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宋徽宗御解道德真经解义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39 分钟 · 5 / 10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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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能任人则惟是之从,而功显业着,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御注曰:《书》曰: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
臣义曰:自伐则满假,而人不与之为功。
不自矜故长。
御注曰:《书》曰:汝惟不矜,故天下莫与汝争能。
臣义曰:自矜则耀荣,而人不与之成能。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御注曰:人皆取先,己独处后,日受天下之垢,若是者常处於不争之地,孰能与之争乎?
臣义曰:有己则有争,忘己则物莫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御注曰:圣人其动若水以交物,而不亏其全,其应若绳以顺理,而不失其直,知洼之为盈,无亢满之累,知弊之为新,无夸耀之迹,若性之自为而不知为之者。致曲而已,故全而归之,可以保身,可以尽年,而不知其尽也。是谓全德之人,岂虚言哉?
臣义曰:虚己以游世,致曲以应理,顺物之变,同於大顺,而不与物迕,得道之全也。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至於不争,皆所以致曲也。其明其彰,其功其长,至於天下莫能与之争,可谓诚全而归之也。诚全而归之,故可以保身尽年,而不知其尽也。
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希言自然。
御注曰:希者,独立於万物之上而不与物对,列子所谓疑独者是也。去智与故,循天之理,而不从事於外,故言自然。
臣义曰:希则疏於物,而不与物偶者也,故能独立乎万物之上,而不与物对。自然则无所因而然者也,有所因,人为也,无所因,天理也,故去智与故,循天之理,而不从事於外。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死於人乎?
御注曰:天地之造万物,风以散之,委众形之自化,雨以润之,任万物之自滋,故不益生,不劝成,而万物自遂於天地之间,所以长且久也。飘骤则阴阳有缪戾之患,必或使之,而物被其害,故不能久。
臣义曰:风以鼓散为化,雨以润泽为利,其气和,其时应,任万物之自化自利尔,故能长且久也。飘风骤雨,其气胜,其至暴,伤二气之和,缪四时之令,故物为之害,天地为此,且不能终乎朝日之久,况人乎。此所以要复乎希言自然也。
故从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
同於失者,失亦得之。
御注曰:希则无所从事,无声之表, 独以性觉,与道为一而不与物共,岂德之可名,失之可累哉?惟不知独化之自然,而以道为难知,为难行,疑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乃始苦心劳形而从事於道,或倚於一偏,或蔽於一曲,道术为天下裂。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而不自得其得,则其得之也,适所以为失欤?
臣义曰:道者,物我俱忘,太虚之中,凝然独觉,而复於常无。道且强名,何所从事。有所从,有所事,则离乎道,而涉乎形器,而为人为之伪。彼以道为难知难行,故同之。有得有失,至於心苦思虑,形劳枯槁,终身从事,役其天真而不知返,故道、德、失三者,认之为道,屈己从事,求其所同,各得其得。其所得也,正归於失,不冥於希。
信不足,有不信。
御注曰:信则不妄,妄见真伪,以道为真,以物为伪,则於信为不足,故有不信。惠施、韩非之徒,皆原於道大者对小之称,故可名焉。道之妙,则小而幽,道之中,则大而显。
臣义曰:道体常无,故无名。以其无不通也,故字之以道。以其无不周也,故强名之曰大。
大曰逝,
御注曰:运而不留故曰逝。
臣义曰:大而无所不往故也。
逝曰远,
御注曰:应而不穷故曰远。
臣义曰:逝而不已,故应而不穷。
远曰反。
御注曰:归根曰静,静而复命,故曰反。道之中体,方名其大,则遍覆包含而无所殊易,所谓以言乎远则不御也。动者静,作者息,则反复其道,不离於性,《易》所谓以言乎迩则
静而正也。
臣义曰:逝不已故远,远则必反,反则归复於道。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御注曰:道覆载天地者也,天无不覆,地无不载,王者位天地之中,而与天地参,故亦大。
臣义曰:天地之覆载,冒於道也。王位於两间,辅成天地之宜,以育万物。天统地,道统天,莫大於四者。
域中有四大,而王处一焉。
御注曰:自道而降,则有方体,故云域中。静而圣,动而王,能贯三才而通之人道,於是为王。故与道伺体,与天地同功,而同谓之大。
臣义曰:道物物而非物,於物也谓之有物,道之中体也,故与天地王皆未离乎域中之大。
人法地,地怯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御注曰:人谓王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其所法者,道之自然而已。道法自然,应物故也。自然非道之全,出而应物,故降而下法。
臣义曰:有所合,而自有所然而然,则自然者在有物之上,出非物之下,非道之全也。惟道出而应物,故下法焉。四者各有所法,非有先后,亦莫知其所始也。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御注曰:重则不摇夺而有所守,故为轻根,静则不妄动而有所制,故为躁君。静重以自持,则失之者鲜,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是以履畏涂而无患。
臣义曰:重能任轻,而轻不足以任重,故重为之根,而轻可举矣。静能制躁,而躁不足以制静,故静为之君,而躁可定矣。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者,言无时而不重也,岂可轻有云为哉。重则难动,难动则虑一,虑一则周,周则无殆於事。辎重行者,藉以自给,故不可离也。内重则物轻矣,故耳目之欲不能乱,贵势不能摇,死生不能变,故虽履畏涂,复何所患。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御注曰:荣观在物,燕处在身,身安然后物可乐。
臣义曰:乐物者悦外,故心驰於荣观。恬养者凝和,故身宁於燕处。故虽有荣观,曾不如超然於燕处也。
如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御注曰:天下,大物也,有大物者,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故不可以身轻天下。
臣义曰:人君以一身任天下之重,故不可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御注曰:不重则不威,故失臣。不倡而和,则犯分,故失君。
臣义曰:重静则有制,而君臣之道得。
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行无辙迹,
御注曰:所存者神,所过者化,故无辙迹。
臣义曰:不行而至者,善行也。道自行於天下,而我无为也,故无辙 迹。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神化不知,何迹之有。
善言无瑕谪,
御注曰:和以天倪,因以蔓衍,故无瑕谪。言行之大,始於拟议,而终於成变化。惟圣人为能善其言行,而成变化之妙。故行无辙迹之可寻,言无瑕谪之足累。
臣义曰:不言而喻者,善言也。不言,故无瑕谪。圣人收聪明於旒纩,而寄视听於天下,恭己南面,而事遂於百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善计不用筹算,
御注曰:通於一,万事毕,况非数者乎?故不用筹算,而万殊之变,若数一二。
臣义曰:冥於一致,循天之理,彼扰扰万绪,了然能应,何瑕筹算,计之善也。
善闭无关枪而不可开,
御注曰:涂那守神,退藏於密。臣义曰:收视反听,归休袭明,神与气复,气与道会,善闭於在我者如此。止邪於未然,绝恶於未萌,俾不肖之心,无自而生,善闭於在物者如此。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御注曰:待绳约而固者,是削其性也。或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则不约而固,孰能解之?
臣义曰:上以至信结天下,而天下足於信,至於老者安之,少者怀之,其孰能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御注曰:善者道之继,冥於道则无善之可名。善名立则道出而善世。圣人体道,以济天下,故有此五善,而至於人物无弃。然圣人所以爱人利物,而物遂其生,人乐其性者,非意之也。反一无迹,因其常然而已。世丧道矣,天下举失其恬淡寂常之性,而日沦於忧息之域,非圣人其孰救之?
臣义曰:圣人体道无为,以神化天下,本五善以股用,救人於未病,救物於未伤,且不示其救之之迹,而民亦莫知其何力於我,各安其生而已。
是谓袭明。
御注曰:袭者不表而出之,袭明则光矣而不耀。
臣义曰:我不示其所以,而人莫知其然,故袭上之五善,是谓袭明。
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
御注曰:资以言其利,有不善也,然后知善之为利。
臣义曰:有善而后见人之不善,故善人为不善人之师。有不善然后见人之善,故不善人为善人之资。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御注曰: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善与不善,彼是两忘,无容心焉,则何贵爱之有?此圣人所以大同於物。
臣义曰:善恶明而情伪起,天下始不胜於治,故无贵爱,然后善恶两忘,彼是一实,而玄德全矣。
虽智大迷,是为要妙。
御注曰:道之要妙,不暗众善,无所用智,七圣皆迷,无所问涂,义协于此
臣义曰:有知则有物,而不知无物之妙,虽曰智,於道大迷。道妙本此,故谓之要。
宋徽宗道德真经解义卷之四竟
宋徽宗道德真经解义卷之五
登仕郎臣章安撰义
道经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御注曰:雄以刚胜物雌柔静而已。圣人之智知所以胜物矣,而自处於柔静,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故为天下溪。溪下而流水所赴焉,盖不用壮而持之以谦,则德与性常合而不离,是谓全德,故曰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兄。气和而不暴,性醇而未散,婴儿也。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臣义曰:雄以阳故动而刚,雌以阴故静而柔,夫动则向於有为,静则本乎有守。动而不失其静,故知其雄而动以时也。惟静可以制动,故其守在雌,而不以刚胜。雌静而下人故为群动之所归,如彼溪者,纳流资物,不见其乏,德至有常,一而不离,静之至也,复归於婴儿者,德复同於初矣。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御注曰:白以况德之着,黑以况道之复。圣人自昭明德,而默与道会,无有一疵,天下是则是效,乐推而不厌,故为天下式。正而不妄,信如四时,无或差忒,若是者难终难穷,未始有极也。故曰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书》於《洪范》言王道曰归其有极,老氏言为天下式,曰复归於无极。极,中也。有极者,德之见於事,以中为至。无极者,德之复於道不可致也。
臣义曰:白之为色,未受采也,照以天光,昭然而明。黑之为色,不可变也,复乎玄冥,默然而契。故黑在所守,而白不可不知也。知白而守黑,则虚己而不自用其明,致一而有以契乎道。以是为式,久而不差,如彼
寒暑,天运不武。故复归於无极,谓之有极,则不离乎中,谓之无极,则无所不至。无所不至,复乎道者然也。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御注曰:性命之外,无非物也。世之人以得为荣,以失为辱,以泰为荣,以约为辱。惟圣人为能荣辱一视,而无取合之心。然不志於期费,而以约为纪,亦虚而已,故为天下谷。谷,虚而能受,应而不藏,德至於此,则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故日常德乃足。朴者道之全体,复归於朴,乃能备道。夫孤寡不谷,而王公自以为称,故抱朴而天下宾。
臣义曰:圣人虚己以应世,知物之为荣,而不见可欲,其守在辱,而不为物先,不为动始,应於彼而已,故为天下谷。其体中虚,其应无穷,德至於此,足以赡足万物,而不见终始,德之足也。朴者,物之全,道之体也,备道然后可以返朴。
朴散则为器,
御注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有形名焉,有分守焉,道则全,天与人合而为一,器则散,天与人离而为二。
臣义曰:物以混全为朴,适用为器,朴散则判道之全,为器则物为之用。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御注曰:道之全,圣人以治身。道之散,圣人以用天下。有形之可名,有分之可守,故分职率属,而天下理。此之谓官长。《易》曰: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与此同义。
臣义曰:道全於朴,性之一也,器殊而用异,材之别也。圣人分职帅属,为之官长,在乎善器使也。
故大制不割。
御注曰:化而裁之,存乎变,刻雕众形,而不为巧。
臣义曰:圣人因人材而器使之,以为百官之长,而圣人无为以制天下,而无所用其力。
将欲章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
御注曰:天下,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而无以天下为者,若可以寄托天下。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则用智而恃力,失之远矣。是以圣人任道化而不尚智力,秦失之强,殆谓是欤!
臣义曰:有所取,则物或夺之,有所为,则物或败之,天下谓之神器,非有心者之所能取,非有力者之所能为。圣人无心而复乎无为,故天下乐推而不厌。
天下神器,
御注曰:制於形数,囿於方体,而域於覆载之两间,器也。立乎不测,行乎无方,为之者败,执之者失,故谓之神器。
臣义曰:谓之神,非有形也,谓之器,非无形也,有形无形,皆不可得,惟体道者得。惟体道者得之,非智力所能为,所能执也。
不可为也。
御注曰:宰制万物,役使群动,必有不器者焉,然后天下治。故曰上必无为而用天下。
臣义曰:堕於器,故为不器者所用为之以无为,故天下为之用。
为者败之,
御注曰:能为而不能无为,则智有所困。《庄子》曰:多知为败。
臣义曰:为之以力,则力必竭,故困,困斯败。
执者失之。
御注曰:道之贵者时,执而不化,则失时之行,是谓违道。
臣义曰:时徙不留,道与之化,执而不通,失时之利。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赢,或载或隳。
御注曰:万物之理,或行或随,若日月之往来。或嘘或吹,若四时之相代。或强或赢,若五行之王废。或载或集,若草木之开落。役於时而制於数,固未免乎累,惟圣人为能不累於物,而独立於万物之上。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故运神器而有余裕,物态不齐,而吾心常一。
臣义曰:有行则有随,有嘘则有吹,有强则有赢,有载则有隳,物理之固然也。惟圣人不累於物,而独立其上,故不与物迁徙,而善运神器。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御注曰:圣人睹万物之变迁,知满假之多累,故无益生,无侈性,无泰至,游乎券内而已。若是则岂有为者之败,执者之失乎?故曰繁文饰貌无益於治。
臣义曰:圣人知行随吹嘘强赢载隳不一之物理,故知甚则变,奢则窘,泰则否,故务去之,而无满假之累。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御注曰: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末者,古人有之而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者,务本而已,故不以兵强天下。
臣义曰:兵,凶器也,所以辅德,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故为德之末,非尧舜之道,不敢陈於王前,故当以道佐主。
其事好还。
御注曰:孟子所谓反乎尔者。
臣义曰:强必弱,其势然也。况以兵取强於天下,其能终强耶。
师之所处,刑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御注曰:下夺民力,故荆棘生焉。上违天时,故有凶年。《诗》曰:绥万邦,屡丰年。绥万邦,则人和矣,人和则天地之和应。
臣义曰:师之所处,破亡民业,故荆棘生。大军之后,杀气伤天和,故阴阳乖而凶年至。
故善者果而已矣,不敢以取强焉。
御注曰: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见功多者,圣人之道。以强胜人,是谓凶德,故师克在和不在众。
臣义曰:勇於强取必胜者,众人之所谓果,不敢取强,而果於勿矜勿伐勿骄,不得已而已。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御注曰:绿於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故师以中而吉,以正而无咎,不得已而后应,功求成而已。自矜则不长,自伐则无功,自骄则不足观也已。体此四者,所以成而勿强。臣义曰:果於勿矜,故足以成能。果於勿伐,故足以成功。果於勿骄,故不盈而善胜。果於不得已,故不轻而善动。其果如此,故能有成,何以强为。
物壮则老,
御注曰:夏长秋杀之化可见已。
臣义曰:盛则有衰,物化如此。
是谓非道。
御注曰:道无终始,不与物化。
臣义曰:道以柔弱为用,故亘古今而不变,物以强自累,其生非道故也。
非道早已。
御注曰:外乎道,则有壮老之异。
臣义曰:形非道不生,外乎道,故早已o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御注曰:吉事有祥,兵,凶器也,故曰不祥。兵戢而时动,有道者耀德不观兵,故不处。
臣义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器之不祥如此,故为物恶,有道者不处也。
是以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御注曰:左为阳而主生,右为阴而司杀,阳为德,阴为刑,君子贵德而畏刑,故曰非君子之器。
臣义曰:阳以生为德,故贵左。阴以杀为刑,故贵右。尚杀,故为不祥之器。尚德,故为君子之器。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
御注曰:禁暴救乱,逼而后动,故不得已。无心於胜物,故曰恬惔为上。无必於胜物,则兵非所乐也,故不美。
臣义曰:杀以止杀,岂得已也。兵非所乐,故不美。不美,故以恬惔为上。
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御注曰:国君好仁,天下无敌。安其危而利其灾,乐其所以亡者,怨之所归,祸之所集也。
臣义曰:乐於杀人,不仁甚矣。不仁故嗜杀,而人无所向生,故为怨祸之府。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势则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御注曰:《易》以师为毒天下,虽战而胜,必有被其毒者,故居上势与战胜者,以丧礼处之。
臣义曰:仁人之於天下,无彼我之异,无远近之殊,一视同仁,故恶佳兵为不祥之器,以哀礼处军。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哀礼处之,岂得已而用之也。
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道常无名。
御注曰:道者,天地之始,岂得而名?
臣义曰:生天生地者,道也,道常於无,何名之有。
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御注曰:朴以喻道之全体,形名而降,大则制小,道之全体,不离於性,小而辨物,庄周所谓其有真君存焉。
臣义曰:道未散於形器,故曰朴。朴妙而小,万物莫不尊之,其孰能臣。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御注曰:道足以为物之主,则物将自宾。庄子曰:素朴而民性得矣,服万物而不以威刑,几是已。
臣义曰:道之朴,浑全於一者也,侯王致而守之,以为天下正,则物不召而自至。复於无者,道也。向於有者,物也。故道为物主,而物服於道而归之,故为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御注曰:纯素之道,守而勿失,匪特物将自宾,上际於天,下蟠於地,上下与天地同流,则交通成和,而万物咸被其泽。甘露者,天地之和气。
《传》曰: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甘露降。
臣义曰:侯王得一而守之,所以调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故天地之交感,阴阳和应,甘露之降,均於天下,孰使之然哉。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御注曰:大道之序,五变而形名可举,有形之可名,则道降德衰,浇淳散朴,而莫之止。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患,不仁之人,决性命之情,而饕贵富。圣人不然,始制有名,则不随物迁,淡然自足,孰能危之?故云知止不殆。
臣义曰:道全於一为朴,朴之始制有名,名起於一,自一之万,而物莫不有名。正其名,顺其理,斯可以知止矣。泥名着有,随物迁徙,往而不反,涉世累之患,忘性命之真,而失其所安,岂不殆哉。
譬道之在天下,由川谷之与江海也。
御注曰:天下,一性也。道之在天下,以性而合,由川谷之与江海,以水而聚,同焉者得,类焉者应,圣人之临往,何为哉?因性而已矣。
臣义曰:性,一也,出乎道之大全,则性与道皆冥於一,散为川谷,会为江海,水何有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