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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南华真经注疏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6 分钟 · 14 /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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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矣,既得其生,又何息於生之不得而为之哉。故夫为生果不足以全生,以其生之不由於己为也,而为之则伤其真生也。

〔疏〕武丁,殷王名也,号日高宗。高宗梦得傅说,使求之天下,於陕州河北县傅岩版筑之所而得之,相於武丁,奄我清泰。傅说,星精也。而傅说一星在箕尾上,然箕尾则是二十八宿之数,维持束方,故言乘东维、骑箕尾;而与角亢等星比并行列,故云比於列星也。

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七竟

#1『自』疑为『目』字误。

#2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当改作『目』。

#3郭庆藩引文『遣』作『绝者』。

#4郭庆藩引文改『知』作『人』。

#5郭庆藩『抒』作『作』。

#6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及郭庆藩引文『伏』当作『复』。

#7赵本『受』作『爱』。

#8郭庆藩引文『德』作『惠』。

#9郭庆落引文『操』作力而』。

#10郭庆藩引文『玄』作『弦』。

#11世德堂本脱『蒙』字,四库本同。

#12四库本、浙江书局本『人』均作『仁』,又依正文当改,下疏文『人』亦当改作『仁』。

#12四库本、浙江书局本『人』均作『之』,郭庆藩引文『人』作『天』。

#13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效』作『循』,四库本作『殉』。

#14原作『子胥余纪他』五字,依郭庆藩及正文、疏文改作『胥余』。

#15原作『决』,疑『抉』之误,今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改正。

#16原作『中』,诸本皆作『冲』,故改正。

#17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及郭庆藩引文『固』下皆有『守』字,故补。

#18《阙误》引文如海、张君房本『喜乎』作『喜也』。

#19《阙误》引文、张本重『崔』字,『已乎」』作『已也』。

#20又引文,张本世『乎』作『世也』。

#21郭庆藩引文『驭』作『御』。

#22『者』字依郭注本,四库本补。

#23赵本『居』作『君』,四库本『居』作门军』。

#24四库本、浙江书局本『问』均『闲』。

#25郭庆藩引文『文』上有『前』字。

#26『者』疑『老』之误,今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当改正。

#27赵本无『哉』字。

#28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共』当改作『冥』。

#29原作『方』,今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郭庆藩引文改正。

#30【『化为人』三字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补。

#31郭庆藩引文『过』作『遇』。

#32《阙误》引张君房本『夭』作『少』。

#33『本』字依正文当改作『古』字。

#34世德堂本『神』作『人』.

#35世德堂本无『为』字。

#36『知』疑『格』字误,故据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

南华真经注疏卷之八

河 南 郭 象 注

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南伯子葵问乎女偶曰: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何也□

〔疏〕葵当为茶字之误,犹是《人问世篇》中南伯子茶也。女偶,古之怀道人也。孺子,犹稚子也。女偶久闻至道,故能摄卫养生,年虽老,犹有童颜之色,驻彩之状。既异几人,是故子葵问其何以致此。

曰:吾闻道矣。

〔注〕闻道则任其自生,故气色全也。

〔疏〕答云:闻道故得全生,是以反少还童,色如稚子。

南伯子葵曰:道#1可得学耶?

〔疏〕睹其容色,既异常人,心怀景慕,故询其方衍者也。

曰:恶。恶可。子非其人也。

〔疏〕恶恶可,言不可也。女偶心神内静,形色外彰。子葵见有#2容貌,欣然请学。嫌其所问,故抑谓其非人也。

夫卜梁倚有圣人之才而无圣人之道,我有圣人之道而无圣人之才,

〔疏〕卜梁,姬姓也,倚,名也。虚心凝淡为道,智用明敏为才。言梁有外用之才而无内凝之道,女偶有虚淡之道而无明敏之才,各滞一边,未为通美。然以才方道,才劣道胜也。

吾欲以教之,庶几其果为圣人乎。不然,以圣人之道告圣人之才,亦易矣。吾犹守而告之,

〔疏〕庶,慕也。几,迩也。果,次也。夫上士闻道,犹藉勤行,若不勤行,道无由致。是故虽蒙教诲,爻须修学,慕近玄道,次成圣人。若其不然,告示甚易,为须修守,所以成难。然女偶久闻至道,内心凝寂,今欲传告,犹自守之。况在初学,无容懈怠,假令。说耳闻,盖亦何益。是以非知之难,行之难者也。

参日而后能外天下,

〔注〕外,犹遗也。

〔疏〕外,遗忘也。夫为师不易,传道极难。方欲教人,故凝神寂虑,修而守之,凡经三日。心既虚寂,观万亿皆空,是以天下地上,悉皆非有也。

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后能外物;

〔注〕物者,朝夕所须,切己难忘。

〔疏〕天下万境疏远,所以易忘;资身物亲近,所以难遣。守经七日,然后遣之。故郭注云,物者朝夕所须,切己难忘之者也。

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后能外生;

〔注〕都遗也。

〔疏〕寨体离形,坐忘我丧,运心既久,遗遣渐深也。

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

〔注〕遗生则不恶死,不恶死故所遇即安,豁然无滞,见机而作,斯朝彻也。

〔疏〕啊,旦也。彻,明也。死生一观,物我兼忘,惠照豁然,如朝场初启,故谓之朝彻也。

朝彻,而后能见独;

〔注〕当所遇而安之,忘先后之所接,斯见独者也。

〔疏〕夫至道凝然,妙绝言象,非无非有,不古不今,独往独来,绝待绝对。睹斯胜境,谓之见独。故经云寂寞而不改。

见独,而后能无古今;

〔注〕与独俱往。

〔疏〕任造物之日新,随变化而俱往,不为物境所迁,故无古今之异。

无古今,而后能入於不死不生。

〔注〕夫系生故有死,恶死故有生。是以无系无恶,然后能无死无生。

〔疏〕古今,会也。夫时有古今之异,法有生死之殊者,此盖迷徒倒置之见也。时既运新运新#3,无今无古,故法亦不去不来,无死无生者也。会斯理者,其唯女偶之子也。

杀#4生者不死,生生不生。

〔疏〕杀,灭也;死,亦灭也。谓此死者未曾灭,谓此生者未曾生。既死#5既生,能入於无死无生,故体於法,无生灭也。法既不生不灭,而情亦何欣何恶耶。任之而无不适也。

其为物,无不将也,

〔注〕任其自将,故无不将。

无不迎也;

〔注〕任其自迎,故无不迎。

〔疏〕将,送也。夫道之为物,拯济无方,虽复不灭不生;亦复而生而灭,是以迎无穷之生,送无量之死也。

无不毁也,

〔注〕任其自毁,故无不毁。

无不成也。

〔注〕任其自成,故无不成。卜

〔疏〕不送而送,无不毁灭;不迎而迎,无不生成之也。

其名为樱宁。

〔注〕夫与物冥者,物萦亦萦,而未始不宁也。

〔疏〕搂,扰动也。宁,寂静也。夫圣人慈救#6,道济苍生,妙本无名,随物立称,动而常寂,虽搂而宁者也。

樱宁也者,樱而后成者也。

〔注〕物萦而独不萦,则败矣。故萦

而任之,则莫不曲成也。

〔疏〕既能和光同尘,动而常寂,然后随物樱扰,善贷生成也。

南伯子葵曰:子独恶乎闻之?

〔疏〕子葵怪女偶之谈,其道高妙,故问子於何处独得闻之?自斯已下,凡有九重,前六约教,后三据理,并是女偶告示子葵之辞也。

曰:闻诸副墨之子,

〔疏〕诸,之也。副,副贰也。墨,翰墨也;翰墨,文字也。理能生教,故谓文字为副贰也。夫鱼叉因荃而得,理亦因教而明,故闻之翰墨,以明先因文字得解故也。

副墨之子闻诸洛诵之孙,

〔疏〕临本谓之副墨,背文谓之洛诵。初既依文生解,所以执持披读;次则渐悟其理,是故罗洛诵之。且教从理生,故称为子;而诵因教起,名之曰孙也。

洛诵之孙闻之瞻明,

〔疏〕瞻,视也,亦至也。读诵精熟,功劳积久,渐见至理,灵府分明。

瞻明闻之聂许,

〔疏〕聂,登也,亦是附耳私语也。既诵之精深,因教悟理,心生惧悦,私自许当,附耳窃私语也。既闻於道,未敢公行,亦是渐登胜妙玄情者也。

聂许闻之需役,

〔疏〕需,须也。役,用也,行也,虽复私心自许,智照渐明,必须依教遵修#7,勤行勿怠。解也#8不行,道无由致。

需役闻之於枢,

〔疏〕枢,讶谣也。既因教悟理,依解而行,遂使威德显彰,枢谓满路者也。

於枢闻之玄冥,

〔注〕玄冥者,所以名无而非无。

〔疏〕玄者,深远之名也。冥者。幽寂之称。既德行内融,芳声外显,故渐阶虚极,以至於玄冥者矣。

玄冥闻之参寥,

〔注〕夫阶名以至无者,铃得无於名表。故虽玄冥犹未极,而又推寄於参寥,亦玄之又玄也。

〔疏〕参,三也。寥,绝也。一者绝有,二#9者绝无,三者非有非无,故谓之三绝也。夫玄冥之境,虽妙未极,故至乎三绝,方造重玄也。

参寥闻之疑始。

〔注〕夫自然之理,有积习而成者。盖阶近以至远,研粗以至精,故乃七重而后及无之名,九重而后疑无是始也。

〔疏〕始,本也。夫道,超四句,离彼百非,名言路断,心知处灭,虽复三绝,未穷其妙。而三绝之外,道之根本,而谓重玄之域,众妙之门,意亦难得而差言之矣。是以不本而本,本无所本,疑名为本,亦无的可本,故谓之疑始也耳。

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为尸,孰知死生存亡之一体者,吾与之友矣。

〔疏〕子祀四人,未详所据。观其心逵,并方外之士,情同淡水,共结素交,叔莫逆於虚玄,迷忘言於至道。夫人起自虚无,无则在先,故以无为首;从无生有,生则居次,以生为脊;既生而死,死最居后,故、以死为尸,亦故然也。尸首虽#10别,本是一身;而死生乃异,源乎一体。能达斯趣,所遇皆适,岂有存亡欣恶於其问哉。谁能知是,我与为友。

四人相视而笑,莫逆於心,遂相与为友。

〔疏〕目击道存,故相视而笑;同顺玄理,故莫逆於心也。

俄而子舆有病,子祀往问之。

〔疏〕既病,须往问之,任理而行,不乖於方外也。

曰:伟哉夫造物者,将以予为此拘拘也。

〔疏〕伟,大也。造物,犹造化也。拘拘,孪缩不申之貌也。夫洪炉大冶,造物无偏,岂独将我一身故为拘孪之疾。以此而言,无非命也。子秦达理,自欺此辞也。

曲俱发背,上有五管,颐隐於齐,肩高於顶,句赘指天。阴阳之气有珍,

〔注〕沙,陵乱也。

〔疏〕偃偿曲腰,背骨发露。既其俯而不仰,故藏俯并在上,头低则颐隐於齐#11,膊耸则肩高於项,而咽顶句曲,大槌如赘。阴阳二气,陵乱不调,遂使一身,遭斯疾笃。

其心问而无事,

〔注〕不以为息。

〔疏〕死生犹为一体,疾息岂复巢怀。故虽曲偿拘拘,而心神闲逸,都不以为事。

鉼联而鉴于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将以予为此拘拘也。

〔注〕夫任自然之变者,无嗟也,与物嗟耳。

〔疏〕姘踪,曳疾貌。言曳疾力行,照临于井,既见己貌,遂使发伤嗟。寻夫大道首然,造物均等,岂偏於我,独此拘孪?欲显明物理,故寄兹嗟叹也。

子祀曰:汝恶之乎?

〔疏〕淡水素交,契心方外,见其嗟叹,故有惊疑。

曰:亡,予何恶。

〔疏〕亡,无也。存亡生死,本自无心。不嗟之嗟,何嫌恶之也。

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鸦炙;浸假而化予之尸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而乘之,岂更驾哉。

〔注〕浸,渐也。夫体化合变,则无往而不因,无因而不可也。

〔疏〕假令阴阳二气,渐而化我左右两臂为鸡为弹,则求於鹄鸟,鸡则夜侯天时。尸无识而为轮,神有知而作马,因渐渍而变化,乘轮马以邀游,苟随任以安排,亦於何而不适者也。

且夫得者,时也,

〔注〕当所遇之时,世谓之得。

失者,顺也;

〔注〕时不暂停,顺往而去,世谓之失。

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

〔疏〕得者,生也,失者,死也。夫忽然而得,时应生也;倏然而失,顺理死也。是以安於时则不欣於生,处於顺则不恶於死。既其无欣无恶,何忧乐之入乎。

此古之所谓县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

〔注〕一不能自解,则众物共结之矣。故能解则无所不解,不解则无所而解也。

〔疏〕处顺忘时,萧然无系,古昔圣人,谓为悬解。若夫当生虑死,而以憎恶存怀者,既内心不能自解,故为外物结缚之也。

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

〔注〕天不能无昼夜,我安能无死生而恶之哉。

〔疏〕玄天在上,犹有昼夜之殊,况人居世问,焉能无死生之变。且物不胜天,非唯今日,我复何人,独生憎恶。

俄而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

〔疏〕环,绕也。喘喘,气息急也。子举语讫,俄顷之问#12,子来又病,气奔欲死。既将属绩,故妻子绕而哭之也。

犁往问之,曰:叱。避。无怛化。

〔注〕夫死生犹寤寐耳,於理当寐,不愿人惊之,将化而死,无为怛之也。

〔疏〕叱,诃声也。夫方外之士,冥一死生,而朋友临终,和光往问。故叱彼亲族,令避傍边,正欲变化,不欲惊怛也。

倚其户与之语曰:伟哉造化。又将奚以汝为,将奚以汝适?以汝为鼠肝乎?以汝为虫臂乎?

〔疏〕又,复也。奚,何也。适,往也。倚户观化,与之而语。欺彼大造,弘普无私,偶尔为人,忽然还化。不知方外适往何道,变作何物。将汝五藏为鼠之肝,或化四支为虫之臂。任化而往,所遇皆适也。

子来曰:父母於子,东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於人,不翅於父母;

〔注〕自古或有能违父母之命者,未有能违阴阳之变而距昼夜之节者也。

〔疏〕自此而下,是子来临终答子犁之辞也。夫孝子侍亲,尚驱驰唯命。况阴阳造化,何啻二亲乎。故知违亲之教,世或有焉,拒於阴阳,未之有也。

彼近吾死而我不听,我则捍矣,彼何罪焉。

〔注〕死生犹昼夜耳,未足为远也。时当死,亦非所禁,而横有不听之心,适足捍逆於理以速其死。其死之速,由於我捍,非死之罪也。彼,谓死耳;在生,故以死为彼。

〔疏〕彼,造化也。而造化之中,令我近死。我恶其死而不听从,则是我拒阴阳,违於变化。斯乃咎在於我,彼何罪焉。郭注以死为彼也。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注〕理常俱也。

〔疏〕此重引前文,证成彼义。斯言切当,所以再出。其解释文意,不异前旨。

今之#13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且必为模挪,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为不祥之人。

〔注〕人耳人耳,唯愿为人也。亦犹金之踊跃,世皆知金之不祥,而不能任其自化。夫变化之道,靡所不遇,今一遇人形,岂故为哉?生非故为,时自生耳。矜而有之,不亦妄乎。

〔疏〕祥,善也。犯,遇也。镇娜,古之良剑名也。昔吴人干将为吴王造剑,妻名镇娜,因名雄剑日干将,雌剑日镇娜。夫洪炉大冶,镕铸金铁,随器大小,悉皆为之。而炉中之金,忽然跳踯,殷动致请,愿为良剑。匠者惊嗟,用为不善。亦犹自然大冶,雕刻众形,乌兽鱼虫,种种皆作。偶尔为人,遂即欣爱,郑重启请,愿更为人,而造化之中,用为妖孽也。

今一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恶乎往而不可哉。

〔注〕人皆知金之有系为不祥,故明己之无异於金,则所系之情可解,可解则无不可也。

〔疏〕夫用二仪造化,一为炉冶,陶铸群物,锤虾苍生,磅砖无心,亭毒均等,所遇斯适,何恶何欣。安排变化,无往不可也。

成然寐,蓬然觉。

〔注〕寤寐自若,不以死生累心。

〔疏〕成然是闲放之貌,还然是惊喜之貌。寐,寝也,以臂於死也。觉是寤也,以况於生。然寤寐虽殊,何尝不从容逸乐;死生乃异,亦未始不任命逍遥。此总结子来以死生为寤寐者也。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於无相与,相为於无相为?

〔注〕夫体天地,冥变#14化者#15,虽手足异任,五藏殊官#16,未尝相与而百节同和,斯相与於无相与也;未尝相为而表裹俱济,斯相为於无相为也。若乃役其心志以恤手足,运其股肱以营五藏,则相营愈笃而外内愈困矣。故以天下为一体者,无爱为於其问也。

〔疏〕此之三人,并方外之士,冥於变化,一於死生,志行既同,故相与交友。仍各率职试,迷其情政云:谁能於虚无自然而相与为朋友乎?斯乃无与而与,无为而为,非为之而为,与之而与者也。犹如五藏六根,四肢百体,各有司存,更相御用,岂有心於相与,情系於亲疏哉。虽无意於相为,而相济之功成矣。故於无与而相与周旋,於无为而为交友者,其义亦然乎耳。

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

〔注〕无所不任。

〔疏〕挠挑,犹宛转也。夫登升上天,示清高轻举,遨游云雾,表不滞有中;故能随变化而无穷,将造物而宛转者也。

相忘以生,无所终穷?

〔注〕忘其生,则无不忘矣,故能随变任化,俱无所穷竟。

〔疏〕终穷,死也。相与忘生复志死,死生混一,故顺化而无穷也。

三人相视而笑,莫逆於心,遂相与友。

〔注〕若然者岂友#17哉?盖寄明至亲'而无爱念之近情也。

〔疏〕得意忘言,故相视而笑;智冥於境,故莫逆於心。方外道同,遂相与为友也。

莫然有问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待事焉。

〔疏〕莫,无也。三人相视,寂尔无言。俄顷之问,子朵户死。仲尼闻之,使子贡往吊,仍令供给丧,事将迎宾客。欲显方外方内,故一寄尼父琴张。

就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

〔疏〕曲,薄也。或编薄织帘,或鼓琴歌咏,相和欢乐,曾无槭容。所谓相忘以生,方外之至也。

曰:嗟来桑户乎。嗟来桑户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犹为人猜。

〔注〕人哭亦哭,俗内之边也。齐死生,忘哀乐,临尸能歌,方外之至也。

〔疏〕嗟来,歌声也。朵户乎以下,相和之辞也。猜,相和声也。夫从无出有,名之曰生;自有还无,名之曰死。汝今既还空寂,便是归本反真,而我犹寄人问,羁旅未还桑梓。歌齐一死生,故发斯猜欺者也。

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临尸而歌,礼乎?

〔疏〕方内之礼,贵在节文,邻里有丧,舂犹不相。况临朋友之尸,曾无哀哭,琴歌自若,岂是礼乎?子贡怪其如此,故趋走进问也。

二人相视而笑曰:是恶知礼意。

〔注〕夫知礼意者,铃游外以经内,守母以存子,称情而直往也。若乃矜乎名声,牵乎形制,则孝不任诚,慈不任实,父子兄弟,怀情相欺,岂礼之大意哉。

〔疏〕夫大礼与天地同节,不拘制乎形名,直致任真,率情而往,况冥同生死,岂存哀乐於胸中。而子贡方内儒生,性犹偏执,唯贵赢透,未契妙本。如是之人,於何知礼之深乎。为方外所嗤,固其宜矣。

子贡反,以告孔子,曰:彼何人者邪?修行无有,而外其形骸,临尸而歌,颜色不变,无以命之。彼何人者邪?

〔疏〕命,名也。子贡使还,且告尼父云:彼二人情事难识,修己德行,无有礼仪,而忘外形骸,混同生死,临丧歌乐,神形不变。既莫测其道,故难以明之。

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游方之内者也。

〔注〕夫理有至极,外内相冥,未有极游外之致而不冥於内者也,未有能冥於内而不游於外者也。故圣人常游外以弘#18内,无心以顺有,故虽终日挥#19形而神气无变,俯仰万机而淡然自若。夫见形而不及神者,天下之常累也。是故睹其与群物并行,则莫能谓之遗物而离人矣;观其体化而应务,则莫能谓之坐忘而自得矣。岂直谓圣人不然哉?乃铃谓至理之无此。是故庄子将明流统之所宗以释天下之可悟,若直就称仲尼之如此,或者将据所见以排之,故超圣人之内迸,而寄方外於数子。宜忘其所寄以寻迷作之大意,则夫游外弘内之道坦然自明,而《庄子》之书,故是涉俗盖世之谈矣。〔疏〕方,区域也。彼之二人,齐一死生,不为教逵所拘,故游心寰宇之外。而仲尼子贡,命世大儒,行裁非之义,服节文之礼,锐意哀乐之中,游心区域之内,所以为异之者#20也。

外内不相及,而丘使汝往吊之,丘则陋矣。

〔注〕夫吊者,方内之近事也,施之於方外则陋矣。

〔疏〕玄儒理隔,内外道殊,胜劣而论,不相及逮。用区中之俗礼,吊方外之高人,刍狗再陈,鄙陋之甚也。

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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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经名:北斗七元金玄羽章。撰人不详,约出於宋代。内载北斗七元星君玄章,据称乃汉明帝於终南山遇北斗七真所授。附录符咒、诵经诀、二使者说等。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贪狼星君玄章第一 北斗延生,回真四灵。流辉下映,朗达玄冥。七元纪籍,名列紫琼。保身续寿,永亨利贞。耳目开爽,魂魄长宁。摄养精炁,与神同明。延生自然,上升玉清。 巨门星君玄章第二 北斗保命,玄灵散陈。丹田通畅,运合仙真。七元定籍,名列紫文。护身注寿,福庆维新。辟除妖恶,善瑞日臻。去来无碍,与神同轮。保命自然,上升玉宸。 禄存星君玄章第三 北斗度厄
冲虚至德真经解
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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