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5 分钟 · 18 / 3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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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子,其置也若弃。父之於子,曷尝自以为恩哉?其诗也若子,生之养之,不自以为仁也,有其所有者也。过而执忘其所有者,过而化其置也,若弃既祭之刍狗也。天地之间,鼓之动之,一橐钥耳。橐者,韛也,鼓风之具。钥者,管也,风之所自出。虚其中而不屈其用,愈动而愈出,愈出而愈有,其来无端,其出无穷。天地圣人之仁,亦犹是也。天地之道不可以言尽,而声色之化民末也。故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守中,默然而自存也。
胥六虚曰:天地不仁至不如守中。天地之大德曰生,而以万物为刍狗者,覆之载之,听其生者自生,而枯者自枯,天地无所与,此天地不有其仁,而以万物为刍狗者,仁之大矣。刍狗之设,未祭则贵敬之,既祭则委弃之,非容心也,时适然也。故圣人引之为喻。圣人体天地,容养百姓,宽之宥之,由其生者自生,长者自长,耕食织衣,家富国安,而圣人无所与,此亦圣人不有其仁,而以百姓为刍狗也。天地之间,一气蒸陶,万物生化,古今不息。其犹橐钥之器,中间空虚,鼓动之,声气愈出也。此赞美圣人之德荡荡乎,仁养百姓不为己有。夫何然哉,亦虚而已矣。是以应感天下之动,无有穷极也。若不体天地不仁之实,察然自好,县法作刑,饰以文言,示民从化,违天悖理,鬼怒人怨,乃疾取穷极之道,故勉之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多言者,谓饰以文言,辞多理寡,不如及吾之中,默识穷行,谨守不失,天下观风而化。不言之教,宁有穷乎?修身亦法此矣。
柴元皋曰:天地不仁。以美利利天下而不言所利。以万物为刍狗。刍,茅也,缚如狗状,以祭享。初缚时诚洁甚严,祭已则弃之而不顾。造物之心亦如刍狗之始终,从其自然。圣人不仁。圣人体天地,亦不言所利。以百姓为刍狗。惟恐一夫失养,亦如初束茅之谨,一毫不敢忽。天地之间至橐钥乎。橐,无底囊。钥,三孔笛。皆虚其中,两间之气一阖一辟。即此二物,人身呼吸亦然。养民底一呼吸间,不似天地,使民失所。修身体用亦然。虚而不屈。其体无碍。动而愈出。其用不穷。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若自矜其仁尚口乃穷矣,孰若虚中存神,体天地乎。
苏敬静曰:天地不仁至不如守中。结刍为狗,祭则用之,祭已则弃。是刍狗之用所过者化,天地虽生万物,而不自以为仁。圣人虽养万民,而亦不自以为仁。亦犹刍狗当祭则用,祭毕则弃,过化相忘,何尝自以为仁。橐,冶韛也。钥,其管也。管在乐为羽钥,在关键为管钥,在冶器为橐钥,其为管一而已。橐吸气满之,播诸冶炉者也。管者受此吸而嘘之,所以播也。一嘘一吸之间,即阴阳迭运而为四时也,即生生不穷之机也。阴阳交而物皆资生,消息盈虚,是阴阳之动,而司橐钥之嘘吸者也。以虚受嘘吸之气,而未尝屈。屈,折也。嘘吸之气,动而愈出,未尝见其损折而息也。橐能吸,钥能嘘,皆以虚也。若窒则实矣。夫唯不窒,故播气者得以入之。天地一大炉韛也,造化一大冶工也,万物阴阳嘘吸之气,自生自遂,自消自长,何尝以为仁?或者见天地生万物之功,尽言以论天地之功,不知天地不容以言而尽,多言每每自至於穷极,则不如默默忘言,但守橐钥虚中而思之,则其生生之不穷,皆阴阳之气自然而然也。
本一庵居士曰:天地之於物,圣人之於人,未尝煦煦然七之也,亦惟使之自生自化,无以害之而已。犹以刍为狗,祭则奉之,已则弃之,非有好恶之私也,时适然耳。况乎消息盈虚,乃理之常。虽天地圣人,如之何哉?惟使之遂其生、若其性,无横风暴雨以摧折之,无舛政逆令以迕遏之。则其仁也亦至矣。橐钥之为物,一张一翕,惟其虚而不屈,是以动而愈出。消息盈虚,相为终始,亦若是而已。先儒谓乾坤动静,不翕聚则不能发散,即此意也。又以此理推之,语默之间,多言所以数穷,有张而无翕也。守中则能虚而不屈,所以不穷也。
《拾遗》陆曰:万物资天地而生。天地无取於万物也。百姓仰圣人而治,圣人无假於百姓也。犹刍狗因神明而成,神明无用於刍狗也。夫惟无用则无私,无私则无恩,是以天地无恩而大恩生,圣人不仁而大仁成。故百姓不辞德於圣人,万物不谢生於天地。何以知其然哉?吾观天地之间,犹橐钥之无心也。橐钥无心,故其声不屈,其气愈出。天地无心,故生成而不息。故为治不在多言,多言而无实,则动数穷矣。未若无为无言,乃守中之术也。
《诸子旁证》:《庄子》曰: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筐衍,巾以文绣,尸祝齐戒以将之。及其已陈,行者践之,樵者爨之而已。将复收於箧衍,必反为怪。今夫子取先王已陈之刍狗,是不将邻乎行者之践、樵者之爨也。惜哉。《文子》 老子曰:天地之道,以德为王,道为之命,物以自正。至微其内,不以事贵。故不待功而立,不以位为尊,不待名而显,不须礼而庄,不用兵而强。故道立而不教,明照而不察。道立而不教者,不夺人能也。明照而不察者,不害其事也。夫教道者,逆於德,害於物,故阴阳四时,金木水火土同道而异理,万物同情而异形,智者不相教,能者不相受。故圣人立法以导民之心,各使自然。故生者无德,死者无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夫慈爱仁义者,近狭之道也。狭者入大而迷,近者行远而惑。圣人之道入大不迷,行远不惑,常虚自守,可以为极,是谓天德。
石潭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以生物为心,而谓不仁,何哉?天地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也。圣人以天地生物之心为心,而亦曰不仁,何哉?圣人以其情揆万事,而无情者也。刍狗。祭祀之物,说见《庄子》。以万物为刍狗,其成其坏,时焉而已。物各付物,生者自生,而不知其所以生也。圣人之於百姓,亦使之自生自养,自作自息而已。以其皆无容心,故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天地之间,所以生生而不穷者,盖犹橐钥之能出风也。虚而不屈。天地生万物,而不屈於万物也,言不为万物所役使也。动而愈出。风未尝穷也,天地之生万物,亦未尝穷也。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多言数穷,谓若以多言形容天地圣人,天地圣人不可得而形容也。数穷谓虽多言之,终有所穷也。既形容之不可,则不如虚中自守,而有以得天地生生之本也。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十竟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十一
凝远大师常德路玄妙观
提点观事刘惟永编集
前朝奉大夫太府寺簿兼
枢密院编修丁易东校正
谷神章
考异:河上公作《成象章》,赵实庵作《灵根善养义章》。
唐明皇疏:前章明兼爱成私,偏私则难普。此章明至虚而应,其应则不穷。首标谷神,寄神用以明道。次云玄牝,辩玄功之母物。结以绵绵微妙,示虚应则不勤劳也。
杜光庭曰:神者,阴阳不测之谓也。虚而能应,感而遂通。或以谷养为言,养神则契乎不死。或以响应为说,应物则如神不穷,玄牝则吐纳元和。炼神炼气,形气长久,天地齐灵,绵绵永存,长生之道也。
张冲应曰:人生天地间,一吸一呼,皆此精炁所由往复也。鼻受阳而成象,口受阴而成象,人无口鼻,则阴阳精炁不能升降上下,而象不能成矣。此章开悟阴阳升降之旨。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河上公曰:谷神不死。谷,养也,人能养神,则不死也。神谓五藏之神也。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是谓玄牝。言不死之有,在於玄牝。玄,天也,於人为鼻。牝,地也,於人为口。天食人以五气,从鼻入,藏於心,五气清微,为精神聪明音声五性。其鬼曰魂。魂者,雄也,主出入人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地食人以五味,从口入,藏於胃,五性浊辱,为形骸骨肉血脉六情。其鬼曰魄。魄者,雌也,主出入於口,与天地同。故曰为牝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根,元也。言鼻口之门,是乃通天地之元气所从往来。绵绵若存。鼻口呼噏喘息,当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用之不勤。用气常宽舒,不当急疾动劳也。
王辅嗣曰:谷神不死至用之不勤。谷神,谷中央无谷也,无形无影,无逆无违,处卑不动,守静不衰,谷以之成,而不见其形,此至物也。处卑而不可得名,故谓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门,玄牝之所由也。本其所由,与极同体,故谓之天地之根也。欲言存邪,则不见其形,欲言亡邪,万物以之生,故绵绵若存也。无物不成,用而不劳也,故曰用之不勤。
唐明皇曰:谷神不死。谷者,虚而能应者也。神者,妙而不测者也。死者,休息也。谷之应声,莫知所以,有感则应,其应如神。如神之应,曾不休息。欲明至道虚而生物,妙用难明,故举谷神以为喻说也。是谓玄牝。玄,深也。牝,母也。谷神应物,冲用无方,深妙不穷,能母万物,故寄谷神玄牝之号,将明大道生畜之功也。疏:谷神者,明神之应声,如道之应物,有感即应,其应如神。神者,不测为名,死以休息为义。不测之应,未尝休息。故云谷神不死。玄,深也。牝,母也。谷神之应深妙难明,万物由其茂养,故云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深妙虚牝,能母万物,万物由出,是谓之门。天地有形,故资禀为根本矣。疏:玄牝之用,有感必应,应物由出,故谓之门。天地有形之大者尔,不得玄牝之用,则将分裂发泄,故资禀得一以为根本,故云是谓天地之根。根,本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虚牝之用,绵绵微妙,应用若存,其用无心,故不勤劳也。
杜光庭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神之义,响应养神,分为三别。第一谓谷之含虚,有声则应。道之体无,修之则得。第二谓神无形,有祈则赴,感道无象,修之则长存。第三谓响在谷,无声则不应,道在身,不修则不成。不死者,非谓死生之死,是休息之死。若谓养身解之,则为死生之死。一谓养神则长生不死,二谓响应无休歇,为休歇之死。夫玄,天也,於人为鼻。牝,地也,於人为口。元和之气,慧照之神,在人身中出入鼻口,呼吸相应,以养於身,故云谷神也。又天之五气从鼻而入,其神曰魂,上与天通。地之五味从口而入,其神曰魄,下与地通。言人养气则与天为徒,久而不已,可以长生,阳炼阴也。食味则与地为徒,久而不已,生疾致死,阴炼阳也。老君令人养神宝形,绝谷食气,为不死之道,故云玄牝门,天地根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非独人资玄牝运气,乃得长生。天地之大,亦须资道气运养,乃能清宁无改矣。下经云: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天地失道,尚有倾沦发泄之变,况於人身而不守中存一乎?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天地任气自然,故长存也。人鼻口呼吸,当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不当烦急劳倦也。理国之道,政令所行,亦当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所以政宽则民怠,令猛则民残。能以清宁之道以理天下,人无动用勤劳之事,则下民亲附,祚历延长,绵绵常存,若瓜瓞葛药之长永也。故云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也。
宋道君曰:谷神不死。有形则有盛衰,有数则有成坏。形数具而死生,万物之理也。谷应群实而常虚,神妙万物而常寂,真常之中,与道为一,不丽於形,不堕於数,生生而不穷,如日月焉,终古不息,如维斗焉,终古不忒。故云不死。是谓玄牝。万物受命於无,而成形於有,谷之用无相,神之体无方,万物所受命也。玄者,天之色。牝者,地之类。万物所成形也。谷神以况至道之常,玄牝以明造物之妙。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庄子曰: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而见之者,必圣人已。故於此言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物与天地本无先后,明大道之序,则有天地然后有万物,然天地之所从出者,玄牝是已。彼先天地生,孰得而见之?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自本自根,自古以固存,如火之传,不知其尽也。夫是之谓绵绵若存。茫然天造,一气之自运,倏尔自化,委众形之自殖,乾以易知,坤以简能,非力致也,何勤之有?
王介甫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者,能虚也,能容也,能盈也,能应也。有此四德,不知所以然,故谓之神。有其神,则不死,死则不生,不生故能生,生而不见其进。牝取生物之意,生物而不见其述,故谓之玄。《易》曰太极生两仪,是亦玄牝之谓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其门则天地所由生之本也。谓之有则若存而已。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绵绵者,远而不绝之辞。天道之体,虽绵绵若存,故圣人用其道,未尝勤於力也,而皆出於自然。盖圣人以无为用天下之有为,以有余用天下之不足故也。
苏颖滨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至虚而犹有形容,神则虚而无形也。虚而无形,尚无有生,安有死?即谓之谷神,言其德也;谓之玄牝,言其功也。牝生万物,而谓之玄焉。言见其生之,而不见其所以生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之门,言万物自是出也。天地根,言天地自是生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绵绵,微而不绝也。若存,存而不可见也,能如是,虽终日用之而不劳也。
吕吉甫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有形者也,以得一,故虚而能盈。神,无形者也,以得一,故寂而能灵,人也能守中而得一,则有形之身,可使虚而如谷,无形之心可使寂而如神,则有形与无形合而不死矣。古之人以体合於心,心合於气,气合於神,神合於无,其说是也。合则不死,不死则不生,不生能生生,是之谓玄牝。玄者,有无之合。牝者,能生生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道之生天地,由此而已,故曰云云。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以为亡耶?则绵绵而未尝绝;以为存耶?则恶睹其存哉。若存而已。若亡而非绝,若存而非存,则吾之用之,存亡无所容心,脍合之而已。何勤之有哉?
陆农师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生生者不生,杀生者不死,谷神者,玄而以容以应。玄牝者,妙而以雌以雄。故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者,生天生地是也。所谓玄牝之门者,其子由之而生,不得见之是也。故曰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庄子曰:有乎生莫见其门。此之谓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有似乎是而又似乎非是也,有似乎存而又似乎非存也,其行未尝有间,其用未尝有为,故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易》曰往来不穷谓之通,庄子曰且然无间谓之命,而老子亦曰神无以灵将恐歇。盖往来不穷,而无间无歇者,神而已矣,是之谓绵绵。谷神者言其用,玄牝者言其体。
王元泽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应而不穷,神化而不测,万物受命於我,而未尝生、未尝死者,谷神也。言神则极矣,而加谷者,且言能虚能盈,而又能容以应也,以其活而不敝,故但称不死。谷神受命而玄牝赋形,自为阴阳以成天地,然本一物也,始由其受命,故曰谷神。由其赋形,故曰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体阴而一,体之中又自有阴阳称门,异於户也。万物由此门以出而不得见,故曰玄牝之门。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绵绵,谷引而不绝之谓神,牝生生不尽而若有若无,不可定有。用之不勤者,动而愈出,何勤之有?
刘仲平曰:谷神不死至用之不勤。谷者,虚而能容能应。玄者,妙之门。牝者,柔静幽深,有和而无竭,有纳而无出。谷与神未尝生,未尝死,而独曰谷神不死者,盖言不死则不生,可知矣。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谓之用若存而已,用之不勤者,无用之用也。
刘巨济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神之为神,其虚不屈,其应不穷,而莫见其迹,故以谷为象,而曰谷神,谷虚而应故也。盖有生则无不死者,唯不死以生,生生不死,则能生生矣。常无欲是也。不死则谓之神。生生则谓之牝,其贯一也。故曰是谓玄牝。牝,母也。加玄焉,则道是也。如玄览,玄同、玄德之类。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以生出为乡,犹之门也。天地流形,本於玄牝,犹之根也。唯常无欲,能不生不死,故谓无为神。既有生则有母,故谓神为玄牝。既出则有形,故谓玄牝为天地根。无即道是也,道即天地是也。绵绵若存,用之不动。绵绵者,生出不绝貌。不绝,则其生之绪若有存焉,而实非有存也。若者,亦不正言其有之谓也,如蚕为茧,如蛛为网,别之不穷,求之不得也。用之不勤者,谓神用之,非人用之也,所以不劳者,虚而应。前特言以为应,则安能不劳乎?前章言橐钥之喻,故次以谷神。此章虽至道为谕,而养身之神亦无以异此。盖精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神全则不死不生矣。
刘骥曰:谷神不死至用之不勤。《灵枢经》曰:天谷元神,守之自真。言人身中上有天谷泥丸,藏神之府也。中有应谷绛宫,藏气之府也。下有灵谷关元,藏精之府也。天谷者,元宫也,乃元神之室,灵性之所存,是神之要也。圣人则天地之要,知变化之源,神守於元宫,气腾於牝府,神气交感,自然成真。真合自然,与道为一,而入於不死不生,故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天也。牝,地也。人之形体法象天地,所以《灵枢》以天谷泥丸元神之室为元宫,以绛宫、关元精气之府为牝府。玄牝者,神气之所要会也。《灵枢》以鼻为元门,亦谓之天门。口为牝门,亦谓之地户。元门引气上通於天,牝门纳食下达於地,故是谓天地根,天地谓玄牝也。圣人运用於玄牝之内,造化於恍惚之中。绵绵者,不绝之貌。若存者,顺其自然而存之。神久自宁息,久自定性,入自然无为妙用,何勤之有?故用之不勤,是谓深根固带,长生久视之道。故次之以天长地久。
赵实庵曰:初举道要二。一、虚中宅灵。谷神不死,道降而为气,气住而为胎,胎结而为神,神升而日仙故道为修生之法。从无入有,有即气母是也。形为神之舍,养形可以存神。气为神之母,有气可以住子。则气母二字,真长生之本也。经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者,即谷神也。谷神引气,下归玄牝,论其本则先玄牝而后谷神。人之生,自壬至癸,而两肾为之始终故也。原其用,则先谷神而后玄牝,人之呼吸自两鼻而丹田,为之受纳故也。气自谷神绵绵而不彻,用之於至微也。其久则气止玄牝,不复引於谷神,是为胎息。气在玄牝,如子在胎,不假呼吸,呼吸自内。故其法始於绵绵若存,而终以呼吸不外,为胎仙也。诸说以鼻为玄,口为牝,鼻入清,口吐浊。又曰闭地户即知在鼻,而不在口也。又曰:口鼻非玄牝,而玄牝在下田。盖不从其出入之门而言也,强分之尔。谷神亦曰神庐,玄牝亦曰丹田。《黄庭》曰:呼吸庐间入丹田。经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度人经》曰:开明三景,是谓天根。三景即玄元始气是也。此云气母,其后生天生地,列为三辰,亦曰三景,有内外故也。玄牝是内谷神。御注曰:谷应群动而常虚,神妙万物而常寂。亦犹前云橐钥虚以待气,凡以明大道之体如此。其本谓谷中有神,即虚中有神也,是养静而致之也,非若空谷之空。《黄庭》曰:虚中恬淡自致神。夫性以心为用,心以性为神。动在机,守在气。希夷之象者,道也。道之体者,虚无之一气也。一气之为用者,性也。性也者,谷神也。一气静者,性也。性静则万化安。一气动者,情也。性动则万化生。圣人守元神於天谷。天谷者,空洞之间也,空洞者,虚无之界也。气清性净,变化万物之根也。正元君以宫室言,以谷为天谷。天谷者,泥丸宫也。泥丸宫者,虚无之室也。人能守神,五气自来朝见,下行玄牝。玄牝者,天地升降之道路也。由是观之,则知一气上下通流,在天谷则为金精,在玄牝则为玉液。又曰:玄牝既定百息,其气过灵关,上动天门,下况地户,可谓妙道。《灵枢》曰:玄牝上通天谷,下达地户。然自养气至於住气,多入少出,则见於震时,多出少入,见於离卦,日没收之,乾卦炼之。此学者日用采取之法也。住而不出不入,故云胎息。一升一降,而为龙虎。此又炼丹之法也。气一而已,法有不同,故神仙之事不可一涂而取也。胎息论以气住,神在则为神仙,可得而考焉。二、牒前正指。是谓玄牝。鼻有两窍,下通於肾,肾有二门,玄为阳,牝为阴,两肾亦然。日用之功,在一左一右。次指流归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御注引《庄子》曰: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而见之者必圣人而已。此善言也。夫道之於天地,万物之於乾坤,生者自生,化者自化,性者自性,命者自命,孰为根邪,孰为门邪,以自然言,故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以真宰言,岂无门无根邪?而见之者必圣人而已。无见者不得其门而入,无门者不识生生之根,此事在天机,非圣人孰能与於此?故曰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夫玄者,一也。牝者,母也。一自虚生,牝以动合。求阴者阳,承阳者母。一不期生,而生自者矣。母不期合,而情自感矣。《易》曰: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此必然之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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