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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5 分钟 · 26 / 32

会员可开白话

,高车大马岂得相随?金玉珍宝,乃为他玩。此即莫之能守之说也。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富贵者,尊荣也。骄者,傲慢也。遗,自取也。咎,悔吝也。古人有言曰: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谚言:富贵不骄人,其骄自来傲。孔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且不安泰处,即是悔吝也。《书》曰盘乐怠傲,是自求祸也。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斯非自遗其咎之说欤?如昔者周家仁厚,故成八百年之治,隋炀肆行骄奢,海内怨叛,盗贼蜂起,天下大乱,旋至灭亡,非自取而何耶?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此之谓也。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如身在庙堂,名书竹帛,其可谓功成名遂者矣。其知求退,挂冠不仕,斯名身退也。夫身退不盈者,乃天之道也。如张良事汉高,位列侯,不敢当三万户,但云封留足矣。既而不仕,从赤松子游,非身退而何耶?范蠡事越王勾践以霸,乃曰大名之下不可久居。乃解相印,泛海而行。此二子者,其可谓功成不居,名遂身退,得天道不盈之说,可不贤哉?

杨智仁曰:持而盈之至身退天之道。持而盈之者,日盈则反,月盈则亏。修真学道亦然。九三阳长,二八阴消,铅汞产成至宝,火候炁足,退而不行,若不知止,必有大辱。故不如其已。盖持满则盈,不如止也。其或未然,必有贪心。揣而锐之,何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退藏,乃合天道也。疏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而骄嗜欲必伤神气,是自遗其咎也。功成而不恃,名遂而不彰,道备。

喻清中曰:持而盈之至身退天之道。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政此章之意也。器之满者必覆,善持者莫若知止。器之铦者必折,又从而揣磨之,终不可以长保。借物为喻,所以欲人之知进知退也。金玉满堂,可以已矣,又从而贪多务得焉。虽有此金玉,莫之能守。熏天富贵,宜知止矣。又从而骄矜自肆焉,是自遗其咎也。日中则昃,月盈必亏,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功成名遂,此身知退,岂非顺天道之自然乎?范蠡霸越而扁舟五湖,鲁仲连下聊城而辞千金之谢,却帝秦而逃上爵之封,张子房颠赢蹶项,而飘然从赤松子游。皆足以高出秦汉人物之上。此功成而不居其功者也。《易》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数子有焉。

胥六虚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天下之事,执持而极其满,亦必有倾覆之患,故勉之曰不如其已。已,止也。谓不如及早止之则善矣。权势尤甚。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夫道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今用心揣度,锐志进图,纵获所欲,非道德仁义之所政,去古人有益於得远矣。不可长保,不亦宜乎?金玉满堂,莫之能守。金玉,天地至宝,天下共爱之,虽堆满华堂,其贪心未足者,诚莫之能守也。夫岂知为大盗积者乎?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侯王天下之至富至贵者,能以谦卑自牧,天禄长享。若以骄矜天下,自与其身为祸害也。又谁咎欤?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功名,古今圣贤之重大者,唯成遂而知退,乃能保之,此有大德之务,岂区区小知之所能乎?故曰身退天之道。如春生夏茂,秋实冬落,而复退归于根矣。

柴元皋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久必厌倦。揣而锐之,不可常保。进锐必退速。金玉满堂,莫之能守。有聚必有散。富贵而骄,自遗其咎。骄傲必招祸。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盈虚消息,天道之常。知足者,斯合天道。

苏敬静曰:持而盈之至天之道。四时之运,成功者退,此天道也。正以四时不容不代谢也。此章老子本意,在功成名遂早退,着意满盈必溢,铦锐必折。器盈而持,不如已之而勿执,锥锐而揣,不可保其久不折。揣者,铦之使愈锐也。金玉满堂,盗贼之招,不能保守。富贵骄傲,祸咎乃至,理之必然。老子为此

言,盖欲人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人在世间,不过欲图功名而已。功既成名既遂,身便可退。此天道恶盈而好谦也。不然,持盈揣锐,富贵而骄,不知止足,殆辱必随之。

本一庵居士曰:持而盈之至天之道。盈则必溢,锐则必折。虑其溢而以力持之,不如不盈之,不必持也。虑其折而以手揣之,不如不锐之,不必揣也。盈以势位言,锐以才智言。金玉满堂,以才智言。富贵而骄,以势位言。功成以势位言,名遂以才智言。夫金玉可喜可慕之物,藏之室犹惧难保,而况於堂?真之堂且不可,而况於满?如是,虽视以离朱,卫以贲育,亦将为盗所夺矣。喻人之才智矜满衒露,必将为物所败。此盛名之所以难居也。富贵易危难安之也,谦退自处犹惧不免,况重之以骄纵?是孽非天作,祸不外来,一一皆己自遗耳。此大功之所以难保也。惟智者於功成名遂之时,则身退,所合於天之道也。退兼二义,自势位言则为闭退,自才智言则为谦退。天道即《易》所谓虚盈益谦之类,传所谓四时之运,功成者退也。晋人谓林公可谓金玉满堂,亦指才智而言。世以守财释之,浅矣。后章圣人被褐怀玉,岂亦真玉耶?

《诸子旁证》:《文子》:老子曰:以不义得之,又不布施,患及其身,不能为人。又无以自为,可谓愚人。无以异於枭爱其子也。故持而备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石潭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矜持自满,不若止也。揣摩而有圭角,不可以长保也。金玉满堂,有时而去,不可以为长守之物也。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位高则谤生,家富则盗窥也。故功成名遂,身必先退,则可以无咎。盖盈者必亏,息者必消,天之道也。《易》之《谦》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书》曰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即此章之意。先儒曰:老子得《易》之谦,信矣。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十四竟

#1 诸侯之弊重:据《左傅》,『弊』当作『币』。下文同。

#2 春秋周景王子子之传篇:『传』疑当作『傅』。

#3 九三词曰:检《易经》,『九』当作『六』。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十五

凝远大师常德路玄妙观

提点观事刘惟永编集

前朝奉大夫太府寺簿兼

枢密院编修丁易东校正

载营魄章

考异:河上公作《能为章》,赵实庵作《消息至真义章》全。

唐明皇疏:前章明纵欲溺情、憍盈故有咎。此章明养神爱气不杂,故无疵。营魄以下至涤除,戒修身所以全德;爱人以下至明白,示德全可以为君。结以生之畜之,表玄功之被物也。

杜光庭曰:此章明抱一之利,以表前揣锐之非。抱一则神全魄安,揣锐则盈而必覆。至於致柔玄览之妙,爱人理国之规,同大道生畜之功,显注益玄深之德。

张冲应曰:第五章既关示精气出入之门,而此章又分示精化为气之说。故曰能为者谓精,能化为气也。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专气致柔,能婴儿。涤除玄览,能无疵。爱民治国,能无为。天门开闱,能无雌。明白四达,能无知。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为玄德。

考异:一本云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侍,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载营魄,一作哉,见褚本,已辨之於下。能无雌乎,一本或作无雌,恐非经义。盖当经中有知其雄能无为乎,一作无以为乎?又一本作爱民理国,能无知乎?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河上公曰:载营魄。营魄,魂魄也。人载魂魄之上得以生,当爱养之。喜怒亡魂,卒惊伤魄。魂在肝,魄在肺。美酒甘肴,腐人肝肺。故魂静志道不乱,魄安得寿延年也。抱一能无离。言人能抱一,使不离於身,则长存。一者,道始所生太和之精气也。故曰一布名於天下,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正。平入为心,出为行,布施为德,总名为一。一之为言,志一无二也。专气致柔。专守精气,使不乱,则形体能应之而柔顺。能婴儿。能如婴儿,内无思虑,外无政事,则精不去也。涤除玄览。当洗其心,使洁浄也,心居玄冥之处,览知万事,故谓之玄览也。能无疵。不淫邪也,净能无疵病乎?爱民治国。治身者爱气,则身全;治国者爱民,则国安。能无为。治身者呼吸精气,无令耳闻也;治国者布施惠德,无令下知也。天门开阖。天门,谓北极紫微宫。开阖,谓终始五际也。治身,天门谓鼻孔,开谓喘息,阖谓呼吸也。能无雌。治身当如雌牝,安静柔弱;治国应变,和而不唱。明白四达。言达明白如日月,四通满於天下八极之外。故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彰布之於十方,焕焕煌煌也。能无知。无有能知道满於天下者。生之畜之。道生万物,而畜养之。生而不有。道生万物,无所取有。为而不恃。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也。长而不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器用。是谓玄德。言道行德,玄冥不可得见,欲使人知道也。

王辅嗣曰: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载犹处也。营魄,人之常居处也。一,人之真也。言人能处常居之宅,抱一清神,能常无离乎,则万物自宾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专,任也。致,极也。言任自然之气,致至柔之和,能若婴儿之无所欲乎,则物全而性得矣。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玄,物之极也。言能涤除邪饰,至於极览,能不以物介其明,疵其神乎,则终与玄同也。爱民治国,能无为乎?任术以求成,运数以求匿者,智也。玄览无疵,犹绝圣也。治国无以智犹弃智也,能无以智乎,则民不辟而国治之也。天门开阖,能为雌乎?天门,谓天下之所由从也。开阖,治乱之际也。或开或阖,经通於天下,故曰天门开阖也。雌应而不唱,因而不为。言天门开阖,能为雌乎?则物自宾,而处自安矣。明白四达,能无知乎?言至明四达,无迷无惑,能无以为乎,则物化矣。所谓道常无为,侯王若能守,则万物自宾也。生之不塞其原也,畜之不禁其性也。生而不有至是谓玄德。不塞其原则物自生,何功之有?不禁其性则物自济,何为之恃?物自长足,不吾宰成,有德无主,非玄而何?凡言玄德,皆有德而不知其主,出乎幽冥。

唐明皇曰: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人之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魄则阴虚,魂则阳满。言人载虚魄,常须营护复阳,阳气充满则为魂,魂能运动则生全矣。一者,不杂也。复阳全生,不可染杂。故令抱守淳一,则无离身乎。疏:载,初也。营,护也。言人受生始化,但有虚象,魄既生则阳气充满虚魄,魄能运动,则谓之魂,如月之魄照日则光生矣。故《春秋》子产曰:人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言人初载虚魄,当营护阳气,常使充满,人则生全。若动用不恒,则散阳气复成虚魄,而死灭也。《庄子》曰:近死之心,莫使复阳。故令营护虚魄,使复阳生全也。抱守纯一,不令染杂,无离乎身,则生全矣。此教养神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专一冲气,使致和柔,能如婴兄无所分别。疏:专,专一也。气,冲和妙气也。人之受生,冲和为本,若染杂尘境,则冲气离散,神不固身,故戒令专一冲和,使致柔弱,能如婴儿,无所耽着乎此。教养气也。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玄览,心照也。疵,瑕病也。涤除心照,使令清浄,能无疵病乎。疏:涤者,洗也。除,理也。玄览,心照也。疵,病也。人之耽染,为起欲心,当须洗涤除理,使心照清浄,爱欲不起,能令无疵病乎。此教人修心也。爱民理国,能无为乎?爱养万民,临理国政,能无为乎,当自化矣。自上营魄皆教修身,身修则德全,故可为君也。疏:爱民者使之不暴卒,役之不伤性,理国者务农而重谷,事简而不烦,则人安其生,不言而化矣。此无为也。能为之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天门,历数所从出。开阖,谓理乱,言人君应期受命,能雌柔守静,则可以永终天禄矣。又解云:《易》曰一辟一阖谓之变。言圣人抚运,应变无常,不可以雄成,而守雌牝。亦如天门开阖,亏盈而益谦矣。疏:修德可以为君,为君虽承历数即天门者,帝王历数所从出也。开谓受命,阖谓废黜,天降宝命以祚有道,能守雌柔,可享元吉。故云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人君能为雌静,则万姓乐推其德,明白如日四照,犹虽忘功不宰,故云能无知乎。疏:帝王既受历数,临御万方,若能守雌静,则其德明白如日之照,四达天下,功被於物,不以为功,所谓忘功若无知者。故云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疏:下经云道生之,德畜之。此云生之畜之者,谓人君法道清浄,令物得遂其生成,效德弘济,令物各尽其畜养。故云生之畜之。生而不有至是谓玄德。令物各遂其生,而畜养之遂生而不以为有修,为而不恃其功,居长而不为主宰。人君能如此,是谓深玄之德矣。疏:物得遂生,圣忘功用。遂生则生理自足,忘功则功用常全。斯乃无私而成私,不宰而为宰也。故生而不有者,令物各遂其生,君不以为己有也。为而不恃者,令物各得动,为而不自负,恃为己功也。长而不宰者,居万民之上,故云长。不恃其功,故云不宰也。如是,是谓深玄之德矣。

杜光庭曰: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载,营载也。言人之身,神气所居,魂魄所舍,以身运载,如车载物。《西升经》云:身者,神之车也。既以喻车,固当运载矣。虚魄者,阴气有象,人之形也。阳气无形,人之神也。形之具矣而阳气未附,则块然无知,如顽石枯木。阳气既降,即能运动。故以形为魄,魄属阴也;以神为魂,魂属阳也。凡人有纤毫之阳气未尽,不至於死。有纤毫之阴气未尽,不至於仙。所以炼阴气尽,即超九天而为仙。仙与阳为徒也。炼阳气尽,则沦九泉而为鬼。鬼与阴为徒也。故当保守阳魂,营护阴魄,以全其生。抱一者,守道也。拘魂制魄,守道为基。令人守道,拘制能无离乎?虚象者,形质始具,谓之为象。象,似也。如月之魄照日则光生者,《天元经》云:月本阴气,有象而无光。日者太阳之精,常循黄道而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有奇,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月者太阴之精,其状也圆,其质也清。禀日之光而见其体,日所不照则谓之魄。常循黄道东行,或出黄道表,或入黄道里。行有迟疾,其极迟日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平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极疾日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迟则涉疾,疾则复迟,二十七日五十二分,日则四百一十七分,则迟疾之终也。终而复始,每月朔与日同度,谓之合朔。月疾而日迟,故三日哉生魄,三日之外其光渐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傍。故半明半魄。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里,故不见月。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间,以观其明,故形圆而光满。月望而晨见东方,谓之侧,行迟也。月晦而夕见西方,谓之晓,行疾也。《天对》曰:冲其光如日,日光不极谓之暗虚。暗虚值月则月蚀,值星则星亡。日月朔望行於中道,则值暗虚而蚀。日月各周圆三千里,径一千里也。人始化曰魄者,《春秋》昭公七年,初,郑伯有为政,驷带杀之。郑人相惊曰:伯有至矣。或梦伯有介曰:壬子,余将杀带。明年,杀段。於是,壬子,驷带卒。明年,公孙段卒。郑人益惧。或问子产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人生阴曰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匹夫匹妇强死,而魂魄犹能凭依於人,以为淫厉,况伯有三世执其政柄,而强为鬼神,不亦宜乎。伯有乃穆公之冑,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故曰三世。子产立其子良止以抚之,乃止。近死之心,莫使复阳者,《庄子□齐物篇》之词也。以其利患生祸,阳结遂志有如此者也。盖南郭子綦答子游天籁之旨尔。淳一者,淳和也。不离者,除垢止乱,无令杂也。老君明此营魄守一之旨,以教人养神也。《上清隐书》有郁仪奔日、结璘奔月之道,存日月中各有五帝,呼日月内讳,想五帝形服,来降於己,乃吞日月之华,得其道者与日月同寿。又有拘魂制魄之道,常以月三日、十三日、二十三日,存心中赤气变化,而呼三魂之名,胎光、爽灵、幽精,乃密咒拘魂。又以月朔月望月晦之日,存鼻端白气变化,而呼七魄之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除秽、臭肺、非毒,乃密咒制魄,各有存念咒术,具上清品中,久久行之,可以轻举。此太上营护虚魄,度世长生之道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兄乎?婴儿未知,孩偶答对,专任冲和之气,外无染杂,内无思虑,随气柔弱,故冲和不散。守道之士,当如婴儿无染杂思虑,使神不离身。《西升经》曰:哀人不如哀身,哀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含神,含神不如守真。守真长久长存也。又曰:神爱人,人不爱神。是以老君教人养神养气也。涤除玄览,能无疵乎?心之照也,通贯有无,周遍天地,因机即运,随境即驰,不以澄浄制之,则动沦染欲。即滞染欲,则万恶生焉。万恶生则庇病作焉。老君戒令洗涤除理,翦去欲心,心照清浄,则无疵病。《西升经》曰:生我者神,杀我者心。故使制志意还思虑者,是谓教人修心也。爱民理国,能无为乎?生民者,国之本也。无为者,道之化也。以无为之化爱育於人,国本固矣。政虐而苛,则为暴矣。赋重役繁,则伤性也。使之不以时,则妨农也。不务俭约,则贱谷也。此教以理国也。为君之体以道为基,以德为本。失道丧德,何以君临?此老君教以理国之要也。天门开阖,能无雌乎?修爱民理国之事,为垂衣南面之君,犹须恭己奉天,以顺历数。历数者,谓受命之历,五运之数也。舜命禹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天禄永终,谓历数在躬,以承天命,故可大宝爱之。谓之宝命。自天而授,故谓受命於天。《易□系》曰圣人之大宝曰位是也。天门开则降非常之瑞,或黄星动彩,赤伏表符,紫气充庭,五星聚井,流虹贯月,大电绕枢,然复禀岳降贤,诞星命辅,以佐佑之。故应天顺人,拯物除害,而承历数以有天下也。及乎临御失所,刑政乖宜,众叛亲离,兵交祸起,逆乱生於下,气象见於上,曰霄天开,山崩川竭,灾凶蜂起,而国亡矣。是天门阖也。一辟一阖之谓变者,《易□系》云谓开闭相循、阴阳递至、倚伏之义也。亏盈而益谦者,《易》谦卦亏谓减损盈满而增益谦退,若日中则昃,月盈则亏。其盈也,盈既亏减,谦则受益,倚伏之势矣。老君戒人君既受命临人,当以雌静柔和,无为清简之政,顺膺天数,以牧万方矣。又《易□系》云阖户谓之坤。坤,阴也。阖,闭藏也。凡物先藏而后出,若室之开阖其户,故云阖户也。辟户谓之乾,乾,阳也。辟,吐生也。在阳则舒,阳能吐生万物,若室之开其户也。亦解阖为暗昧,辟为昭明也。不可以雄成者。《庄子□大宗师》曰:不逆寡,不雄成。谓不恃其成而处物,先当守雌静以化也。明白四达,能无知乎?明白,慧照也。慧照之心,照无远近,焕然四达,无所隔碍。其照如此当思念,念心不滞於见,犹若无知。或务其有知,则有所执而失道也。人君负独见之明,以御四海,其政察察,民凋弊矣。老君戒之令忘功息照,亦犹黈纩塞耳,以闭其听,冕旒垂目,以杜其明也。生之畜之。道以通生万物,故云生之。德以畜养万物,故云畜之。帝王法道体天,任物生畜,各遂其分,各达其情,咸得所宜,物无失所矣。法,则也。效,学也。生而不有至是谓玄德。人君抱守淳一,洗心内照,爱人理国,动法天时,雌静平和,收视反听,体道生物,顺德养人,生物而不有其功,为政而不恃其力,视听四达,功成不居。此理身理国,兼爱之道,顺天之德也。玄,天也。

道君曰:载营魄。魄,阴也。丽於体而有所止。故老氏於魄言营。魂,阳也。托於气而无不之,故《易》於魂言道。圣人以神御形,以魂制魄,故神常载魂而不载於魄,如车之运,百物载焉,如岁之行,寒暑往焉。心与天游,六凿相因,外天地遗万物,而神未尝有所困也。,岂复滞於魄哉?抱一能无离乎。天一生水,於物为精,地二生火,於物为神。精神生於道,形本生於精,守而勿失,与神为一,则精与神合而不离。以精集神,以神使形。以形存神,神全而不亏,精用而不竭。形生而不弊,如日月之丽乎天,如草木之丽乎土,未尝离也。切尝申之,人之生也,因精集神,体象斯具。四达并流,无所不极,上际於天,下蟠於地。化育万物,不可为象,其名为同帝。而世之愚者,役己於物,失性於俗,无一息之顷内存其神,驰无穷之欲,外丧其精,魂反从魄,形反累神,而下与万物俱化,岂不惑哉?圣人则不然,载魄以游,抱一以守,体神以静,形将自正,其神经乎太山而不变,处乎渊泉而不深,孰知其所始,孰知其所终?故曰圣人贵精。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易》曰乾其静也专。扬雄曰:和柔足以安物,静而不杂之谓专,和而不暴之谓柔。婴儿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不藏是非美恶,故专气而致柔。孟子曰: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心不足以专气,则气有蹶趋之不正,而心至於偾骄,而不可系。圣人虚己以游世,心无使气之强,则其静而不离,和而不暴,与婴儿也奚择?

同部

其它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经名:北斗七元金玄羽章。撰人不详,约出於宋代。内载北斗七元星君玄章,据称乃汉明帝於终南山遇北斗七真所授。附录符咒、诵经诀、二使者说等。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贪狼星君玄章第一 北斗延生,回真四灵。流辉下映,朗达玄冥。七元纪籍,名列紫琼。保身续寿,永亨利贞。耳目开爽,魂魄长宁。摄养精炁,与神同明。延生自然,上升玉清。 巨门星君玄章第二 北斗保命,玄灵散陈。丹田通畅,运合仙真。七元定籍,名列紫文。护身注寿,福庆维新。辟除妖恶,善瑞日臻。去来无碍,与神同轮。保命自然,上升玉宸。 禄存星君玄章第三 北斗度厄
冲虚至德真经解
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