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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庄子翼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7 分钟 · 16 / 21

会员可开白话

无愧於心,则独行而不惧。券,分也。游分内者,行不由於名。游分外者,有益无益,期损己以为物也。行无名者,本有斯光,因而用之。志期费者,虽己所无,犹借彼而贩卖也。夫期费者,人已见其跂矣,而犹自以为安。穷,谓终始也。且,谓券外而趺者。趺者不立,焉能自容。不能自容,焉能容人。人不获容,况能有亲乎?故尽是他人。志之所撄,焦火凝冰,故其为兵甚於剑戟。盖心使气,则阴阳征结於五脏。所在皆阴阳,故不可逃也。

道通其分也,其成也毁也。所恶乎分者,其分也以备。所以恶乎备者?其有以备。故出而不反,见其鬼。出而得,是谓得死。灭而有实,鬼之一也。以有形者象无形者而定矣。出无本,入无窍,有实而无乎处,有长而无乎本剽,有所出而无窍者有实。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人。入出而无见其形,是谓天门。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有不能以有为有,必出乎无有,而无有一无有。圣人藏乎是。

郭注:成毁无常分而道皆通。不守其分而求备焉,所以恶分也。本分不备而有以求备,所以恶备也。若其本分素备,岂恶之哉。不反守其分内,则其死不久。不出而无得,乃得生也。已灭其性矣,虽有斯生,何异於鬼。虽有斯形,苟能旷然无怀,则生全而形定也。欻然自生,非有本,欻然自死,非有根,言出者自有实耳,其所出者无根窍以出之。宇者,有四方上下,而四方上下无穷。宙者,有古今之长,而古今之长无极。死生出入,皆欻然尔,而无所由,故无所见其形也。天门者,万物之都名。谓之天门,犹云众妙之门也。死生出入,欻然自尔,未有为之者也。然则聚散隐显,故有出入之名,徒有名耳。竟无出入,门其安在乎?故以无为门。以无为门,则无门也。夫有之未生,以何为生?必自有耳,岂有之所能有乎。明有之不能为有而自有耳,非谓无能为有也。若无能为有,何谓无乎?一无有则遂无矣,无者遂无,则有自欻生明矣。是以圣人任其自生,而不生生也。

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恶矣至?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弗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将以生为丧也,以死为反也,是以分已。其次日始无有,既而有生,生俄而死。以无有为首,以生为体,以死为尻苦羔反。孰知有无死生之一守者,吾与之为友。是三者虽异,公族也。昭景也,着戴也;甲氏也,着封也:非一也。有生黬暗也,披然日移是。尝言移是,非所言也。虽然,不可知者也。腊者之有膍皮胲该,可散而不可散也;观室者周於寝庙,又适其偃焉。为是举移是。请常言移是:是以生为本,以知为师,因以乘是非。果有名实,因以己为质,使人以为己节,因以死偿节。若然者,以用为知,以不用为愚;以彻为名,以穷为辱。移是,今之人也,是蜩与鸒鸠同於同也。

郭注:生为丧,丧其散而之乎聚也。死为反,还融液也。虽欲均之,然已分矣。故或有而无之,或有而一之,或分而齐之,三者虽有尽与不尽,然俱能无是非於胸中,故谓之公族。昭景,着戴。甲氏,着封四者虽公族,然已非一,则向之三者已复差之。黬,直聚气也。既披然而有分,则各是其所是也。是无常在,故日移。所是之移,已着於言前矣。不言其移,则其移不可知,故试言也。腊者之媲胲,喻物各有用。偃,谓屏厕也。寝庙则以飨燕,屏厕则以偃溲。当其偃溲,则寝庙之是移於屏厕矣。故是非之移,一彼一此,谁能常之?故至人因而乘之则均耳。物之变化,无时非生,生则所在皆本也。以知为师,所知虽异,而各师其知也。乘是非者,无是非也。果有名实者,物之名实,果各自有也。质,主也。物各谓己是,足以为是非之主。人皆谓己是,故莫通。当其所守,非真脱也。知愚名辱者,不能随所遇而安之也。玄古之人,无是无非,何移之有?故曰:移是今之人也。同共是其所同,是蜩与鸒鸠无异矣。

蹍女展反市人之足,财辞以放鷔,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故曰:至礼有不人,至义不物,至知不谋,至仁无亲,至信辟屏金。彻志之勃,解心之谬,去德之累,达道之塞。贵、富、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容、动、色、理、气、意六者,谬心也;恶、欲、喜、怒、一及、乐六者,累德也;者,塞道也。此四六者不荡胸中则正,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道者,德之钦也;生者,德之光也;性者,生之质也。性之动谓之为,为之伪谓之失。知者,接也;知者,谟也。知者之所不知,犹睨也。动以不得已之谓德,动无非我之谓治,名相反而实相顺也。

郭注:蹍市人,则称已脱误以谢之。兄,则言妪翎之无所辞谢。大亲则已矣,明恕素足也。不人者,视人若己。视人若己,则不相辞谢,斯乃礼之至也。不物,谓各得其宜,则物皆我也。谋而后知,非自然也,故至知不谋。譬之五藏,未曾相亲,而仁已至,故至化无亲。金玉者,小信之质耳,大信则除矣。故至信辟金。荡,动也。以性自动,故称为耳。此乃真为,非有为也。夫目之能视,非知视而视也,不知视而视,不知知而知耳,所以为自然。若知而后为,则知伪也。得已而动,则为强动,故失也。动而效彼则乱。有彼我之名,故反。名得其实,则顺也。

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无已誉;圣人工乎天而拙乎人;夫工乎天而很良乎人者,唯全人能之。唯虫能虫,唯虫能天。全人恶天,恶人之天,而况吾天乎人乎?一雀适羿,羿必得之,威也。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是故汤以胞庖人笼伊尹,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是故非以其所好笼之而可得者,无有也。介者侈拸侈画,外非誉也。胥靡登高而不惧,遗死生也。夫复謵习不馈一作愧而忘人,忘人,因以为天人矣。故敬之而不喜,侮之而不怒者,惟同乎天和者为然,出怒不怒,则怒出於不怒矣;出为无为,则为出於无为矣。欲静则平气,欲神则顺心。有为也欲当,则缘於不得已。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

郭注:善中则善取誉,理常俱也。任其自然,天也。有心为之,人也。工於天,即很於人矣,谓之全人。全人则圣人也。虫能守虫,即是能天。都不知而任之,斯谓工乎天。威以取物,物必逃之。天下之物,各有所好,所好各得,逃将安在?画,所以饰容貌也。刖者之貌,既已亏残,则不复以好丑存怀,故移而弃之。胥靡,无赖於生,故不畏死。复谓不馈而忘人,言不识人之所惜也。无人之情,则自然为天人。彼形残胥靡而犹同乎天和,况天和之自然乎。出怒不怒,出为不为,此故是无不能生有,有不能为生之意。平气则静,理足顺心则神功至,缘於不得已则所为皆当,故圣人以斯为道,岂求无为於恍惚之外哉。

徐无鬼第二十四

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於山林之劳,故乃肯见於寡人。徐无鬼曰:我则劳於君,君有何劳於我。君将盈嗜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黜嗜欲,学牵好恶,则耳月病矣。我将劳君,君有何劳於我。武侯超然不对。少焉,徐无鬼曰: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曰#1; 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武侯大说而笑。徐无鬼出,女商曰:先生独何以说税吾君乎?吾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 诗》 《 书》 《 礼》 《 乐》 ,从说之则以《 金板》 、《 六弢》 ,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启齿。今先生何以说吾君?使吾君说若此乎?徐无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女商曰:若是乎?曰: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曰,见其所知而喜;去国旬月,见所尝见於国中者喜;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夫逃虚空者,华曹柱乎鼯鼬之径,跟良位其空,闻人足音堂然而喜矣,又死乎昆弟亲戚之警欬其侧者乎。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警欬吾君之侧乎。

郭注:嗜欲好恶,内外无可,故云病矣。不对,不悦其言也。夫真人之言何逊哉,唯物所好之可也。从横说之,而君未尝启齿,是直乐鴳以锺鼓耳,故愁也。闻相狗马而喜,犹人去国而见其所知,各思其本性之所好也。得其所好,则无思。无思则忘其所以喜。真人之言所以得吾君,性也。始得之而喜,久得之则忘。

徐无鬼见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茅栗,厌葱韭,以宾寡人,久矣夫。今老邪?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徐无鬼曰:无鬼生於贫贱,未尝敢饮食君之酒肉,将采劳君也。君曰:何哉。奚劳寡人?曰:劳君之神与形。武侯曰:何谓邪?徐无鬼曰:天地之养也一,登高不可以为长,居下不耳以为短。君独为万乘之主,以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口鼻、夫神者不自许也。夫神者,好和而恶奸。夫奸,病也,故劳之。唯君所病之何也?武侯曰:欲见先生久矣。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徐无鬼曰:不可。爱民,害民之始也;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君自此为之,则殆不成。凡成美,恶器也。君虽为仁义,几且伪哉。形固造形,成固有伐,变固外战。君亦必无盛鹤列於丽谯之间,无徒骥於锱坛之宫,无藏逆於得,无以巧胜人,无以谋胜人,无以战胜人。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私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君若勿已矣。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地之情而勿樱。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

郭注:天地均养,不以为君而恣之无极。若苦民以养其耳目鼻口,是违天地之平也。神者不自许,物与之耳。与物共者,和也。私自许者,奸也。爱民之迸,为民所尚,尚之为爱,爱己伪矣。为义则名彰,名彰则竞兴。竞兴则丧其真矣。父子君臣,怀情相欺。欲偃兵,可得乎?从无为为之乃成耳。美成於前,则伪生於后。故成美者,乃恶器也。君为弁义,民将以伪继之,未肯为真也。仁义有形,故伪形铃作,成则显也。故有伐、变,谓失其常然。鹤列,陈兵也。丽谯,高楼也。步兵日徒。但不当为义爱民耳,亦无为盛兵走马。得中有逆,则失矣。无以巧胜人,谓守其朴,而朴各有所能,则乎也。无以谋胜人,谓率其真知,而知各有所长,则均也。无以战胜人,谓以道应物,物服而无胜名也。不知以何为善,则虽克,非已胜。若未能已,则莫若修己之诚。便甲兵无所陈,而非偃也。

黄帝将见大陈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胶乘,张若、谓朋前马,昆合、滑稽后车。至於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途。适遇牧马童子,问涂焉,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陈之所存乎?曰:然。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院之所存。请问为天下。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予少而自游於六合之内,予适有瞥瞀茂病,有长者教予月曰:若乘日之车而游於襄城之野。今予病少痊,予又且复游於六合之外。夫为天下亦若此而已。予又奚事焉?黄帝日:夫为天下者,则诚非吾子之事,虽然,请问为天下。小童

辞。黄帝又问。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而已矣。黄帝再拜稽首,称天师而退。

郭注:圣者名也,名生而物迷矣。虽欲之乎大魄,其可得乎。为天下者若此,言各自若则无事矣。无事乃可以为天下也。乘日之车,出作入息也。为天下,莫过自放任。自放任矣,物亦奚樱焉,故我无为而民自化也。夫事由民作,令民自得,铃有道也。马从过分为害,师夫天然而去其过分,则大魄至矣。

思虑之变则不乐;辩士无谈说之序则不乐;察士无凌谇信之事则不乐:皆囿於物者也。招世之士兴朝潮,中民之士荣官,筋力之士矜难,勇敢之士奋患,兵革之士乐战,枯槁之士宿名,法律之士广治,礼乐之士敬容,仁义之士贵际。农夫无草莱之事则不比,商贾无市井之事则不比,庶人有旦暮之业则劝,百工有器械之巧则壮。钱财不积则贪者忧,权势不尤则夸者悲,势物之徒乐变。遭时有所用,不能无为也,此皆顺比於岁,不物於易者也。驰其形性,潜之万物,终身不反,悲夫。

郭注:不能自得於内而乐物於外,故各以所乐囿之,则万物不召而自来,非强之也。兴朝荣官以下,言士之不同若此,故当之者不可易其方也。能同则事同,所以相比。业得其志,故劝。事非其巧,则情。物得所嗜而乐。权势生於事变。凡此诸士,用用各有时,时用则不能自己也。苟不遭时,虽欲自用,其可得乎?故贵贱无常。士之所能,各有其极。若四时之不可易耳。当其时物,顺其伦次,则各有用矣。是以顺岁则时序,易性则不物。物而不物,非毁而何。不守一家之能,而之夫万方以要时利,故有匍匐而归者,所以悲也。,

庄子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谓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惠子曰:可。庄子曰: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尧也。可乎?惠子曰:可。庄子曰:然则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或者若鲁遽渠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吾示子乎吾道。於是乎为之调瑟,废一於堂,废一於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夫或改调一弦,於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动,未始异於声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邪?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不以完;其求钘刑锺也以束缚;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夫楚人寄而镝阍者;夜半於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罹於岑而足以造於怨也。

郭注:不期而误中,非善射也。若谓谬中为善射,则天下皆谓之羿,可乎?言不可也。若谓谬中者羿也,则私自是者亦可谓尧矣。庄子以此明妄中者非羿而自是者非尧。若皆尧也,则五子何为复相非乎?犹鲁遽之自言鼓瑟俱亦以场召阳,而横自以为是。或改调一弦,五音随改。无声则无以相动,有声则非同不应。今改此一弦而二十五弦皆改,其以急缓为调也。遽以此夸其弟子,然亦以同应同耳,未独能为其事也。五子各私所见而是其所是,无用则曾遽之夸其弟子而未能相出也。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便欲以此为至。庄子遂举齐人蹢子於异国,使阍者守之,不保其全,此齐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为是,故为之,而反以爱锺器为是。束缚,恐其破伤。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远索,遗其气类,而亦未始自非也。又引楚人寄而蹢阍者,言俱寄止而不能自投於高地。岑,岸也。夜半独上人船,未离岸已共人斗。齐楚二人所行若此,而未尝自以为非。今五子自是,岂异斯哉。

庄子送葬,过惠子之墓,顾谓从者曰:郢人垩漫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断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断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召匠石曰;尝试为寡人为之。匠石曰:臣则尝能断之。虽然,臣之质死久矣。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

郭注:运斤成风,暝目恣手也。非夫不动之质,忘言之对,则虽至言妙斲而无所用之。

管仲有病,桓公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可不谓云,至於大病,则寡人恶乎属国而可?管仲曰:公谁欲与?公曰:鲍叔牙。曰:不可。其为人洁廉,善士也;其於不己若者不比之;又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忘。使之治国,上且钩乎君,下且逆乎民。其得罪於君也将弗久矣。公曰:然则孰可?对曰:勿已则阳隰朋可。其为人也,上忘而下畔,愧不若黄帝,而哀不已若者。以德分人谓之圣;以财分人谓之贤。以贤临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贤下人,未有不得人者也。其於国有不闻也,其於家有不见也。勿已则隰朋可。

郭注:上忘而下畔,谓高而不亢。哀不己若,故无弃人。若皆闻见,则事锺於己,而韦下无所措手足,故遗之可也。未能尽遗,故仅可也。

物吴王浮於江,登乎狙之山,众狙见之,徇然弃而走,逃於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抓搔,见巧乎王。王射之,敏给搏捷矢。王命相者趋促射之,狙执死。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趣也。戒之哉。嗟乎。无以汝色骄人哉?颜不疑归而师董梧,以助锄其色,去乐辞显,三年而国人称之。

郭注:敏,疾也。给,续括也。捷,速也。矢往虽速,狙犹能搏也。国人称之,称其忘巧遗色,而任夫素朴也。

南伯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颜成子入见曰: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固可使若死灰乎?曰:吾尝居山穴之中矣。当是时也,田禾一睹我而齐国之众三贺之。我必先之,彼故知之;我必卖之,彼故鬻之。若我而不有之,彼恶得而知之?若我而不卖之,披恶得而鬻之?

郭注:贺其得贤也。田禾一睹,齐国三贺,谓我先而卖之,彼故知而鬻之心未尽於内,而有进於外,故为人所知,实之所由丧也#2。

嗟乎,我悲人之自丧者,吾又悲夫悲人者,吾又悲夫悲人之悲者,其后而日远矣道日加进不为物累。

郭注:齐国三贺以得见子綦为荣,子綦知夫为之不足以救彼,而适足以伤我,故以不悲悲之,则其悲稍去而泊然无心,枯槁其形所以为日远矣#3 。

仲尼之楚,楚王觞之。孙叔敖执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古之人乎。於此言矣。

郭注:古人饮酒於此,率以言陈善纳诲,曰:古见夫子非今人#4。

曰:丘也闻不言之言矣,未之尝言,於此乎言之: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丘愿有喙三尺。彼之谓不道之道,此之谓不言之辩。故德总乎道之所。

郭注:二子皆能为无为之为,何待吾言。几鸟喙长者多不能言,夫子之言止此。彼,二子。此,夫子,一自然#5 。

而言休乎知之所不知者矣。道之所一者,德不能同也。知之所不能知者,辨不能举也。名若儒墨而凶矣。

郭注:先天太朴,一而不分。失道而后德,既非人之所能知,则虽有强辨亦不能举。以示今之以儒墨名者类,同其所不能同,举其所不能举#6。

故海不辞东流,大之至也。圣人并包天地,泽及天下,而不知谁氏。是故生无爵,死无谥,实不聚,名不立,此之谓大人。狗不以善吠为良,人不以善言为贤,而死为大乎?夫为大不足以为大,而况为德乎?夫大备矣,莫若天地。然奚求焉,而大备矣。知大备者,无求,无失,无弃,不以物易己也。反己而不穷,循古而不摩,大人之诚。

郭注:古之言者爻于会同,圣人无言其所言者,百姓之言耳。故曰:不言之言,苟以言为不言,则虽言出于口,固谓未之尝言,于此言之言于无言也。宜僚、叔敖息讼以澹泊自若而兵难自解。苟所言非己,则虽终身言,固谓未尝言耳。是以有喙三尺,未是称长。凡人闭口未是不言,彼,谓二子,此,谓仲尼也。道之所容者,虽无方,然总其大归,莫过于自得,故一也,言止其分,非至而何?各自得耳。非相同也,而道一也。知非其分,故辫不能举。儒墨也。海受物无所辞,所以成大。故圣人泛然都任之,生无爵,有而无之也。死无谥,谥所以名功,功不在己,虽谥而非己有也。实不聚,令万物各知足也。名不立,功非己为,故名归于物也。此之谓大人。若为而有之,则小矣。贤出于性,非言所为,况大愈不可为而得,惟自然乃得耳。天地大备非求之也,知其自备者,不合己而求物,故无求,无失,无弃也。反守我理,我理自通。顺常性而自至,非摩拭也。不为而自得,故曰诚#7。

綦有八子,陈诸前,召九方歅因曰:为我相吾子,孰为祥。九方歅曰:捆也为祥。子景瞿然喜曰:奚若?曰:捆也,将与国君同食以终其身。

郭注:有一而有气,有气而有意,有意而有图,有图而有名,有名而有形,有形而有事,有事而有约。约次而时生,时立而物生。故气相加而为时,约相加而为期,期相加而为功,功相加而为得失,得失相加而为吉凶,万物相加而为胜败。莫不发於气,通於道,约於事,正於时,离於名,成於法者也。法之在此者,谓之近;其出化彼,谓之远。近而至,故谓之神;远而反,故谓之明。明者在此,其光照彼其事,形此其功成彼。从此化彼者,法也。生法者,我也。成法者,彼也#8 。

綦索然出涕曰:吾子何为以至於是极也?九方叹曰:夫与国君同食,泽及三族,而况於父母乎?今夫子闻之而泣,是御福也。子则祥矣,父则不祥。子綦曰:叹,汝何足以识之?而捆祥邪?尽於酒肉,入於鼻口矣,而何足以知其所自来。吾未尝为牧而祥生於奥,未尝好田而鹑生於宎,若勿怪,何邪?吾所与吾子游者,游於天地,吾与之邀乐於天,吾与之邀食於地。吾不与之为事,不与之为谋,不与之为怪。吾与之乘天地之诚而不以物与之相撄;吾与之一委蛇而不与之为事所宜。今也然有世俗之偿焉?凡有怪征者必有怪行。殆乎。非我与吾子之罪,几天与之也。

同部

其它

北斗九皇隐讳经
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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