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云笈七签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 分钟 · 106 / 129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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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来语汝曰:《灵宝》法兴,五道方行。每欲使人仁爱慈孝,恭奉尊长,敬承二亲。如闻汝父,当娉汝身,已相许和,受人之言,父母之命,不可不从,宜先从之。人道既备,余可投身,违父之教,仙无由成。女答魔言:我前生不幸,夙无因缘,功德未充,致作女身。晨夕克励,誓在一心,用意坚固,应於自然。生由父母,命归十天,诚违父教,不如君言。魔见丘曾执心炳正,於是便退。丘曾自云:道既高邈,无缘得畅。乃聚柴发火,焚烧身形,冀形骸得成飞尘,随风自举,得至道前。於是火然,丘曾投身,纷然无着,身如蹈空,俄顷之间,已见丘曾化成男子,立在道前。元始天尊师命南极尊神为丘曾之师,授丘曾《十戒》、《灵宝真文》。元始天尊又告南极尊神曰:丘曾前生万劫,已奉《灵宝》。功德未备,致寄生转轮。至於今日,化生人中。见吾出法#12,即得化形。当更度人九万九千,乃得至真大神,为洞阳赤明天帝。
南极尊神纪
《洞玄本行经》 云:南极尊神者,本姓皇,字度明,乃阎浮黎国宛王之女也。生於禅黎世界赤明天中,生乃当贵。父为国王,女居宫内,金林玉榻,七色宝帐,明月双珠,光照内外。王给妓女数千人,国中珍宝,无有所乏。常欲布散,大建功德。志极山水,访及神仙。逼限宫禁,津路无缘。志操不乐,心自愁煎。王意怜愍,慰谕百端。问女意故,女终不言,落如雨,切无一欢。王加其妓乐,日日作唱,度明闻乐,常如不闻。独在一处,清净焚香,长斋持戒,日中乃餐。王知其意,乃於官中,为踊土作山,山高百丈,种植竹林,山上作台,名曰寻真玉台。度明弃於宫殿,登台栖身。遮遏道径,人不得通。单影独宿一十二年,积感昊苍。天帝君遣朱宫玉女二十四人,乘云驾凤,下迎度明。
当去之夕,天起大风雨,雷电激扬,地舍旋转,惊动一国。王大振惧,莫知所从。天晓分光,失去山台,不见其女。天帝迎度明於阳丘之岳,丹陵上舍相林之中,朱凤侍卫,神龙翼轩,玉童玉女三百余人。於后大劫数交,天地易位,度明应在弃落之例。南上感其丹至,朱宫书其紫名,化其形骸於无始之胞,一劫而生,得为男身。於南丹洞阳上馆明珠七色宝林,赤帝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君锡度明以南极上真之号。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
#1 一:原作『粗』,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2 事: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是』。
#3 成:原作『倒』,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到』,据辑要本改。
#4 冑:原作『胃』,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5 眺:原作『眺』,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6 已:通『以』。丛刊本、四库本同,辑要本作『以』。
#7 受:丛刊本、四库本同,辑要本作『授』。
#8 崖:边际。四库本作『涯』。
#9 匡落:同『廓落』,空旷,空寂。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廓落』。
#10 日:四库本、辑要本同,丛刊本作『目』。
#11 啸: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笑』。
#12 出法:辑要本同,丛刊本、四库本作『由法』。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三
传
宋真宗御制《翊圣保德真君传序》
盖闻天心降顾,邦家所以会昌;灵命丕昭,神道所以协赞。考载籍之攸记,固今古而同符。矧复吾宗,在於战国,基绪方始,精感寔繁。或山祇而见形,或帝所而协梦,其来已久,斯谓不诬。乃有接三统而开基,将隆景业,冠百神而储佑,茂显明征。奠条梅之名区,号龟玉之奥主,见之於翊圣保德真君矣。
太祖肇膺元历,观德而无言;太宗祇绍睿图,顺期而前告。若夫述玉晨之宝睠,序斗极之仙阶,告国命之延洪,示真科之秘赜,洪威显洽,屏乎物魅神奸,谆诲博临,扬乎天祺民祉。由是灵坛爰峙,徽称斯崇,钦奉於芬馨,仰祈於先觉。固惟九域咸被底绥,岂止三秦独增忻戴?暨兹冲眇,钻乃基扃。仰嘉话之在人,瞻至神之佑世。
由是载稽茂典,恭益尊名,以为上帝之恒符,文考之真应,安可默而无述?故当垂之不刊。爰诏辅臣,俾诠灵训,询求斯至,编帙旋成。想风烈而昭然,思音徽而可觌,诚足镂之金板,秘於兰台。披封奏归美之心,愿裁於序引,属乙夜观文之暇,聊志於岁时。题曰《翊圣保德真君传》云尔。
翊圣保德真君传
推忠协谋同德守正佐理功臣、枢密使、开府仪同三司、行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太原#1郡公臣王钦若编集
建隆之初,凤翔府整屋县民张守真,因游终南山,忽闻空中有召之者,声甚清彻。守真惊惧。四顾无所见,默行悚听,约数里,又闻语云:汝若先行,吾即在后。如是者数日,守真莫能测。既还其家,又闻於室中曰:吾受命降灵#2,汝何为顽梗如此,不听吾言?吾若不为宋朝大事,当已粉碎汝矣!守真方异之而且惧,因曰:未审是何星辰如此临降?守真性本愚戆且昧,神祇愿勿凭陵,必无事奉。乃曰:吾是高天大圣玉帝辅臣,授命卫时乘龙降世。但以非正真之士,无以奉吾教。汝有异骨,不类常流,汝可虔心奉吾道训也。守真曰:窃闻在男曰巫,在女曰觋。守真虽处凡庸,耻为兹#3类。又曰:吾上天之神,非鬼魅也。五岳四渎,吾能役使。汝若回心入道,勤奉香火,当令汝应大国之征命,受真主之恩遇,岂同巫觋之辈耶!守真曰:神人既若此教导,敢不虔事?乃设酒肉之馔以祀焉。又闻言曰:吾神人也,汝何为以腥秽渎我?以汝未晓,不欲罪汝。此去但以香茶及素食鲜果为供,吾虽不食,歆汝之意也。守真稽首而谢。又曰:吾为汝天上之师,汝别有人间之师,但访高士,以求度焉。
守真乃礼古楼观先生梁筌为师,度为道士,遂於所居之侧择隙地出家,则於北帝宫内立殿以事神,旦暮崇奉,颇极精至。神谓之曰:观汝虔心,称吾教导,贞洁之士,可以驱邪。吾先将诲汝剑法,俾汝为民除妖。后当令汝结坛,俾汝为国祈福。守真再拜曰:守真本实凡庸,粗怀愚直,当缘夙生奉事,乃致今获归依。愿以至心,永奉灵德,坛仪剑法,恭俟灵训。真君曰:剑法有三。但以刚铁锻为利刃,吾目一视,便可用也。有疾之人,俾汝挥击,邪气销铄,其人无损。或地祇作孽,水族生妖,分野为灾,国家轸虑,当以上剑治之。或山泽之怪,飞走之雄,震骇闾阎,侵毒黎庶,当以中剑治之。或魑魅之徒,夔魖之辈,挟邪暴物,作祟害人,当以下剑治之。守真曰:三剑之法,已闻命矣。结坛之仪,伏俟指教。
真君曰:结坛之法有九。上三坛则为国家设之。其上曰顺天兴国坛,凡星位三千六百,为普天大醮,旌旗鉴剑弓矢法物罗列次序,开建门户具有仪范。其中曰延祚保生坛,凡星位二千四百,为周天大醮,法物仪范,降上坛一等,其下曰祈谷福时坛,凡星位一千二百,为罗天大醮,法物仪范,降中坛一等。傥非时祷祀,不及备此三坛,亦当精洁词章,鲜异花果,扣鼓集神,恳祷而告,去地九尺,焚香以奏,亦可感应也。中三坛则为臣寮设之。其上曰黄箓延寿坛,凡星位六百四十;其中曰黄箓臻庆坛,凡星位四百九十;其下曰黄箓去邪坛,凡星位三百六十。此三坛所用法物仪范,各有差降。下三坛则为士庶设之。其上曰续命坛,凡星位二百四十;其中曰集福坛,凡星位一百二十;其下曰却灾坛,凡星位八十一。所用仪范,量有等差。此九坛之外,别有应物坛,或六十四位,或四十九位,或二十四位。法物所须,各以差降,士民之类,可量力而为之。如臣庶上为帝王祈佑,当作祈谷福时坛,凡一千二百位。或为父母师尊禳灾祈福,当为醮设坛,随仪增益也。守真拜而受之,自尔多有征验,不能备纪。
乾德中,太宗皇帝方在晋邸,颇闻灵应,乃遣近侍赍信币香烛,就宫致醮。使者斋戒焚香,告曰:晋王久钦灵异,欲备俸缗,增修殿宇,仍表乞勑赐宫名。真君曰:吾将来运值太平君,宋朝第二主修上清太平宫,建十二座堂殿,俨三界中星辰,自有时日,不可容易而言。但为吾启大王,言此宫观上天己定增建年月也,今犹未可。使者归以闻,太宗惊异而止。
太祖皇帝素闻之,未甚信异。遣使赍香烛青词,就宫致祷,召守真诣阙,备询其事。守真具言之,且曰:非精诚恳至,不能降其神。仍以上圣降灵事迹闻奏。太祖召小黄门长啸於侧,谓守真曰:神人之言若此乎?守真曰:陛下#4傥谓臣妖妄,乞赐授验,戮臣於市,勿以斯言亵黩上圣。诏守真止於建隆观,翌日,遣内臣王继恩就观设醮,移时未有所闻。继恩再拜虔告,须臾,真君降言曰:吾乃高天大圣玉帝辅臣,盖遵符命降卫宋朝社稷,来定遐长基业,固非山林魑魅之类也。今乃使小儿呼啸,以比吾言,斯为不可!汝但说与官家,言上天官阙已成玉锁开,晋王有仁心,晋王有仁心。凡百余言。继恩惶惧不敢隐,具录以奏,因复面言,神音历历,闻者兢悚。太祖默然异之,时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之夕也。
翌日,太祖升遐,太宗嗣位。寻召守真於琼林苑,为周天大醮,作延祚保生坛。醮罢,真君降言於内臣王继恩曰:吾有言,汝当为吾奏之。曰:
建隆元年奉帝言,乘龙下降卫人君。扫除妖孽犹闲事,纵横整顿立乾坤。国祚已兴长安泰,兆民乐业保天真。八方效贡来稽首,万灵振伏自称臣。亲王祝寿须焚祷,递相虔洁向君亲。吾有捷疾一百万,诸位灵官万垓#5人。若行忠孝吾加福,若行悖逆必诛身。赏罚行之既平等,天无氛秽地无尘。爱民治国胜前代,万年基业永长新。继恩录之於简,翌日以闻。太宗览之惊异,稽首谢曰:国家之幸,宗庙之庆,虔荷上圣,赐此格言。命缄藏於内殿,寻遣内供奉官王守节、起居舍人王龟从,就终南山下筑宫。
方卜地於终南镇,真君忽降言於龟从等曰:此地乃修建上帝宫阙之地,不可易也。於是乃定。凡三年,宫成。中正之位列四大殿,前则玉皇通明殿,次紫微殿,次七元殿,次真君所御殿。东庑之外,有天蓬、九曜、东斗、天地水三官四殿。西庑之外,有真武十二元神、西斗、天曹四殿。又有灵官堂、南斗阁,并列星宿诸神之像。竖钟经二楼,斋道堂室,靡不完备。建碑以纪其事,题欧曰上清太平宫,一如真君预言之制。命常参官一人监宫,择道士焚修。每岁三元及诞节、上本命日,并遣中使致醮。祀神之夕,上望拜焉。岁或水旱,或国家将举事,率致祷焉。
初官成,真君忽降言谓王龟从等曰:汝奉韶修宫,勤则至矣。然何为不开日月华门?不画八小殿壁?阶墀甓甃亦未严备,惟求速成,以冀恩宠。然上天亦不掩尔功,亦不赦尔罪。守节、龟从颇切惊惧,然已奏讫,役不及增备,惟稽首祈谢。及至阙,皆获增秩,赐白金千两,既而守节染疾而亡,龟从殁於兵刃,此乃不掩功不赦罪之戒明矣。
太平兴国初,太宗皇帝亲征太原,真君忽降言於守真曰:官家已临汾晋,非久克复城池,汝当令监官内臣等设醮,以谢胜捷於上帝。守真等曰:国家大事,乞俟捷音。真君曰:上天已定胜负也。踰旬而王师告捷,监宫等以闻,帝遣内臣卢文寿赍内库香药、御署词章,诣宫陈醮以谢上帝。是夕,真君降言曰:官家设此大醮,上帝与诸天皆喜,国祚延远,过於有唐矣。
至六年,守真以乾明节诣阙朝贺召见,因面奏曰:圣真下降,俯为昌朝,乞降诏加号以答灵贶。上允其奏。寻下诏曰:太平官神,受命上穹,降灵下土。苾芬致荐,肸蠁有征,大庇斯民,屡垂丕贶,宜加美号,以答神休,其封神为翊圣将军。诏命至宫,守真焚香以告,真君忽降言曰:汝当上问,官家所言翊圣者,翊於何圣?守真数日疑惧,不敢答。复言曰:汝但驰奏,官家不罪汝。守真遂具章以闻,太宗览之,召近臣谓之曰:玉帝辅臣所辅翊者,上帝也。当以此意报守真,令启白也。既而内臣传命到宫,守真诣殿,焚香以告真君,曰:此意是也。年,守真复诣阙朝贺,真君忽降言曰:吾有言,汝当闻於官家。曰:大道兴隆阴谋灭,诸天众圣皆欣悦。宋朝社稷甚年,太平#6景运初发。君上端心显明哲,爱民治国常须切。万年基业永长新,金枝玉叶无休歇。守真得之,到阙以闻。诏赐守真紫衣,号祟元大师。自后每遣使醮告,真君或有言,守真皆密以闻。
至道初,忽降言谓守真曰:吾建隆之初,奉上帝命下降卫时,今基业已成,社稷方永,承平之世,将继有明君。吾已有期,却归天上,汝等不复闻吾言矣。傥国家祈祷,但严洁焚香,北面告吾,虽不降言,当授福卫护宗社。又曰:汝遇吾下降,至今三十五年,勤亦多矣,上帝已有符命,授汝为五土之主,此限满日,升汝仙官,汝亦不久住也。自是不复降言。
明年闰七月十六日,守真谓门人等曰:吾已领符命,今将去矣。言讫而化。既而圣上嗣位,崇奉之典,率遵旧式。洎#7受元符,封泰山,建玉清昭应官,於宫中宝符阁之西北隅作凝命殿,殿后为凝命阁,以奉真君。
大中祥符七年,诏曰:诞敷宝命,仰荷於至神;昭报殊征,虔增於懿号。盖为邦之大典,庇民之深旨也。而况翊宣元化,式表众灵,司阴骘於含生,播明威於福地。当王基肇启,固降治而已彰;洎文考钻承,复先期而斯应。由是亟营珍绾,备荐徽章,蒙介福於无垠,佐鸿图於累盛。顾惟眇质,绍抚绵区,属典礼之交修,实祺祥之沓委。缅怀幽赞,罔怠钦崇。是用益以丕称,奉之茂则,式达至精之恳,庶伸祇答之文。期克享於夤恭,永保宁於品汇。爰颁成命,俯告宰司,深体予怀,共宣其事,翊圣将军宜加号曰翊圣保德真君。
自真君之降世也,或时有所□#8,人即传录。而岐、雍之间,有物魅妖怪为害之极者,皆投诚致告,则守真祈祷,奉教而往,靡不袪殄。凡所灵验,不可胜纪,今录其传闻者云。
守真常朝礼至玉皇大殿,睹其题曰通明殿,不晓其旨,因焚香告曰:通明之理,窃所未谕,敢祈真教。真君曰:上帝在无上三天,为诸天之尊,万象群仙,无不臣者。常升金殿,殿之光明,照於帝身,身之光明,照於金殿,光明通彻,无所不照,故为通明殿。诸天帝君,万灵侍卫,仙众梵佛,悉来朝谒,仰视其殿,惟见大光明中,上帝俨然。仙班既退,光明徧彻诸天焉。
有王叟者,年七十余,少事戎帅,老而退居终南镇,胆气雄杰,谈五代时事,历历可听。每闻妖怪诞妄之事,则扼腕切齿。自真君之始降,未甚信向。洎目睹灵异,欣然归仰。自后常日二时赴宫,焚香伏拜,虽风雨霜雪,未尝暂旷。一日忽告守真启殿门,瞻礼焚香,且泣曰:老夫本怀刚气,幼事军门,不信邪魔,常守正直。百生有幸,得遇上真。今已衰耗,大期将至。所愿归全之后,得在左右,以备驱使,为万足矣。真君降言而许之。未几,叟无疾而终。逾旬,守真忽於真君殿前,闻空中有呼其名者曰:我铁轮将军也,汝何以略不见录?守真仰而问曰:真君左右有四将军,常侍殿中。守真常所虔事,未知铁轮将军是何星辰名位?空中又曰:我即王叟也。曾有至愿,乞侍左右,今蒙收录,使掌铁轮,位在四将军之下。汝今后或有醮祭,勿忘吾名也。
真君尝谓守真曰:吾每巡游周天,有诸位灵官,捷疾吏兵数逾百万。彗孛妖沴,知吾骑从所至,皆屏迹远避。岳镇海渎可以麾召,而世之物魅邪怪,岂足数耶!吾念汝正直,付汝剑法,俾汝为民救患禳灾。汝宜精勤,无或懈怠,积功立名,加惠及物,上天所鉴,当录汝名。若慢道轻教,不守虚寂,自有阴责矣!吾若一怒,万物立为埃尘,汝其可当乎!然汝每有责罚,乃吾小将军怒汝不专谨尔!汝自宜致恭於彼。汝所兴念,彼各预知,不可欺心,贻汝祸患。
守真尝一日从容焚香,虔诚问曰:守真睹释氏之教,言天上天下无如佛者。未知三清之上,品位何若?愿赐真语,以蠲蒙滞。真君降言曰:佛即西方得道之圣人也,在三清之中,别有梵天居之,於上帝则如世之九卿奉天子也。守真曰:其教流演,颇盛於世,又何理也?真君曰:教流中夏,帝之念也。随世盛衰,亦帝之念也。守真曰:道释经典,并垂於世,未审崇奉何者,即获其福?真君曰:《太上道德经》大无不包,细无不纳,修身炼行,治家治国。世人若悟其指归,达其妙用,造次於是,信奉而行,岂惟增福,谅无所不至矣。释氏之四十二章经,制心治性,去贪远祸,垂慈训诫,证以千恶#9,亦一贯於道矣!奉之求福,固亦无涯。至於周公、孔子,皆列仙品,而五经六籍,治世之法、治民之术,尽在此矣。世虽讽诵,多不依从。若口诵而心随,心随而事应,仁义信行礼智之道常存于怀,岂惟正其人事,长生久视之理,亦何远矣!
守真又尝启请云:终南山中赤谷神祠者,近乡之人多所祈祀。屠牛击豕,以为飨馔。酒乐喧沸,民氓鼓舞。若斯之事,其获佑乎?真君曰:终南山寔名山福地,人凡境圣,今古皆然。兴妖致邪,杀命祈福。以兹俟福,斯亦远矣!既而草窃潜匿其下,捕贼者积薪焚之,祠宇煨烬,寂无灵异。建隆末,长安进士刘顽颇有文学,出於流辈,尝诣宫再拜祷曰:顽欲知将来位秩高卑,愿赐灵语#10。真君降言曰:天赋汝文性,不赋汝禄位。汝若学道退闲,当犹延永。若妄求进身,虑促汝寿算#11也。颃闻之,不悦而退。后三岁,果无成而卒。
雍熙中,华山希夷先生陈搏卒於张超谷石室中,世多传其羽化。守真朝礼之次,因焚香启告曰:华山陈搏近卒,时人谓之尸解,未审其人功行证仙阶乎?敢希上真,略赐指谕。真君降言曰:搏之炼气养神,颇得其要,然及物之功未至,但有所主掌尔。端拱中,知凤翔府、比部郎中高凝佑尝就宫致礼。既去,真君忽降言於监官李铸曰:高凝佑行亏忠信,死非久矣。铸窃志之。俄而凝佑秩满还京,为三司判官。铸闻之,乃复焚香启告曰:高凝佑今为此职,又何福耶?真君降言曰:死将至矣。数月而凝佑卒。吏部尚书宋白,乾德中家於盩厔。有弟显,小字曰岐哥。年十余岁,为狐魅所惑,号呼无度,举动失常,忽力敌数夫,家人莫能制。医砭之辈至者,必遭凌扑。白因斋心,遣所亲诣宫致祷,恳求卫护。真君降言曰:汝去,吾当令守真往彼。守真受教而往,方至其家,坐於客馆,而岐哥已觉,慞惶失次。家人遽出迎拜,守真具问之,因厉声呼其名。须臾,岐哥捽其首,从中唯唯而出,至守真前,战汗悚息。守真呵责移时,鬼乃露形,叩头伏罪。守真以术戮之,应手而毙。岐哥仆地良久而苏,即获平愈。
真君尝忽谓守真曰:山下李靖庙中,有狐鬼数十,盘泊於彼,本方地神适有驰报,虑其为妖害民,汝可速往逐之。守真禀命,仗剑而去。须臾坐於庙前,震呼数四,俄而狐鬼数十悉出,徧列於前,惶惑惊悸。守真乃责之曰:此上真下降之地,汝辈岂宜杂处!今未欲戮,汝可速返林莽,无以血污我灵剑!鬼等相顾,狼狈匍匐而散。守真自往至还,曾不移时。寓宫道士王德渊问其所适,守真具道之。德渊曰:自此至彼,往复二十里,何其速耶?守真曰:我离庙时,以剑挥下庭树低枝在地,可验也。德渊俟晓,跃马而观焉。果於庙前闻腥秽之气,不可近,得断枝而还,始再拜称异。时又有妖狐数百,在邠州城中,颇为怪异。守真闻之,因焚香致告,具道其事,愿奉教往彼除之。真君降言曰:此狐妖辈尝於长安南山中,化形为菩萨之状,诱彼居民,舍财为寺#12,其间回心归善,亦十有八九。上帝以此故授其符命,俾为邠州土地,亦有限数,俟其岁满,当自远去,无能为害,汝不必往也。
开宝中,凤翔府民陈英美家有山魈为怪。投掷瓦砾,日盈其庭。时放烟焰,欲焚其舍。财物耗散,亲族愁苦。召术士禳禁,命僧徒课诵,皆不能止,乃移居远遁。亦蹑综而至。英美计无所出,因斋戒持香,躬诣宫庭,精虔以告。真君降言,谓守真曰:汝今速受吾命令,往为除。守真再拜,负剑跃马,再宿而至其家。而掷瓦之声,喧嚣如故,观者填隘,皆曰:此道士必不能去此怪。守真乃盥涤严洁,整衣引剑而入,其怪忽然而止。是夕,为坛於庭中,守真噀剑立其上,厉声徐呼曰:山魈鬼何在乎?傥为妖未已,当出与吾较胜。不然,则当去万里之外,释汝之罪。如是移时,悄无影响,自是其家安肃,乃随守真诣宫,陈醮以谢焉。
又长安富民杨氏家有鬼物为怪,掷瓦纵火一日万变,聚族忧惶,莫可宁处。时有术士李捉鬼者,尤善符禁。杨氏召之,方及其门,若为物所击,匍匐而起,俄复颠陨,如是者三,遂狼狈而走。杨氏复召僧众为道场,诵经作梵呗以袪之。俄又若有物攫其道具,或投於屋,或弃於井,群僧惶惧而去。乃至捣衣砧石,亦自空中腾起,三三两两,相逐而落中庭,遇物凌触,而物无所损。如是之怪尤众,不可具纪。杨氏素闻真君之灵,乃躬持香烛等,驰赴焚祷,具言其怪,且求驱殄。真君降言曰:汝当速归,吾令守真继往也。守真寻再拜而往其家,士民观者填隘其户。守真易衣整冠,咒水挥剑,行於四隅,其怪即寂然无声。守真谓杨氏曰:此妖伏矣!请为醮以袪之。向夕,结坛焚章,礼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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