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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道枢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1 分钟 · 33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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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升降之宜,日月往来之数,而为内丹焉。黄帝行之,久而无功,盖其根元不固矣。乃於崆峒之山,配合金石而为外丹焉。内丹者,真药也;外丹者,治疾而已。内丹之始,本乎二气交者也。其凝结在於丹田,变精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丹,於是真气自生,以气炼气,气合神聚,神聚而道成矣。岂外丹之可比乎?故吾之丹者,龙交虎合,结为玄珠,火候无差,而成大药者也。广成子以朱砂炼乎,九转而为神丹;陈七子以七宝丹砂炼之,九转而为灵丹;刘安以童便炼之,七转而为还丹。此外丹也。然必内事兼修,内外俱成。若夫独用外药,则气弱神衰,不能留天地之秀气,返为害矣。此吾所谓真丹药者也。

人之初也,先生其肾,次生其心。肾者,北方壬癸之水,在五金而为铅者也;心者,南方丙丁之火,在八石而为砂者也。於银之中以取铅,如肾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者乎!於砂之中以取汞,如心气之中,暗藏正阳之气者乎!二者合则为丹矣。故肾中生气,气中生水,以肾水合於心肾之上,使正阳之气凝结於黄庭,是乃真铅也。肾气合於心气,积气生液,结为玄珠,还於下丹田,此汞也。丹既就矣,真气升矣,肾之气入於顶,而真水降焉。一升一沉於十有二楼之前,斯既济之道也。既济一过,而还於下丹田,是乃真汞也。此吾所谓真铅汞者也。

肾,水也,水中生气,其名日真火焉。气之中暗藏真一之水,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者也。心,火也,火中生液,其名日真水焉。液之中暗藏正阳之气,盖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者也。三花者,三阳也;肾气者,阴中之阳也;丹中真气者,真阳中之阳也;心液之气者,阳中之阳也。

道之要,其在乎阴尽而纯阳乎?《圣胎诀》曰:当降心火於下田,外境不入,狂虑泯绝,一气聚於气海,肾气不能上升,则其息渐少矣。纵出之,亦悠然而臧焉。故胎息者,自然也,善乎!

达磨之言曰:人之气,日有走失,莫若内观诸世界游於身之天官,超於清虚之妙境,贵乎无漏而已。故一念不生,一意不动,无毫发走失者,是乃真胎息也。

扁鹊论《灵枢》曰:冬至之后,铅积之一分,状如戏蕊,以镇於丹田。其法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於是炼就阳胎焉。夏至之后,汞积之三分,状如抱卵,以镇於绛官,亦以鼻引清气,闭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数,为火一两,四旬有五日,其火进乎十有六两,於是炼阴息焉。投阴息於阳胎,以生真气,真气以生元神,神形合而为一,则与天地齐年矣。离而为二,则身外有身,返乎三岛十洲之上矣。

葛洪论胎息曰:不达胎息之妙,纵能闭之,少时随即出矣。喘息不已,非止不能留所闭之息,而又元气虚损,反为所来阳气夺之。若夫气急,未急之前,而升身焉,可以停留少时矣。勿使太急,急则先以鼻引气一口也,续以新取之气,挽出旧闭急者之余气焉。故得夺住其气,其能积之,则形神爽清,百疾去矣。然曲留强住,非出自然,所以为胎息之下者也。彼有咽气以救饥渴,行气以壮饥肤,收气以补下丹,养气以返童颜,运气以益血脉,未若胎息之补气者也。

定乎百息,关通而疾除矣;定乎千息,则气血不交,而阴阳自合矣;定乎万息,则气住神藏,道斯成矣。此吾所谓真阴阳者也。

昔有以冬至之后阳生,及春分之后余寒入於肠胃,成伤寒之疾,则居静室,盘膝正坐,闭目冥心,定息住气,以左右手迭之,兜其外肾,倒身向前若跪礼,二十、三十过,则汗出而寒散矣。昔有下元玲虚而梦泄漏,则於日落之后,静坐幽室,以手兜其外肾,以手搓脐之下各八十有一,左右挽手,为之者九过,则丹元暖而真气盈矣。昔有幽居静坐,绝念忘言,下其心之火,闭目存想如火输焉,炎炎积日,则气海坚固而美颜色矣,诸秽尽下而胜寒暑矣。

昔有过乎饮食,注满於胸臆,或寒热凝滞,或痛结壅塞,则静坐以鼻引其清气,口闭不开,多入少出,以攻其病,太紧则放焉,三五过则疾除矣。昔有以心之上为阳,而阴不能至;以肾之下为阴,而阳不能及也。故涌泉之上,气升而不降,血住而不升,於是阴凝而阳散,有足膝沉重之患,则高举左右足,使气倒行,流於涌泉,逆诉於丹阙,则足轻而疾少矣。昔有四支五藏凝滞壅塞,则静坐澄心,闭目绝念,运心气以攻所病,闭息少时,其攻必胜矣。此皆法也,未若一阴一阳之道也。

知夫一日之问,丑之末,亥之初,则为阳合阴焉;辰之末,巳之初,则为阳交阳焉;未之末,申之初,则为阴合阳焉;戌之末,亥之初,则为阴交阴焉。知此者,道何远乎?此吾所谓炼法入道者也。

形者,气之舍也;气者,形之主也。故炼形非真气不可也。

彭真人曰:子之前炼乾,午之后炼坤,自寅至於午,乃升身静坐,暝目忘言,鼻之息迟迟焉。密想心宫如夫妇之仪,久则长生矣。

元真人名肪曰:自辰而起不语,而以其舌搅於上胯、下胶、恶浊之津咽之。既已,乃呵出心中所积喜怒哀乐之气,於是真气上升,寄留於面目,以手搓之,至午未之问,气盛神昏,侧外闭口而寐,可以延年,可以留形。此知交合时候矣,而未知采取之法者也。

夫自子至午者,气生之时也,可以用聚气还丹焉。子之时,肾气生;卯之时,肝气生。至於午之时,则肾气交乎心气,积气生液,还於丹田,是为玄珠长生之药也。

何以使不走失乎?当夫辰巳之问,静坐幽室,神识内守,满口含津,勿咽勿吐,鼻之息少入运出,绵绵若存,自然二气相交,凝结如露,百日药力全矣,二百日圣胎坚矣,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矣。气中有气,可以炼气而成神焉。斯采气之法也。

自午而至乎子者,气散之时也,可以用收气炼丹焉。二十四息为火一两,夏至之后,以巽之卦,天雾之运,二十有五度行之,炼真汞为阴胎矣。冬至之后,以乾之卦,灵符之运,二千有五度行之,炼真铅而为阳息矣。阳息投於阴胎;於是变金丹者也。

广成子教黄帝曰:自辰至於暮,静坐忘念,神识内守,一意不散,降心之火於丹田,存脐之下,如争瓶焉。其中有珠状如弹丸,用炎炎之火,昼夜锻之,至於胎成息住,自然不饥不渴,无寒无暑,可以留形长生。斯进火得时而已,非东气之法也。

戌之末,亥之初,气随真液还丹之际,阴交於阴,其气欲散,当居静室,其息不必闭焉,少入运出可矣。心之火下降於丹田,吾则肾气升而不停,心火降而不住,则轻胁其腹,於是丹田自热,可以炼日之中所得之药。始之百日,用乾之卦;次之百日,自兑至於乾;次之百日,自坤而至於乾。乾坤相见,火候无差,加喊抽添,皆合其宜,须肘之后飞金晶焉。故古先上圣於离采药,於乾进火,一二百日而内丹成矣。此吾所谓炼形化气者也。

以气炼其形,则其形化气,而体骨轻健,入水不溺,入火不热矣。故以神炼气,炼气成神,不在乎阳交阴会,而在乎抽铅添汞,消二八之阴,换骨炼形,长九三之阳者也。故三百日胎仙全,而真气生,不可再采药矣。惟肘后飞金晶,自肾之后尾间升之,至於夹脊,自夹脊双关升之,至於上宫,不止於肾气补脑。盖午后降真火以炼丹,致阴尽阳纯者也。如是,於子之时,肾气方生,正坐於静室,清心闭目而敛身,则肾之气自聚矣。微升其身,偃胸直腰,先至於夹脊,次至於上宫。自子而至於辰巳,定乎百息,一撞三关,复积心之真火,锻炼於下元之内丹,於是阴固而阳凝矣。气中有气,前升入於顶,后起入於脑,前后俱起,升身勿动,以焚其身,而逐阴鬼焉。故一烧而增一气,十烧而增一神,百烧而延万年,千烧而出尘世矣。

古先上圣恐火之太过,则有浇灌之法。始之采药者,玉液还丹者也;次之肘后金晶入脑,自上田入於下田者,双收二夹,虚咽纳气,金液还丹者也。丹既就而真气生,则以真气炼其五藏之气,惟一小运应日,闭息炼气,甲乙则炼肝,丙丁则炼心,戊己则炼脾,庚辛则炼肺,壬癸耻炼肾其详具灵宝篇中。十日一炼,遍於五藏,二百有五十日各炼二十有五数,则真气自聚矣。於是开河车,以五彩之物,笙簧车旗各分其方,上朝於帝阙,入於天宫,或邪魔为梗焉,披衣静室,闭目冥心,升身正坐,则三昧之真火自起而魔散。其形常若腾飞,可以用调神出壳之法焉。此吾所谓炼气成神者也。气满功盈,五气朝於元,三花聚於顶,血凝气聚,万神朝真在於上宫,其所见富贵华盛,犹吾身尔,夫能超脱内院,因循不出,是为困於昏衢者也。

出壳之法,吾得三焉。海蟾子曰:阳神欲出,方在上官,而静室孤坐,如鹤出天门,龙升旧穴,猛撞天门而去。正阳子曰:静坐内观,如登七级宝台,自下而上,其级尽,闭目下跳,如梦中方寐,身外有身,勿得远游,亟还其躯,入而不出,与天地齐矣,出而不入,与俗同矣。纯阳子曰:如正阳子之法,内观紫河之车,般神入於天官,留恋而不能超出,故起真火於其中,而化火龙,跃出於昏衢,乃弃壳之妙者也。定之中出其阴神而不能返,其名曰尸解,非道也。此吾所谓炼神合道者也。

功成神迁,已弃其壳,尚须积行於世,俟其行满功成,然后受紫诏天书,而居洞天。此吾所谓炼道入圣者也。

道枢卷之三十八竟

#1佗:原作『他』 ,据辑要本改。

道枢卷之三十九

至游子曾慥集

传道上篇

抉开玄关,道无余蕴;窈窈冥冥,大哉乎问。

吕子学道,更七十余师,而后遇子锺离子。常问於子锺离子曰:人之生也,奚得安而不病,壮而不老,生而不死乎?子锺离子曰:二气阴阳也合而为人,方其胞胎乎!太初之后而有太质,阴承阳以生,气从胎以化,三十旬而其形具,灵光入焉,始出於胎矣。自太素之后,乃有升降,黄芽长焉五百旬其气足矣,数盈於八十有一。又云八百一十丈也。方年十有五也,阴之中,其阳半焉。譬夫初日之光,昧者不知自爱,丧其元阳,以至陨落,其犹日之反欤!夫欲如子之言,其亦人中取仙,仙中取天乎!吕子曰:仙,一也,何云取天乎?子锺离子曰:纯乎阴者之谓鬼,纯乎阳者之谓仙,阴阳杂焉之谓人,惟人也,可以鬼,可以仙。仙,非一也。其等有五,其法有三。五等;一日鬼之仙,二日人之仙,三日地之仙,四曰神之仙,五日天之仙。三法:一日小乘,二日中乘,三曰大乘。

吕子曰:鬼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不达大道而求速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神识内守,一气不散,定中以出阴神,斯鬼之清灵者也。超乎阴中而神像不明,无所归止,惟投於人之胎,而就舍焉。

吕子曰:人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於道有法,或得其一。绝五味者,不知有二气,忘七情者,不知有十戒嗽咽者,鄙吐纳;采补者,诮清静;即物以夺天地之气者,不知辟谷;存想以取日月之精者,不知按矫;固息者,不知自然笃志为之,四时之序不能变也,五行之气失其交合也,虽日固形质,远八邪,第得以赊死尔。

吕子曰:地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身之中用年焉,年之中用月焉,月之中用日焉,日之中用时焉,时之中用刻焉。於是辨龙虎,达坎离,知水源之清浊,分气候之早晏,收真一而察二仪,列三才而别四象,审六运而定六气,聚七宝而序八卦,行九州而反五行反者颠倒也。气传乎子母,液行乎夫妇,反复以焚三田,而为丹田镇下田,可以炼形而长生尔。

吕子曰:神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吾所谓地之仙者,诚能用其功不已、焉,使三关百节属属相连,抽增乎铅汞,则金晶炼於九天,九天,顶也。玉液还丹至矣。於以炼形成气,则五气朝元,三阳萃於元宫,阴尽而纯乎阳矣。

吕子曰:天之仙,何谓也?致之有道乎?子锺离子曰:行於道有功矣,施於人有行矣。於是返乎洞天,进乎三官,上日天官,中日地官,下曰水官心於天地又有大功矣,於古今又有大行杗。历洞天者,三十有六;跻阳天者,八十有一;然后升而登乎三清焉。

吕子於是炼然而请曰:鬼之仙不可求也,天之仙不敢冀也,外是二者,其道可得闻乎?一子锺离子曰:人之仙,其等有三:太上引年益寿,其次安而引年,其下安而无疾,皆小乘也。地之仙,其等有三:太上极阳轻身,腾举自如;其次炼形久视,至於千岁;其下引年益寿,皆中乘也。神之仙,其等有三:太上超凡入圣,而归三岛;其次炼神合道,出入自然;其下炼形成气,一旦古长存,皆大乘也。

吕子曰:稽诸古今养命之士,多求而不获,何也?子锺离子曰:法不契於道尔。多闻强识,自出於旁门小法。仙乎仙乎,岂多闻强识云乎哉?

吕子曰:敢问大道之真。子锺离子曰:是无形也,无名也,莫可知也,莫#1可行也。

吕子曰:士始学道,次有道,次闻道,终於道成,而日不可知,不可行,得无隐乎尔!子锺离子曰:吾非有隐也。士闻大道而无信心,有信心而无苦志,是以难知难行也。夫旁门小法,其别三十:曰斋戒,曰辟谷,曰炼气,曰嗽咽,曰绝内,曰断味,曰禅定,曰玄默不语也,曰存想,曰采阴,曰服气,曰持摩,曰息心,曰去累,曰开顶,曰缩龟,曰绝边,曰洛诵看读也,曰烧炼,曰固息,曰按娇,曰吐纳,曰采补,曰博施,曰解祠,曰赈乏,曰栖山,曰适性,曰不动,曰受持。夫如是者,伐疾可也,养性可也。以津为药,何以造化以气为丹?何以停峙肝为龙、肺为虎?何以交合坎为铅、离为汞?何以抽增而乃四时溉之,以求黄芽之长?是不知五行之根蒂,三才之造化,去大道远矣。

吕子曰:大道如何?子锺离子日:真源判矣,大朴散矣。道生於一,一生於二,二生三。一者,体也;二者,用也;三者,造化也。孰为体用?阴阳是也。孰为造化?交合是也。道生二气,二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人者,万物之灵,能尽性而齐天地者也。

吕子曰:此何道欤?子锺离子曰:大道判而有形,形而后有数。天,得乾道,以一为体,所用者阳也;地,得坤道,以二为体,所用者阴也。阳主乎升,阴主乎降,且互交焉,何也?天,积气也;地,积水也。天以乾索於坤,一索而为长男,日震;再索而为中男,日坎;三索而为少男,日艮。此天交於地而生三阳者也。地以坤索於乾,一索而为长女,曰巽;再索而为中女,日离;三索而为少女,曰兑。此地交於天而生三阴者也。於是三阳交於三阴而万物生,三阴交於三阳而万物成。故乾坤相索而生六气焉,六气交合而分五行焉,五行交合而生成万物焉。方其乾道下行,三索既终,其阳复升,阳中藏阴,上还於天;坤道上行,三索既终,其阴复降,阴中藏阳,下还於地,阳中之藏阴也。其阴不消,是谓真阴。其至於天,因阳而生焉,所以阴自天降。故日阴中能无阳乎?阴中之藏阳也,其阳不灭,是谓真阳。其至於地,因阴而发焉,所以阳自地升。故日阳中能无阴乎?阴阳也,周而复始,一旦古长存者,其交合不失於道也。

吕子曰:以真气投於真水,心之火与肾之水相交,而在人者,何如哉?子锺离子曰:父与母会时,阳先进,阴后生,胞胎成焉,犹乾坤之三索也。故吾真气,阳也,藏於水而.主升;真水,阴也,藏於气而主降。阳随水下行,是乾索於坤,自上而下者也。上而震为肝,中而坎为肾,下而艮为膀胱。阴随气上行,是坤索於乾,自下而上者也。下而巽为胆,中而离为心,上而兑为肺,一兀阳在於肾,而生真气者也。真气朝於心肺,生真液者也。上下往复而不亏焉,可以修龄矣。若夫时候无戒,抽增有度,可以长生矣。行之不倦,则其气盛,其魂无阴,其阳壮,其魄有气,升降如天地,盛衰如日月,可以入圣矣。

吕子曰:日月踱度交合於人者,可得闻乎?子锺离子曰:玄黄之萌天地,其如卵焉;六合处中,其如鞠焉球元;日月运行於天之上、地之下,其如输焉。日月者,阴阳之精也,默纪天地交合之度者欤t .夫日者,宾出於束,饯纳於西,而昼夜分焉。冬而南至,夏而北至,而寒暑定焉。、月者,载魄於西,受魂於东,光照於夕,魂藏於旦。其始也,魄生魂,状如弓焉,夕之初,其光烛於西;其次也,魂加半焉,是谓上弦。夕之初,其光烛於南;其次也,魂盈矣。与日相望,夕之初,其光烛於束;其次也,魂生魄,状如阙镜焉。日一之初,其魂藏於西;其次也,魄加半焉,是谓下弦。日一之初,其魂藏於南;其次也,魄盈矣。与日相背,日一之初,其魂藏於束,於是魂生魄,魄生魂,进退有时,合於乾坤之期与数焉。夫日之南至也,日出於辰之端,纳於申之杪,各五十分焉。过於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南而北。及乎北至也,日出於寅之杪,,纳於戌之端,各五十分焉。过於此,则其出也、其纳也,自北而南,又复乎南至矣。夏之日,冬之夕也;冬之夕夏之日也。南至之月,其出自北而南,比乎夏之日也;北至之月,其出自南而北,比乎冬之夕也。此其往来,为寒暑之序者欤!

吕子曰:寓於天者,岩知之矣;寓於人者,未之知也。子锺离子曰:天地之机,在乎阴阳之升降。窃比我於日月焉,则月受日之魂,以阳变阴,阴尽阳纯,如日之辉。吾气也,能炼而成神,是亦返乎纯阳者也。

吕子曰:天地阴阳升降之理,日月精华交合之度,二者何先?子锺离子曰:明乎阴阳之升降,使水火真水真火合於一焉,以镇丹田大药也,可以齐天地矣。其欲轻举欤?则法日月之交会,以阳炼阴,使阴不生焉;以气养神,使神不散焉。然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矣。是盖有时焉。阴阳之升降,岁以交合者也;日月之往来,月一交合者也;人之气液,昼夜一交合者也。於是时又有四等焉。百岁者,人之常也。自一而至三十者,少壮之时也;六十者,长大之时也;九十者,老耄之时也;百而至於百有二十者,衰落之时也:是谓身中之时焉。十有二辰者,一日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气也;三气者,一节也;二节者,一时也。时属於春,阴之中其阳半焉,其气变寒为温;时属於夏,阳之中有阳焉,其气变温为热;时属於秋,阳之中其阴半焉,其气变热为冻;时属於冬,阴之中有阴焉,其气变冻为寒:是谓年中之时焉。月有三旬,其辰三百有六十,其刻三千,其分十有八万。自朔旦至於上弦,阴之中其阳半焉;自上弦至於既望,阳之中有阳焉;自既望至於下弦,阳之中其阴半焉;自下弦至於晦,阴之中有阴焉:是谓月中之时焉。六十分者,一刻也;八刻有二十分者,一时也。时之半,是为一卦,言其卦以定八方焉,论其正以分四位焉。自子而至於卯,阴之中其阳半,以太阴起少阳焉;自卯而至於午,阳之中有阳纯,以少阳而起太阳焉;自午而至於酉,阳之中其阴半,以太阳而起少阴焉;自酉而至於子,阴之中有阴纯,以少阴而起太阴焉:是谓日中之时焉。嗟夫!难得而易失者,身中之时也。其去疾,其来徐者,年中之月也;迅如电光石火者一日中之辰也。夫吾年之壮也,根元固而易为功,千日可以大成矣;年之中也,先圆补之,而后至焉;及其耄也,救护之、辅益之,积小成以至中成,积中成以至还童而止尔。

夫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日南至之后,地中之阳升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上进於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升者至於天,太极而阴生矣。日北至之后,天中之阴降焉。凡一气,旬有五日,下进於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降者至於地,太极而阳生矣。盖如循环焉。日月之围,各八百有四十里,既旦之后,六之中起九焉。一之日,其时十有二,魄中之魂进於七千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魄中之魂进乎八百有四十里,既望之后,九之中起六焉。一之中,其时十有二,魂中之魄进於七十里,旬有五日,则其时一百有八十,魂中之魄进於八百有四十里,亦如循环焉。人之心也、肾也,其相去八寸有四分,阴阳升降与天地同,气液相生气中生液,液中生气与日月同。然天地也、日月也,年之后有年焉,月之后有月焉。人也不究交合之时,损不知补,益不知收,阴交而不知养阳,阳交而不知炼阴,月无损益,日无行持,而吾之年之月则有限焉。

吕子炼然曰:岩愿闻修炼之法,行持之时。子锺离子曰:五藏之气,月有盛衰焉,日有进退焉,时有交合焉。运行五度,气传六候,精炼而后真气生,气炼而后阳神合,神炼而后大道契矣。

吕子曰:五藏之气,金木水火土也。五行之位,东西南北中也。其生成有道乎?交合有时乎?采取有法乎?子锺离子曰:天地分而五帝列焉:束曰青帝,其行春令,起阳於阴中,而万物生焉;南日赤帝,其行夏令,升阳於阳中而万物长焉;西日白帝,其行秋令,起阴於阳中而万物成焉;北日黑帝,其行冬令,进阴於阴中而万物陨焉;四时各旬有八日,中央黄帝,主之春以助乎发生,夏以接乎长育,秋以资乎结立,冬以制乎严凛。五帝分治,各七旬有二日,於是三百有六十日,而岁功毕矣。青帝之子甲乙,其位在束,其德在木;赤帝之子丙丁,其位在南,其德在火;黄帝之子戊己,其位在中央,其德在土;白帝之子庚辛,其位在西,其德在金;黑帝之子壬癸,其位在北,其德在水。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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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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