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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道枢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1 分钟 · 5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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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贼何谓欤?

正阳子曰:目也,耳也,鼻也,舌也,心也,意也。夫万事之根,孰不由是者乎?

纯阳子曰:三车何谓欤?

正阳子曰:前后微胁者,大牛车也,羊鹿车也;胃院者,河车也,天河也,水府真一之气从天内来,通於口鼻,故曰河车者也;脐之下者,火车也。

纯阳子曰:孰为蓬莱之洞欤?

正阳子曰:腹之中其上下者也。

纯阳子曰:孰为曹溪欤?

正阳子曰:唇之内,牙之外者也。

纯阳子曰:孰为三尸欤?

正阳子曰:心肾之气也,一日三毒,二曰三尸。三尸灭则成真矣。

纯阳子曰:二泉孰生欤?

正阳子曰:其出於口之中,舌之下,左右有二穴焉,其大如缄锋,通於心肺,时有精液生於咽,此润万物而濡五脏者也。

纯阳子曰:人何以肖天地欤?

正阳子曰:吾之目,其日月也;吾之肠胃,其湖海也;吾之喜怒,其阴霁也;吾之鼻颗,其五岳也;吾之呼吸,其雷霆也;吾之五脏,其五行也;吾之气,其风云也;吾之毛发,其草木也;吾之汗相,其雨露也;吾之血脉,其江河也;吾之涕唾,其霜雪也;吾之秽,其粪土也;吾之男女,其阴阳也;吾之形,其栋宇也;吾之九窍,其九曜也;吾之四支,其四方也;吾之毛孔,其四象也;吾之五行,其五星也;吾之津液,其泉水也;吾之四象,其四时也;吾之八卦,其八节也地有八节;吾之兴寐,其昼夜也;吾之蜡虱,其蝼蚁也;吾必老稚,其寒暑也;吾之否泰,其日月盈亏也;吾之生死,其天地之返覆也。夫能测天地之机,吾可以等其久矣。

纯阳子曰:既闻要道,於是发玄键而知八漏之禁焉:目之汨走者,肝漏也;鼻之涕走者,肺漏也;口之唾走者,肾漏也;外肾之汗者,心漏也;夜而盗汗者,小肠漏也;寝而有涎者,脑漏也;梦与鬼淫者,神漏也;淫欲者,乃身漏也。夫八者能固而不漏,使入於金鼎玉池,聚之以为铅汞者,其可度哉!

道枢卷之五竟

#1正:原作『止』,据辑要本改。

#2三:辑要本作『二』。

道枢卷之六

至游子曾慥集

虚白问篇骊山之姥,始释阴符,载为发明,山泽之儒伟。

纯粹子杨谷,字虚白,号纯粹子见奇士於蜀都,方瞳湛然,月角有光。纯粹子异之,从而问道焉。

奇士曰:唯。纯粹子因曰:《阴符》不云乎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战胜之方,何谓也?

奇士曰:抱一者,炼神也。《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水也。天生神水妙化之基,《易》所谓天一者也。真一子曰:此真铅之精,天地之根,阴阳之祖也。万类赖之生成焉,千灵乘之舒惨焉。夫能抱一守中则神气不散,名真人矣。昔者,黄帝得天皇真一之经而不达其旨,乃见皇人於峨眉之山而问焉。皇人曰:真一者,在北极太渊之中,其前有明堂,其下有绛宫,於是华盖金楼,左杓右魁,龙虎分卫焉。不夺不与,一安其所;不迟不疾,一入其室;能暇能豫,一乃不去;守一居真,乃得通神;节饮约食,一乃留皂。故知一者非难也,守之而勿失者为难也。纯粹子曰:世之学者以道为强名者也,号之虚无以为自然,无为更不修炼,斯何如耶?

奇士曰:斯言过矣,不知天地要用之机,阴阳变化之道。夫无为者,非不修炼者也。不因修炼其何以离於生死乎?所谓无为者,无所不为也。身外之物谓之有为可也,悟道修真非有为也。夫道者,性之本也;性者,心之源也。心性同体,应化无边,是乃所谓自然者也知乎此而能虚心实腹,抱一而迁,则可以仙矣。

纯粹子曰:富国安民者奈何?奇士曰:炼气之法也。

《老子内丹经》曰:一身之设,一国之象也。圣人以身为国,以心为君,以精气为民。民安则国斯泰矣,民散则国斯虚矣。

夫能惜精爱气,则所以长生者也。夫人之形禀父母精血而为,元气所化者也。中黄真人曰:骨肉者以精血为根焉,灵识者以元气为本焉。性者,命之本也;神者,气之子也;气者,神之母也;子母者,不可斯须而离也。如是则气乃湛然住於丹田而成变化矣。《老子》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出息微微,入息绵绵,深根固蒂,此长生久视之道也。《内观经》曰:气来入身谓之生,神去於形谓之死,所以通生谓之道。於是气旺则人旺矣,气衰则人衰矣,故日气能富形,神能御气而飞形者也。其诀在乎天门开,地户闭,永永绵绵而勿废。其吸也至於根,其呼也彻於蒂,如鹦抱卵,如鱼生水,圣胎成而斯蜕矣。

纯粹子曰:强兵战胜奈何?

奇士曰:金液炼形者也。积魂以消阴魄,阳兵以御阴寇,盖用五行相克,八卦相荡,归根复命而成丹者也。黄帝曰:还丹百数,其要在乎神水华池。易真子曰:还丹者,反覆阴阳之气者也。圣人设其法象诱太阳之气,先为神丹以驻形神,然后能成其道焉。如国之有寇须兵以制之,既制之矣乃可行皇王之道焉。坎戊者,月精也;离己者,日光也;坎离者,水火也;子午者,卯酉也;龙虎者,乌兔也;震兑者,房参也;魂魄者,阴阳也;雄雌者,父母也;夫妇者,男女也;铅汞者,金木也;甲己者,乙庚也;乙庚者,丙辛也;丙辛者,丁壬也;丁壬者,戊癸也;金华秋石者,婴儿姥女也;黄芽白雪者,丹砂也;交梨火枣者,玉醴金浆也.;河车者;黄婆也;神水者,华池也。此殊名而同归者也,其要不出乎阴阳而已。《太一志》曰:圣人括《易》象以炼铅焉,固身保神非外物也。曹真人曰:以元气补元气,岂必丹砂石哉!陶真人曰:缀花不可以结实,内肉不可以成胎。立乾坤,运水火,合三才,应天符,然后可以为丹矣。刘真人曰:乾坤者,鼎也,天地之道也;坎离者,药也,南北之位也;龙虎者,束西也。真一子曰:自复也、乾也、娠也、坤也十有二辰之中观其气候,分震巽之门,子而往,午而来,阴符阳火合於天符。三百有六十度,此晦朔阴阳刑德交会、天地变化万物生成之数也。依乎刻漏而运行焉,夺取气候入於神室之中,可使真铅天地之母受此运用而产精神者也。《龙虎经》曰:道犹驭也,衔辔准绳,随軏辙之处中以制乎外者也。盖有偃月之鼎,其要在乎三日庚生以开兑之户,黑金胚出而白银来矣。九六者,春夏也,其施三五焉;七八者,秋冬也,其复来往焉。是知大丹者,元气之所造化。故曰:华池神水,玉汞金铅,乾坤运用,日月烹煎,屯蒙发火,进退精研,抽添沐浴,九转一年,坎离贯通,功行三千,持之勿息,化形为仙。

纯粹子於是始明三清之要,复问曰:止行炼神可乎?

奇士曰:斯神仙矣,为其形沉而神超也。

纯粹子曰:止行炼气可乎?

奇士曰:斯胎仙矣,为其神气交感,结胎育婴,如蝉蜕也。

纯粹子曰:止行炼形可乎?

奇士曰:斯住世矣,为其返老而为少也。

纯粹子曰:三法俱行则何如?

奇士曰:斯升天官矣。

纯粹子曰:三法之外亦有道乎:

奇士曰:於是有存神入定,尸解活脱,投胎移形,蹑斗步呈,五符三气,五牙六字,抱月采日,服气绝粒,吐纳屈伸,道引存想,其条千数皆傍门之浅方,初学之渐阶,不足进也。

纯粹子遂从授炼神、炼气、炼形之诀焉。

真诰篇

列仙之灵,吐辞为经;撮其玄机,可以顺生。

杜广平杜契宇也,后汉末人授玄白之道於介先生,常旦旦坐卧,任意存於泥丸,其中有黑气焉;次存於心,其中有白气焉,脐之中有黄气焉。其初存也,气出如豆,既而其大冲天。於是三气如云,缠咽绕身,而覆身之上,变而为火,在三咽之内复合景以炼一身,一身之内五脏照彻。如是旦而行之,至日中而止。於是服气百有二十过,所谓知白守黑可以不死者也。《太素丹经景》曰:一面之上,常得左右手摩拭之使热,高下随形,皆使极匝焉,可使皱斑不生,而光泽如少女矣,所谓山川通气者也。

《精景按摩经》曰:卧起当平气正坐,先叉左右手乃度以掩其颈后,因仰面视上而举其颈,使颈与左右手争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风气不入,已,复屈动其身体,伸手四极,反张侧掣,宣摇百关,为之各三焉,外起以悦或厚帛,拭颈中及耳之后,使周匝俱热温温然也。顺发摩颈若理栉之无数焉,良久摩左右手以治面目,已,乃咽液二十过,以导内液。常行之则其目明,其体不垢,邪气不干矣。於生气之时咽液二七过,按体之所痛向其王方而祝:曰: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黄右黄,六华相当;风气恶疫,伏匿四方;玉液流泽,上下宣通;内遣水火,外辟不祥;长生飞仙,身常体强。祝已复咽液二七过,按所痛者二十有一过。常行之则无疾矣。耳目者,寻真之梯级,总灵之门户也。常以.手按其眉后之穴三九过,以手心及指摩其目权上,以手旋其耳行三十过,其摩惟数数然无时也。既已则以手逆乘额上三九过,从眉中而复上行入发际,其咽液无数焉,常行之目清明矣。眉之后有小穴,是为上元六合之府也,其生化生日之辉焉。目之下权之上,是庾明之津也,以手旋其耳者,采明瑛之道也。夫人之老鲜不始於耳目者也,以手乘其额之上而内存赤子,则日月双明,上元喜矣。於是终三九之数,是为手朝三元,固脑坚发者也。首之四面,以左右手乘之,顺发就结,惟令多焉,於是首血流散,风湿不凝矣。既已则以手按其目二九过,是为检目神者也。

司命束卿曰:清斋辟谷,则昼存日夜存月,在於口中,使其大如环,其日赤色有紫光九芒焉,其月黄色有白光十芒焉,於是咽其光芒之液,常密行之无数焉,或使日月居於面,左日右月,於是二景与其瞳合气相通,是为摄运生精、理和魂魄之道也。

太虚真人曰:月之五日子之时,内存日象从口而入,在於心之中,使照一心之内,与日合光,觉其心暖焉,即咽液九过,至於十有五日,二十有五日、二十有九日复为之,则耳目聪察,百关鲜彻,面有玉光,体有金泽。十有五年,太上遣仙车至矣。

《大智慧经》曰:内存心中有日大如钱焉,赤色而有九芒,从心而上,出喉至齿,回还胃中,如是良久,自见其心胃已。乃吐气咽漱三十九过,一日三行之,行之一年疾除,五年身有光彩,十八年可以得道,日行无影矣。夜服月华如服日焉,惟从脑中而下,其入於喉芷,亦不出於齿而还入於胃。

张微子曰:平旦先闭目内视,如见五脏,因口呼出气二十四过,使目见五色之气相缠於面,因入於口纳此五色之气五十过,咽液六十过,扣齿七通,咽液七过,乃开目,久行之常乘云雾而行,此服雾之方也。

九华真妃曰:日者霞之实,霞者日之精。唯闻服日之法,未见餐霞之经。餐霞之经甚秘焉,致霞之道甚易焉。目者,身之镜也;耳者,体之牖也。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牖闭矣;吾有磨镜央牖之术焉。面者,神之庭也;发者,脑之华也。心悲则面焦矣,脑臧则发素矣,精元内丧则丹津损竭矣;吾有童面还白之法焉。精者,体之神也;明者,身之宝也。劳多则精散矣,营镜则明消矣,,吾有益精延明之经焉。守真一笃者,一年则首不白,秃发更生矣。内有家业子孙之羁,外有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广闻,声气杂役,则道不专,行事无益矣。真才多隐乎林岭之中,远世而抱找则婴颜而玄鬓矣。於是吾将致乎玉醴金浆、交梨火枣腾飞之药,若体未真正,邪念盈怀,则不能致矣。火枣交梨者,非外物也。其生於心。其中有荆棘则梨枣不见矣。

青童大君曰:欲殖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沉昤堕九泉,但坐惜形骸。

西城真人曰:神为度形舟,薄岸当别去;徘徊生死轮,但苦心犹豫。夫学道者可不自力乎哉!夫人之死也,其形如生者,尸解也。足不青,皮不皱,目光不毁,发不脱,而坚形骨者,尸解也。尸解之仙,方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而已。得道之士暂游太阴者,太一守其尸,三魂营其骨,七魄卫其肉,胎灵保其气矣。为道者,当令三关常调焉。口者,心之关也;足者,地之关也;手者,人之关也。三关调财五脏安矣。姜伯真遇仙,仙使乎倚日中,其影偏焉。仙曰:子笃志学仙而心不正,何也?吾诲汝。日出三丈,措手二肩之上,以日当其心,心暖则心正矣。从之遂得道焉。以夜半去枕平外,握固放其体,若气调而微者,身神具者也。学道有九患焉:有志无时,一也;有时无友,二也;有友无志,三也;有志不遇师,四也;遇师不觉,五也;觉而不勤,六也;勤不守道,七也;志不固,八也;固而不久,九也。喜怒损其志者也,一及乐损其性者也,荣华惑其德者也,阴阳竭其精者也;道之忌也。为道者,口常吐死气而取生气焉,慎笑节言而思其形焉。式规之法能使目明,何也?吾以甲子旬取束流清水,合真丹以洗其目,斯则明矣。

太上曰:人命在几日问?或日数日间,或曰终食问。太上曰:未也。或日在呼吸问。太上曰:善哉!可谓知道矣。

紫微夫人曰:为道者,譬持火入冥室,其冥即灭而明独存矣。财色者,其如刀刃之蜜欤!孺子知其甘於口而不知有截舌之患焉。

南极老人曰:爱而生忧,忧生则有畏。故无爱则无忧矣,无忧则无畏矣。

太上真人曰:弹琴弦缓如之何?或曰:不呜不悲。曰:弦急如之何?曰:声绝而伤悲。曰:缓急得中如之何?曰:众音和合,八音妙奏矣。

太上真人曰:学道执心其如琴乎t学道之人如思朝食,未有不得者也;惜气如惜面目,未有不全者也。下士竞於求名,其如香以自墦,墦则气灭,徒欲众闻之,不亦惑欤!

《太素经》曰:左右手常摩拭其面使热焉,则皱斑不生而光泽矣。摩左右掌至其热以拭其目,顺手以摩其发如栉焉。左右肱更相以手摩之,则发不白、脉不浮矣。

《消魔经》曰:若体中不宁,当反舌塞喉,漱津咽液而无数,斯体中自宁矣。耳数按抑则聪彻矣,其名日营治城郭,名书皇籍者也。鼻数按其左右则气平矣,其名曰灌溉中岳,名书帝录者也。目欲瞑而坐,内视以见其五脏,则肠胃斯明彻矣。吾栉发则向王地而祝曰:泥丸玄华,保精常存,左为隐月,右为日根,六合清炼,百神受恩。既已咽液者三,则发不白而日生矣。

《正一经》曰:闭气定静可使百鬼畏惮,功曹使者龙虎君至矣。梦之恶者,何也?一则魂妖,二则心试,三则尸贼也。既寤以左手捻人中者十有四,扣齿者十有四,则反凶生吉矣。善梦则摩其目十有四,叩其齿十有四焉。寝之床欲高,高则地气不及,工鬼气不干矣。夫鬼气侵人者,常依地而为祟焉。夜行叩齿,鬼斯畏矣,不敢近也。甲寅庚申是鬼竞乱、精神躁秽之日。黄牛道士曰:夕寝存日在额之上,月在脐之上则万邪远矣。

中山刘伟道学仙十有二年,仙师试之以十万斤之石悬以一发,使伟道寝其下。伟道心安体胖,仙师日可教也。饵之神丹,白日升天焉。

昔者,有人好道不知其方,夙夜向柏木拜之,求长生焉。逾二十有八年,於是木生紫华,其甘如饴,食之而仙。或有拜太华者,致西岳丈人授以道。或有拜河水者十年,致河伯授以水行不溺之方。此无他焉,精诚之至也。王仲甫吸引二景,餐霞四十有余年而无成焉。其子服之十有八年而仙去。南岳真人谓仲甫曰:尔脑宫亏喊,筋液不注,安得有成哉?仲甫治其疾而后修其真亦仙去。故学道者必先养其身而后可与议矣。

道枢卷之六竟

道枢卷之七

至游子曾慥集

黄庭篇

内景之学,盖有二家,榷其至当,其思无邪。

人之绛宫者,上清也,其名曰紫霞。盖身之中五行混然而聚,至灵之气者也。

三魂者,一曰胎光,其居上丹田;二日爽灵,其居中丹田;三曰幽精,其居下丹田。

下丹田者,下关元也。其名日命关、曰金关、日玄关、日死生关。

二肾者,其左少阳,其右太阴;上通於诸脉,及於经终,此密户也。

二肾所生,如日月之气常随呼吸而出入焉,内灌於生门,上入於泥丸,上下通流如日月之运行,人之动静呼吸,心宜常存之者也。

元气者,出於下丹田,流注於身。凡昼之干则阳极而阴生,故会合於泥究丸。阴阳相推,循环无穷,昼夜之问犹列宿分布焉。夫能服气固精,得其节符,则灵气凝变,如紫烟白云,充於三田,其升为云,其降为雨,以之灌溉五脏而植根者也。上纳津液,下勿泄其气,气液充满,如深井之出涌泉,自然洞流无穷,通於鼻门,而入於口,滋於其身,如是则黄铅紫汞生矣。依时采而炼之,入於丹田,贯诸百节,自然出暗室而照真阳之门。故日回紫抱黄入丹田者,此之谓也。

口者,玉池也。其中灵液皆由脾胃消化水谷承变而生焉。其源自乎肘后之关,冲之至於辗鲈之关,其分四脉:下之二脉,从顶之后入顶之下,透舌之二窍及下齿齿缝也出焉;上之二脉入於泥丸,穿於上愕之二窍及上齿出焉。一气不调则水谷不化,脾胃之气缓而玉池乾枯焉。

《经》曰:昼夜不寐乃成真。不寐者,非不寝也,去阴昏之气而已。

《九皇丹经》曰:昼咽灵液,夜伏真气,久则气输自#1运於三宫,如波涛之声。所以心合於气,气合於神,融而且和,泯泯澄湛,不逐於物,入於不动之境焉。

存黄庭者何也?闭八门,锁金关,澄湛灵台,扫除阴室,使二气交会於蟾官,所以制炼琼丹、填补血脑者也。

耳也,鼻也,口也,心也,命关也,耳鼻凡两。不可妄启发焉,当收视反听,绝诸外照。其名日七羹玉钥闭二扉,此之谓也。

夫修大还者,必先肩三要焉,三要者,耳也,目也,口也。而后闭金关焉。如是则太一玄泉消於幽关,上贯於昆仑矣。

九微上仙常带虎符者,水中之金也。

脾者,横津也。脾长一尺,横津长三寸有六分,在心之下,谓之黄庭之府焉。

心与脾者,父子也。是为火生於土,灵台之所居也。

鼻者,中岳也。窍之左,其气之出财阳也;窍之右,其气之出则阴也。

昼夜阴阳不定焉,观其运行始会於丹田,次流於寸口,朝於鼻中,贯於五内,归於命门。

扁鹊曰:一#2呼也,其脉行乎三寸焉;一吸也,其脉行乎三寸焉。呼吸定息,其脉之行是为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乎五十度而周於身矣。其运行之道,盖如环之无端焉。

荣者,阳也;卫者,阴也。荣臧一息则生寒矣,卫加一息则生热矣。神能御气则鼻不失息,如婴儿之在胎者也。故胎息者,上至於气关,下至於气海,非若口鼻之劳也。

真人之息以踵何也?气伏於下元,则其息长而远矣;出於三焦之上,则其息短而促矣。葛真人曰:灵龟俊鹄,千岁不食者,善息故也。

舌之下有三穴焉:左日金津,右日玉液,中日玄膺,皆涌生甘泉以灌於气海。气海者,命门也,此生死之岸也。

曰神、日气、日精,身之三宝也。保之之要有三焉:始以导引百骸,通流血脉,以安其四体;中以勤修百行,抱制魂魄,以全万神;终以淘炼本元,飞行日月,以复其真精。真精者,得一可以仙矣。

治身之要在乎存想,於是又有妄想、真想焉。夫闭目作观,或引五色之气,或化日月之光,或为龙虎之形,或作婴儿之象,或思赤珠,或现金丹,此妄想也;闭目内视,而使神识气,气识神,於是气为神胎,形为气主,神气相合而自然,此真想也。日月既足,可以出入其毂矣。肺主乎气者也,是为华盖焉。其下通於命关,其上贯乎神庐,气或不通则鼻塞矣。於是存其白元,静调六气,哂,嘘,呵,吹,呼,吸也。可以革壅滞矣。白元者何也?肺之真气也。

能治身者,莫先乎行气。气活则血荣,血荣则精实,精实则神灵,而四海内丰矣。四海者何也?气、血、精、髓也。其要在乎戒五伤焉:多乎咸则心伤矣,多乎苦则肺伤矣,多乎酸则脾伤矣,多乎辛则伤肝矣,多乎甘则肾伤矣。不特此而已,久于视则血伤矣,久于外财气伤矣,久于立则骨伤矣,久于坐则肉伤矣,久于行则筋伤矣。知此者,血气调理,上可以穷七返,下可以究九还,炼真元,伏金液,於是血成乳,气成云,骨成金,髓凝霜矣。

肝者,藏魂也。忍怒可以制阴,抑喜可以养阳者也。一阳起於子而至於巳,则六阳极矣,常人之真气遇极则飞散焉。达生之士观其极则内生一阴,阴极於,亥,亥,六阴也。则内生一阳,阴阳相推,生生无已,故得神全精复与天地相久者也。此何道乎?用七日来复之候以摄魂还魄,炼丹结胎者也。

肾堂者,玄关也。心肾合为一脉,其白如栈,其连如环,其中广一寸有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是为九天真一灵和之妙气,至精活命之深根者也。若夫五脏六腑,百关百脉,金津玉液,日月之光华,皆在乎肾焉,常能存固,则二部之海水应刻定候,其潮自生,至於生门矣。生门者何也?幽关之户也。水之运也,及冬至则王气极,气极则凝为霜,结为冰。夫能实其肾则凝为白金,得乎离火则为还丹矣。夫火极则炎上,水极则流下,故阴极则无阳,阳极则无阴,水火之极莫能力制。悟此者斯审阴阳消长之理,擘洪蒙,开造化,提日月,升昆仑,以成逆会七返者也。始升脑则成云,次贯骨则成髓,髓满则骨坚,骨坚则生肉,肉实则筋舒,筋固射添血,血盛则益气,气冲则益毛发矣。

同部

其它

爱清子至命篇
爰清子至命篇 经名:爰清子至命篇。二卷。南宋王庆升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爰清子至命篇序 人心道心云者,尽性之谓也。性苟尽矣!命斯可至焉。可道常道云者,至命之谓也。性犹未尽,乌可至於命也?舍性命以求道,而得之者,未之有也。性命一也,有存灭者焉,有长生不灭者焉,有生死者焉,有长生不死者焉。存而灭,生而死,天下皆是也。人徒见其同而不见其异,故有讳言神仙者焉!神仙之在太空,自开辟以来则已有其人,而未见其名一暨乎黄老辈出,则人与名渐着矣!秦汉而降,则名愈彰,而人愈难得矣:仆潜心於性命有日,幸天不爱道,得至人授之口诀,其言甚简,其事甚易,诚可立为。然非
纯阳真人浑成集
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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