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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韩非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3 分钟 · 2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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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所用。廉直不容於邪枉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难五十五篇,十余万言。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之所着书。秦因急攻韩。韩始不用,及急,乃遣韩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任用。李斯害之曰:非,韩之诸公子也。今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过法诛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药,令早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后悔,使人赦之,非已死矣。

韩非子卷之二

有度第六

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强为不曲法从私。奉法者弱则国弱。荆庄王并国二十六,开地三千里,庄王之氓社稷也,而荆以亡。荆全之时,与荆亡之时,民及社稷未改易而全亡,遂殊者,则由#1奉法有强弱故也。齐桓公并国三十,启地三千里,桓公之氓社稷也,而齐以亡。燕襄王以河为境,以蓟为国,袭涿、方城,方城,涿之邑也。残齐,平中山,中山,国名。有燕者重,无燕者轻,谓邻国得燕为党者则重,反是者则轻也。襄王之氓社稷也,而燕以亡。魏安厘王攻赵救燕,取地河东,河东,故南燕国所在,时魏救燕,燕人得之,故以河东故国与魏也。攻尽陶、魏之地。陶,定陶也加兵於齐,私平陆之都。言魏加兵於齐平陆,以为私都也。攻韩拔管,管,故管叔所都。胜於淇下。睢阳之事,荆军老而走。魏与楚相持於睢阳而楚师遁。师久为老。蔡、召陵之事,荆军破。兵四布於天下,兵,魏之兵也。威行於冠带之国。安厘王死而魏以亡。故有荆庄、齐桓则荆、齐可以霸,有燕襄、魏安厘则燕、魏可以强。今皆亡国者,其群臣官吏皆务所以乱,而不务所以治也。其国乱弱矣,又皆释国法而私其外,外,谓臣之事也。则是负薪而救火也,乱弱甚矣。

故当今之时,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国治。能去私行行公法者,则兵强而敌弱。故审得失有法度之制者加以群臣之上,则主不可欺以诈伪。谓得守法度之臣受之以政位,加群臣之上,故不可欺以诈伪。审得失有权衡之称者以听远事,则主不可欺以天下之轻重。权衡所以称轻重也。臣既妙於轻重,使之听远,故不可欺以轻重也。今若以誉进能,则臣离上而下比周。能由誉进,所以比周於下,求其虚誉。若以党举官,则民务交而不求用於法。官由党举,所以务交,求其亲援。故官之失能者其国乱。以誉为赏,以毁为罚也,则好赏恶罚之人,释公行,行私术,比周以相为也。忘主外交,以进其与,与,谓党与也。则其下所以为上者薄矣。交众与多,外内朋党,虽有大过,其蔽多矣。朋党既多,递相隐蔽,虽有大过,无从而知也。故忠臣危死於非罪,奸邪之臣安利於无功。邪臣朋党,则忠臣横以非罪而见陷,邪臣辄以无功而获利也。忠臣#2危死而不以其罪,则良臣伏矣。臣伤其类,故良臣伏也。奸邪之臣安利不以功,则奸臣进矣。同气相求,故奸臣进也。此亡之本也。若是则群臣废法而行私重,轻公法矣。私重,谓朋党私相重也。数至能人之门,此其所以私重也。不壹至主之廷。百虑私家之便,不壹图主之国。属数虽多,非所尊君也。君之徒属之数虽多,皆行私重,故非尊君。百官虽具,非所以任国也。百官虽备,皆虑私家之便,故非任国。任,谓当其事也。然则主有人主之名,而实托於群臣之家也。威权不移故也。故臣曰:亡国之廷无人焉。无忧国之人也。臣,韩非自谓也。廷无人者,非朝廷之衰也,家务相益,不务厚国,大臣务相尊,而不务尊君,小臣奉禄养交,不以官为事。此其所以然者,由主之不上断於法,而信下为之也。故明主使法择人,不自举也,使法量功,不自度也。择人量功之法,布在方策,谓成国之旧制。能者不可弊,败者不可饰,誉者不能进,非者弗能退,以法量功,故能不可弊,败不可饰也。以法饰人,故誉不能进,非不能退也。则君臣之间明辩而易治,明辩谓善恶不相掩。故主雠法则可也。雠,谓校定可否。

贤者之为人臣,北面委质,无有二心,朝廷不敢辞贱,则军旅不敢辞难,朝廷辞贱,则下有缺上之心。军旅辞难,则事有偷存之志。顺上之为,从主之法,虚心以待令而无是非也。故有口不以私言,为君言也。有目不以私视,为君视也。而上尽制之。为臣人者,譬之若手,上以修头,下以修足,清暖寒热,不得不救入,寒则救之以暖,热则救之以清,凡此皆用手入,故曰不得不救入也。镆铘傅体不敢不搏。利刃近体,手必搏之,无私贤哲之臣,无私事能之士。贤哲之臣,事能之士,皆以公用之。故民不越乡而交,无百里之戚。既任臣以公,则政平国理,人无异望,无外心,故不越乡而交,所以无百里之戚。贵贱不相踰,愚智提衡而立,愚智各得其所,故提衡而立。治之至也。今夫轻爵禄,易去亡,以择其主,臣不谓廉。易亡择主,心贪者耳。如此之臣,不可谓廉也。诈说逆法,倍主强谏,臣不谓忠。逆法强谏,凌主者耳。如此之臣,不可谓忠。行惠施利,收下为名,臣不谓仁。行惠收下,作福者耳。如此之臣,不可谓仁。离俗隐居,而以非上,臣不谓义。隐居非上,扬主之恶,如此之臣,不可谓义。外使诸侯,内耗其国,伺其危崄之陂以恐其主曰:交非我不亲,怨非我不解,而主乃信之,以国听之,卑主之名以显其身,毁国之厚以利其家,臣不谓智。伺危以怨主,毁国以利家,奸雄者耳,如此之臣,不可谓智也。此数物者,险世之说也,而先王之法所简也。险世所说,邀取一时之利,先王所简,必令百代常行。先王之法曰:臣毋或作威,毋或作利,从王之指。无或作恶,从王之路。古者世治之民,奉公法,废私术,专意一行,具以待任。治世之人,所具意行不用之於私,唯以待君之任耳。

夫为#3人主而身察百官,则日不足,力不给。言当用法而察之。且上用目则下饰观,饰观则目视不得其真也。上用耳则下饰声,饰声则耳听不知其伪也。上用虑则下繁辞。繁辞则虑惑於说也。先王以三者为不足,故含己#4能,而因法数,审赏罚。先王之所守要,因法数,审赏罚,用此察之,则百官不得混其真伪。斯术也,先王#5所守之要。故法省而不侵。独制四海之内,聪智不得用其诈,险躁不得关其佞,奸邪无所依。远在千里外,不敢易其辞。势在郎中,不敢蔽善饰非。郎,近侍之官也。朝廷群下,直凑单微,不敢相踰越。虽单微直凑,亦令得其职分,而豪强不敢踰。故治不足而日有余,上之任势使然也。立治之功,日尚余,而功教既已平,群臣既已穆,则上之任用之势不违,法教使之然也。

夫人臣之侵其主也,如地形焉,即渐以往,如地形之见耕,渐就削灭也。使人主失端,东西易面而不自知。既以渐来,故虽至於失端易面,而主尚不能自知。故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司南即指南车也,以喻国之正法。故明主使其群臣不游意於法之外,不为惠於法之内,不令游意法外,为惠法内,皆所以防其侵也。动无非法。法所以凌过游外私也,既使群臣动皆以法,其或凌过游外,即皆私也。严刑所以遂令惩下也。所以严刑者,欲以遂令且惩下也。遂通也。威不贷错,制不共门。威当主错,故不贷臣,令错制当主裁,故不共臣同门。错,置也。威制共则众邪彰矣,威制共臣,则制邪显用矣。法不信则君行危矣,法不信则后不可行,故君危也。刑不断则邪不胜矣。故曰:巧匠目意中绳,然必先以规矩为度。匠之目意虽复中绳,而不可用,当其规矩为其度。上智捷举中事,必以先王之法为比。君智虽敏而中事,不可用,当以先王之法为其比利也。故绳直而枉木斲,准夷而高科削,科,等也,削高等令就下也。权衡县而重益轻,减重益轻,权衡乃平。斗石设而多益少。减多益少,斗石乃满。故以法治国,举措而已矣。举法而措#6之,治自平。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故矫上之失,诘下之邪,治乱决缪,绌羡齐非,绌其健羡,齐其为非。绌,音黜。一民之轨莫如法。属官威民,属官,欲令官之属己#7。退淫殆,止诈伪,莫如刑。刑重则不敢以贵易贱,不敢以贵势慢易於贱也。法审则上尊而不侵,上尊而不侵则主强,而守要,故先王贵之而传之。传之於后。人主释法用私,则上下不别矣。

二柄第七

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导,引也,言道所以引。喻其臣而制断之也。二柄者,刑、德也。何谓刑德?曰: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为人臣者畏诛罚而利庆赏,故人主自用其刑德,则群臣畏其威而归其利矣。故世之奸臣则不然,所恶则能得之其主而罪之,奸臣所恶,则巧诈媚惑其主,得其威而罪也。所爱则能得之其主而赏之。奸臣所爱,亦以巧诈媚惑其主,得其恩而赏之。今人主非使赏罚之威利出於己#8 也,听其臣而行其赏罚,则一国之人皆畏其臣而易其君,臣用罚,则民畏臣而轻君。归其臣而去其君矣,臣用赏,则民归臣而去君。此人主失刑德之患也。夫虎之所以能服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狗矣。人主者,以刑德制臣者也,今君人者释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於臣矣。反为臣所制也。故田常上请爵禄而行之群臣,请君爵禄而与群臣,所以树私德於众官。下大斗斛而施於百姓,於下而用大斗斛以施百姓,所以树私恩於众庶也。此简公失德而田常用之也,故简公见弒。子罕谓宋君曰:夫庆赏赐予者,民之所喜也,君自行之。杀戮刑罚者,民之所恶也,臣请当之。於是宋君失刑而子罕用之,故宋君见劫。田常徒用德谓不兼刑也。而简公弒,子罕徒用刑谓不兼德也。而宋君劫。故今世为人臣者兼刑德而用之,则是世主之危甚於简公、宋君也。故劫杀拥蔽之主,非失刑德而使臣用之而不危亡者,则未尝有也。

人主将欲禁奸,则审合刑名者,言异事也。言,名也,事,则也。言事则相考则合不可知也。为人臣者陈而言,君以其言授之事,专以其事责其功。功当其事,事当其言,则赏。功不当其事,事不当其言,则罚。故群臣其言大而功小者则罚,非罚小功也,罚功不当名也。群臣其言小而功大者亦罚,非不说於大功也,以为不当名也,害甚於有大功,故罚。不当名之害甚於大功,功大#9震主,亦所以为罚。昔者韩昭侯醉而寝,典冠者见君之寒也,故加衣於君之上,觉寝而说,寝寤而觉。问左右曰:谁加衣者?左右对曰:典冠。君因兼罪典衣与典冠。其罪典衣,以为失其事也,其罪典冠,以为越其职也。非不恶寒也,以为侵官之害甚於寒。故明主之畜臣,臣不得越官而有功,不得陈言而不当。越官则死,不当则罪,守业其官所言者贞也,守业以当官,守官以当言,如此者贞也。则群臣不得朋党相为矣。

人主有二患:任贤,则臣将乘於贤以劫其君;贤者必多才术,故能乘贤以劫君也。妄举,则事沮不胜。妄举,谓不择贤,则其事必沮而不胜。沮,毁败也。故人主好贤,则群臣饰行以要君欲,则是群臣之情不效。饰行则伪外,故其内情不效。效,显也。群臣之情不效,则人主无以异其臣矣。莫不饰行,故真伪不分也。故越王好勇,而民多轻死。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齐桓公妬而好内,故坚刁自宫以治内;桓公好味,易牙蒸其首子而进之。燕子哙好贤,故子之明不受国。子之,燕之臣也,以哙好贤,故陈禅让之事,令哙不受国以让己,因遂篡之。故君见恶则群臣匿端,匿其端,避所恶也。君见好则群臣诬能。诬其能,欲见用。人主欲见,则群臣之情态得其资矣。群臣之情态,皆欲求利。君见其好恶,则知利其所存,故得以为资。故子之托於贤以夺其君者也,竖刁、易牙因君之欲以侵其君者也,其卒子哙以乱死。子哙,燕王名也。桓公虫流出户而不葬。此其故何也?人君以情借臣之患也。谓见好恶之情,则臣得以为利,此以情借臣求利者也,患所以生。人臣之情非必能爱其君也,为重利之故也。今主不掩其情,不匿其端,而使人臣有缘以侵其主,缘其好恶之情得以侵主。则群臣为子之、田常不难矣。故曰:去好去恶,群臣见素。君无好恶,则臣无因为伪,其诚素自见。群臣见素,则大君不蔽矣。

扬权第八

扬,谓举之使明也。权,谓量事设谋也。

天有大命,人有大命,昼夜四时之候,天之大命。君臣上下之节,人之大命也。夫香美脆味,厚酒肥肉,甘口而病形;曼理皓齿,说情而捐精。香肥所以甘口也,用之失中则病形;皓曼所以悦情也,耽之过度则捐精;贤才所以助理也,用之乖宜则危君也。故去甚去泰,身乃无害。权不欲见素无为也。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四方谓臣民,中央谓主君。圣人执要,四方来效。虚而待之,彼自以之。以,用也。君但虚心以待之,彼则各自用其能也。四海既藏,道阴见阳。四海,则四方也。藏,谓不见也。其能如此,则君当导臣之阴以见君之阳,阴阳接则君臣通也。左右既立,开门而当。左右,为左辅右弼也。君臣既通,辅弼之臣斯立,如比则类相从,同声相应,四方贤才毕来矣。君但开门而当之,无所遮拥也。当,受也。勿变勿易,与二俱行,贤才既来,莫敢变易,俱令辅弼二臣,俱行职事。行之不已,既行职事,有功而可,此皆臣贤之臣,不须有所除去,无不随化而成。是谓履理也。君能履理,故有成功。夫物者有所宜,材者有所施,各处其宜,故上下无为。使鸡司夜,令狸执鼠,皆用其能,上乃无事。上有所长,事乃不方。所长,谓任材用物皆得其宜,故事不一方而成。矜而好能,下之所欺。居上者矜好其能,则下各饰其能以欺之。辩惠好生,下因其材。居上好生辩惠,则下因其材以入其谀佞材则辩惠也。上下易用,国故不治。上代下任,下操上权,则国不治。

用一之道,以名为首。一,谓道。可以常行,古今莫二者,其唯正名乎,故曰以名为首。名正物定,名倚物徙。故圣人执一以静,使名自命,令事自定。既使名命事,故事自定也。不见其采,下故素正。采、故,皆事也,上不见事,则下事既素且正。因而任之,使自事之。因其事而任之,彼则自举其事。因而予之,彼将自举之。因其事以与之,彼则自举之。正与处之,使皆自定之。上以名举之,凡事皆使彼自定,在上者从而以名举之,则刑名审矣。不知其名,复修其形。形,事也。循事以求名,则其名可知也。形名参同,用其所生。所生,为形名所从而出者。形名既以参同,故有此人而用之。二者诚信,下乃贡情。二者,为形名也。参同则用其人,是谓诚信也。贡,谓陈见也。谨修所事,待命於天。君人者能谨修其事,天必有符应之命以命之。毋失其要,乃为圣人。圣人之道,去智与巧,智巧不去,难以为常。夫#10智巧在,必背道而行诈,故须去之。民人用之,其身多殃,主上用之,其国危亡。因天之道,反形之理,督参鞠之,终则有始。既去智巧,上因天之道,下则反形之理,二者督考参验鞠尽之,其事既终,还从其始也。虚以静后,未尝用己。常当虚静以后人,未尝用己而先唱。凡上之患,必同其端。端,谓所陈事之首也。臣之陈事,不择可否每皆同之,则是偏听而致患也。信而勿同,万民一从。其陈事者,且当信之,无遂与同,然后择其善者以之施教,则万民齐一而随从。

夫道者,弘大而无形;德者,核理而普至。至於群生,斟酌用之,万物皆盛,而不与其宁。道德不与物宁,而物自宁。道者,下周於事,因稽而命,与时生死。言当因道以考汝报命。而,汝也。死生,犹废兴也。谓其教命时可废则废,时可兴则兴也。参名异事,通一同情。参考异事之名,必令通一而又同情。故曰道不同於万物,故能生於万物。德不同於阴阳,故能成於阴阳。衡不同於轻重,故能知其轻重。绳不同於出入,故能正於出入。和不同於燥湿,故能均於燥湿。君不同於群#11臣。故能制於群臣。凡此六者,道之出也。此六者皆自道生,故曰道之出也。道无双,故曰一。是故明君贵独道之容,道以独为容。君臣不同道,下以名祷,下当陈其名言以祷於君。君操其名,臣效其形,形名参同,上下和调。

凡听之道,以其所出,反以为之入。凡听言之道,或有未审,必出言以难之,彼必反求其理以入於此也。故审名以定位,明分以辩类。审察其名,则事位自定。明识其分,则物类自辩。听言之道,溶若甚醉。溶,闲漫之貌。凡听言者,欲暗以招明,愚以求智,故闲然若甚醉者,则言者自尽而敷泰也。唇乎齿乎,吾不为始乎,齿乎唇乎,愈惛惛乎。唇齿可以发言语也,吾不为始,则彼自为始,吾愈惛惛,彼愈昭昭。彼自离之,吾因以知之。是非辐凑,上不与构。离,谓分析其所言。彼既分析,吾遂知之,所陈之言,或是或非,如辐之凑,皆发自下情,上不与之为构也。构,结也。虚静无为,道之情也。参伍比物,事之形也。参之以比物,伍之以合虚。根干不革,则动泄不失矣。参,三也。伍,五也。谓所陈之事,或三之以比物之情,或伍之以合虚之数。常令根干坚植,不有移革,如此则动之散,皆无所失泄也。动之溶之,无为而改之。凡所举动,溶然闲暇,虽有所改,无为而为也。喜之则多事,恶之则生怨。谓臣所陈言,君若喜之,彼必自媚益为其事。若乃恶之,彼必生怨而遂止。故去喜去恶,虚心以为道舍。 去喜恶以虚其心,则道来止,故为道舍。上不与共之,民乃宠之。谓下之为事,上不与共得,则臣得自专,其事必成,故得受其荣宠也。上不与义之,使独为之。上固闭内扃,从室视庭,参咫尺己具,皆之其处。以赏者赏,以刑者刑。闭内扃,谓闭#12心以察臣也。由内以观外,若从室而视庭也。八尺曰咫。尺寸者,所以度长短。既闭心以参验之,咫寸以度量之,二者以具,则大小长短皆之其所,不相犯错。如此则可赏则赏,可刑则刑,无乖谬矣。因其所为,各以自成。善恶必及,孰敢不信。所为善恶,既各自成,善必及赏,恶必及刑,刑赏不差,谁敢不信。规矩既设,三隅乃列。赏罚规矩,既以说於一事二事,则人知他事皆然,故曰三隅乃列也。

主上不神,下将有因。神者,隐而莫测其所由者也。既不神,故可测,则可因,故曰下将有因也。其事不当,下考其常。主事不当,则下以常理考之,所以较其非。若天若地,是谓累解。天地高厚,不可测者也。君用意如天地,则上因卞考之,累可解也。若地若天,孰疏孰亲?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故无疏无亲也。能象天地,是谓圣人。象天地之高厚而无私也。欲治其内,置而勿亲;内,谓君之机密也。欲令机事不失,所置之臣勿私亲之。欲治其外,官置一人。不使自恣,安得移并。外,谓百官之政也。欲令官政不失,则每官置一人焉,夫两雄必争,官有二人,适足以增其猜兢,故一人则专而不恣,岂有移易并兼之事。大臣之门,唯恐多人。臣门多人,威权在之故也。凡治之极,下不能得。神隐不测,故下不能得之,治道无踰此者,故曰治之极也。周合刑名,民乃守职。去此更求,是谓大惑。刑名不差则民#13守职,此治之至要者也,去至要而不用,非惑而何也。猾民愈众,奸邪满侧。亦既大惑,故奸众而邪满。故曰:毋富人而贷焉,毋贵人而逼焉,君之富臣,更从臣贷,君之贵臣,更令臣逼,此倒置之徒,不识理道者也。毋专信一人而失其都国焉。专信一人,则刑势聚焉,故失其都。腓大於股,难以趣走。臣重於君,难以为理。主失其神,虎随其后。失神,谓君可测知,如臣能为虎,随后以伺其隙。主上不知,虎将为狗。主既不知臣之为虎,臣则匿威藏用,外若狗然,所以阴谋其事。主不蚤止,狗益无已。臣既以虎为狗,君不知而止之,如此则同事相求,皆为狗,益其朋党,无有已时也。虎成其群,以弒其母。母,则君也。既朋党相益,即是虎成群也,虎既成群,必见弒。为主而无臣,奚国之有。臣皆为虎,故曰无臣也,臣无则国亡,故曰奚国之有。主施其法,大虎将怯。主施其刑,大虎自宁。主既施刑#14,虎则惧而履道,故得安宁也。法刑狗信,虎化为人,复反其真。谓君君臣臣也。

欲为其国,必伐其聚。聚,为朋党交结,伐之者,所以离散其朋党也。不伐其聚,彼将聚众。欲为其地,必适其赐,地,亦国也。欲治其国,必令赐与适宜。不适其赐,乱人求益。彼求我予,假求人斧,乱人求益而与之,则是以斧假仇人也。假之不可,彼将用之以伐我。以斧与仇,则是假与不可,仇既得斧,我之见伐,不亦宜哉。黄帝有言曰:上下一日百战。夫上位可宝,上利可贪,居下者常有羡欲之心,欲静则不能,欲取则不得,二者交战,一日有百也。下匿其私,用试其上,上操度量,以割其下。下既有羡之心,常匿私以试上,故上必当操度量以割断其下也。故度量之立,主之宝也,度量可以割断下,故为主之宝也。党与之具,臣之宝也。党与具可以夺君位,故为臣宝。臣之所不弒其君者,党与不具也。故上失扶寸,下得寻常。四指为扶。上於度量少有所失,下之得利已数倍多矣。

同部

其它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经名:抱朴子内篇。晋葛洪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目录#1 序 卷一 畅玄 卷二 论仙 卷三 对俗 卷四 金丹 卷五 至理 卷六 微旨 卷七 塞难 卷八 释滞 卷九 道意 卷十 明本 卷十一 仙药 卷十二 辨问 卷十三 极言 卷十四 勤求 卷十五 杂应 卷十六 黄白 卷十七 登涉 卷十八 地真 卷十九 遐览 卷二十 祛惑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抱朴子内篇序 洪体乏超逸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凌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故欲戢劲翮於鹪鹩之群,藏逸迹於跛驴之伍,岂况大块禀我以
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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