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通玄真经注
8.4 万字 · 约 4 小时 1 分钟 · 9 / 11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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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道,在守四夷;天下失道,守在诸侯。诸侯得道,守在四境;诸侯失道,守在左右。故曰:无恃其不吾夺也,恃吾不可夺也。行可夺之道而非篡弒之行,无益於持天下矣。夫圣人处天下,在於治身安人,非走尊位重势。故有道者人戴之,无德者人弃之。故天下非私於己,唯善是与也。
老子曰:善治国者,不变其故,不易其常。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人之所乱也。阴谋逆德,好用凶器,治人之乱逆之至也。非祸人不能成祸,不如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人之性情,皆愿贤己而疾不及人。愿贤己,则争心生;疾不及人,则怨争生。怨争生,则心乱而气逆。故古之圣王退争怨,争怨不生,则心治而气顺。故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保道守常,圣人之治;昏气逆德,昏主之用。不开尚贤之路,宁无取怨之患。
老子曰:治物者,不以物以和;治和者,不以和以人;治人者,不以人以君;治君者,不以君以欲;治欲者,不以欲以性;治性者,不以性以德;治德者,不以德以道。非和无以治物,非君无以治人,非性无以通德,非德无以明道。以道本人之性,无邪秽,久湛於物,即忌其本即合於若性。衣食礼俗者,非人之性也,所受於外也。道所以安神,物所以养性。性者,内也。物者,外也。以内性求外物,至而应其性,以为性之常然。故有道者能遗物反己。反己者,见本性之衷欲,即万类都息也。故人性欲平,嗜欲害之。唯有道者,能遗物反己。有以自鉴,则不失物之情;无以自鉴,则动而惑营。夫纵欲失性,动未尝正,以治生则失身,以治国则乱人。故不闻道者,无以反性。自於治物至於修道,未尝正者。病起於欲。夫欲者,凶之根,祸之门,非明道德无以复其真也。古者圣人得诸己,故令行禁止。凡举事者,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听失於非誉,目淫於采色,而欲得事正,即难矣,是以贵虚。故水激则波起,炁乱则智昏;昏智不可以为正,波水不可以为平。故圣王执一以理物之情性。夫一者至贵,无适於天下,圣王托於无适,故为天下命。得诸己者,在於平意。意之平者,心不私外物,目不视采色,一其精神,和其喜怒,故得情尘不起,欲浪不翻。人皆反性,而天下莫不承令也。
老子曰:阴阳陶冶万物,皆乘一炁而生。上下离心,炁乃上蒸;君臣不和,五谷不登。春肃秋荣,冬雷夏霜,皆贼炁之所生也。天地之间,一人之身也;六合之内,一人之形也。一人,天子也。一人正,则天下获其安;一人乱,则万姓罹其害。故系於天地,通於六合,可不慎欤?故明於性者,天地不能胁也;审於符者,怪物不能惑也。性既合真,雷霆迫而不恐;明以照物,阴阳惑之而莫疑也。圣人由近以知远,以万里为一同。得於内,明於外;得於一,通於万。炁蒸乎天地,礼义廉耻不设,万民莫不相侵暴虐,由在乎混冥之中也。积善神明辅,而积恶神明咎。然气类相召,善恶无差。勿谓混冥之中无报应之效也。廉耻陵迟及至世之衰,用多而财寡,事力劳而养不足,民贫苦而忿争生,是以贵仁。仁以安之。人鄙不齐,比周朋党,各推其与,怀机械巧诈之心,是以贵义。义以断之。男女群居,杂而无别,是以贵礼。礼以正之。性命之情,淫而相迫於不得已,则不和,是以贵乐。乐以节之。故仁义礼乐者,所以救败也,非通治之道也。自贵仁己,不救弊之谓。非为至德也。诚能使神明定於天下,而心反其初,则民性善;民性善,则天地阴阳从而包之,则财足而人赡,贪鄙忿争之心不得生焉。仁义不用,而道德定於天下,而民不淫於采色。故德衰然后饰仁义,和失然后谓声,礼淫然后饰容,故知道德,然后知仁义不足行也;知仁义,然后知礼乐不足修也。道德者,天下之大无不包也。故有道者兼仁义礼乐,备而有之。或者谓绝灭四者而曰有道非通论也。夫圣王悯世之衰而无道德,故贵仁义礼乐,制节其性,和乐其情,全其节度,崇其敬让,使不敢踰越,以复道德也。
老子曰:清静之治者,和顺以寂寞,质真而素朴,闲静而不躁。在内而合乎道,出外而同乎义,其言略而循理,其行悦而顺情,其心和而不伪,其事素而不饰。不谋所始,不议所终。安即留,激即行。通体乎天地,同精乎阴阳,一和乎四时,明朗乎日月,与道化者为人。此明清静素朴同乎天而合乎道,谓真人。机巧诈伪,莫载乎心。是以天覆以德,地载以乐,四时不失序,风雨不为虐,日月清静而扬光,五星不失其行,此清静之所明也。真人之治,感於天地。故日月清明而不武,凶悖不作也。
老子曰:治世之职易守也,其事易为也,其礼易行也,其责易赏也。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士,士农工商,乡别州异。故农与农言藏,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是以士无遗行,工无苦事,农无废功,商无折货,各安其性。异形殊类,易事而不悖,失业而贱,得志而贵#1。《易繁辞》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圣人无为而治,百姓不苦其役,则各安其业,俱乐其生。故易理而不乱,四民得其所即贵,失其势即贱。夫先知远见之人,才之盛也,而治世不以责於人。不责成於人也。博闻强志,口辩辞给人,知之溢也,而明主不求於下。聪敏给数未必为忠正,不求在下位之也。放世贱物,不从流俗,士之伉行也,而治世不以为化民。敖世忽俗,不可以为仪表。故高不可及者,不以为人量;行不可逮者,不可为国俗。故人才不可专用而度量,道术可世传也。此数者治世,士不可不察其才而用,唯通明道术,与时消息者则与为治。故国治可与愚守也,而军旅可以法同也。不待古之英隽而人自足者,因其所有而并用之。治在适时,非求异见;词尚体要,无烦饰辩。但量能处位,无世无之。岂待古贤,天下方治也?末世之法,高为量而罪不及也,重为任而罚不胜也,危为其难而诛不敢也。民困於三责,即饰智而诈上,犯邪而行危,虽峻法严刑,不能禁其奸。兽穷即触,鸟穷即啄,人穷即诈,此之谓也。用其法而求其遇以诛其罪者,是为法杀人,非治人也。怀忧惧即饰智而诬矫以求侥伟,由鸟兽穷蹙则拂然之心而忿不顾其生也。故圣人责道不贵法也。
老子曰:雷霆之声,可以钟鼓象也;风雨之变,可以音律知也。大可睹者,可得而量也;明可见者,可得而弊也;声可闻者,可得而调也;色可察者,可得而别也。夫至大天地不能函也,至微神明不能见也。夫风雨雷霆、形声色象,可以类知,可以建事。及乎至大至微者,谓道也,天地不能容,神明不能究也。及至建律历,别五色,异清浊,味甘苦,即朴散而为器矣。立仁义,修礼乐,即德迁而为伪矣。民饰智以惊愚,设诈以攻上,天下有能持之而未能有治之者也。夫智能弥多而德滋衰,是以至人淳朴而不散。夫至人之治,虚无寂寞,不见可欲,心与神处,形与性调,静而体德,动而理通,循自然之道,缘不得已矣。漠然无为而天下和,淡然无欲而民自朴,不忿争而财足。施者不得,受者不让,德反归焉,而莫之惠。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谓之天府。取焉而不损,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求由出,朴散亡本,故圣人有作而调饰之,使反修其业,道乎自然,藏於天府,取之不减,与之不盈。谓之摇光。摇光者,资粮万物者也。摇光斗标之望揭运於中,制以四方万物,主之以为资。
老子曰:天爱其精,地爱其平,人爱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风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虑聪明喜怒也。故闭四关,止五道,即与道沦。神明藏於无形,精气反於真,目明而不以视,耳聪而不以听,口当而不以言,心条通而不以思虑,委而不为,知而不矜,直性命之情,而知故不得害。精存於目,即其视明;存於耳,即其听聪;留於口,即其言当;集於心,即其虑通。故闭四关,即终身无患,四肢九窍莫死莫生,是谓真人。天之四关,日、月、星、辰。五道,五行也。言四时有节,五行有度,则天地清明,民物丰泰。人之四关,心、口、耳、目也。五道,谓五藏也。夫精神存者,则四关不妄动;五道不受邪聪视听明、言行无跌,故祸害无及於身,止死不系於怀,是真人得道所游之地。地之生财,大本不过五行,圣人节五行,即治不荒。圣人者,由节五情以和五行,故天下不乱,而况常人哉?老子曰:衡之於左右,无私轻重,故可以为平;绳之於内外,无私曲直,故可以为正;人主之於法,无私好憎,故可以为令。德无所立,怨无所藏,是任道而合人心者也。此三者,藉於无私,故平为之立,正为之存,令为之行;不殒德於外,不匿怨於内,任道而死,百姓不知。故为治者,知不与焉。水戾破舟,木击折轴,不怨木石,而罪巧拙者,智不载也。水无破舟之意,木无折轴之心,不怨木石,而罪巧拙者,非智之所为也。明治国者不以智。故以智治国者,国之贼也。故道有智则乱,德有心则险,心有眼则眩。息智即不乱,忘心即不险,绝视则不眩,皆忘之也。夫权衡规矩,一定而不易,常一而不邪,方行而不留。一日形之,万世传之,无为之为也。夫衡非不平,绳非不直,用之者偏耳。道非不虚,德非不明,修之者误耳。一者无为也,百王用之,万世传之,为而不易也。一者无为也,百王用之,万世传之而不易也。凡无情无私,一以遇之者,虽终日应用,未尝为也。斯道致治,正而有常。不然,权之与量,岂一日制作而万世不能易哉?
老子曰人之言日:国有亡主,世亡亡道。人有穷而理无不通,故无为者,道之宗也。得道之宗,并应无穷,夫国之亡者,何也?以无正道故亡也。夫穷而能通者,道也,为而不侍者,德也,无为之宗应於无穷者也。故不因道理之数而专己之能,其穷不远也。独贤於已,不修其道,立见穷屈。夫人君,不出户以知天下者,因物以识物,因人以知人。故积力之所举,即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即无不成也。千人之众无绝粮,万人之群无废功。工无异伎,士无兼官,各守其职,不得相干,人得所宜,物得所安,是以器械不恶,职事不慢也。因此物识彼物之情,度己身见他人之性。善用众者,可以倾河置海,善用人者,可以尽心竭力。夫债少易偿也,职寡易守也,任轻易劝也。上操约少之分,下效易为之功,是以君臣#2久而不相厌也。在於简易,故无劳厌。
老子曰:帝者体太一,太一者,以虚无为祖,清静为宗,故帝王宜体之。王者法阴阳,运行有度。霸者则四时,不失其宜。君者用六律。与物有节。体太一者,明於天地之情,通於道德之伦;聪明照於日月,精神通於万物;动静调於阴阳,喜#3怒和於四时;覆露皆道,溥洽而无私;蜎飞蠕动,莫不依德而生;德流方外,名声传乎后世。玄古帝王以道治天下也。法阴阳者,承天地之和,德与天地参光,明与日月并照,精神与鬼神齐灵;戴圆履方,抱表寝绳,内能理身,外得人心,发施号令,天下从风。五帝以德治天下也。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量,喜怒刚柔,不离其理,柔而不脆,刚而不折,宽而不肆,肃而不悖,优游委顺以养群类其德舍愚而容不肖,无所私爱也。三王以仁治天下也。用六律者,生之与杀也,赏之与罚也,与之以夺也,非此无道也,伐乱禁暴,兴贤良废不肖,匡邪以为正,攘险以为平,矫枉以为直,明於施舍#4开塞之道,乘时因势,以服役人心者也。五霸以义治天下也。帝者,不体阴阳即侵;王者,不法四时即削;霸者,不用六律即辱;君者,失准绳即废。故小而行大,即穷塞而不亲;大而行小,即狭隘而不容。帝王之世,道德有优劣;五霸之时,仁义有厚薄。大小不得相逾。
老子曰:地广民众,不足以为强;甲坚兵利,不可以恃胜;城高池深,不足以为固;严邢峻罚,不足以为威。夫三者不得恃,唯有德者王也。为存政者,虽小必存焉;为亡政者,虽大必亡焉。故善守者,无与御。音御。善战者,无与斗,乘时势因民欲,而天下服。故善为政者,积其德;善用兵者,畜其恕。德积而民可用也#5,怒畜而威可立也。故文之所加者深,则权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广即我强而适弱。善用兵者,先弱敌而后战,故费不半而功十倍。故千乘之国,行文德者王;万乘之国,好用兵者亡。王兵先胜而后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此不明於道也。轻用兵器,虽大必亡;善任政术,虽小必昌。存万姓於不死之地,故胜;驱民於立尸之地,必败者也。
通玄真经卷之九竟
#1 失业而贱,得志而贵:瞿本作『失处而贱得势而贵』。
#2 君臣:瞿本作『居日』。
#3 喜:瞿本作『瞋』。
#4 舍:瞿本作『令』。
#5 也:原本作『者』,据瞿本改。
通玄真经卷之十
默希子注
上仁
上德者天下归之,上仁者海内归之,上义者一国归之,上礼者一乡归之。无此四者,则民不归也。自《上仁》已下不注篇首,义类此也。
老子曰:君子之道,静以修身,俭以养生。静即下不扰,下不扰即民不怨;下扰即政乱,民怨即德薄。政乱,贤者不为谋;德薄,勇者不为斗。明主者,修身以静,养生以俭,上无乱政下无怨民。则贤自为谋,勇自为斗也。乱主则不然,一日有天下之富处一主之势,竭百姓之力,以奉耳目之欲。志专於宫室台榭、沟池苑囿、猛兽珍怪。贫民饥饿,虎狼厌刍豢,百姓冻寒,宫室衣锜绣。故人主畜兹无用之物,而天下不安其姓命矣。此暗主居一日之位,极一主之势,殚天下之财,毒流四海,竭万民之产,恣心目所娱,若秦主之二世,用之则昏也。
老子曰:非淡漠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并覆,非正平无以制断。以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心虑,以天下之力争,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百官修达#1,群臣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法令察而不苛,耳目聪#2而不暗,善否之情,日陈於前而不逆。故贤者尽其智,不肖者竭其力,近者安其性,远者怀其德,得用人之道也。此明君治国如此,用人如彼,若汉之孝文,唐之太宗也。夫乘舆马者,不劳而致千里;乘舟楫者,不游而济江海。使言之而是,虽商夫刍荛,犹不可弃也;言之而非,虽在人君卿相,犹不可用也。是非之处,不可以贵贱尊卑论也。其计可用,不羞其位;其言可行,不贵其辩。夫用得其道,不劳而至,不行而达。故轩皇感牧童之言而天下理,有贱乎卑弱邪?胡亥信赵高之谋而天下亡,有贵乎卿佐也?暗主则不然,群臣尽诚效忠者希,不用其身也。而亲习邪枉,贤者不能见也;疏远卑贱,竭力尽忠者不能闻也。有言者,穷之以辞;有谏者,诛之以罪。如此而欲安海内,存万方,其离聪明亦以远矣。非圣不能静四海,非明无以安万方。
老子曰:能尊生,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虽日费万金不恣口以害生,虽家无儋石不苟求以伤德,可谓能尊生矣。今受先祖之遗爵,必重失之;生之所由来久矣,而轻失之,岂不惑哉。贵以身治天下,可以寄天下;爱以身治天下,所以托天下。承先人遗业而失之者,必由轻失。故不责於己,无以托天下也。
文子问治国之本,老子曰:本在於治身。未尝闻身治而国乱者也,身乱而国治者未有也。故曰:修之身,其德乃真。身苟未治,而况国哉?道之所以至妙者,父不能以教子,子亦不能受之於父。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常道无名,可名非道。故言论之所不及,父子莫能相传也。
文子问曰:何行而民亲其上。老子曰:使之以时,而敬慎之,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天地之间,善即吾畜也,不善即吾雠也。昔者夏商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宿沙之民,自攻其君,归神农氏。故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可畏非君,可畏非善。
老子曰:治大者,道不可以小,地广者,制不可以狭;位高者,事不可以烦;民众者,教不可以苛。事烦难治,法苛难行,求多难赡。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铢而称之,至石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大较易为智,曲辩难为慧。道隐小成,言隐浮伪。故无益於治,有益於乱者,圣人不为也;无益於用者,有益於费者,智者不行也。故功不厌约,事不厌省,求不厌寡。功约易成,事省易治,求寡易赡,任於众人则易。故小辩害义,小义破道,道小必不通,通必简。圣人通明,洞见未然,不以小蔽大,不以烦易简也。河以逶迤故能远,非一勺之水也。山以陵迟故能高,非一匊之土也。道以优游故能化。非即时所致也。夫通於一伎,审於一事,察於一能,可以曲说,不可以广应也。夫调音者,小弦急,大弦缓;立事者,贱者劳,贵者佚。言匀弦大小适中,治国者贵贱皆当也。道之言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天同炁。同炁者帝,同义者王,同功者霸,无一焉者亡。同炁者无德而称,同义者救时之危,同功者与民同利。无一於此,以至危亡也。故不言而信,不施而仁,不怒而威,是以天心动化者也。五帝自然无为,与天同心,物禀其生,感而化也。施而仁,言而信,怒而威,是以精诚为之者也。三王精诚发内,动应於外,而犹有迹,未同於无心也。施而不仁,言而不信,怒而不威,是以外貌为之者也。五霸诚不由中,物无应者,故虽怒而不威。故有道以理之,法虽少,足以治;无道以理之,法虽众,足以乱。治存道要,乱存法多。
老子曰:鲸鱼失水,则制於蝼蚁;人君舍其所守,而与臣争事,则制於有司。鱼不可失水,君不可亡道。以无为持位,守职者以听从取容,臣下藏智而不用,反以事专其上。人君者不任能而好自为,则智日困而自负责。数穷於下,则不能申理;行堕於位,则不能持制。智不足以为治,威不足以行刑,则无以与下#3交矣。喜怒形於心,嗜欲见於外,则守职者离正而阿上,有司枉法而从风。赏不当功,诛不应罪,则上下乖心,君臣相怨。百官烦乱,而智不能解;非誉萌生,而明不能照。非己之失,而反自责,则人主愈劳,人臣愈佚。是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人主任贤举能,不专断於己。则智有所因,明有不照,则守职阿上,有司正法。故无辜受戮,有功者不偿,主愈劳,臣愈佚。是代大匠斲,坐伤其手也。与马逐走,筋绝不能及也,上车摄辔,马死衡下。伯乐相之,王良御之,明主乘之,无御相之劳,而致千里,善乘人之资也。夫人主居上以御群下,所任忠正,不必形神。其由乘马,假在相御,可坐致千里,不为难也。人君之道,无为而有就也,有立而无好也。有为即议,有好即谀;议即可夺,谀即可诱。诱其私好,夺其正术。夫以建而制於人者,不能持国。故善建者不拔,言建之无形也。唯神化者,物莫能胜。夫为上者,常能制人,不为人所制。不为人所制者,是善建者不拔。用之无形,故曰神化。中欲不出,谓之扃;外邪不入,谓之闭。中扃外闭,何事不节?外闭中扃,何事不成?中扃外闭,无欲无害。故不用之、不为之,而有用之、而有为之。有用即为之,未有为而不用也。不伐之言,不夺之事,循名责实,使自有司,以不知为道,以禁苛为主,如此则百官之事,各有所考。君存大体,任於百官,详其考校,定其得失而已。
老子曰: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基也。故人君者,上因天时,下尽地理,中用人力。是以群生以#4。长,万物蕃殖。春伐枯槁,夏收百果,秋蓄蔬食,冬取薪蒸#5。以为民资,生无乏用,死无传丁恋切。尸君能保和,死生尽理。先王之法,不掩群而取镺,上袄下滔。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不极物也。豺未祭兽,罝罘音浮。不得通於野;獭未祭鱼,网罟不得入於水;鹰隼未击,罗网不得张於皋;草木未落,斤斧不得入於山林;昆虫未垫,不得以火田;育孕不杀,鷇音遘。卵不探;鱼不长尺不得取,犬豕不期音饥。年不得食。皆以其时,不妄害也。是故万物之发生,若蒸炁出。谓杀非其时,取非其当,则万物精炁发动上达于天,将害於人也。先王之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之道也。养之有宜,取之以时,不乖其道,所以富国宁家。非目见而足行之也,欲利民不忌乎心,则民自备矣。以心揆物,以身观人,何假扬眉举足,然后方备?
老子曰:古者明君,取下有节,自养有度,必计岁而收,量民积聚,知有余不足之数,然后取奉。如此即得承所受於天地,而离於饥寒之患。其憯怛於民也,国有饥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冬不被裘;与民同苦乐,即天下无哀民此明君之治天下也如此。暗主即不然,取民,不裁其力;求下,不量其积,男女不得耕织之业以供上求。力勤财尽,有旦无暮,君臣相疾。且人之为生也,一人跖音只。禾而耕不益十亩,中田之收,不过四石,妻子老弱,仰之而食。或时有灾害之患,无以供上求。即人主愍之矣,贪主暴君,涸渔其下,以适无极之欲,则百姓不被天和,履地德矣。此暗主之治天下也如彼。
老子曰:天地之炁,莫大於和。和者,阴阳调,日夜分。故万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与成必得和之精。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