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海琼白真人语录
3.2 万字 · 约 1 小时 33 分钟 · 2 / 5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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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二年余,花笑莺啼春一壶,流水下山人出洞,岩前空有炼丹炉。
得诀归来试炼看,龙争虎战片时间,九华天上人知得,一夜风雷撼万山。
白马江头啸一声,红光紫雾水中生,急抽匣内青蛇剑,才得黄河彻底清。
渴饮金波数百锺,醉时仗剑指虚空,脚根戏蹑交乾斗,长啸一声天地红。
移将北斗过南辰,两手双擎日月轮,飞趁昆仑山上出,须臾化作一天云。
戏泛金船到海涯,暗随海水度流沙,一从登着蓬莱岸,去看琼台闱苑花。
人身自有一蓬莱,十二层楼白玉阶,姹女金舫常谯会,堂前夜夜牡丹开。
怪事教人笑几回,男儿今也会怀胎,自家精血自交媾,身裹夫妻是妙哉。
一吟一醉一刀圭,真气真精满四肢,若到酒酣眠熟后,满船载宝过曹溪。
元神夜夜宿丹田,云满黄庭月满天,两个鸳鸯浮绿水,水心一朵紫金莲。
饥餐一两黑龟肝,寒向丹田猛火山,但见心头无点事,不知人世有饥寒。
青牛人去几多年,此道分明在目前,欲识目前真的处,一堂风冷月婵娟。
片饷工夫炼汞铋,一炉猛火夜烧天,忽然神水落金井,打合灵砂月样圆。
一泓神水满华池,夜夜池边白雪飞,雪裹有人擒玉兔,赶教明月上寒枝。
不动丝毫过玉关,关头自有玉京山,能於山内通来往,风搅九夭霜雪寒。
谁识周天造化功,于今蹙在片时中,只将铅汞入真土,炼出金花满鼎红。
昨夜三更雷撼山,九天门户不曾关,曹溪路上分明见,有个金乌入广寒。
曹溪一路透泥丸,只在丹田上下间,解使金翁媒姹女,朝云暮雨满巫山。
秪将戊己作丹炉,炼得红丸化玉酥,慢守火爻三百日,产成一颗夜明珠。
绛阅仙都一散郎,偶来人世且佯狂,身中自有长生宝,夜夜飞神谒上苍。
家在神霄九黑天,天中楼殿贮群仙,偶然来到人间世,料想神霄未一年。
玉皇殿下一仙童,曾掌符书守药宫,因甚俗缘犹未断,于今幻质入尘笼。
气盖山河心胆粗,不能学剑不搜书,夜来攘得乾坤动,火候温温守玉炉。
梦幻之身不久长,桑榆能几耐风霜,何如跳去利名窟,赠汝长生不死方。
拈弄溪山诗仗巧,吐吞风月酒神通,且将诗酒瞒人眼,出入红尘过几冬。
题天庆观
买得螺江一叶舟,功名如蜡阿休休,我无曳尾乞怜态,早作灰心不仕谋。
已学漆园耕白兆,甘为关令候青牛,刀圭底事凭谁会,明月清风为点头。
题岳祠
南来一剑驻三山,分得平生风月惧,谁宰旌阳应施药,本求勾漏为修丹。
蒙庄且慕漆园禄,李老尝为柱下官,我视荣华真惯见,何如早炼碧琅讦。
乳燕飞华屋
极目神霄路。斗杓南、丹华翠景,红霞紫雾。手折琪花今似梦,十二楼台何处?犹记得当时伴倡。东府西台知谁主?忆当时、自泻金瓶,两人间事,等风絮。上皇赫赫雷霆主。我何绿、清都绛阙,遽成千古。白鹤青乌消息断,梦想鸾歌凤舞。应未得、翻身归去。业债须教还争尽,这一回尝遍红尘苦。归举似,西王母。
又
月插青螺髻。柳梢头、夕阳荏苒,西风摇曳。数粒苍山枯远汉,树色烟光紫翠。飞骑气半醒半醉。剑胯秋空磨星斗,指琼童、不得呜金辔。恐惊动,紫清帝。浮云飞度蓬莱水。忆山中、松寒露冷,猿啼鹤唳。家在武夷岩谷裹,一亩烟霞活计。叹燃指、人生百岁。兰碗芝田几今古,洞门前小鹿观花戏。不知有,人问世。
赠药珠侍经潘常吉
一点红尘惹入心,药珠殿上堕遗簪。当时同降瑶台路,只是于今彭鹤林。
梦到人间不知退,夜夜窗下调玉琴,笑指神霄归未得,绛阙清都烟霭探。
赠紫华侍经周希清
臻首蛾眉天上人,不知何事到红尘,神霄药笈今谁侍,紫府琪花不敢春。
无梦去陪王母宴,前生多是紫虚身,寄言寻取蓬莱路,风送双鸾上太昱。
海琼白真人语录卷之一竟
#1原缺题,此系整理者拟补。
海琼白真人语录卷之二
门弟子福州天庆观管辖兼都道正紫光林伯谦等编
鹤林法语
嘉定壬午上元,祖师海琼君,以度师鹤林君致书,自浙而闽,为度师鹤林君之父,先吏部觉非先生,行黄箓事。是日凌晨至止,度师袖香而前,稽颖长跪。其辞日:相居闽,从先生之去,昼夜行道,莫敢荒嬉。天何言,夺相所估,顷奏记致省道候,且及所估已倾,祈先生哀之。实其倾背之时,风霆飞呜,举室芬异,户外晴昼,人无所闻,似亦异乎他人之死。及葬,阴雨连日,倏为之霁,葬已,雨依然。邦人亦有知而异之者。相僭以黄线致洗,今先生来下,此黄线之事其遂也。三界幸甚!万灵庆甚!祖师曰:吾子无庸过礼,今日适上元,亟命建靖治,立玉堂,置玉匮司,仍置黄线所。自辰及申,文书成,告盟天地,植臣婶于门。命虚夷赵汝侩为高功,紫枢林时中为都讲,紫光林伯谦为监斋芝,房昊景安为侍经,玉灵邓道宁为侍香,玉华陈弥隆为侍灯,紫壶谢显道为直坛,紫琼赵收夫为看班,予摄行上清黄录使,为总监。其以正月晦日补职,二月一日行事,四日成醮,乃谢恩,五日祀雷。凡斋醮事用古式,九朝科饮如常仪。
度师日诺。
二月一日庚辰,方旦,大雨如注,自一日雨而三日,风雨阴晦,其三昼夜之间,凡九朝。一才引班上谒,即霁,朝罢复雨,九朝皆然。二日辛巳之酉,伏进章书,人忧其雨,方其伏章,顿雨止,四面云合,独坛上北辰炯然,而坛外雨如识。瑜时事毕,坛上雨亦滂下,观者相庆。祖师曰:阴晴天家事也,偶然耳,何忧!何喜!
三日壬午之久,有自家庙内得所睹者,知是先灵之至。度师喜而入报,祖师遽止之曰:听其自尔。大道无形,不尚影像也。法者道之用耳!能致幽明也。今谁有所睹,何怪焉?或问曰:醮罢迎真,宣赦之后,大晴如未醮之前,独九朝之首尾,凡三昼夜,何其阴雨之如此?
祖师曰:古今建黄线多阴晦,盖幽魂苦爽,出自阴关,此亦感召而然也。七日丙戌召诸神吏,并以祀雷。礼毕,以所刑之牲及酒脯於巽地,同丹符瘗之,约以三日雷呜,掘符以安鹤林靖。是年以去冬不雨,种麦方艰,遇此黄录,土膏获润。
醮已,为斋宫谢恩,神吏言功。
度师致谢曰:先生行醮事,此邦人之所未见,而相之所得多矣!而沾丐生灵者,亦不少也。规行矩步,药石人心,见所未曾,光前绝后。但先生闻所神异灵奇之告,皆止之,何耶?曰:偶然耳,何庸喜之?吾亦不喜其有,亦不忧其无,但知行道奉法,听其自然。所以尔者,凭此诚以彻其感,恃夫法以行其事。曾何忧喜於其间,使萌此念,则夺吾正念耳。
或问:黄箓之义,何理也?祖师曰:九幽拔罪,有金箓白简之法,金线即黄录,以故上天亦立黄箓院。黄者,为众色之宗;箓者,为万真之符。此言黄中理炁,总御万真,出幽入明,济生度死。箓者,亦录之义,录鬼神之籍耳。黄者,亦主之义,主鬼神之事耳。盖幽冥之鬼神,有所主宰,而摄录之也。
度师问曰:斗为帝车,运乎中央,临制四方,以察妖祥。故经曰:中斗大魁,总监众灵。又本经曰:北斗七星,天中大神。《鲁语》亦曰:譬如北辰,而众星拱之。审如是,则斗极是为无配之象,以其总御星河故也。或曰:斗居天中,乃云北斗,何以言之?殊不知斗柄所指,自子而始,至亥而终,昼夜常轮,始终皆北,故曰北斗也。谓如南斗,乃二十八宿之中,居北宿之首者,非北斗比也。近世惑於南斗之名,绘其象者,其色皆赤。又序於北斗之上,其谬甚矣!
或又曰:斗宿在二十八宿之度,居於北方,何谓南斗?殊不知璧在北而曰东璧,井在南而曰东井,可以意会之也。此理如何?
祖师曰:然则然矣!按《周天星图》及浑天仪,与夫古今推步之书,皆不言南斗在北斗之上,亦无所谓南斗之名。此特道教有所谓南斗六司,恐是天中隐星,亦不可得而稽考也。据法书有《南斗秘讳》云□□□□□□,以属南极,朱陵火部火铃之司,又有《南斗内讳》云:咤那般曲大黑,则是有所谓南斗也。若欲泯之,其如经籍何?
度师问曰:五星六曜,有流伏凌犯之躔,悖逆薄蚀之异,实灾厄祸患之所关也。凡禳灾度厄者,必关告焉。关告可也,必法象而立其灯焉!按《金箓要略》云:诸灯皆有式。而独不立此灯之式,非遗之也,盖罗计紫孛在天,而为隐曜,彼固隐之,此固显之,何谓也?
祖师曰:譬如北斗灯式,而右弼星亦为隐曜,固不欲灯之,但有八灯而已。夫罗喉乃火之余黑也,计都乃土之余炁也,月孛乃金水之余炁也,紫炁乃木之余黑也。今但存十一曜之灯,持於四星,不必灯之,可矣!
度师曰:汉天师未上升时,谓人曰:苟有斗二升米来者,吾皆为之譬,如孔夫子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也。故当时号为斗米先生。今人多据《度人经》云:至士资金宝,盟心效天而传。乃厚受赂,而犹且欲备镇坛之仪,何也?盖一切难舍,无过己财,故曰以食为天,以财为命。所以令其赍金宝,露缯帛者,特欲其割所难舍,乃见真诚。苟若於中,一萌贪念,是又失其本旨矣!
又曰:一坛之醮,重於上词,若主行之人有通真达灵之道,则奏无不达矣!故迎真之始,即宣诃;送真之后,即焚词。项年於迎真宣词之后,却迎词出中庭,以焚之。且如既迎真于北,又宣词于此,反迎词出而焚之,何也?以此可见主行之人,无所谓存思,必矣!
祖师曰:《灵宝玉鉴》云:迁神宝旛,其色用腓,两边题三清神讳,而婶身题迁神宝婶四字,今则磨色虽同,尺寸有异,书篆亦异,昏以迁神,宝旛名之,非也。又如古法,置二旛於五苦九狱灯轮之内,至摄召,又置於香乐之前,是二旛皆为有用也。今者不然,竖之门首,徒为美观,懵不知其用矣!如太微回黄旗,合有旗式,无英命灵旛,自有旛式。今皆不知其所以,然或磨或旗,殆不可辨。
又曰:按黄箓律节文,应召到亡魂,当作善念,以超度,不得凄泣以伤神。法官预行,戒之,戒之不严,论如律。此正度亡之意也。夫贪生恶死,人情之常,苟未能齐死生,孰能忘其死乎!惟其一念尚存,所以不能解脱,故太上度生之意,先破其恶死之念。今则不然,非惟不能禁其凄泣之情,而且巧为昔容,导之使泣,以此相感,迷惑益甚。
又曰《神霄五雷大法》载云:上三元三天君白简,此一也;中元金书、九天宝诰,此一也;下元登真度命、出离生死符,此一也。简符诰箓,虽有异名,皆太上济度群生之用也。今以告命之告为告身之告,以白简与登真符,皆列其中,给付亡者。彼之得此,果何用耶?
又曰:救苦长生二符,功用甚大,既曰元如符命,是岂可轻?所以路真官有奏乞之请,及其符成,则又密行三官及三十六狱。今射不然,其书也不曾奏乞,其成也不曾密行,又皆付之他人之手,而高功皆不预焉!世之相传,谓此二符颇有度亡之功,每度一名,须给一简,或十或百,或千或万,皆计其数,不敢有阙。窃尝谓白简是木,赤文是朱,若白木赤朱,可以度亡,则九泉之下,无不度者。呜呼!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使果皆通真达灵之士,诚有济生度死之心,则虽一符一简,可以度万魂有余矣!
又曰:按《古章仪》与《续章仪》所载诸章格式,是欲后人有所依据也。今则不然,一章全篇,皆摸写古本,不敢改易一字。若是,则古人伏章皆能记其章中之语,亦岂难事哉?伏章拜章,存章上章,皆一意也。苟不能如此,但云焚章可矣!却委将军符吏,功曹使者,而资送之。夫设醮上章,各分其职,欲其专也。是以心无杂念,身无杂务,抱元守一,如路真官所谓去醮七日,非醮中事不得干预者,方可行之。今则不然,有朝赴出丧而夕行上章者,有代师上章而不改姓名者,不择日分,不辨方隅,不分早暮,不知禁忌者,此速咎於天者之所为也。可不谨欤!
林伯谦问曰:敢问科教何如?
祖师曰:古之圣人,以道学难入,世欲易迷,设科戒仪范之文,以一齐其外着;注念凝神之法,以正其心复,以炼气胎元之方,制其食味;又以祈真朝谢之品、涤其过尤。然后趁於学。无学之徒,臻乎冥叔,柄於损又损之府。契乎无为,则邪谲之关键不开,镇静之淳和可致。故经有三箓七品。夫三箓者,一者金箓斋,上消天灾,保镇国王,惟帝王用之。二者玉箓斋,救度人民,请福谢过,惟妃后臣寮用之。三者黄箓斋,济生度死,下拔地狱九幽之苦,士庶通用之。七品者,一者三皇斋,求仙保国。二者自然斋,修真学道。三者上清斋,升虚入妙。四者指教斋,禳灾救疾。五者涂炭斋,悔过请命。六者明真斋,拔九幽之魂。七者三元斋,谢三官之罪。此等诸斋,或一日一夜,或三日三夜,或七日七夜,具如仪范。要之皆有所本也。是故出乾入巽,而出入皆有咒,存神念真,而存念皆有法。或呜法鼓,或思圆像,或出侍卫宣通之官,必明其所出之方;或请太上正真生气,必显其所入之处。然道在人心,而尤须表奏者,既未能冥会,则因事而后显。盖人心无质,运之有境,境净则心明,心明则行洁,行洁则可以交神灵,心明则可以会天道。故登坛告盟,黄章表奏,使心形俱尽,人会神合也。闻之日丹书万卷,不如守一。予亦谓科书万端,不如守一。苟知守·一,则可因其末而究其本,因其粗而入其精,不然徒饰其外,而谊哗绮丽,有同儿戏,去道益远矣!何以通真达灵哉?
林伯谦问曰:供奉之仪如何?祖师曰:古者交神之道,诚敬为先,后之诚敬不足,乃备物以为仪。苟使将诚,果能备物,犹可言也。物且未备,渎莫甚焉!经曰:可以酌水献花,何必他求哉!经又曰:像世威仪,则今之一切供献之品,惟无愧足矣!不然皆未兔於渎,可不戒哉!
度师曰:按玉格天条,凡设醮,不得献上真纸钱,大为亵渎。古者虽有冥器,未有纸钱,迄于汉末,方有纸钱,以之祭中下界鬼神,可也。以之献天真,可乎?夫世之贪利之徒,虽身经太阴而一念尚存,如《万光忏》谓所阙所乏,皆世财宝,故纸钱之化,欲破其念耳。
又曰:科教中有关灯一节,谓斗运乎中天,实司人间祸福,死生之权,故急须投告,无不应者。苟力能办醮,当依密醮式,或河图醮式,随心祷祝。今有为神祠庆生日,而关灯者,因疾病而许下关灯者,实未知关灯之妙处。
祖师曰:今世相传,皆知洞案之名,而竟未知所以名者,果何说也?按古制其案,以朱为饰,盛三洞宝经於其上,故谓之洞案。凡有关奏,皆在洞案之前。今则不然,徒具一案,不饰以朱,此犹可也;贵献文字,皆在其上,此犹可也。甚者杂置诸物於其上,或出此以祝香,或出此以宣词,取其近於帝尊之前也。且天高听卑,无远不闻,若曰取其近於帝尊之前,其诸关奏,果不闻乎?夫岂知褊满虚空,神明森然,一念苟萌,三界周知,何分远近高下哉!
又曰:醮科之首,冠以勑水,是欲荡秽也。后世执而不变,至於三朝九朝之后,入醮之初,方行荡秽。若是则当九朝三朝之时,秽尚未荡,可以朝真乎。若谓像设既陈,自无氛秽,入醮之初,何用勑水哉?以予观之,凡行事之初,便当勑水,境今则心明,心明则行洁,行洁则可以交神灵,心明则可以合天道。既劲水之后,由是而祝香,请师朝真,皆以次举矣!
紫壶谢显道问曰:罡步大旨如何?
度师曰:子闻之师曰:大率罡步,多以五步推克,步之如猫犬之伏蛇;进五步,退亦五步,进七退亦七,四方按五行生成之数,及至蛇伏,然后害之。但看伏鼠,亦然,故云巫步多禹,禹步惟五,能合五行,久久升举。如八门遁甲,太乙六壬、孤虚之法,大要在呈步也。又如今之人履魁蹑斗,夫岂知有大禁忌者存,且如经云:子欲登真,莫触真人。真人,第三星也。
又曰:子欲召灵,莫塞天门。天门,文曲星是也。凡步斗之法,切忌干纲犯纪,如脚步横截而过,是谓之干纲,如脚步误踏而进,是谓之犯纪。如干犯之时,随即就其星首谢,可矣!
紫谲赵牧夫问曰:今之所谓阴斗阳斗者。
度师曰:昔得之於师云:冬至后,自魁始为阳斗,夏至后,自魒始为阴斗。先步阳斗,后步阴斗,谓之火水未济;先步阴斗,后步阳斗,谓之水火既济。今人以左脚起初星,念魁至魒,为阳斗;以右脚起初星,念贪至破为阴斗。谬哉!是无据之论也。《飞神谒斗经》云:顺则阳,逆则阴,从魁至魒则为顺;自魒至魁则为逆。大要只云:子欲飞神,莫性真人第三星也。外此皆丁步也。
伯谦问曰:腊有五腊,何谓也?
祖师曰:正月一日为天腊,此日五帝会九炁於东方青天,是天蓬都元神开元应太皇府之日也。五月五日为地腊,此日五帝会三炁於南方丹天,是欻火律令大神入神霄玉清府之日也。七月七日为道德腊,此日五帝会七炁於西方素天,是天猷副元帅开元照灵虚府之日也,十月一日为民岁腊,五帝会五炁於北方玄天,是翊圣大元帅开元景丹天府也,十二月遇腊日为王侯腊,此日五帝会万炁於上方玄都玉京,是玄武大元帅开元和迁校府之日也。以上五日,乃五帝钻会之日,五神开府之初,是为五腊矣!
祖师曰:子习闻之旧矣!汉陆贾为玉清元始法师,总仙上真,领黄箓院事。又辛汉臣今为雷霆都司,狼牙猛吏。晋陶弘景今为蓬莱都水司监,唐褚遂良今为五雷使者,颜真卿今为北极驱邪院左判官,李阳冰今为北极驱邪院右判官,李白今为东华上清监清逸真人,白乐天今为蓬莱长仙主。又如晋女仙魏华存,今为紫虚元君,领秩仙公。唐女仙谢自然,今为东极真人。彼何人,斯可不勉之!
又曰:按《神霄玉格》曰:箓称元命真人,谓行正一之道,令自修其元命,以得其真。岂有凡俗以真人为职衔,公然妄用,至於奏闻,当须克己自思所修,有无真人之行,傥无真人之行,辄书真人之职,罪及九祖,天赦不该。只许称授甚法线,下称法衔,不称线衔者,同俗人授,即称弟子。
显道问曰:近闻圆通一法,尝窃疑之。彼之法印内圆外方,中有五行,外有八卦,省府司院列於四方,以灵宝圆通四字为宗,以混化玄秘四字为本。其间辗拾诸法符图呎诀,创为一家,谓之圆通大法。真师然之否乎?曰神无方,故曰圆;炁无体,故曰通。古者圆通之说,即是神炁混合,出入虚无,还返混沌。今若以形器卦数为之,其与真个圆通,不亦远乎!
祖师曰:汉天师有云:人能六根清净,方寸澄彻,久而行之,可以坐役鬼神,呼召雷雨。今之学法之士,不本乎道,不祖乎心,人自为师,家自为学,以开光附体为奇,以影迹梦想为妙,其所召之将吏,则千百姓名,其所补之法职,则真人使相。或以师巫之诀而杂正法,或以鬼仙降笔而谓秘传,问之则答为依科,别之则执为真授,嘻!邪师过谬,非众生咎,一盲引众,迷以传迷。哀哉!
度师因与紫枢谈及符水一事,以谓求者未必皆敬信之人,或有试求之者,予亦试以与之,往往亦不验。
祖师闻之曰:不可彼以假来,我以真受,至於验与不验,却是他事。
祖师又曰:不问灵不灵,不问验不验,信手行将去,莫起一切念。
度师谓伯谦曰:尔祖师所治碧芝靖,予今所治鹤林靖,尔今所治紫光靖。大凡奉法之士,其所以立香火之地,不可不奏请靖额也。如汉天师二十四治是矣,古三十六靖庐是矣,许旌阳七靖是矣!靖治律曰:民家曰靖,师家曰治。
祖师曰:夫建坛设醮,其实一也。议者日天无浮医,四炁朗清,河海静默,山岳吞烟,日月不行,璇玑停轮,上下开通,二仪交泰。当此之时,百灵众真,冥相交会,是故醮告之际,必欲如此可也。但上章拜词,迎真降圣,遇此天色,似亦感通。若日拔亡度魂,必须阴雨而后可。若曰禳灾度厄,必须晴明而后可。故凡醮祭准此。
度师谓显道曰:予尝闻之师曰:老聪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日不敢为天下先。许旌肠有八宝曰:忠孝廉谨宽裕容忍。吕洞宾有四宝曰:无妄一也,不贪二也,至诚三也,守一四也。陈泥丸有五宝:一曰智,二曰信,三曰仁,四曰勇,五曰严。临事多变,使人莫测,谓之智;专心致志,守一如常,谓之信;济人利物,每事宽恕,谓之仁;处事果央,秉心刚烈,谓之勇;谨勿笑语,重厚自持,谓之严。东方蛮雷仁者也,能为风雨,长养万物。南方蛮雷,勇者也,申明号令,赏善罚恶。西方蛮雷,严者也,肃杀元气,霹雳群动。北方蛮雷,智者也,伏藏坎位,遇时而起。中央蛮雷,信者也,四时辈伏,令不妄发。此乃心传之妙。真中有神,诚外无法。
祖师曰:方咫之木,致於地上,使人蹈之而有余,方尺之木,致於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定,非物有大小也,盖心有虚实耳。猛虎行,草木偃,毒鸩怒,土石揭,盖神全则威大,精全则气雄也。射似虎者,见虎而不见石,斩暴蛟者而不见水,当是时,目视者有所不见,耳听者有所不闻,此盖以神用形之道也。心不疑乎手,手不疑乎笔,忘手笔然后知书之道。夫荡秽者必召五帝之炁,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苟召役不至,则何以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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