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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 / 谱箓类

梓潼帝君化书

3.8 万字 · 约 1 小时 49 分钟 ·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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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

君宠五丁忘武备,予方三狄抗封章。

只知运土增妃墓,不信谈兵拒敌疆。

谓我妖言何足较,从而毁庙又奚伤。

武都山精化为女子,色美而艳,蜀中所无,有闻於王开明尚,王见而悦之,纳以为妃,无几物故,王念之不已,筑墓使高,以示不忘。武都长人费氏五丁从而媚王,以大力故,负武都山土增垒之,不日墓与山齐,王名之曰武楷山,谓妃死而怀土也。既而王亲信之,宠用之,日侍左右,曾不暂舍,王亦多力恃勇,既得五丁,自谓空拳可以格戈戟,奔走可以敌车骑,於是不修边备,至撒亭障,罢烽燧。予既为之神,享其血食,且强秦接境,虑有不测,乃化一文士,自称北都张生,叩阍上书。其略曰:臣闻专德者昌,专力者亡,昔者尧舜禹汤之治,天下在廷之臣,姓氏昭然,未有以力为专者,但匹夫之勇不可以为恃,绝人之技不足以威敌,飞廉恶来无救於商辛,羿射奡舟竟死於非命,近世三狄,长大多力,卒加诛剿。今边隅费氏昆弟五人,初无道德,以力为任,王以其身相长大而贤之,乃不修武备,臣以谓费氏之力,一可当十,以至百人,为敌力无施矣,若以置诸台皋,列为仆御,俾其裸股肱执射驭,奔走从事则可,若以为折冲邻国则不可,要其所比,不过赤白长狄三者之如也。臣愿谨先王之庆基,严强秦之边备,无以匹夫之勇而弛三军之令。王不悦曰:汝谏吾谨武备,而诮吾养材士,是欲猎而废鹰,警贼而废犬也。予力辩之,时五丁在前,估王之宠,欲来见辱,予乃隐而不见,五丁以予为妖,又曰:此殆北郭张仲子也,於是毁予庙貌,予亦不较焉。

石牛第四十五

巴蜀相攻蜀富强,秦人贪蜀巧思量。

非干孝惠兴谋善,自是开明用意荒。

砻石为牛山下立,镕金作粪尾边藏。

好财不听忠臣谏,凿路兴兵致后殃。

周室寖微,诸侯互相侵伐,巴蜀交隙,秦与蜀邻,惠王用司马错计,启谋吞蜀,而蜀道险甚,行兵无路,乃於秦蜀之境,镌石为牛,形制既大,置於草中,又镕黄金为饼,置之尾下,如此者五所,阴使人伺之,月余,金饼为人取去,旋复置之,所取既频,蜀王知之,使人临莅之,数月得金千余斤。乃命五丁开凿险路,兴兵五千,率挽石牛以归。方发兵日,予复化形为儒者,以仲弓子长为名,诣阙请见,予乃上疏,言开路非便,获金非利,王笑谓予曰:天不爱道,地不爱宝,吾以社稷之灵,石牛黄金自入吾境,黄金至宝也,可以富国,可以强兵,可以宽民,先生疑邻国之诈,诚过计焉,岂有捐金数千而设诈乎?先生少迟之,石牛行且至矣。予仰天而呼,潸然出涕,王以予为不祥,左右掖予出,予从而隐焉。

五妇第四十六

秦人贪蜀志并吞,险路开成入蜀门。

尚恐石牛彰诈计,更将宗女许新婚。

不思大国难为偶,将谓诚心有所存。

逆耳固知辞枉费,忍持缄默负君恩。

石牛既归,秦王曰:此用之开路则可矣,若牛归而无金,则吾计败矣,乃复遣人与蜀约婚,曰:秦与蜀邻,亲仁而善邻,理之常也,吾有宗女五人,请嫁蜀王,王其纳之。蜀王大悦,予闻之叹曰:彼强国也,此物奚宜至哉!王乃遣五丁迎秦女於境上,王方日备千乘,候于北郊,以伺音容。予乃於卫士中现儒生相,自陈上疏谏之,王怒曰:汝非北郭多口张仲子乎,谗言见侮者三矣,敕左右兵之,予乃现忿怒之相,卫士惊溃,予获免焉。

显灵第四十七

忠怀不忍秦侵蜀,力谏吾君反被嫌。

怒相本期邻敌畏,大身俄为玉音潜。

路迂七曲行方彻,山压群灵命尽歼。

从此一隅知敬仰,剑南声势已炎炎。

五丁既迎秦女以归,蜀人万众,小大欢悦,盖昧於祸机,以非为是,以吊为庆,众人之常见也。予乃於剑岭之阳,化大身相,横截於路,意谓秦女畏骇,可以回辕,秦蜀之人观者骇异,武於绕桡中听有玉音,若曰:天之所废,不可以兴,蜀王是也,天之所兴,不可以废,秦王是也,子诚忠矣,如天命何?予乃收缩。会五丁识之曰:此必吾北郭神张仲子也,予将搏而食之,万众呼声,震动山川,五丁逐予,予乃经山腹,行路成七曲,将入洞穴,为丁所及,持予甚急,予不得已,化身百倍,任其摇拽,寻以首穿山顶,回光反顾以震荡之,山随身动,五丁与秦女俱至嵓下,山摧势迅,於是五丁五妇皆陆沉焉,尔后蜀并於秦,吾亦无憾。

大丹第四十八

老氏中原厌甲兵,西升甘作化胡行。

云间车骑排千里,所在神祇送十程。

杀命心公冤自释,吞丹志一体斯轻。

乾方不是潜身处,却住坤隅慰众情。

予以蜀亡,社稷变置,百灵废祀,血食无归,神游崆峒,聊以休息。忽云衢中,旌幢车骑过者三日,山灵相谓曰:景象如此,殆有圣贤经过。已而老氏将左右二真人,自东而西,予列拜于西岳所部诸地祇中,西岳有令,诸地祇皆拜送十程,予在翼护数。一日,请问恳于老氏,真陈往昔在蜀功过,老氏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尔既公於心,三谏於蜀,尔之功也,五丁五妇虽死於汝,以公存心,亦非过也,既有功於蜀,今国号虽秦,而井邑仍蜀也,尔宜永享蜀杞,以慰斯民。乃命徐甲取囊中药一粒,授予曰:此大丹也,汝宜饵之,大者与道合真,丹者与心为一,尔后五通具足,非汝夙昔之比,中原扰扰,吾甚厌之,今将入西域行化,三百年后,西方之教法盛行,当来中国,尔宜信之。予敬受焉。

巴都第四十九

大凡临事莫欺心,心镜才昏祸即侵。

巧计受珠夸幸械,厉声决狱逞胸襟。

鞭笞二百难轻恕,受痛三旬可自斟。

庙貌焚修非所望,祇将直道报知音。

秦既并蜀,使张仪虏巴王而取其地,因以巴都为郡。久之,巴都守相伊庭仪,以太守疾摄事,郡民张威家奴万真,投井而死,狱威月余,威不任棰楚,诬服曰,实威杀而投之,盖万真先有所犯,威尝挞之,不三日,真窃其赀,欲逃他所,为威所觉,真臆度不免,乃自尽其命,实非威杀之也。狱成,威之子闻之,以大珠百枚,遣人献於庭仪,庭仪谓用事者曰:汝医者,别日但以小箧作风药来,虽在客前,无忸怩也,其家甚喜。至日,候门献之,庭仪适会客十余,方具酒肴,医者至,且延之坐末,三行,医起以献药为言,伊受之,方入中溜,旋悔之曰:事有不明,恐招谤议,命出之,封提如故,伊复命医者,开箧取药,犹恐事泄,分献众客,翌日以威之欵伏辜,卒陷大辟。威之子行哭於市,仰天呼冤曰:还有神灵察此冤抑否?予见之,夜迎庭仪及威之父子,医者魂爽诉之得情,庭仪曰:珠实某取之,箧中之药,乃素所备者,珠方入而易之,既受其珠,复畏太守知之,故不敢易其欵,予命鞭庭仪背二百,明日所讯之人寤,言皆同,方共讶之,俄闻庭仪疽发於背,号呼月余乃死。威之家为予立庙,一郡之人,从而见敬。

婆娑第五十

人之生子要尊亲,自幼劬劳育汝身。

冒姓固知羞所问,所生宁可弃其贫。

官中被罚情难忍,梦裹遭笞痛亦均。

一旦冤人成父子,乡邦风俗可还淳。

巴蜀二郡之境,有山曰婆娑,山神辕安行来至巴郡渝水之上,见予曰:某之所治,居民勤而信,孝於祖弥,敬於鬼神,事无大小,占之龟筮,云吉乃敢行焉,山王尝总蜀神,今巴蜀黔汉,列为四郡,秦人视之一槩为蜀,某之所治,王曷临之。予以非公事,不欲轻往。一日,安行又至曰:某之治,有民周符,本袁氏子,某之族也,去车从袁,俗省之也。符之生日时皆恶,乃祖忌之,命勿举,其父平叔不忍弃,乳养于外,三岁正旦,拜诸孙中,翁乃大怒,诟其子曰:汝欲以此命凶之子杀我耶?平叔提携而出。适友人周宁之相遇於途,且告之故,宁之曰:我未有后人,今请养之,他日,吾室有所出,则还君之姓,平叔与之。自后周日益富,袁以家祸连绵,贫甚,及周有子,而前约不复讲矣。宁之既亡,平叔时往访符,或告之急,则亦相济至于数四,平叔私许以为符实己子,且尝念我,乘间为符言其始末,会符之弟来,适闻平叔之语,叱平叔出,明日投牒於官,以平叔之言不直,笞之,平叔灶香于顶,以告於安行,且言子敢笞父,安行知其详,念非符本心,未有所裁,王为央之。予乃与安行偕往,夜梦於符,见己之初生及王父不举之语,及乃亲乳养之事,梦未毕,哭而起,欲自庾,又以形於公牍牵制於弟,隐忍间,予复梦中责其不即听从,笞之百下,符既觉,达旦不寐,明日拜于袁氏之门,谓平叔曰:符不早悟,为大人遗体,令神来见责,挞我几死,今悔矣,且周氏自有子可承祭祀,符已不愿预其家产,唯吾父之从。乡人知之,以符为贤,周之子筮乃分家赏与符,任其归宗,袁之夫妇老且有托焉。

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二竟

#1『玉心』,疑为『王心』之误。

#2『一万』,疑为『一方』之误。

梓潼帝君化书卷之三

戒龙第五十一

周既为秦九鼎迁,诸龙听命海神前。

辄因争道宣余忿,不顾殃民有重愆。

指石为盟心可信,仰天设誓语无偏。

从兹岸浒耕桑者,无复横流浸渍年。

青衣之水,自西而东,与岷江相会,秦既并周,九鼎西迁,诸山之祇会于岳灵,诸川之龙朝于海若,所以听革命而效灵祉也。二龙俱东,相值于江,合之中流,争先以行,气不相下,斗於江渊,二水俱壅,波涛横涌,民居其浒者,千有余家,一日浸渍,奔避无及,怨苦之声,达于四境。予适见之,先遣阴兵万众,障其狂波,予造水中解纷,谓之曰:维新之命,易我旧德,余忿不忘,百灵皆然,何独二君?今以争道而斗,祸及居人,向非吾兵障流,则此邑之民,靡有孑遗矣。且上帝好生,后悔何及。二龙曰:敬受教令,既遣俱行,且约归而成之,及朝宗回日,予与之尸事,仰天设誓,指东西二大石,叱之使起,须臾两石峙而立。予复戒之曰:二江之龙,言归于好,天地为质,斯言不渝,若二石合而为一,则今日之盟可寒,决别而退。

凤山第五十二

千重肌肉受胞胎,十月怀耽岂易哉。

情实片言违主意,羁栖两纪受身灾。

不因梦里腾魂出,争得山边避雨来。

子母如初天理在,晚年甘旨且相陪。

果山之隅,富人王基,五旬无子,一日醉饱形言,睨其妻曰:人之欲富者,生有衣食之养,死有祭祀之归也,今富而无子,安用富为哉?妻安氏亦巨室也,生平不字,性严而妬,闻以自愧,乃出妆资,买柳氏女以奉良人,逾年有娠,安喜甚,旦夜焚香,祝于天地,每以王氏嗣续为请。知柳有娠,即以己之衣饰与之,至於防护饮食寝处,无不经意,临蓐之月,前期择女医以为备,既分免,果得男子,大喜。儿之乳哺褪褓,大小便利,皆自洗濯,视其子犹己生也。夫君贤之,子百晬,名曰宜寿,亦安之意也。寻别召乳妇专饲养之。或语柳曰:吾与汝主客也,汝至吾家,饮食受用,与吾无异,盖以吾儿之故,尔儿将周晬矣,吾将择媒嫁汝为良人妻也。柳乃号泣曰:非所愿也,愿与宜寿相处,死而后已,安不悦曰:汝欲与我为代耶?寻挞之,即易其衣装,食以粗粝,视之如犬豕,呼则以畜名之,力则辛苦毕责於柳。宜寿三岁,一日走投柳怀,相向而泣,柳曰:我以儿故,饥寒苦力无所恨也,迩来月余不见儿面,儿忆母否?宜寿亦哭之,声闻于外,安往视之,夺儿出,持挺棰之甚苦,时当寒月,尽褫其衣,夜屏之外,诘早,呼里胥而逐之。基以重伤宜寿之心,劝留之,安曰:我与此畜势不俱存,今欲以此畜为妻,则我且出,必欲留我,则无容此畜,傥移时而不决,则我且求死於君前,基不能拒,与柳所服裙钗,俾携而为赀,安氏夺之。柳以久於饥困,憔悴骨立,鬓发童秃,身肉枯黑,人无取焉,乃行於城郭,窘食自养,适王之族有徙居通川者,挈柳偕行,年余,安知之,贻书诟责,又被逐焉。既无所向,乃以薪水力作,糊口於人。厥后两周星纪,宜寿父母皆死,己亦有子十岁,名知微,或告其妻康氏曰:我家生理颇丰,诸无不足,惟我所生,不知存殁,日夜愁苦,我今三十,而已华发,伊此故也。即以家务委其妻曰:善视吾子,我将访母,见而后归。乃出而北行,凡遇井邑,触处徘徊,淹留道涂。俄尔经岁,宜寿每出行路,哀哭摧毁,日惟一饭,菜米而已,诚动幽明,所至祇灵为之感格。巴梁二江相合之地,有凤凰山,予徜徉焉,见一老妪负薪行烈日中,挥汗不已,憩於松下,南向长号曰:宜寿、宜寿,吾儿健否?母困极於此,儿安得而念之。予闻之有所不忍,呼里域独孤正而询之,正曰:是王宜寿之所生母也。时宜寿久外,其家促归,已返中涂,予为梦之,宜寿自见所生在家之日,苦乐之详,及路中相见之处,明日大喜曰:神明告我,子母相见有兆矣。乃复北首,所经山川道里,皆梦中境也,行三日,到凤山之下,方炊,暴雨忽至,行人莫进,良久,一村妇负薪而入,见宜寿揖之,宜寿心动,询之,乃其母也,迎而归之,柳年八十而卒。

鱼腹第五十三

生身为女已卑微,况被狂夫掠卖之。

饮泣父亲成瞽废,积忧母氏似迷痴。

异乡苦乐诚难测,一命存亡不可知。

直待咎元彰报应,临终方悔得便宜。

蜀土之生民,二男四女,故其俗以女为卑。涪水之源,富民任盈年老无嗣,惟一女,爱之,名宝珠,年十五,随邻伴遨游蚕市,灯下稠人中迷路,为恶少昝元诱之,父母重赏寻访月余,已为元所卖於夔子矣,父哭之失明,母义氏心气成健忘。如此十年,百计求之,了无音耗,盈闻七曲之灵,乃肘行膝步,号泣见投,愿一见珠而死。予闵之,乃敕八功曹将三百阴兵,方圆千里四外求之,或见珠於夔之鱼腹,负汲而哀,询之瀼龙,乃得其实。予乃夜梦於盈,自七曲而南,沿流下之,直抵夔门,见女与语,女亦梦见其父,既明,盈谢而去,使人相之,盖如梦中所行,乃见焉。珠初为人婢,主母恶之,而棰挞过甚,又转他家,前主倍取其佣,又三年,复为邻子诈欺曰:尔父求汝,令我与汝来,又转之他家,如此前后四主矣。珠今在张白家,主母忌人有孕,而珠实怀之,恐得罪,欲赴於江。而如有人难之,父闻珠声音,目乃有见,俱诣其主,赎身以归,母亦疾愈。昝元者老矣,予乃遣功曹监治之,日挞三百,凡月余,抉其两目,乞丐於市,自陈曰:宝珠之失身,元之罪也,今为七曲张主治我良苦且死矣,逾年而殂。

口业第五十四

人生口业报非轻,莫把邪言作课程。

妄语以虚为实事,绮辞增百作千名。

血随砭石流无已,罪积阴司贯已盈。

犁舌不须求地狱,眼前公案甚分明。

龟城之民祝期生,有口才而习下人,有生相不具者讥笑之,妍美者亦疵毁之,愚昧者轻侮之,智能者亦评品之,贫者鄙薄之,富者亦讪谤之,官僚则播其阴私,士友则发其隐曲,至有门地才具出己之右,无可议论者,则曰乃祖微人也,乃父鄙人也,或曰其母家工商也,其妻家驵侩也,或曰厥弟不良也,厥子不肖也,凡所知识,皆不逃於贬刺之中。此犹细故也,人小有过恶,则既传扬之,又增饰之,以无为有,以一为十,以疑似为端的,以偶然为故犯,以不得已为优为,以错误为情实,至於面折之,众辱之,又从而告讦之。非特待他人如此,虽已之族党亦不兔焉,目其父母为顽嚣,目其兄弟为管蔡。非止於身为之也,或教人兴讼,己则解释之,或教人诅骂,己则辩证之。所习既久,不知其非,中年得舌黄之疾,使人砭刺出血,势少间,不数日,又作,寻复治之,大约一岁之问,疾五七作,每作不下出血一二升,率以为常。一日,因与其徒话鬼神幽明之故,言天之雨阳之不时,地之丰歉之不一,鬼神之受人祭祀,祖弥之邀人奠醉,皆诃骂之。予适与江渎会语,闻其多口,予方窃笑之,里域真官虞奇叔曰:此特万分之一耳,因备举而详言之,予乃遣功曹谬其操持,使自以手探舌出,以爪犁之,涎血淋漓,如屠狗彘,流溢於地,观者千百,使自宣其过曰:人之口业不可作也,如此月余,舌枯不能食而死。

东郭第五十五

工作虽然为得财,也须择术自量裁。

减轻添重由心造,提后推前以意猜。

业熟双眸皆瞽废,艺精五指尽伤摧。

三年阳责人为鉴,宁免鞭魂死后灾。

蜀郡土薄水浅,民生其间,率皆慧点有智数,多机变,巧於求利,阛阓之徒,虽一钱物皆有赝伪。东郭人黎永正本攻轮舆,厌其作重而货迟,乃改业治斗甬,寻又治权衡,逾年,人有欲深斗重秤为嘱者,倍取其直而与之,其欲减勺为升,减合为斗,省铢为两,省两为斤者,亦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捩丝之秤,折底隆梁之斗,小民不顾报应者,以为便於日用,往往求之,一日,司察神紏奏,有旨:以为用之者固非,而作之者尤甚,俾所在神祇阳警而阴理之。予乃遣里域神段彦梦挞永正,虽悟未悔。既以声名渐彰,求者愈众,贪其工直,夜以继日,使其目力昏暗,以致蒙瞽,年方四十,妻弃而他之,二子生而亦盲。又以久业於此,不欲顿废,既已失明,别无生理,乃至以手为目,揣摩广狭,臆度长短,锯斧钉钻,冒险施用,左手五指朝伤暮残,脓血甫乾,肌肤未平,寻复被苦指节零落,不能执持,行哭於市,人既识之,皆无所恤,饥寒切体,如此三年,使自暴白其过而死,二子相继以殍,由是所用之者,因少戢焉。

牛山第五十六

积善须逢善果圆,恶人还值恶因缘。

公平苟信无凶报,惨刻苏珍惹祸愆。

但种稻粱先满地,莫忧刑棘后参天。

诸君试看檐头水,滴滴相承不肯偏。

蜀郡涪郪二水相会旁有牛山,山之阿,井邑繁衍,邑之吏苟信、苏珍所居比邻,而每事相反,信以公恕,珍以深刻,信以廉节,珍以贪墨,信以惆傥,珍以阴谋,信以推诚无隐,珍以匿怨深中,信以语言必信,而不轻诺,珍以胁肩谄笑,而无情实,信奉母以孝,而教子以严,珍待父不敬,而纵妻犯上,信少求而俭用,珍奢费而无余,信和同上下而无怨言,珍以己律人而少许与,信掩人之过而省言,珍发人之私而多口。乡里公私皆以信为贤,以珍为鄙,且忌珍之敢为而不能与之较。岁终,邑人大集会,酒间,乡老周同举手示众曰:秦有二水,曰渭曰泾,一浊一清,皆赴于河,发源既殊,波荡不反,三尺童子见水之色,皆能以泾渭名之,盖以清浊取之也。在人亦然。方语未毕,珍乃面颈俱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珍是泾矣,珍与苟信联事而切邻,珍之所为,惟信熟知,今信播扬珍恶,使乡老於广众中以水比喻,珍将报信以明心,信实未尝以告人也。自尔,珍每见信必眦睚之,虽礼文相接,而中实仇敌也,又尝教其子明能伺苟之子仪真之便,且将杀之。次年春,祈蚕行乐,明能与仪真并行江际,且语且笑,明能有恶心,而仪真未悟也,乃恃力推堕仪真水中,仪真急挽其衣与之俱坠,出没於浪花间。予与诸龙君皆预供神之席,因勅二江龙拯之,郪涪二君雅知二子之详,乃携仪真近岸,而转明能于渊,会珍见之,褰裳而往,复取仪真挤焉,旋为仪真牵挽而入,观者如堵,呼哭腾沸。予不平之,乃使郪龙曳珍之足沉焉,仪真得无恙,珍之父子皆溺,万人两两相谓曰:孰谓龙天八部有私乎?信与珍祸福不在於此日也,盖信之善果已熟,而珍之恶业方盈焉。

天威第五十七

妇人植性固多偏,孝养勤诚岂易全。

宿业虽应雷斧祸,今身幸有事亲缘。

亘天虐焰俄回息,卷地威风急变迁。

马氏焚尸支氏免,乃知舆议合於天。

郪邑民支祖宜,其妻喻氏,年二十五,有姑黄氏,八十病目无所见,性褊急,喜洁难事,而喻以少年勤廉恭顺,能逢迎之,三年无间言。其夫因酒,误人仆堕两齿,求免刑责,入财自赎,以喻随赀入之,喻无悔。一夕,梦里域追逮责曰:汝前生为比邻牟容之妻,年三十病殗楪逾年,汝之姑七十余,煮糜供汝,汝以口苦厌食,嫌其太频,哭而叱之者数四,及临死之前一日,对姑呼天曰:年七十者不死,我方三十而使之死,天不平乎!家司命闻之于天,帝有旨令焚汝尸,而汝气已绝,事未之行,案牍仍在,凡三十年为一世,今当结绝,汝宿业所应者,死於雷斧之下,来日俟之,以汝今生且孝,故先期告汝。喻惊而寤,中夜坐而号泣,良人有家干出外未归,姑曰:汝以吾子破汝家赀,谓终身不可偿耶?喻曰无之,凌晨沐浴,新衣拜其姑曰:新妇三年事姑无状,今请假暂归,恐不测,身死不复来归,婆好将息。姑讶其言不伦,归别其父母,所言如初。自灶香立於屋南大木之下,仰天而祝日:新妇之死宿业当尔,有所不辞,重念夫贫姑老,晚年失妇,谁为供事,一也,父母自少小教训,今被天诛,为父母之辱,二也,身有孕已七月矣,万一得男,支氏有后,三也,今二事皆不可避,独支氏无后尔,乞少延三月分免而死。时大暑中,阴云昼昏,风雷交至,里域为予言之,予知其心,乃为奏之,有旨:取里中凶逆者代之,富人张实妻马氏,淫悍悖逆,事姑嫜无礼,制其夫如奴隶,予即遣里域同雷火神治之,俄喻氏无恙,而实之妻焚焉。

尚义第五十八

同部

其它

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
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 经名: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粱道士陶弘景撰,唐末道士闾丘方远校定。内载上清派诸仙真谱录。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谱录类。 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 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序 夫仰镜玄精,说景耀之巨细;俯眄平区,见岩海之崇深。搜访人纲,究朝斑之品序;研综天经,测真灵之阶业。但名爵隐显,学号进退,四宫之内,疑似相参。今正当比类经正,雠校仪服,埒其高卑,区其宫域。又有指目单位,上皇道君、五帝七老,如此比之类是矣。略说姓名,墨羽孟卓之例是。或任同秩异,金阙四帝、太极四真,及下教之例是矣。业均迹别者,诸步纲之例也。如希林真人为太微右公,而领九宫上
金莲正宗记
金莲正宗记 经名:金莲正宗记。五卷。元柠棵道人秦志安编。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谱录类。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 目录 序 卷一 东华帝君 正阳锺离真人 纯阳吕真人 海蟾刘真人 卷二 重阳王真人 玉蟾和真人 灵阳李真人 卷三 丹阳马真人 卷四 长真谭真人 长生刘真人 长春丘真人 卷五 玉阳王真人 广宁郝真人 清静散人 金莲正宗记序 道无终始,教有后先。或曰:道与教不同乎。曰:不同。湛寂真常道也,传法度人教也。道之为体,虽经无数劫,未尝少变。教之为用,有时而废,有时而兴。或曰:教之兴也,自何而始。曰:轩辕黄帝铸鼎之后,乘火龙而飞升太虚,然后知有长生
金莲正宗仙源像传
金莲正宗仙源像传 经名:金莲正宗仙源像传。一卷。元刘志玄等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谱录类。 金莲正宗仙源像传序 李全正携至刘天素与谢西蟾所作《全真正宗仙源像传》一恢,余读而善之,稽首为之赞:天启玄风,青牛西度,微言五千,无极道祖。传之束华,爰及锺吕。既投一钱,复遇二士。奇哉七莲,景星甘露。礼重雪山,化被中土。世远言存,道无今古。像而传之,若闻若睹。黄鹤悠悠,白云何许,素书一编,沈烟一缕。天上人间,桃花流水。时泰定丁卯春嗣天师太玄子书于玄德堂。 大道之妙,有非文字可传者,有非文字不传者,此《仙源像传》所以作也。惟我全真,自玄元而下,五祖七真,道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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