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 / 玉诀类
黄帝阴符经疏
1.1 万字 · 约 31 分钟 · 2 / 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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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不仁,则大地、人民、禽兽、草木皆自归恩於君,感戴如天,各守其分,各安其业,无不逍遥也。明君但施其正令,以示国章,兆人睹其威命,如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而动,咸生恐惧之心,各自警戒,各自慎行也。以此治军,则将勇兵强,上威下惧,必能诛暴定乱。故言: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
至乐性余,至静则廉。
至尚廉静,则心无忧惧;情怀悦乐,而逍遥有余。
疏曰:至乐者,非丝竹欢娱之乐也。若以此乐必无余。故《家语》云:至乐无声,而天下之人安。《三略》云:有道之君以乐乐人。此言贤人君子以心平性正,不欺於物,不徇於时,理国安家,无淫刑滥罚,不越国章,身无过犯,无所忧惧,自然心怀悦乐,情性怡逸,逍遥有余。岂将丝竹欢宴之乐而方比此乐乎?至如古人鼓琴拾穗,行歌待终,故曰:至乐性余也。至静,则廉者既不为小人,丝竹奢淫之乐,自保其无忧无事之欢。如此则不为声色所挠,而性静情逸,神贞志廉也。亢仓子曰:贵则语通,富则身通,穷则意通,静则神通。引此四通之体,义存乎一,故谓至乐至静也。人能至静,可致神通,是名至静则廉也。夫将帅之体,贵其廉静,杜其喧挠,赏罚不差,父子为军,心怀悦乐,性多余勇,然可摧凶克敌,功业必成。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夫能栖神静乐之间,谓之守中,六情不染,二景常然。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天道幽隐,不可窥测,至私也;万物生成,圣功显着,至公也。
疏曰:天者,至道也。言至道包含万类,幽深恍惚,无有形段,不可窥测,是名至私。私者,隐匿之义也。能於杳冥之中,应用无穷,生成万物,各具形体,随用立名。乃至公也。公者,明白显用,众可观之义也。此言道德之君,智虑广博,包总万机,智谋巧拙,进退可否,悉能私隐於深心,人不可得而窥之,是至私也。及其动用,观善恶,察是非,施政令,行赏罚,显然明白,为天下之可观,乃至公也。故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也。为军帅之体,能用以隐密,机数难窥,取舍如神,威恩显着,上清下正,将勇兵强,克敌摧凶,功业盛茂,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
禽之制在炁。
鹏搏九万,积炁而升;蜩鸠抢揄,决起而上。皆能制炁,进退而自由也。
疏曰:禽者,羽化百鸟之类也。炁者,天地阴阳之炁也。人之运动,皆以手足进退为利;禽鸟运动,皆以翅羽鼓炁。心动翅鼓,无所不之,上下由之;况人最灵,不能善用天机道德之炁,固躬养命以致长生久视乎?若人善能制道德之炁,则遨游太虚,禽鸟不足比也。为军帅之体,善用五行休王之炁,能知阴阳制伏之源,则摧凶克敌,不足为难。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者也。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1;
愚人徇物而贪生,违生之理者促寿;贤人损己以求道,德其妙者固躬而不亡。
疏曰:此言人之在世,贪生恶死,皆自厚养其身,恐致灭亡也。鞠养身命,必须饮食衣服,此亦天然自合之理。故《庄子》言:耕而食,识而衣,其德不离。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故知人生必资衣食之育养也。然在於俭约处中则吉,若纵恣奢溢过分则凶,而反害其生也。至若上古之人巢居穴处,情性质朴,亦不知有长生短促之理,任自然,而逍遥,年寿长永;后代真源道丧,浮薄将兴,广设华宇,衣服纨彩,滋味肴膳,越分怡养,恐身之不康,殊不知养之太过,役心损虑,反招祸患,为促寿之根本。故曰: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者。至如道德之士,损己忘劬以求长生之术,或则餐霞服炁,辟谷休粮,心若死灰,形同槁木,世人观之,必死之象,殊不知长生之根本也。故曰:死者生之根也。夫将帅之体,能知幸生即死,必死而反生者,则全军保众,为良将焉。故兵术曰;致兵於死地而反生。此是强兵战胜之术也。《庄子》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也。
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君子勉善而感恩,恩生於害也;小人辜恩而起害,害生於恩也。
疏曰:此言人心向背,恩害互生也。本来无害亦无恩,因救害而有恩,则恩生於害。至如贤人君子小有患难,得人拯拔,怀恩感激,终身不忘,是恩生於害也。至如小人承君子之上恩顾,身居荣禄,不能戒慎终始保守,一朝恃宠失权,身陷刑网,不知己过,反生怨害,此曰害生於恩。道德之士感天地覆育之恩,不辜至道生成之德,修善行正,反朴还元,则无害可生於恩,恩亦无由生於害,不将恩害以挠性,守静默以生淳和。至如恩害相生,宠辱更致者,小人之道也。为将帅之体,不负皇恩,不骄荣宠,慎终如始,保守恩光,竭力尽忠,成功立事,恩亦无由生於害,害亦无由起於恩,以道德临戎,有征无战,岂不美哉?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
愚人见星流日晕、风雨雷电、水旱灾蝗而生忧惧,殊不知君臣道德、政理淳和矣。安抚黎人,转祸为福,以此时物文理哲,唯圣我知之者矣。故天地悬日月以照善恶,垂列宿以示吉凶,皆道德自然之理矣。愚人仰视三光,观天文之变易,睹雷电之震怒,或寒暑不节,或水旱虫蝗,恐祸及身,悉怀忧惧,愚人以此为天地文理圣也。时物文理者,但君怀廉静,臣效忠贞,獹鹊不喧,边烽无燧,兆人康乐,寰宇宁泰,纵天地灾祥,无能为也。圣我以此为时物文理者,故《家语》云:殷太戊之时,道缺法邪,以致之孽桑谷忽生於朝,七日大拱。占者曰:桑谷野木,合生於郊。今生於朝,国亡矣,太戊恐惧,侧身修德,思君臣之政,明养人之道,三年之后,远方慕义,重译而至十有六国。则桑谷无能为灾。夫子曰:存亡祸福,皆在於己,天灾地妖不能加也。则妖祸不胜善政,怪梦不胜善行。又尧遭洪水九年,汤遭大旱七载,兆庶和平,人无饥色,何者?为君有道,政理均和,主信臣忠,百姓戴上,虽有水旱,不能为灾也。水旱者,天地也。文理者,时物也。若明时物之理者,皆能转祸为福,易死而生。故曰:我有时物文理哲。夫为军师之体,日晕五色,星流四维,怪兽冲营,野鸟入室,以天地文理示其灾祥,但能修政令,设谋虑,思抚士卒,转祸为福,则敌何敢当?此乃时物文理哲也。
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下章一百三言,皆使人深思静虑,恩害不生,晓达存亡,公私隐密,开物成务,观天相时。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赞曰:绝利一源,三思反覆。徇物之机,生死在目。乐出安静,恩生害酷。天地灾祥,时理为福。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良曰:天地之道浸微,而唯胜者也。
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良曰:言阴阳相推,激至於自化,在於目乎?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不可为,因以制之。
良#2曰:深矣,善矣,天人见之为自然,英雄见之为制,愚人见之为化也。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鸟兽之谓也。
良曰:鸟兽之静,历不能机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
万一决也。
神枢诡藏。
六癸,即玄女符也。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此七十言,理尽不疏也。
黄帝阴符经疏卷下竟
#1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原作『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据梦本改。
#2 良:原作『亮』,据梦本改。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