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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孙子批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9 / 20

会员可开白话

、杨武威生获之。又王翦为秦将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商御之。李牧数破走秦军,杀秦将桓齮。翦恶之,乃多与赵王宠臣郭开等金,使为反间,曰:李牧、司马商欲与秦废赵,以多取封於秦。赵王疑之,使赵葱及颜聚代将,斩李牧,废司马商。后三月,翦因急击赵,大破,杀赵葱,虏赵王迁及其将颜聚也。张预曰:因其失意之官,或刑戮之子弟,凡有隙者,厚利使之。晋任析公、吴纳子胥皆近之。

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

李筌曰:敌有间来窥我得失,我厚赂之,而令反为我间也。杜牧曰:敌有间来窥我,我必先知之,或厚赂诱之,反为我用;或佯为不觉,示以伪情而纵之,则敌人之间,反为我用也。陈平初为汉王护军尉,项羽围於荣阳城,汉王患之,请割荣阳以西和,项王弗听。平曰:顾楚有可乱者,彼项王骨鲠之臣亚父,锺离昧、龙且、周殷之属,不过数人耳。大王能出捐数万斤金,行反间,间其君臣,以疑其心;项王为人意忌信谗,必内相诛。汉因举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汉王以为然,乃出黄金四万斤与平,恣所为,不问出入。平既多以金,纵反间於楚军,宣言:诸将锺离昧等为项王将,功多矣,然终不得列#2地而王,欲与汉为一,以灭项氏,分王其地。项王果疑之,使使至汉,汉为太牢之具,举进,见楚使,即场惊曰:吾以为亚父使,乃项王使也。复持去,以恶草具进楚使。使归,具以报,项王果大疑亚父。亚父欲急击下荣阳城,项王不信,不肯听亚父。亚父闻项王疑之,升大怒,疻发而死。卒用陈平之计灭楚也。梅尧臣曰:或以伪事给之,或以厚利啖之。王晳曰:反间,反为我间也。或留之使言其情,又或示以诡形而遣之。何氏曰:如燕昭王以乐毅为将,破齐七十余城。及惠王立,与乐毅有隙。齐将田单乃纵反间於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缓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3惧,唯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伐乐毅。燕人士卒离心。单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戮辱先人。燕军从之。即墨人激怒请战,大破燕师,所亡七十余城,悉复之。又秦师围赵阏与,赵将赵奢救之,去赵国都三十里不进。秦间来,奢善食遣之,间以报秦将,以为奢师怯弱而止不行。奢堕而卷甲趋秦师,击破之。又范睢为秦昭王相,使左庶长王齕攻韩,取上党。上党民走赵。赵军长平。齕因攻赵;。赵使廉颇将。康颇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赵王数以为让。而睢使人行千金於赵,为反间曰:秦之所恶,独畏赵括耳。廉颇军易与,且降矣。赵王既怒廉颇军多亡失,数败,又反坚壁不战,又闻秦反间之言,因使括代颇。秦闻括将,以白起为上将军,射杀括,及坑降卒四十万。张预曰:敌有间来,或重赂厚礼以结之,告以伪辞;或佯为不知,疏而慢之,示以虚事,使之归报,则反为我利也。赵奢善食秦间,汉军佯惊楚使是也。

死间者,为诳事於外,令吾间知之,而传於敌间也。

李筌曰:情诈为不足信,吾知之,今吾动此间而待之。此筌以待字为非传也。杜牧曰:诳者,诈也。言吾间在敌,未知事情,我则诈立事迹,令吾间凭其诈迹,以输诚於敌,而得敌信也。若吾进取,与诈迹不同,间者不能脱,则为敌所杀,故曰死间也。汉王使郦生说齐,下之;齐罢守备,韩信因而袭之;田横怒烹郦生,此事相近。杜佑曰:作诳诈之事於外,佯漏泄之,使吾间知之。吾间至敌中,为敌所得,必以诳事谕敌,敌从而备之。吾所行不然,间则死矣。又云:敌间来,闻我诳事,以持归,然皆非所图也。二间皆不能知幽隐深密,故曰死间也。萧世诚曰:所获敌人及己叛亡军士,有重罪系者,故为贷免,相勑勿泄,佯不秘密,令敌间窃闻之。吾因纵之使亡,亡必归,敌必信焉,往必死,故曰死间。梅尧臣曰:以诳告敌,事乖必杀。王晳曰:诈而闻,使敌得之;间以吾诈告敌,事决,必杀之也。何氏曰:如战国郑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思期曰:胡可。武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不备,郑袭而取之。此用死间之势也。又班超发于阗诸国兵击莎车、龟兹二国,扬言兵少不敌,罢散。乃阴缓生#4口归,以告,龟兹王喜而不虞。超即潜勒兵,驰赴莎车,大破,降之。斯亦同死间之势。又李靖伐突厥,颌利可汗以唐俭先在突厥,结和亲,突厥不备,靖因掩击,破之。张预曰:欲使敌人杀其贤能,乃令死士持虚伪以赴之;吾间至敌,为彼所得,彼以诳事为实,必俱杀之。我朝曹#5太尉尝贷人死,使伪为僧,吞蜡弹入西夏。至,则为其所囚。僧以弹告,即下之。开读,乃所遗彼谋臣书也。戎主怒,诛其臣,并杀间僧。此其义也。然死间之事非一,或使吾间诣敌约和,我反伐之,则间者立死。郦生烹於齐王、唐俭杀於突厥是也。

生间者,反报也。

李筌曰:往来之使。杜牧曰:往来相通报也。生间者,必取内明外愚,形劣心壮,趋挞劲勇,闲於鄙事,能忍饥寒垢耻者为之。贾林曰:身则公行,心乃私觇,往反报复,常无所害,故曰生间。杜佑曰:择己有贤材智谋,能自开通於敌之亲贵,察其动静,知其事;计彼#6所为,已知其实;还以报我,故曰生间。梅尧臣曰:使智辨者往觇其情,而以归报也。何氏曰:如华元登子反之床而归。又如隋达奚武为东秦刺史时,齐神武趣沙苑,太祖遣武觇之。武从三骑,皆衣敌人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有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太祖,太祖深嘉焉,遂破之。张预曰:选智能之士,往视敌情,归以报我。若娄敬知匈奴之强,以告高祖之类。然生间之事亦众;或己欲退,告敌以战;或己欲战,告敌以退。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来日请相见。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秦果夜遁。又吕延攻乞伏乾归,大败之。乾归乃遣间称东奔成纪。延信而追之。耿稚曰:告者视高而色动,必有奸计。延不从,遂为所败是也。

故三军之事,莫亲於间,

杜牧曰:受辞指踪,在於卧内,。杜佑曰:若不亲抚,重以禄赏,则反为敌用,泄我情实。梅尧臣曰:入幢受词,最为亲近。王晳曰:以腹心亲结之。张很曰:三军之士,然皆亲抚,独於间者以腹心相委,是最为亲密也。

赏莫厚於间,

杜佑曰:以重赏赏之,而赖其用。梅尧臣曰:爵禄金帛,我无爱焉。王晳曰:军功之赏,莫厚於此。张预曰:非高爵厚利,不能使间。陈平曰:愿出黄金四十万斤,间楚君臣。

事莫密於间。

杜牧曰:出口入耳也。密一作审。杜佑曰:间事不密则为己害。梅尧臣曰:几事不密则害成。王晳曰:独将与谋。张预曰:惟将与间,得闻其事,非密与?

非圣智不能用间,

杜牧曰:先量间者之性,诚实多智,然后可用之。厚貌深情,险於山川,非圣人莫能知。梅尧臣曰:知其情伪,辨其邪正,则能用。王晳曰:圣通而先识,智明於事。张预曰:圣则事无不通,智则洞照几先,然后能为间事。或曰:圣智则能知人。

非仁义不能使间,

陈皞曰:仁者有恩以及人,义者得宜而制事。主将者既能仁结而义使,则间者尽心而觇察,乐为我用也。孟氏曰:太公曰:仁义者,则贤者归之。贤者归之,则其间可用也。梅尧臣曰:抚之以仁,示之以义,则能使。王晳曰:七结其心,义激其节;弁义使人,有何不可?张预曰:仁则不爱爵赏,义则果次无疑。既啖以厚利,又待以至诚,则间者竭力。

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

杜牧曰:间亦有利於财宝,不得敌之实情,但将虚辞以赴我约,此须用心渊妙,乃能酌其情伪虚实也。杜佑曰:用意密而不漏。梅尧臣曰:防间反为敌所使,思虑故宜几微臻妙。王晳曰:谓间者必性识微妙,乃能得所间之事实。张预曰:间以利害来告,须用心渊微精妙,乃能察其真伪。

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

杜牧曰:言每事皆须先知也。梅尧臣曰:微之又微,则何所不知。王晳曰:丁宁之,当事事知敌之情也。张预曰:密之又密,则事无巨细,皆先知也。

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者皆死。

杜牧曰:告者非诱间者,则不得知间者之情,杀之可也。陈皞曰:间者未发其事,有人来告,其闻者、所告者亦与间者俱杀以灭口,无令敌人知之。梅尧臣曰:杀间者,恶其泄;杀告者,灭其言。何氏曰:兵谋大事,泄者当诛;告人亦杀,恐传诸众。张预曰:间敌之事,谋定而未发,忽有闻者来告,必与间俱杀之,一恶其泄,一灭其口。秦已间赵不用廉颇,秦乃以白起为将,令军中曰:有泄武安君将者,斩。此是已发其事,尚不欲泄,况未发乎?

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

李筌曰:知其姓名,则易取也。杜牧曰:凡欲攻战,先须知敌所用之人贤愚巧拙,则量材以应之。汉王遣韩信、曹参、灌婴击魏豹,问曰:魏大将谁也?对曰:柏直。汉王曰:是口尚乳臭,不能当韩信。骑将谁也?曰:冯敬。曰:是秦将马无择子也;虽贤,不能当灌婴。步卒将谁也?曰:项它。曰:是不能当曹参。吾无患矣。陈皞曰:此言敌人左右姓名,必须我先知之。或敌使间来,我当使间去,若不知其左右姓名,则不能成间者之说。汉高伐秦,至峣关。张良曰:吾闻其将贾竖尔,可以利啖之。又曰:其将虽曰欲和,其军士未肯,不如因其懈而击之。乃进兵击破之。又宋华元夜登子反之床,以告宋病,若非素知门人、合人、左右姓名,先使间导之,又何由得登其床也?杜佑曰:守,谓官守职任者;谒,告也,主告事者也;门者,守门者也;舍人,守舍之人也。必先知之为亲旧,有急则呼之;则不可不知,亦因此知敌之情。梅尧臣曰:凡敌之左右前后之姓名,皆须审省,而令吾间先知,则吾间可行矣。王晳曰:不可临事求也。张预曰:守将,守官任职之将也;谒者,典宾客之官也;门者,阍吏也;舍人,守舍之人也。凡欲击其军,欲攻其城,欲杀其人,必先知此左右之姓名则可也。欲港入其军,则呼其姓名而往。若华元夜登子反之床,以告宋病。杜元凯注引此文,谓元用此术得以自通是也。又汉高祖入韩信卧内,取其印,亦迹之。

必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

杜佑曰:含,居止也。令吾人遗以重利,复遇而舍之,则可令诡其辞。

故反间可得而用也。

曹操曰:舍,居止也。杜牧曰:敌间之来,必诱以厚利,而止舍之,使为我反间也。杜佑曰:故能取敌之间而用之。梅尧臣曰:必探索知敌之来间者,因而利诱之,引而舍止之,然后可为我反间也。王晳曰:此留敌间以询其情者也。必馑舍之,曲为辩说,深致情爱,然后啖以大利,威以大刑,自非至忠於其君王者,皆为我用矣。张预曰:索,求也。求敌间之来窥我者,因以厚利诱导而馆舍之,使反为我间也。言舍之者,谓稽留其使也。淹延既久,论事必多,我因得察敌之情。下文言四间皆因反间而知,非久留其人,极论其事,则何以悉知?

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

杜牧曰:若敌间以利导之,尚可使为我反间,因此乃知厚利亦可使乡间、内间也。此言使间非利不可。故上文云:相守数年,争一日之胜,

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情者,不仁之至也。下文皆伺其义也。陈皞曰:此说疏也。言敌使间来,以利啖之,诱令止舍,因得敌之情。因间、内间,可使反间诱而使之。杜佑曰:因反敌间而知敌情,乡间者皆可得使。梅尧臣曰:其国人之可使者,其官人之可用者,皆因反间而知之。张预曰:因是反间,知彼乡人之贪利者,官人之有隙者,诱而使之。

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

张预曰:因是反间,知彼可诳之事,使死间往告之。

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

杜牧曰:可使往来如期。陈皞曰:言五间皆循环相因,惟生间可使如期。杜佑曰:因诳事而知敌情,生间往返,可使知其敌之腹心所在。梅尧臣曰:令吾间以诳告敌者,须因反间,而知敌之可诳也。生间以利害岘敌情,须因反间,而知其疏密,则可往得实而归如期也。张预曰:因是反间,知彼之情,故生间可往复如期也。

五间之事,主必知之,

李筌曰:孙子殷勤於五间,主切知之。

知之必在於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

杜牧曰:乡间、内间、死间、生间,四间者,皆因反间知敌情而能用之,故反间最切,不可不厚也。杜佑曰:人主当知五间之用,厚其禄,丰其财。而反间者,又五间之本,事之要也,故当在厚待。梅尧臣曰:五间之始,皆因缘於反间,故当厚遇之。张预曰:人主当用五间以知敌情。然五间皆因反间而用,则是反间者,岂可不厚待之耶?

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

曹操曰:伊挚,伊尹也。

周之兴也,吕牙在殷。

曹操曰:吕牙,大公也。梅尧臣曰:伊尹、吕牙,非叛於国也,夏不能任而殷任之,殷不能用而周用之,其成大功者,为民也。何氏曰:伊、吕,圣人之耦,岂为人间哉?今孙子引之者,言五间之用,须上智之人,如伊、吕之才智者,可以用间。盖重之之辞耳。张预曰:伊尹,夏臣也,后归于殷;吕望,殷臣也,后归于周。伊、吕相汤、武,以兵定天下者,顺乎天而应乎人也,非同伯州犁之奔楚、苗贵皇之适晋、狐庸之在吴、士会之居秦也。

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李筌曰:孙子论兵,始于计而终於间者,盖不以攻为主,为将者可不慎之哉。杜牧曰:不知敌情,军不可动;知敌之情,非间不可。故曰:三军所恃而动。李靖曰:夫战之取胜,此岂求於天地,在乎因人以成之。历观古人之用间,其妙非一:即有间其君者,有间其亲者,有间其贤者,有间其能者,有间其助者,有间其邻好者,有间其左右者,有间其纵横者,故子贡、史廖、陈轸、苏秦、张仪、范睢等,皆凭此而成功也。且间之道有五焉:有因其邑人,使潜伺察而政辞焉;有因其仕子,故泄虚假令告示焉;有因敌之使,矫其事而返之焉;有审择贤能,使觇彼向背虚实,而归说之焉;有佯缓罪戾,微漏我伪情浮计,使亡报之焉。凡此五间,皆须隐秘,重之以赏,密之又密,始可行焉。若敌有宠璧,任以腹心者,我当使间遗其珍玩,恣其所欲,顺而旁诱之。敌有重臣失势,不满其志者,我则啖以厚利,诡相亲附,采其情实而政之。敌有亲贵左右,多辞夸诞,好论利害者,我则使间曲情尊奉,厚遗珍宝,揣其所间而反间之。敌若使聘於我,我则稽留其使,今人与之共处,矫致殷懃,伪相亲昵,朝夕慰谕,倍供珍味,观其辞色而察之;仍朝夕令使独与己伴居,我遣聪耳者,潜於复壁中听之;使既迟违,恐彼怪责,必是窃论心事,我知事计,遣使用之。且夫用间间人,人亦用间以间己;己以密往,人以密来,理须独察於心,参会於事,则不失矣。若敌人来,欲候我虚实,察我动静,觇知事计而行其间者,我当佯为不觉,舍止而善饭之;微以我伪言诳事,示以前,却期会,则我之所须,为彼之所失者,因其有间而反间之;彼若将我虚以为实,我即乘之而得志矣。夫水所以能济舟,亦有因水而覆没者;间所以能成功,亦有凭间而倾败者。若束发事主,当朝正色,忠以尽节,信以竭诚,不诡伏以自容,不权宜以为利,虽有善间,其可用乎?陈皞曰:晋伯州犁奔楚,楚苗贲皇奔晋。及晋、楚合战於鄢#7陵,苗贲皇在晋侯之侧,伯州犁侍于楚王,二人各言旧国长短之情。然则晋所以胜楚者,楚所以败者,其故何也?二子则有优劣也。是知用闲之道,间敌之情,得不慎择其人,深究其说也。故上文云:非圣智莫能用间者。夫圣智知人,人即附之;贤者受知,则戮力为效,非圣非智,必猜必忌。公道不启,仁义不施,则义士贤人,因而衔愤,此将上天不佑,幽有鬼神,设无人事之变,恐有阴诛之祸,岂上智之士为其用哉。故上文云:非仁义莫能使间。然则汤、武之圣,伊、吕宜用。伊、吕获用,事宜必济。圣贤一会,交泰时乘,道合乾坤,功格寰宇,当其耕夫於畎亩,钓叟於渭滨,知我者,谁能无念也。贾林曰:军无五间,如人之无耳目也。王晳曰:未知敌情者,不可动也。张预曰:用师之本,在知敌情,故日此兵之要也。未知敌情,则军不可举,故曰三军所恃而动也。然处十三篇之末者,盖用非兵之常也。若计、战、攻、形、势、虚实之类,兵动则用之;至於火攻与间,则有时而为耳。

孙子注解卷之十三竟

#1『机』原作『几』,据郭化若本改。

#2『列』原作『利』,据宋本改。

#3『所』原作『戍』,据宋本改。

#4『生』原作『上』,据宋本改。

#5『曹』原作『智』,据宋本改。

#6『彼』原脱,据宋本补。

#7『鄢』原脱,据宋本补。

孙子序

魏武帝制

操闻上古有弧矢之利,论语曰足兵,尚书八政曰师,易曰师贞、丈人吉,诗曰王赫斯恕,爰整其旅,黄帝、汤、武咸用干戚以济世也。司马法曰:人故杀人,杀之可也。恃武者灭,恃文者亡,夫差、偃王是也。圣人之用兵,戢而时动,不得已而用之。吾观兵书战策多矣,孙武所着深矣。审计重举,明画深图,不可相诬。而但世人未之深亮训说,况文烦富,行于世者失其旨要,故撰为略解焉。

孙子本传

孙子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於昊王阖闾。阖闾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闾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於是许之。出宫中美人,得百八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心与左右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后,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布,乃设鈇钺,即三令五申之。於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右队长。昊王从台上观,见且斩爱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也。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二人以徇。用其次为队长。於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於是孙子使使报王曰: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吴王曰:将军罢休就舍,寡人不愿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於是阖闾知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西破强楚,入郢,北威齐、显名诸侯,孙子与有力焉。孙武既死,越绝书曰:吴县巫门外大冢,孙武冢也。去县十里。后百余岁有孙膑。膑生阿、鄄之间,膑亦孙武之后世子孙也。孙膑尝与庞涓俱学兵法。庞涓既事魏,得为惠王将军,而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阴使召孙膑。膑至,庞涓恐其贤於己,疾之,则以法刑断其两足而鲸之,欲隐勿见。齐使者如梁,孙膑以刑徒阴见,说齐使。齐使以为奇,窃载与之齐。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忌数与齐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远,马有上、中、下辈。於是孙子谓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1忌一不胜而再#2胜,卒得王千金。於是忌进孙子於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其后魏伐赵,赵急请救於齐。齐威王欲将孙膑,膑辞谢曰:刑余之人不可。於是乃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田忌欲引兵之赵,孙子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救斗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梁赵相攻,轻兵锐卒必竭於外,老弱罢於内。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据其街路,冲其方虚,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於魏也。田忌从之,魏果去那郸,与齐战於桂陵,大破梁军。后十五年,魏与赵攻韩,韩告急於齐。齐使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孙子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魏武帝曰:蹶,犹挫也。五十里而趋利者军半至。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军,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于此树之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果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3之。

同部

其它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经名:抱朴子内篇。晋葛洪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目录#1 序 卷一 畅玄 卷二 论仙 卷三 对俗 卷四 金丹 卷五 至理 卷六 微旨 卷七 塞难 卷八 释滞 卷九 道意 卷十 明本 卷十一 仙药 卷十二 辨问 卷十三 极言 卷十四 勤求 卷十五 杂应 卷十六 黄白 卷十七 登涉 卷十八 地真 卷十九 遐览 卷二十 祛惑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抱朴子内篇序 洪体乏超逸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凌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故欲戢劲翮於鹪鹩之群,藏逸迹於跛驴之伍,岂况大块禀我以
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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