公尚尔,况余人乎?

赞曰:

刚非克刚,暴而无亲。强非自强,必多上人。是谓凶德,又焉得仁。善念斯绝,何恶不臻。厘尔多福,枯木难春。

狠戾自用。

传曰:狠戾自用,按如佛说,譬之恶马,言难调也。难调如马,当为无等人乎。是故太上於《法轮经》,尝以不自用故彰勉人。今於此篇,又以

狠戾自用为戒。而吾夫子亦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如此者,灾及其身。三教圣人,言皆如此,其可不戒?大抵狠戾自用者,则吾友知识,必不亲近;性命道德,必不喜闻。日用之间,一切拗强,能无失乎?惜其不知从善如流。君子所践,其可自用,况狠戾乎?昔李文正公昉每自言曰:周显德末,吾为翰林学士。丁太夫人忧起,复充职。时礼部侍郎窦俨尝责吾曰:夫鱼袋之取事君夙夜匪懈之义,以黄金为饰者,亦身之华也。子居太夫人忧恩诏抑夺,不当有金玉之饰。吾遽谢不敏,自是每志于心曰:夫为人子者,丧礼固非预习,然三年之制,苟不中礼,非惟有亏名教,亦何面目处身於搢绅之列乎?於此益知窦君之言,真长者也。正叔先生过范尧夫治所,谓尧夫曰:闻旧帅死,公始代之数日,便设筵张乐,宴犒军将,有之乎?曰:有之。先生曰:当初只合打散,使知所以不给财食者,旧师亡也。尧夫面热汗洽,愧集于中。明日追送先生于界上曰:非先生远出,不闻此言贤矣哉。二公临事,从善如此,是宜名振当时,而泽流后裔也。狠戾自用者,是可望乎?

赞曰:

仲虺有方,自用则小。善必难迁,狂不可矫。吝心封闭,私眉胶扰。愎諌陵物,恶积衅兆。灾及其身,乃其自召。

是非不当。

传曰:庄子曰: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此则超出於是非之外视是非,固若无是非也。苟或尚与世接,不免事有是非。一是一非,皆计利害。在一国,则计一国之利害;在一家,则计一家之利害。孰谓不然乎?是故荀子曰:是是非非之谓智,非是是非之谓愚。愚之为言,犹言不顾利害,而妄有非是是非也。败人之事,不为愚乎?惜其不知处心平正,不敢妄有非是是非,即日便当度世。不闻尹邹之事乎?昔尹师鲁与人谈论是是非非,无所隐避,不为苟止,亦不苟随,惟务穷尽道理乃已。临终之日,先以手书别文正。文正驰至,则公已沐浴衣冠,端坐而逝矣。文正哭之恸公,复张目曰:已与公别,何用复来,死生常理,希文岂不晓乎?言讫,复揖而逝。向非平日是是非非,无所隐避,死主之际,能如此乎?邹宿为内殿崇班,正直无二,是是非非,未尝妄发。至於背义贪残,恣杀物命,皆所不作。竟为真武真君收录,署之部下。庆历初,任郑州监酒。日忽风雹大作,下一无盖铜棺,公即端简入卧其中。不剎那顷,复下一盖,自与棺合。震霆一声,则其棺已在半空,冉冉向北而去矣。今为北极寿限司判官,每岁一次,随真武真君下降,勘算世人善恶功过,校量寿限长短。向非平日,是是非非,不敢妄发,真武真君其肯以此重职而轻付之乎?二君如此,而超度如此,彼非是是非者,当如何哉。

赞曰:

谁毁谁誉,三代直道。是非之公,如辩白皂。小智既凿,臧否类倒。丑正朋邪,跖廉夷盗。天鉴不迷,出日杲杲。

向背乖宜。

传曰:向也者,趋向之谓也。背也者,违背之义也。当向而背,当背而向,即太上所谓乖宜也。乖宜之事,君子有所不为,而小人为之,而无忌惮也。昔王资政存议论平恕,无所向背,志有所守,确不可夺。温公尝称之曰:并驰万马中,而能驻足者,其惟王存乎?是以始自束发,至於老耄,历事五朝,所持一心,屡更变故,所守一道。刘忠肃贽尝论助役十害在位者,责其向背,下司农寺,诘令分析。公曰:臣所向者忠直,所背者邪佞。所向者义,所背者利。所向者君父,所背者权臣。政令如此,获罪固已自分。然助役终为天下害,愿陛下勿忘臣言。人皆为公缩头,公则不问。若二公者,其於向背有乖宜乎?至於李师中、吴孝宗之流,便不然矣。李师中平日议论,与荆公大不合。及荆公权盛,师中复欲合之,於舒州作一亭,榜曰传岩。以刻公曾倅舒,而又始封舒也。吴孝宗初对策,力抵熙宁新法。及荆公得君,孝宗复为十卷巷议,以上荆公言:闾巷之间,皆言新法之善。荆公鄙之。乖宜如此,为君子.耶?为小人耶?

赞曰:

事得其宜,此之谓义。见理必明,用心勿贰。从违既决,祸福顿异。毋远仁贤,毋近邪伪。惟顺人道,斯合天意。

虐下取功。

传曰:烛遇暗则成破暗之功,舟得水则成载物之功。大抵水到渠成,功当自立,固无待乎取也。苟有意於取之,则便有虐下之失在乎其间。功未必立,而祸必先之矣。所谓虐取其财,虐用其力,皆为虐也。请以虐取其财言之。盖财者,人所急也。不闻王咨、马绛之事乎?昔王咨,以强鸷处官。绍兴初,为四川都转运司干办公事。被檄搉井潼川,躬自诣井,尽令井户承认大额,合认五十斤者,必令倍认百斤,利其没官,而官自煎也。未几,井户皆至破败,咨亦暴卒,遂受牛身。当死之夕,其友杨使君举家皆见咨来求救,则公裳下已穿出一尾矣。明日邻家,果生一牛。又有马绛者,亦为干官。性尤苛虐,每出督钱,不问额之虚实,物之盈缩,一切必欲多得。稍不满意,便敢肆暴,人因呼为马刷子,言其好刷钱也。或以咨事戒之绛曰:正令即日,便生两尾。亦所不问,既而,疽发于背之左,数日又发于右,两疽相对,宛如杖脊,深可寸余,洞见五脏。僚友省问,无不惊骇。至是,始自伏曰:后之刷钱者,要当以某为戒。肉斓至尽,一息方绝。又如李谘无子,陈恕兵死,林特子孙皆死非命,亦虐下也。

赞曰:

世有徤吏,不畏简书。斩刈民力,以充苞苴。囊櫜既溢,复献羡余。高爵易享,华屋可居。身及孙子,其终何如。

謟上希旨。

传曰:主知生死罪福之科,为之都司者,无若酆都。酆都北帝之下,惟玄滋天君,助理四君、六天大魔、天地水三小宫官,不显姓字。其於僚属,见於《真诰》者,皆世之忠直之士。求之其上,如邵公奭为南明公,吴季札为北明公是也。求之其次,如贾谊为西明都禁郎,臧洪为鬼官北斗君、天门亭长是也。又求其次,如纪瞻为北天修门郎,温峤为监海开国伯是也。曷尝有谄上希旨者,得与其列乎?大抵事君贵忠,一言之谄,即名不忠,不忠之臣,天所必谴,何望超度。昔唐高宗将立武昭仪为后,畏大臣异议未决。一日,召李绩、长孙无忌、于志宁、褚遂良等计之。遂良等皆持不可,绩独不出,志宁顾望不对。后数日,帝复密以访绩。当此之时,使绩能以一语谏止,在绩不失为忠,在唐亦不至有宗室之祸。绩则不然,卒以陛下家事,无须问外人为对。由是帝意遂决,昭仪立,而唐之宗室歼矣。观绩之意,不过私己畏祸,以求自安。不知己竟不可私,祸竟不可畏。身死未几,赤族发冢,祸皆及之。孰谓谄上希旨,为无祸乎?又有郭崇韬者,亦坐此也。崇韬既居显位,自见功高,心怀反侧,於是白帝,欲立刘后,意在自固。不知人心难知,易至反背。其后,杀崇韬者,乃刘后也。然则谄上希旨者,是可为乎?为之得无祸乎?

赞曰:

谄上迎合,希旨开先。所谓逢君,罪莫大焉。主意未决,或可变迁。一语从臾,亚心力遂坚。丧身亡国,毋宁怨天。

受恩不感。

传曰:按《法苑珠林》云,人之受恩,譬如种谷,种虽因地,非雨不生。洎至谷成,不可只言因地,不言雨恩也。又按《智度论》云,受恩不感,甚於畜生。尝读柳文,见一则事,益知受恩不感,畜生有所不忍为者。为人而不及於畜生,岂不甚於畜生乎?昔荐福寺,有一鹘栖於浮屠之上。冬之夕,铃取鸟之可以盈握者,不杀而左右转易,以暖其爪掌。及旦,复完而纵之。既纵,又极目远观,鸟东没则西飞,西没则东飞,意不欲复相见,而再攫之也。呜呼,鹘之为物,但知攫物决裂而食。今於一夕,暖爪掌之鸟,乃能如是,彼受恩不感者,岂不畜生所不为乎?惜乎不知感恩之人,最为近道。非感恩,便为近道。即其感恩,则其平日履践,从可见矣。宣和中,士夫有徐文中者,尝游东都。所役兵偶为车轹,蹩不能行。遇一道人,传以少药,步履如初。兵大感激,徧游天下,访求其人,少致谢悃。一日,复遇诸途,哭泣拜谢。道人曰:吾施恩於人者多矣,未尝有一人,得如子者。於是授以秘诀,兵遂得道。文中闻之,诣兵问道。兵曰:清静是道,简易为上。文中顿若有省,竟亦得道。孰谓无有感恩,而能得道乎?世之如兵者,有几人乎?

赞曰:

世有忍人,甚於豺虎。藉其卵翼,报以斨斧。人道斯绝,无君无父。翳桑卫盾,漆身没豫。负恩报恩,施者勿顾。

念怨不休。

传曰:德山示众云: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此但念念在法,为累尚尔,况念怨之念,念念不休者乎?当知念怨不休,最能令人自缚,永劫不得解脱,沦入三途,其速如箭,不闻忏法。所谓若无怨对,无有恶道之说乎?谨按经云,怨习交嫌,发于衔恨,是人命终、未舍暖触以前,便有飞石投枥、匣贮车槛、瓮盛囊扑等事,现于其前。此即念怨不休,死当堕入地狱者也。又云:贪恨为罪,是人罪毕,得出地狱,遇虫成形,名虫毒鬼。此即念怨不休,又当堕入鬼趣者也。又云:虫蛊之鬼,蛊灭报尽,生於世间,多为毒类。此即念怨不休,又当堕入畜趣者也。佛语无诳,孰谓为不然乎?其间,又有已堕三恶,而念尚不休者。如冀州之盗,既以劫盗,而死堕地狱矣,尚以郡守张冀法外杀之为念,念而不休,必欲追冀到狱是也。如《毗婆论》所载之鬼,既以积罪而死堕鬼趣矣,尚以女子於五百世前曾一杀之为念,念而不休,竟至复断女子之命是也。如杨褒廐中之骡,既以恶业而死堕畜趣矣,尚以得道王鹤旧尝与之有怨为念,念而不休,竟至归杀王鹤是也。然则怨之一字,岂不最能令人自缚,永劫不得解脱乎?不闻第三十祖璨大师之言乎?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师向璨政敬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璨曰:谁缚汝?信曰:无人缚。璨曰:既无人缚,何用更求解脱?信於言下有悟,遂得解脱。使璨此言广行流布,则不休必休,不解脱必解脱矣。

赞曰:

夷齐不怨,志於求仁。礼人不答,孟子反身。情恕理遣,无物不春。郄克记笑,暴骨交邻。一念芥蒂,万恶之因。

太上感应篇卷之八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九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轻蔑天民。

传曰:轻蔑天民,此特刻核之辈,旋踵及祸,固无足道。请以一二爱民君子言之,庶几皆知则效。昔韩忠献公琦,初为益利路体量安抚使,拯济饥民,所活者一百九十余万。及镇河北,适河决,岁又大饥,公复多方措划,赈济安辑,所活者又七百余万。富文忠公镇清社,适河决,八州之民,全入京东。公劝民出粟,得十余万斛,随处贮之,以济殍者。且括公私闲舍,得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使便薪水。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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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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