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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指归老子指归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4 分钟 · 5 / 10

会员可开白话

知者不言不能专,言者不知道亡身。塞其兑耳目冥,闭其门口不言,挫其锐志所之,解其忿心所思,和其光容不奇,同其尘服不诡,是谓玄同与俗化。不可得而亲爱不来,不可得而疏退不离。不可得而利益不丧,不可得而害败不危,不可得而贵爵不高,不可得而贱损不卑,为天下贵尊宠奇。

指归:道无常衍,德无常方,神无常体,和无常容,视之不能见,听之不能闻,既不可望,又不可扪。故达於道者,独见独闻,独为独存。父不能以授子,臣不能以授君,犹母之识其子,婴兄之识其亲也。夫子母相识,有以自然也,其所以然者,知不能陈也。五味在口,五音在耳,如甘非甘,如苦非苦,如商非商,如羽非羽,而易牙师旷有以别之。其所以别之者,而口不能言也。所谓言者不知,知者不言也。故无状之状,可视而不可见也;无象之象,可效而不可宣也;无为之为,可则而不可陈也;无用之用,可行而不可传也。是故得道之人,见之如子之识亲,履之如地,戴之若天,被之服之,体之如身,为之行之,与之浮沉,与之外起,与之屈伸。神与化游,志与德运,聪明内作,外若聋盲,思虑玄起,状若痴狂。故口不能言,而意不能明也,譬犹梦为君王,履危临深,忧喜相反,中心独然,觉而道之,不能以喻其邻也。失道之人则不然,见其外不睹其内,识其流不获其源,秉其末不穷其根。然其所以然,不然其所不然。凡事之末,是然之所然。至理之本,非然之所能然也。故道在於外,不在於身,中主不定,守不固坚,心狐志疑,情与物连,聪明眩耀,以伪为真,若是若非,若亡若存,和气易动,若病在人,阳泄神越,恶默好言。方言之时,心有所虑,志有所思,聪明并外,精神去之。音声内竭,外实有余,道德离散,日日远之。言之益疾而己愈不见,造之益众而己愈不知。是故言者逆道之要也,而距德之数也,反天之匠,覆地之具也。是故得道之士,损聪弃明,不视不听,若无见闻,闭口结舌,若不知言。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释其所之,意无所守,廓似无身。解其所思,散其所虑,奄若不知,匿若独存。挫其锐,解其忿。灭祸无首,反於太素,容貌不异,服色不诡,因循天地,与俗变化,深入大道,与德徘徊。无言以言言,无为以为为,清静以治己,平和以应时,与世浑沌,与俗玄同。和其光,同其尘。要物之本,秉事之根,独与众异,天下莫闻。游於亲疏之户,翱翔利害之门,浮於贵贱之野,固守我之精神,遁隐无形之境,放佚荒荡之乡。贫贱不以为辱,富贵不以为荣,欲隐而隐,欲彰而彰,阴阳不能损益,人主不能蔽明。是谓玄同。故不可得亲,不可得疏也。魁然独立,卓尔无双,声色不能悦,五味不能甘,万物不能与之争,知力不能与之讼。无取无与,无得无去,闭门杜户,绝端灭绪,神明为制,道为中主,动与化邻,静与然交,和顺时得,故能长久。佚荡无常,莫能先后,故好之不能近,恶之不能远,赏与不能加,赋税不能取,爵禄不能高,贫贱不能下。无奈万物何,故万物不能役;无以天下为,故天下不能有也。以为使天下贵。

以正治国章

以正治国体忠信,以奇用兵设诈权,以无事取天下任自然。吾何以知其然哉谓我身?天下多忌讳羞薄丑,而民弥贫赀益少;民多利器智惠巧,国家滋昏动愈晦;人多仗巧饰雕琢,奇物滋起无穷极;法令滋彰网深密,盗贼多有益暴逆。圣人之言云传国式:我无为主不得,而民自化世和集,我无事主不作,而民自富无所欲,我好静主虚寂,而民自正分理得,我无欲主止足,而民自朴不作饰。其政闷闷无福德,其民偆偆顺忠悫;其政察察福德明,其民缺缺知孳萌。祸兮福之所倚以福倚,福兮祸之所伏以成祸。孰知其极无绪端?其无正忠信亡。正覆为奇智诈行,善复为妖受妖祥。人之迷失正常,其日固久矣所由长。

指归:道德之情,正信为常,变化动静,一有一亡。覆载天地,经纬阴阳,纪纲日月,育养群生,逆之者死,顺之者昌。故天地之道,一阴一阳,阳气主德,阴气主刑,刑德相反,和在中央。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终而复始,废而又兴,阳终反阴,阴终反阳,阴阳相反,以至无穷。故王道人事,一柔一刚,一文一武,中正为经,刚柔相反,兵与德连,兵终反德,德终反兵,兵德相保,法在中央,法数相参,故能大通。是以明王圣主,损欲以虚心,虚心以平神,平神以知道,得道以正心,正心以正身,正身以正家,正家以正法,正法以正名,正名以正国。以正治国也。正国钢纪,分明察理,元元本本,牵左连右,参伍前后,物如其所,正名以覆实审实以督名。一名一实,平和周密,方圆曲直,不得相失,赏罚施行,不瀛不缩,名之与实,若月若日,一名正而国家昌,一名奇而国家役。养国之密,无有所常,屈伸取与,与时俱行,继乱任法,遭逆任兵,守平以道,体德为常,大小相遇,以正相望。失正则化之,不从则禁之,不止则制之,不伏则伐之。明大国之协小国,不敢轻用於兵,故先以化禁,不从然后始制伐行者也。若夫小国迫於大国之间,遭无道之君,以正事之不可则去之,去之不可而割地而予之,予之不可则率众而避之,避之不可则杖策而遁之,遁之不可则患及万民,祸将及我,故奋计而图之,是争之所为起,而兵之所为生也。吾欲选将练士,砥砺甲兵,积粮高垒,营而自守,百姓糜弊,国家虚空,是战之所为作也,而正之所为兴也。吾欲以正入,则我寡而彼众,我弱而彼强,如卵投石,为敌受殃,三军必败,士卒死伤,天心不得,宗庙灭亡,下悲万民之命,上畏天地之心,是权之所为动也,而奇之所为运也。故建反往之计,招覆来之事,开万民之心,生诸侯之谋,明我道德之佑,阐我天地之助,以浑四海之心,同万国之意。百姓应我若响,邻国随我若影,飞鸟走兽与我俱往,是计之所为用,而奇之所为行也。奇即权也,言小国迫於大国之间,事与避遁,即俱不可兵战,权奇所以为作。明夫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也。故乃动设计谋,以顺人望,天地鸟兽助我为城,故云以奇用兵者也。上顺道德之意,下合天地之心,危宁利害,视民若身,体无形之形,处太阴之阴,发无为之为,扬无声之声,异彼灭化之罪,明彼逆天之功,显天之所降,见地之所生。有名无实,有实无名,名实相违,或正或倾,纵横反覆,合於冥冥。明此道德之功,显彼勃逆之过,或以名实相反而纵横合道者也。天灾自起,妖孽自生,离其父子,绝其弟兄,杀其雄将,戮其忠臣,天下怨恨,莫与同心,魁然独立,受天之兵,战胜大喜,四海安宁,此用奇之上也。先用以道,不从然后其灾自起,所以为上。慉天下之怒,积能奇之人,飞耳游目,延聪益明,游士四达,结友合亲#5,生息变怪,因道应奸。饰权养势,以实其民;飞言舞事,以惑敌人;卑辞降下,以闭其君;轻使重利,以开其臣。君臣有隙,因制其神,变作於阴,权动於微,悬其死命,因其枢机,使敌狂惑,不得有为,随时进退,无有常仪,不攻而敌自诎,不战而敌自危,克其君不及其臣,诛其将不及其师,战胜民喜,诸侯畏之,此用奇之次也。初设计策,后得其死,所以为次。制其地形,御其君臣,卑体重赏,以顺其外,阴谋云布,以乱所亲,奸从彼来,道从此兴,数城而封将,连国以予奸。奸来如鬼,谋计如神,方略不测,奇变不穷,分彼之力,疑彼之心,如出於地,若生於天,离其左右,散其所连,起权生变,以制其死,阻其计谋,使不得信。折其强辅,以孤其志,因形立胜,如环无端,乘时而发,和为之恒,动攻其害,静绝其粮。褫而夺之,饥而渴之,重而累之,水而火之,劳而苦之,冻而暍之,利而诱之,狂而惑之,卒而迫之,窘而薄之。从高击下,以众制寡,坚校部曲,官队相伍,上护其下,下救其上,三军相保,亲如父子。奇阵分合,隐伏参处。营前经后,陵左败右,耀以旌旗,惑以金鼓,进如波腾,退如风雨、发如崩溃,合战如虎,守不可攻,攻不可守,战胜威行,天下大恐,此用奇之下也。以先用兵,方制其死,所以为下也。祸乱既夷,万物丰宁,天心大得,宇内欣欣,藏奇损智,忠信为务,清静简易,退事止言。能用奇胜,不明道德,恐事流变生,淳散朴,所以止言者也。夫何故哉?道德变化,无所不生,物有高下,指向不同,趋含殊缪,或西或东,各推其性,以活其身。吉人以善足,凶人以恶传,诚人以信显,邪人以伪容,各效其知,以避祸凶。求而不赡,智者诈生;劳而不息,忠者起奸;拘迫惨怛,信者驰谩;穷困不已,贤者不化。故主好知则民伪,主好利则民祸,主好赏则民困,主好罚则民怨。何则?事由於主,行之在臣;赏出於主,财出於民;法出於主,受之在臣,主有所欲,天下向风。事皆由主,主为化元。主不藏用,以归於道。虽巧智用,不若忘智者也。故用心思公,不若无心之大同也;有欲禁过,不若无求之得忠也;喜怒时节,不若无为之有功也;思虑和德,不若无事之大通也;明於俞附之衍、岐鹊之数以治之,不若使世无病之德丰也;挟黄帝太公之虑、秉孙吴氏之要以胜之,不若使天下不事智力之不营也。故道德之所生,爱不能利也;天地之所成,为不能致也。善为爱利之小,终乖天道之大。唯无爱者能利之,唯无为者能遂之,是故明王圣主无欲无求,不创不作,无为无事,无载无章,反初归朴,海内自宁。以无事取天下。何以明之?庄子曰:夫起福生利,成功遂事,备物致用,使人大富,天下奢僭,财货不足,民人愈丑。福满山泽,金玉成积,国愈不安,民益少利。饰智相愚,以诈相要,防堤邪淫,奸伪之路密,分别同异,是非之变众,则国家昏而政事衰。天下忌讳,人而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者也。作方遂伎,雕琢文彩,奇变异怪,以褒有德,以别尊卑。巧故滋起,俊出愈奇,令速赏深,罚峻刑严,凿肌肤,断四支,疏远不隐,亲近不和,罪至夷灭,赏至封侯,天地振栗,盗贼愈多。人多奇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故圣人之言云:我无为而民自化。夫何故哉?主者,天下之心也。气感而体应,心动而身随,声响相应,形影相随,不足以为喻。是故人主诚为无为之为,则天下之心皆无所之,被道含德,无思无求,无令无法,万民自化。我无为人自化者也。人主诚能事无事之事,则天下无效无象,无知无识,不赏不与,万民自富。我无事人自富者也。人主诚能安无静之静,乐无清之清,则天下不学不问,无闻无见,无刑无罚,万民自正。我好静人自正。人主诚能欲不欲之欲,则天下心虚志平,大身细物,动而反止,静而归足,不拘不制,万民自朴。我无欲人自朴者也。故人主之正,不孝不仁,不施不予,闵闵缦缦,万民慁挽,墨墨偆偆,好恶不别,是非不分,故得所欲,性命以全。其政闷闷,其人偆偆者也。人主之政,布德施利,明目察察,万民昭昭,皆知祸福。孝悌仁义,万事差别,偟偟,知伪缺缺。其政察察,其人缺缺者也。故失所安,性命天绝。福生於祸,祸生於福,福之与祸,同营异域,俱亡俱存,异情同服,相随出入,同来异极,非有圣人,莫能独得。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者也。故去福则无祸,无祸则无福,无福之福,至微玄默,天下好知,莫能穷极。孰知其极者也。唯无为者能顺其则,正在祸福之间,无所不克。正在於此非无正也。失正则奇生,奇生而民惑,善人为妖,是非反覆。正复为奇,善复为妖者也。天下大迷而不复也。道甚易行,人迷固久,所以不可复也。

方而不割章

方而不割无伤害,廉而不剧无毁败,直而不肆无枉废,光而不耀无覆盖。治人事天为生活,莫如啬施不行。夫唯啬,是以蚤服无禁令。重积德昧妙微,则无不克无不胜。莫知其极化唐唐,可以为国为侯王。有国之母啬为常,可以长久动难终。深根固蒂精神藏,长生久视身常存。

指归:道无不有而不施与,故万物以存;无所不能而无所不为,故万物以然。何以明之?夫道体虚无而万物有形,无有状貌而万物方圆,寂然无音而万物有声。由此观之,道不施不与而万物以存,不为不宰而万物以然。然生於不然,存生於不存,亦明矣。言道能存於不存,然於不然者也。或云:道无形无声,又不施不与,岂能然於不然,存於不存哉?明物各自然物,各存其道者也,此谓识形声,不识其影响。夫日虽不为形造影,而影必因日光,空虽不为声造响,而响必因空谷。若空日有心为影响,则有时而废,安能周瞻而然存必有?道能然存於物,而道未始有心者也。故王者兴师动利则民欲,民欲而以方,方则割。以割为方,则邪者进而方者退,忠臣蒙其毒,万民受其害。欲者以欲为方,则以方为邪,故方者被割,而万民受害也。贵货则民求,民求而以廉,廉则刿。以刿为廉,则贪者显而廉者弊,忠臣蒙其咎,而万民受其败。求者以求为廉,则以廉为贪,故廉者被刿,刿利伤也。开争则民曲,民曲而以直,直则肆。以肆为直,则枉者翱翔,直者深伏,忠臣蒙其祸,万民受其败。上好名则民伪,民伪而以光,光则耀。以耀为光,则大德隐而小惠章,忠臣蒙其死,而万民受其殃。伪者以伪为光,则以光为暗,故光者被殃者也。数者以施,货流情通,所以谓方者不方,廉者不康,直者不直,光者不光,名缪实易,正失德亡。时既无道,则以邪贪枉伪为方廉直光,故云直者不直,方者不方,是正失德亡者也。人主独立,臣下双身,养主之意,阿主之心,塞主之听,蔽主之明,此国之所以危而宗庙之所以丧也。是以明王圣主,独有而不与也,独知而不教也,独能而不使也,方於己而不以也,廉於万物而不有也,直秉天心而不恃也,德光四海而不估也。夫何故哉?去福以方,使下自公,割於不割,使民不讼,事情自达,万物自通,莫之为吉,莫之为凶,天下荡荡,莫之其常。以道为怀,公然大方,令物自得,莫知其极。虽不割於物而物皆得正,斯不割之割,非割之所能及也。非不割也,割剥伐击,诛骄制暴,而无瘢创也。随时合度,应天顺人,人天是同,虽割非创者也。去货以廉,使天下自平;刿於不刿,使人无争。贪叨者息,洁白自生,莫之为浊,莫之为清,名不虚谥,实不倚倾。非不刿也,善康美让,章含显盗,而辩无藏也。去货任真,谦让当理,善恶自别,故无所藏。去争以直,使下自克;肆於不肆,使民自伏。匡邪振乱,化淫矫俗,莫之为福,天下荒荒,万物自得。非不肆也,举正扬直,表过章恶,贬邪削枉,明人之失,天下尽正,而动无声也。依理折衷,与道合宜,虽直无过,固非肆也。去名以光,使下自当,耀於不耀,使民自明。莫之为照,莫之为冥,天下浑浑,万物滋生,德与天比,化与道同。非不耀也,德光四海,照万物而化无形也。道以为光,无所不被,物各自得,莫识其名。上下相象,中表相应,出入无朕,往来无间,若影之与形,响之与声。故治国之道,生民之本,啬为祖宗。治人事天莫若啬也。啬,检藏之谓也。是故明王圣主,损形容,卑官室,绝五味,灭声色,智以居愚,明以语默,建无状之容,立无象之式,恐彼知我,藏於不测。故未动而天下应,未命而万民集,未战而素胜之,未攻而天下服。是以不勤劳而民有功,不分争而得其职,不刑戮而万民畏,不微妙而得天福,祸乱不生,群祥并集,无为而无不成,不争而无不克。所谓重积德故无不克也。故万物玄同,天下和洽,浮沉轧軮,与道相得。若终而始,若乱而纪,虚而实,无而有,疏而密,迟而疾,无形影,无根朕,彷佛浑沌,莫知所以,独知独见,独为独不,变化无常,畜积无府,阴阳离合,屈伸张弛,冥冥窅窅,芒昧玄默,魁如天地,不可穷极。莫知其极。自修有余,故能有国;治人理物,子孙不绝。可以有国者也。夫何故哉?以其啬也。为音之道,不施不予,俭爱微妙,盈若无有,诚通其意,可以长久。形小神大,至於万倍,一以载万,故能轻举。一以物然,与天同道,根深蒂固,与神明处,真人所体,圣人所保也。所谓有国之母,深根固蒂长生久视者也。

治大国章

治大国者谓其君,若烹小鲜动绵绵。以道薇天下临以真,其鬼不神不害人。非其鬼不神其神存,其神不伤人助自然;非其神不伤人物齐均,圣人亦不伤人万物淳。两不相伤道相全,德交归焉加万民。

指归:日昃阴生,燥至风起,溪谷小动,海波大兴,高下相临,差以百寻者,以其形大故也。千仞之岸,万丈之崖,物类登之,崖颓下颠,蚊虻蝼蚁适足以游翔,而犀象虎豹之麋骸者,以其形重也。飘风隆盛,发屋折木,石飞铁扬,山陵崩弛,而人血脉不为之伤者,以其暴大也。隙穴之风,不动鬓眉,及其中人也,生百病而成死亡者,以其纤介也。夫大国者,江海犀牛之徒也;而德化者,飘风隙穴之类也。故其福不可大生也,其利不可暴兴也,其善不可大处也,其恶不可大丧也。大生之则大亡,暴兴之则暴倾,大处之则大去,大丧之则大至。夫处尊之位,秉天下之机,威权之重,早已大矣。更大动之,则所失者多,故治大国若烹小鲜。施教令如风隙穴,犹恐眉过半额,丝出如纶。况乎纵情欲,轻四海,大有为,残百姓,则若虎豹之糜体,飘风之折屋,不亦宜乎。何以明之?庄子曰:夫饥而倍食,渴而大饮,热而投水,寒而入火,所苦虽除,其身必死。胸中有瘕,不可凿;喉中有疾,不可剥也;蚊虻着面,不可射也;虮虱着身,不可斫。何则?欲除小患,而生大贼也。是以明王圣主之治大国也,若柄纤微,若通小水,若察秋毫,如听无有若亡若存,若非若是,如行如留,如为如休,为在为不为之域,化在有无有之野,福微利鲜,言希禁寡,动於无形,功流四海。夫得其要者,动少而益多。失其机者,为多而益少。故知机微万夫之望,如无如有,不可示人也。夫何故哉?以道为父,以德为母,神明为师,太和为友,清静为常,平易为主,天地为法,阴阳为象,日月为仪,万物为表,因应为元,诚信为首。殊分异职,绳绳玄默,引总纪纲,举大要而求之於己。是以民如胎鷇,主如赤子,智伪无因,而生巧故无由而起,万物齐均,莫有盈损,和洽顺从,万物丰茂,鬼神与人,合而俱市,动於自然,各施所有。寂如无君,怕如无鬼,万物尽生,民人尽寿,终其天年,莫有伤夭。所谓以道花天下其鬼不神也。主若不仁,鬼若不神。主非不仁也,兼施博爱,德运六合,而无阿怜也。鬼非不神,浮於惚恍,载於纤微,经历万方,与时变化,神全万物,不以伤人也。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不伤人,圣人在上,与天相参,人物顺比,大化流行,智故不作,奇物不生,莫之为满,莫之为盈,天下喁喁,万物齐均,既不起高,又不造深,不攻金石,不壅水泉,人不远徙,食不煞生,世皆可赏,莫之可形,草木黄而后落,人化尽而后终。是以圣人亦不伤人。是故天之所胞,地之所函,太一之所主,天一之所将,四时所归,五行所监,群臣毒害,变化运行,各有分部,不得相干,周流万物,莫之可伤。两不相伤。是故鬼神治阴,圣人治阳,治阴者杀偶,治阳者杀奇。虚无清静,鬼神养之;纤微寡鲜,鬼神辅之;盛壮有余,鬼神害之;盈满亢极,鬼神杀之。不属其类,圣人奉之;忠信顺善,圣人与之;雄俊豪特,圣人察之;作变生奇,圣人杀之。故动於阴者,鬼神周之;动於阳者,圣人制之。唯无所为者,莫能败之。圣人在上,奇不得起,诈不得生,故鬼以其神养物於阴,圣人以其道养物於阳。福因阴始,德因阳终,鬼神降其泽,圣人流其恩,交归万物,若性自然,流道沉德洽和同真。所谓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也。

大国章

大国者地广民众,天下之所流人所归,天下之所交所亲比,天下之牝所贪利。牝以静胜牡胜有为,牝以静为下静以卑。故大国以下小国静顺之,则取小国自为来;小国以下大国静卑之,则取大国得所依。故或下而取之势胞人,或下而取於人形势禁。夫大国不过欲兼畜人为之君,小国不过欲入事人结和亲。夫皆得其所欲交以存,大者宜为下易以然。

指归:天地并起,阴阳俱生,四时共本,五行同根,忧喜共户,祸福同门。故所以为宁者,所以为危者也;而所以为危者,所以为宁者也。所以为存者,所以为亡者也;而所以为亡者,所以为存者也。安不忘亡者存,存而忘亡者危。何以明之?夫虎豹以其形容修广,爪牙坚强,肌肤盛大,毛物丰,文章明,故执百兽而制於人;荣华香草以其所有光曜芬香,故悦於众谷而伤其根;大国之君以其地广民众,势尊形宠,威隆名显,故张其邻国而危其身。有道则固於盘石,宁於太山;失道则危於累卵,轻於鸿毛。俱弱则先困,俱乱则先亡,是故大国者,霸王之梯而亡灭之阶也。是以大国之君,独立无偶,名山四塞,三面成阻,鸿川并流,万物浮下,为诸侯毂。膏腴之府,强大之尸#6,权势之主,偕不测之固,要阨狭之口。肥饶广易,方数千里,珍宝奇怪,无所不有,民鲜傜役,马牛从处,舟舆万数,兵食陵聚,居者安乐,过者留止,人如草木,畜满山野,耕桑田猎,得获深倍,故天下之所欲归,将相之所欲附匀车骑奋击,带甲百万,处易守险,形便地利,顺天而攻,顺地而守,悬人之命,制人之死,与之则有势,背之则失宗庙,故诸侯之所欲交,天下之所畏也。

同部

其它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经名:北斗七元金玄羽章。撰人不详,约出於宋代。内载北斗七元星君玄章,据称乃汉明帝於终南山遇北斗七真所授。附录符咒、诵经诀、二使者说等。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贪狼星君玄章第一 北斗延生,回真四灵。流辉下映,朗达玄冥。七元纪籍,名列紫琼。保身续寿,永亨利贞。耳目开爽,魂魄长宁。摄养精炁,与神同明。延生自然,上升玉清。 巨门星君玄章第二 北斗保命,玄灵散陈。丹田通畅,运合仙真。七元定籍,名列紫文。护身注寿,福庆维新。辟除妖恶,善瑞日臻。去来无碍,与神同轮。保命自然,上升玉宸。 禄存星君玄章第三 北斗度厄
冲虚至德真经解
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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