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孙子批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2 / 20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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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守,失之无害。伍子胥谏夫差曰:今我伐齐,获其地,犹石田也。东晋陶侃镇武昌,议者以武昌北岸有邾城,宜分兵镇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渡水猎,引诸将佐语之曰:我所以设险而御寇,正以长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内无所倚,外接群夷;夷中利深,晋人责利,夷不堪命。必引寇肤。乃政祸之由,非御寇也。且今纵有兵守之,亦无益於江南;若羯虏有可乘之会,此又非所资也。后庾亮戍之,果大败也。梅尧臣曰:得之无益者。王晳曰:谓地虽要害,敌已据之;或得之无所用,若难守者。张预曰:得之不便於战,失之无害於己,则不须争也。又若辽远之地,虽得之,终非己有,亦不可争。如吴子伐齐,伍员谏曰:得地於齐,犹获石田也;不如早从事於越。不听,为越所灭是也。
君命有所不受。
曹操曰:苟便於事,不拘於君命也。李筌曰:苟便於事,不拘君命。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扬干是也。杜牧曰:尉缭子曰: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将者,死官也。无天於上,无地於下,无敌於前,无主於后。贾林曰:决必胜之机,不可推於君命;苟利社稷,专之可也。孟氏曰:无敌於前,无君於后,阃外之事,将军制之。梅尧臣曰:从宜而行也。此而上五利也。张预曰:苟便於事,不从君命。夫槩王曰:见
义而行不待命,是也。自涂有所不由至此为五利。或曰:自圮地无舍至地有所不争为九变。谓此九事,皆不从中覆,但临时制宜,故统之以君命有所不受。
故将通於九变之地利者,知用兵矣;
李筌曰:谓上之九事也。杜佑曰:九事之变,皆临时制宜,不由常道,故言变也。贾林曰:九变,上九事将帅之任机权,遇势则变,因利则制,不拘常道,然后得其通变之利。变之则九,数之则十,故君命不在常变例也。梅尧臣曰:达九地之势,变而为利也。王晳曰:非贤智不能尽事理之变也。何氏曰:孙子以九变名篇,解者十有余家,皆不条其九变之目者,何也?盖自圯地无舍而下,至君命有所不受,其数十矣,使人不得不惑。愚熟观文意上下,止述其地之利害尔;且十事之中,君命有所不受,且非地事,昭然不类矣。盖孙子之意,言凡受命之将,合聚军众,如经此九地,有害而无利,则当变之,虽君命使之舍留攻争,亦不受也。况下文言将不通於九变之利者,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其君命岂得与地形而同算也?况下之地形篇云: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厥旨尽在此矣。张预曰:更变常,道而得其利者,知用兵之道矣。
将不通於九变之利者,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
贾林曰:虽知地形,心无通变,岂惟不得其利,亦恐反受害也。将贵适变也。梅尧臣曰:知地不知变,安得地之利?张预曰:凡地有形有变,知形而不晓变,岂能得地之利?
治兵不知九变之术,虽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
曹操曰:谓下五事也。九变,一云五变。贾林曰:五利五变,亦在九变之中。遇势能变,则利不变,则害在人,故无常体,能尽此理,乃得人之用也。五变谓:途虽近,知有险阻、奇伏之变而不由;军虽可击,知有穷蹙、死斗之变而不击;城虽势孤可攻,知有粮充、兵锐、将智、臣忠不测之变而不攻;地虽可争,知得之难守、得之无利、有反夺伤人之变而不争;君命虽宜从之,知有内御不利之害而不受。此五变者,临时制宜,不可预定。贪五利者:途近则由,军势孤则击,城势危则攻,地可取则争,军可用则受命。贪此五利,不知其变,岂惟不得人用,抑亦败军伤士也。梅尧臣曰:知利不知变,安得人而用?王晳曰:虽知五地之利,不通其变,如胶柱鼓瑟耳。张预曰:凡兵有利有变,知利而不识变,岂能得人之用?曹公言下五事为五利者,谓九变之下五事也,非谓杂於利害已下五事也。
是故智者之虑,必杂於利害。
曹操曰:在利思害,在害思利,当难行权也。李筌曰:害彼利此之虑。贾林曰:杂一为亲,一为难。言利害相参杂,智者能虑之慎之,乃得其利也。梅尧臣同曹操注。王晳曰:将通九变,则利害尽矣。张预曰:智者虑事,虽处利地,必思所以害;虽处害地,必思所以利。此亦通变之谓也。
杂於利,而务可信也;
曹操曰:计敌不能依五地为我害,所务可信也。杜牧曰:信,申也。言我欲取利於敌人,不可但见取敌人之利,先须以敌人害我之事,参杂而计量之,然后我所务之利,乃可申行也。贾林曰:在利之时,则思害以自慎,一云:以害杂利行之,威令以临之,刑法以戮之,己不二三,则众务皆信,人不敢欺也。梅尧臣曰:以害参利,则事可行。王晳曰:曲尽其利,则可胜矣。张预曰:以所害而参所利,可以伸己之事。郑师克蔡,国人皆喜。惟子产惧曰: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视莫大焉。后楚果伐郑。此是在利思害也。
杂於害,而患可解也。
曹操曰:既参於利,则亦计於害,虽有患可解也。李筌曰:智者为利害之事,必合於道,不至於极。杜牧曰:我欲解敌人之患,不可但见敌能害我之事,亦须先以我能取敌人之利,参杂而计量之,然后有患乃可解释也。故上文云,智者之虑必维於利害也。譬如敌人围我,我若但知突围而去,志必懈怠,即必为追击;未若励士奋击,因战胜之利,以解围也。举一可知也。贾林曰:在害之时,则思利而免害,故措之死地则生,投之亡地则存,是其患解也。梅尧臣曰:以利参害,则祸可脱。王晳曰:周知其害,则不败矣。何氏曰:利害相生,明者常虑。张预曰:以所利而参所害,可以解己之难。张方入洛阳,连战皆败,或劝方宵遁,方曰:兵之利钝,是常贵因败以为成耳。夜潜进逼敌,遂政克捷,此是在害思利也。
是故屈诸侯者以害,
曹操曰:害其所恶也。李筌曰:害其政也。杜牧曰:恶音一路反。言敌人苟有其所恶之事,我能乘而害之,不失#1其机,则能屈敌也。贾林曰:为害之计,理非一途。或语其贤智,令彼无臣;或遗以奸人,破其政令;或为巧诈,间其君臣,或遗工巧,使其人疲财耗;或溃淫乐,变其风俗;或与美人,惑乱其心,此数事若能潜运阴谋,密行不泄,皆能害人使之屈折也。梅尧臣曰:制之以害则屈也。王晳曰:穷屈於必害之地,勿使可解也。张预曰:致之於受害之地,则自屈服。或曰:间之使君臣相疑,劳之使民失业,所以害之也。若韦孝宽间斛律光,高类平陈之策是也。
役诸侯者以业,
曹操曰:业,事也,使其烦劳,若彼入我出,彼出我入也。李筌曰:烦其农也。杜牧曰:言劳役敌人,使不得休,我须先有事业,乃可为也。事业者,兵众、国富、人和、令行也。杜佑曰:能以事劳役诸侯之人,令不得安佚。韩人令秦凿渠之类是也。或以奇技艺业,淫巧功能,令其耽之,心目内役,诸侯若此而劳。梅尧臣曰:挠之以事则劳。王晳曰:常若为攻袭之业,以弊敌也。田常曰:吾兵业已加鲁矣。张预曰:以事劳之,使不得休。或曰:压之以富强之业,则可役使。若晋楚国强,郑人以牺牲玉帛奔走以事之是也。
趋诸侯者以利。
曹操曰:令自来也。李筌曰:诱之以利。杜牧曰:言以利诱之,使自来至我也,堕吾画中。孟氏曰:趋,速也。善示以利,令忘变而速至,我作变以制之,亦谓得人之用也。梅尧臣同杜牧注。王晳曰:趋敌之间,当周旋我利也。张预曰:动之以小利,使之必趋。
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
梅尧臣曰:所恃者,不懈也。
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曹操曰:安不忘危,常设备也。李筌曰:预备不可阙也。杜佑曰:安则思危,存则思亡,常有备。梅尧臣曰:所赖者有备也。王晳曰:备者实也。何氏曰:吴略曰:君子当安平之世,刀剑不离身。古诸侯相见,兵卫不彻警,盖虽有文事,必有武备;况守边固圉,交刃之际欤?凡兵所以胜者,谓击其空虚,袭其懈怠,苟严整终事,则敌人不至。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昔晋人御秦,深垒固军以待之,秦师不能久。楚为陈,而吴人至,见有备而返。程不识将,屯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吏治军簿,虏不得犯。朱然为军师,虽世无事,每朝夕严鼓兵,在营者咸行装就队,使敌不知所备,故出辄有功。是谓能外御其侮者乎。常能居安思危,在治思乱,戒之於无形,防之於未然,斯善之善者也。其决莫如险其走集,明其伍侯,慎固其封守,缮完其沟隍,或多调军食,或益修战械。故曰:物不素具,不可以应卒。又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常使彼劳我佚,彼老我壮,亦可谓先人有夺人之心,不战而屈人之师也。若夫莒以恃陋而溃,齐以狎敌而歼,虢以易晋而亡,鲁以果邾而败,莫敖小罗而无次,吴子入巢而自轻,斯皆可以作鉴也。故吾有以待、吾有所不可攻者,能豫备之之谓也。张预曰:言须思患而预防之。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故将有五危:
李筌张预曰:下五事也。
必死,可杀也;
曹操曰:勇而无虑,必欲死斗,不可曲挠,可以奇伏中之。李筌曰:勇而无谋也。杜佑曰:将愚而勇者,患也。黄石公曰:勇者好行其志,愚者不顾其死。吴子曰:凡人之论将,常观於勇;勇之於将,乃数分之一耳。夫勇者必轻舍,轻舍而不知利,未可将也。梅尧臣同李筌注,何氏曰:司马法曰:上死不胜。言贵其谋胜也。张预曰:勇而无谋,必欲死斗,不可与力争,当以奇伏诱必而杀之。故司马法曰:上死不胜。言将无策略,止能以死先士卒,则不胜也。
必生,可虏也;
曹操曰:见利畏法不进也。筌曰:疑怯可虏也。杜牧曰:晋将刘裕沂江追桓玄,战于峥嵘洲。于时义军数千,玄兵甚盛;而玄惧有败衄,常漾轻舸於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义军秉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是以大败也。孟氏曰:将之怯弱,志必生返,意不亲战,士卒不精,上下犹豫,可急击而取之。新训曰:为将怯懦,见利而不能进。太公曰:失利后时,反受其殃。梅尧臣曰:怯而不果。王晳曰:无斗志。曹公曰:见利怯不进也。晳谓见害亦轻走矣。何氏曰;司马法曰:上生多疑。疑为大患也。张预曰:临陈畏怯,必欲生返,当鼓噪乘之,可以虏也。晋楚相攻,晋将赵婴齐令其徒先具舟於河,欲败而先济是也。
忿速,可侮也;
曹操曰:疾急之人,可忿怒侮而必之也。李筌曰:急疾之人,性刚而可侮必也。太宗杀宋老生而平霍邑。杜牧曰:忿者,刚怒也;速者,褊急也,性不厚重也。若敌人如此,可以凌侮,使之轻进而败之也。十六国姚襄攻黄落,前秦符生遣符黄眉、邓羌讨之。襄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必忿而出师,可一战而擒也。黄眉从之,襄怒,出战,黄眉等斩之。杜佑曰:急疾之人,可忿怒而致死。忿速易怒者,狷戆疾急,不计其难,可动作欺侮。梅尧臣曰:狷急易动。王晳曰:将性贵持重,忿狷则易挠。张预曰:刚愎褊急之人,可凌侮而致之。楚子玉刚忿,晋人执其使以怒之,果从晋师,遂为所败是也。
廉洁,可辱也;
曹操曰:廉洁之人,可污辱致之也。李筌曰:矜疾之人可辱也。杜佑曰:此言敌人若高壁固垒,欲老我师,我势不可留,利在速战。揣知其将多忿急,则轻侮而致之;性本廉洁,则污辱之。如诸葛孔明遗司马仲达以巾帼,欲使怒而出战;仲达忿怒欲济师,魏帝遣辛毗仗节以止之。仲达之才,犹不胜其忿,况常才之人乎。梅尧臣曰:徇名不顾。王晳同曹操注。张预曰:清洁爱民之士,可垢辱以挠之,必可必也。
爱民,可烦也。
曹操曰:出其所必趋,爱民者,则必倍道兼行以救之;救之则烦劳也。李筌曰:攻其所爱,必卷甲而救;爱其人,乃可以计疲。杜牧曰:言仁人爱人#2者,惟恐杀伤,不能舍短从长,弃彼取此,不度远近,不量事力,凡为我攻,则必来救。如此,可以烦之,令其劳顿,而后取之也。陈皞曰:兵有须救不必救者。项羽救赵,此须救也;亚父委梁,不必救也。贾林曰:廉洁之人,不好侵掠,爱人之仁,不好斗战,辱而烦之,其动必败。梅尧臣曰:力疲则困。王晳曰:以奇兵若将攻城邑者,彼爱民必数救,则烦劳也。张预曰:民虽可爱,当审利害。若无微不救,无远不援,则出其所必趋,使顿而困也。
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
陈皞曰:良将则不然。不必死,不必生,随事而用;不忿速,不耻辱,见可如虎,否则闭户;动静以计,不可喜怒也。梅尧臣曰:皆将之失,为兵之凶。何氏曰:将材古今难之,其性往往失於一偏尔。故孙子首篇言将者,智、信、仁、勇、严,贵其全也。张预曰:庸常之将,守一而不知变,故取则於己,为凶於兵。智者则不然,虽勇而不必死,虽怯而不必生,虽刚而不可侮,虽廉而不可辱,虽仁而不可烦也。
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贾林曰:此五种之人,不可任为大将,用兵必败也。梅尧臣曰:当慎重焉。张预曰:言须识权变,不可执一道也。
孙子注解卷之八竟
#1『失』原作『夫』,据宋本改。
#2『人』原作『民』,据宋本改。
孙子注解卷之九
行军篇
曹操曰:择便利而行也。王晳曰:行军当据地便,察敌情也。张预曰:知九地之变,然后可以择利而行军,故次九变。
孙子曰:凡处军、相敌:
王晳曰:处军凡有四,相敌几三十有一。张预曰:自绝山依谷,至伏奸之所处,则处军之事也。自敌近而静,至必谨察之,则相敌之事也。相犹察也,料也。
绝山依谷;
曹操曰:近水草利便也。李筌曰:军,我;敌,彼也。相其依止,则胜败之数,彼我之势可知也。绝山,守险也;谷近水草。夫列营垒,必先分卒守隘,纵畜牧,收樵采而后宁。杜牧曰:绝,过也;依,近也。言行军经过山险,须近谷而有水草之利也。吴子曰:无当天灶大谷之口。言不可当谷,但近谷而处可也。贾林曰:两军相当敌,宜择利而动。绝山,跨山;依谷,傍谷也。跨山无后患,依谷有水草也。梅尧臣曰:前为山所隔,则依谷以为固。王晳曰:绝,度也;依,谓附近耳。曹公曰:近水草便利也。张预曰:绝,犹越也。凡行军越过山险,必依附汉谷而居,一则利水草,一则负险固。后汉武都羌为寇,马援讨之。羌在山上,援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穷困悉降。羌不知依谷之利也。
视生处高;
曹操曰:生者,阳也。李筌曰:向阳曰生,在山曰高。生高之地可居也。杜牧曰:言须处高而面南也。陈皞曰:若地有东西,其法何如?答曰:然则面东也。贾林曰:居阳曰生,视生为无蔽冒物也,处军当在高。杜佑曰:高,阳也。视谓目前生地。处军当在高。梅尧臣曰:若在陵之上,必向阳而居;处高,乘便也。张预曰:视生,谓面阳也;处军当在高阜。
战隆无登;
曹操曰:无迎高也。李筌曰:敌自高而下,我无登而取之。杜牧曰:隆,高也。言敌人在高,我不可自下往高,迎敌人而接战也。一作战降无登。降,下也。贾林曰:战宜乘下,不可迎高也。杜佑曰:无迎高也。谓山下也。战於山下,敌引之上山,无登逐也。梅尧臣曰:敌处地之高,不可登而战。张预曰:敌处隆高之地,不可登迎与战。一本作战降无登迎。谓敌下山来战,引我上山,则不可登迎。
此处山之军也。
梅尧臣曰:处山当知此三者。张预曰:凡高而崇者,皆谓之山,处山拒敌,以上三事为法。
绝水必远水;
曹操、李筌曰:引敌使渡。杜牧曰:魏将郭淮在汉中,蜀主刘备欲渡汉水来攻,诸将议众寡不敌,欲依水为陈以拒之。淮曰:此示弱而不足挫敌,不如远水为陈,引而必之;半济而后击,备可破也。既列陈,备疑,不敢渡。梅尧臣曰:前为水所隔,则远水以引敌。王皙曰:我绝水也,曹说是也。张预曰:凡行军过水,欲舍止者,必去水稍远,一则引敌使渡,一则进退无碍。郭淮远水为陈,刘备悟之而不渡是也。
客绝水而来,勿迎之於水内,令半济而击之,利;
李筌曰:韩信杀龙沮於潍水,夫槩败楚子於清发是也。杜牧曰:楚汉相持,项羽自击彭越,令其大司马曹咎守成皋。汉军桃战,咎涉汜水战。汉军候半涉,击,大破之。水内乃汭也,误为内耳。梅尧臣曰:敌之方来,迎於水滨则不渡。王晳曰:内当作汭。迎於水汭,则敌不敢济;远则趋利不及,当得其宜也。何氏曰:如春秋时,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宋公违之故败也。吴伐楚,楚师败;及清发,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政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斗心矣。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魏将郭淮在汉中,蜀主刘备欲渡汉水来攻。时诸将等议曰:众寡不敌。欲依水为陈以拒之。淮曰:此则示弱,而不足以挫敌,非算也。不如远水为陈,引而致之,半济而后击,备可破也。既陈,备疑,不敢渡。唐武德中,薛万均与罗艺守幽燕,窦建德率众十万寇范阳,万均谓艺曰:众寡不敌,今若出斗,百战百败,当以计取之。可令赢兵弱马,阻水背城为陈以诱之。贼若渡水交兵,请公精骑百人,伏於城侧,待其半渡而击之。从之。建德渡水,万均击破之。张预曰:敌若引兵渡水来战,不可迎之於水边,俟其半济,行列未定,首尾不接,击之必胜。公孙瓒败黄巾贼於东光,薛万均破窦建德於范阳,皆用此术也。
欲战者,无附於水而迎客;
曹操曰:附,近也。李筌曰:附水迎客,敌必不得渡而与我战。杜牧曰:言我欲用战,不可近水迎敌,恐敌人疑我不渡也。义与上同,但客主词异耳。杜佑曰;附,近也。近水待敌,不得渡也。梅尧臣曰:必欲战,亦莫若远水。王晳曰:我利在战,则当差远,使敌必渡而与之战也。张预曰:我欲必战,勿近水迎敌,恐其不得渡;我不欲战,则阻水拒之,使不能济。晋将阳处父与楚将子上夹泜水而军。阳子退舍,欲使楚人渡;子上亦退舍,欲令晋师渡。遂皆不战而归。
视生处高,
曹操曰:水上亦当处其高也;前向水,后当依高而处之。梅尧臣曰:水上亦据高而向阳。王晳曰:曹公曰:水上亦当处其高。晳谓非谓近水之地;下曹注云:恐溉我也。疑当在此下。何氏曰:视生,向阳远视也。军处高,远见敌势,则敌人不得潜来出我不意也。张预曰:或岸边为陈,或水上泊舟,皆须面阳而居高。
无迎水流,
曹操曰:恐溉我也。李筌曰:恐溉我也。智伯灌赵襄子,光武溃王寻,迎水处高乃败之。杜牧曰:水流就下,不可於卑下处军也,恐敌人开决,灌浸我也。上文云,视生处高也。诸葛武侯曰:水上之陈,不逆其流。此言我军舟船,亦不可泊於下流,言敌人得以乘流而薄我也。贾林曰:水流之地,可以溉吾军,可以流毒药。迎,逆也。一云:逆流而营军,兵家所忌。梅尧臣曰:无军下流,防其决灌。舶舻之战,逆亦非便。王晳曰:当乘上流。魏曹仁征吴,欲攻濡须洲中。蒋济曰:贼据西岸,列船上流,而兵入洲中,是谓自内地狱,危亡之道也。仁不从而败。何氏曰:顺流而战,则易为力。张预曰:卑地勿居,恐决水溉我。舟战亦不可处下流,以彼沿我沂战不便也。兼虑敌人投毒於上流。楚令尹拒吴,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遂决战,果胜。是军须居上流也。
此处水上之军也。
梅尧臣曰:处水上,当知此五者。张预曰:凡近水为陈,皆谓水上之军。水上拒敌,以上五事为法。
绝斥泽,惟亟去无留;
陈皞曰:斥,咸卤之地,水草恶,渐沙不可处军。新训曰地固斥泽不生五谷者是也。贾林曰:咸卤之地,多无水草,不可久留。梅尧臣曰:斥,远也。旷荡难守,故不可留。王晳曰:斥,卤也。地广且下,而无所依。张预曰:刑法志云:山川沈斥。颜师古注曰:沈,深水之下;斥,咸卤之地。然则斥泽谓瘠卤渐洳之所也。以其地气湿润,水草薄恶,故宜急过。
若交军於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
曹操曰:不得已与敌会於斥泽中。李筌曰:急过不得,战必依水背树。夫有水树,其地无陷溺也。杜牧曰:斥卤之地,草木不生,谓之飞锋。言於此忽遇敌,即须择有水草林木而止之。杜佑曰:一本作背众木。言不得已与敌战,而会斥泽之中,当背稠树以为固守,盖地利,兵之助也。梅尧臣曰:不得已而会敌,则依近水草,背倚众木。王晳曰:碎与敌遇於此,亦必就利而背固也。张预曰:不得已而会兵於此地,必依近水草,以便樵汲,背倚林木,以为险阻。
此处斥泽之军也。
梅尧臣曰:处斥泽,当知此二者。张预曰:处斥泽之地,以上二事为法。
平陆处易,
曹操曰:车骑之利也。杜牧曰:言於平陆,必择就其中坦易平稳之处以处军,使我车骑得以驰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