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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弘道录

41 万字 · 约 19 小时 27 分钟 · 51 / 52

会员可开白话

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扬,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

录曰:思观古人之好善,真若不及,而叹今人之自弃而不务也。孟子曰: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貌之不足侍也,尚矣,且然明之。欲见叔向,何为也哉。为其多闻也,为其贤也。而竟以善观见称,知人见取。想其下堂之顷,执手之间,其乐为何如哉。周诗曰:既见君子,锡我百朋。所获何啻一雉耶。有妻如是,亦足乐矣。

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於王子年,子年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於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戍将平晋楚,声子通使于晋。还如楚,令尹子木问: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皆卿材也。如犯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今又有甚於使椒举娶於申公。申公亡,谓举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图也。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句。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呜逆之。

录曰:声子之论楚才,与李斯之练逐客,词意正相同也。夫我有村,我当怜之;我之不怜,他人攘之,其往事可惧也。惩往事,所以戒将来乎。尽能复,今日之伍举;而平不能爱,他日之伍奢。一旦子晋出奔阖闻课楚,吴人所用之村,即归生所讽之旨,晋复转而移之於他矣。始知班荆道故,虽友义之不废,而惜村爱物,尤为国之当先。庶几非面交心否之徒,而实鉴听谗近色之祸矣。

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包胥曰:我必复楚国。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曰:昊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无厌,若邻於君,疆场之患也。逮吴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始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仗,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一及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

录曰:愚观昔人之立志,一何锐也;今人之操心,一何惫也。夫一亡一兴,若彼其不伴也。尔亡之,我心兴之,曷如不亡乎。时之不可人意,事之不得如已,彼此筹之熟矣。自今观之,无忌之谐,不可回矣;伍奢之死,不可药矣。举族丧亡,懿亲为戮,孝子慈孙之心何其迫切哉。使包胥而处之,同此心也,则同此复也。及乎郢已入矣,仇已反矣,楚之宗社不可改也。王之草莽不可常也,忠臣义士之心,又何其笃至哉。使子胥而处之,同此心也,则同此兴也。此其信誓之照昭,建立之表表,存诸中者已先定矣。乃若含胡雷同,因人成事,此绿碌庸人之所为,而谓子胥申包为之欤。

《史记》:苏武、李陵俱为侍中朝相,又善。陵后降匈奴,武被拘留不屈,徒北海,凛食不继,至握野鼠食之,卧起操持,节旎尽落。单于与之约曰:纸羊乃得归。陵感此约誓,乃置酒谓曰:人生如朝露,何自苦如此。谢曰:武父子无功德,位列将帅封侯,常愿肝脑涂地。今得自效,诚甘乐之,请勿复言。遂相与乐饮。数日又曰:自分已死,王必欲降,请毕今日之欢,效死於前。陵其诚信,喟然叹曰:嗟乎,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因泣下沾襟,与武失去,作诗曰:弩力崇明德,皓首以为期。武答曰: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

录曰:愚观李陵苏武,其始不相远也,其终一为名臣,一为降虏。为名臣,图形麟台;为降虏,甘心草莽。然则今之乐,孰愈后之乐乎。故节操者,天地之大闲,富贵者,人生之朝露尔。虽然陵自取也,马迁之传,盅不块於心欤。迁之薄忠义,有由然矣。呜呼。纸可乳也!腐不可生也。不迁之痛,而武之说陵,益不足与言者矣。

《后汉书》:山阳范式巨卿少游太学,与汝南张邵元伯为友,并告归乡里。式谓元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克期日。及期将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馊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酝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后仕郡为功曹,元伯忽遘疾而卒,式梦见元伯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某日葬。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哉。式恨然觉寤,驰往赴之,未及到,而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皂,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邪。遂停柩,移时,乃见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既至,叩丧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异,永从此辞。因执绋而引柩,於是乃前。

录曰:元伯殁之所感,其巨卿存之所期乎。夫存殁有二道,诚神无异理。是故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诚也;体物而不可遗,神也。惟诚故神,惟神故应。巫祝亦然。几鬼之效灵,神之克应,皆吾一气之精英,一身之原卫振摄运动乎其间,彼感此应,不期然而然耳。向使巨卿千里之约,一旦有违,则元伯冥冥之中,必相睽异。范母鹅忝之设,戾乎其子,则临究抚棺之言,绝乎其望矣。传曰:无征不信。中孚曰:初九虞吉。其金乡汝南之谓乎。

朱晖父岑,少与光武俱学长安,有旧。及为帝,求问,岑已卒,乃召晖拜为郎,迁临淮太守。晖好节盘,拔用厉行,士吏民畏爱,为之歌曰:强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民怀其惠。同县张堪素有名称,尝於太学,见晖甚重之,接以友道,绝晖擘曰:欲以妻子相托。晖以堪先达,举手未敢对,自后不复相见。堪卒,晖闻其妻子贫甚,乃自往候视,厚赈赡之。晖少子颉怪而问曰:大人不与堪友,平生未曾相闻,窃怪之。晖曰:堪尝有知己之言,吾以信於心也。又同郡陈揖早卒,有遗腹子友,晖因交善一晨之。甫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虞叹息召之。其信义若此。

录曰:自光武严光奋乎其上,而山阳汝南兴于其下,岑与晖亦闻风而起者也。过此,则绝交之论作矣。君子可观世变哉。

蔡邕作《正交论》,以广朱穆之志。其略曰:正人无淫朋,其义敦以正,其誓信以固。逮夫周德始一很,谷风弃予之怨作,其所由来,政之缺也。自此以降,弥以陵迟,或阙其始终,或强其比周,疾浅薄而隽贰者有之,恶朋党而绝交者有之。是以君子慎人所以交,己审己所以交人。故原其所以来,则知其所以去;见其所以始,则睹其所以终。后贞士者贫贱,不待夫富贵,富贵不骄乎贫贱,故可贵也。盖朋友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善则久要不忘平生之言,恶则忠告而善道之。故君子不为可弃之行,不患人之违己也,信有可归之德,不病人之远己也。不幸或然,则躬自厚,而薄责於人,远其怨矣。昔子夏性宽,故夫子告以拒人,子张性褊,故训之以容众。至於仲尼之正教,则泛爱众而亲仁。谷梁子曰:心志不通,名誉不闻,友之罪也。今将患其流而塞其源,固未若择其正而黜其邪,信其善而并其恶也。

录曰:朱公叔绝交之论,以矫时之偷薄,不得已而有言也。蔡伯偕叹卓之言,以感人之遇己得已,而亦言之乎。然则黜邪并照之义,将忘之耶。故又曰:刺薄者博而洽,断交者贞而孤。孤有羔羊之节,与其不获,已走将从夫孤。斯言益以信然。

《魏书》:辽束公翟黑子有宠於太武,奉使并州,受布千疋。事觉,谋於着作郎高允日.主上问我,当以实告,为当讳之。允曰:公帷幔宠臣,有罪首实,庶或见原,不可重为欺罔也。中书侍郎崔鉴公孙质曰:若首实,罪不可测。不如讳之。黑子怨允曰:君奈何诱人就死地。入见帝不以实对,帝怒杀之。帝使允授太子经,乃崔浩以史事被收,允将与同罪,太子谓允曰:入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太子见帝言:允小心慎密,且微贱,制由崔浩,请赦其死。帝召允问曰:国书,皆浩所为乎。对口:臣与浩,其为之。太子惧曰:天威严重,允小臣迷乱失次。耳臣局问,皆云浩所为。帝问允:信如东官所言乎。对曰:臣罪当减族,不敢虚妄。殿下以臣侍讲日久,一及臣,欲丐其生耳,实不问臣,臣亦无此言。帝顾谓太子曰:直哉,此人临死不易辞信也,为臣不欺君贞也。遂赦之。他日太子让允曰:吾欲为卿脱死,而卿不从,何也。允曰:臣与崔浩实同史事,死生荣辱,义无独诛。诚荷殿下再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所愿也。大子动容称叹,允退谓人日.我不奉束宫指导者,恐负翟黑子故也。

录曰:高伯恭之不负翟黑子,信也,而不知信以近义为尚,因以可依为宗。翟之黩货辜恩,背义辱命,戮之首也,罪之魁也。是故首实死,不首亦死,何乃不能括囊,而问寸於崔鉴公孙质耶。浩之私欲,汶公爱憎蔽直,人之祸也,天之刑也。是故刊布死,不刊亦死,又胡不能见几,而只异於闵湛鄱捌耶。盖允雅信佛道,而不得孔子为之依归,未免所信,或非其正。设有不幸,景穆之请不行,太武之暴不息,吾见其珍瘁而已。故宗钦曰:允也,其圣。余曰:允也,其愚。

《唐书》:吴兢、张说同领史职,相盖监修《则天实录》,兢直书魏元忠为相面奏.二先帝以来,蒙被恩渥。今承乏宰相,不能尽忠,使小人在侧,臣之罪也。太后不悦。诸张探怒之,乃谱元忠云后老矣,不若狭太子为久长。太后怒,下之狱,将廷辨之。昌宗密引凤阁舍人张说赂以美官,使证元忠说许之。明日诏太子相王及宰臣参对,往复不决。昌宗曰:张闻元忠言,召。说将入,宋璟谓曰:名义至重,鬼神难欺,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苟免。若获罪流窜,其荣多矣。若事有不测,璟当叩合力争,与子同死。弩力为之,万代瞻仰,在此举也左史刘知几曰:无污青史,为子孙累。遂入,太后问之,说未对,昌宗从旁迫趣,说曰:陛下视之在廷,犹如是,况在外乎。臣实不闻有是言,但昌宗逼臣,使诬证之尔。他日更引对如前,元忠遂得免死。至是时史见之,说阴祈改窜数字,兢终不许,曰:若循公请,则此史不为直笔,何以取信於后。

录曰:愚观古人立信,至以数字相晚,尚坚意不从,蚓非礼之请托乎。是故君子之处世,必期无愧於心。无愧於心,而后无求於人。说既生负宋璟之惭死,兼姚崇之累具,仰有所愧,俯有所作多矣。纵能析一兢之阴改,其能逃万世之阳责乎。呜呼。由前而言,则为势;由后而言,则为利。势与利,其能确然不惑者鲜矣,岂独一说乎哉。

李华笃信元德秀、萧颖士、刘迅之为人,作《三贤论》曰:德秀志当以道纪天下,迅当以六经谐人心,颖士当以中古易今世。德秀欲齐愚智,迅感一物不得其正,颖士呼吸折节而获重禄,不易一刻之安。使德秀据师保之位,瞻形容乃见其仁。迅被卿佐服,居宾友,谋治乱根。源,参乎元精,乃见其妙。颖士若百炼之刚,使当废兴去就一生一死问,乃见其节。德秀以王者作乐崇德,天人之极致,而辞章不称,是无乐也。於是作破阵乐辞,以订商周。迅世史官,述《礼》、《易》、《书》、《诗》、《春秋》为古五说,条贯源流,备古今之变。颖士罪子长不编年,而为列传,后世因之非典训也。然各有病,元病酒,刘病赏物,萧病贬恶太亟,将能太重,若取其节,皆可为人师也。世谓笃论。

录曰:愚观古人尚友之道,至人各为品。后世则靡曼而已。夫以朋友之道,上弥参赞,中理经纶,下兼迷作,非区区艺能词章之问而已。以紫芝之独行,直欲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揖其气象,三代以前之人物也。茂挺之劲节,夷狄犹欲师之,蚓中国乎。捷卿之家学,皇王之道尽矣,况后世乎。华之笃信,良有以也。

弘道录卷之五十五

#1『根』 原作『恨』,据文义改。

弘道录卷之五十六#1

朋友之信

《宋史》:刘安世与司马光同年友善。登弟后,辞归洛,光问之,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光悦,因与从游,一日避席问:尽心行己之要,可以终身行之者。光曰:其诚乎。又问:行之何先。曰:自不妄语始。自是拳拳勿失,终身行之。后调治州,司法参军,司户以贪闻,运使昊守礼将按之,问於安世,安世云:无之。守礼为止,然心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以诚对,其违司马公教乎。后读扬雄《法言》君子避碍则通诸理,意乃释。家居未尝有惰容,久坐身不倾倚,作字不草书,不好声色货利,皆则象司马光。既叹群贤凋丧,犹归然独存,而名望益重。梁师成服其贤,使小文昊默持书来啖,以大用默因劝为子孙计,安世笑曰:吾若为子孙计,不至是矣。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还其书不苔。

录曰:元城之从温公,可谓屡踬屡踏矣,而卒不能变,至死犹欲见之於地下。何也。《无妄》六二曰:不耕获,不曹会,则利有攸往。苟非诚信相为始终,确然不易,未有不为利禄所动,权势所移者也。厥后李光以师礼安世,举所闻於温公者曰:学当自无妄中入。正此意也。故曰:不诚无物,人岂有不自信而能信於人者哉,不信於人而能信於地下者哉。呜呼,可谓无负圣门之训者矣。

陈襄自少与其乡之士陈烈、周希孟、郑穆为友,皆气古行高,磨珑镌切,相期以天下之重。时学者方溺於雕篆之文,所谓知天尽性之说,一切指为迂阔。四人者相与以斯道呜於海隅,闻者始皆笑之,竟不为变,而守之益坚,自躬行於其家,以达於州闲,人卒信之。於是父尤皆肴其子弟,请从之游。闽中士人宗之者,谓之四先生。虽有诞突盗傲,不可率者,不敢失礼於其门也。

录曰:是时闽学未闻,四先生以其躬行实践,倡率乡人,始也至难,终也大化,乃天启斯文之运,四海不约而同者也。

谢良佐切己笃信,见二程受学。一日明道谓之曰:诸君在此相从,只是学其言语,故心口不相应,盍若躬措诸行。后与伊川别,一年往见之,伊川曰:相别已久,做得甚工夫。对曰:只去得个矜字。伊川曰:何故。曰:仔#2细点捡得来,病痛全在这裹。若按伏得这个罪过,方有向进处。胡文定问:矜字罪过,何故怨地大。谢曰:今人做事,只要夸耀别人耳目,浑不关自家受用事。伊川喜曰:是子可谓力学切问近思者矣。又曰:命虽浅近也,要信得。将来就上面做工夫,万事真实有命,人力计较不得。吾平生未尝干人,在书局亦不谒执政。或劝之,余对曰:他安能陶铸,我自有命在。若信不及,风吹草动,便生恐惧忧喜,枉却工夫气力。信得,命便养得,气不挫折。

录曰:矜之罪过,何以见其大乎。禹,大圣人也,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颜,大贤人也,曰:愿无伐善,无施劳,人惟自浅也。故以片言自足,以寸长自许,惟自肆也。故不知自己不足,祗见自己有余,此学者大病,终不可入於尧舜之道矣。呜呼,上蔡之学所以高明,刚正人所难及者,正惟在此。学者可不省哉,可不勉哉。

朱光庭初授学於胡安定,告以为学之本在於主忠信,遂终身行之。后师二程,众方惊异,光庭独信不疑,笃学矢志,不渝金石,行可质於神明,在邦在家,临民临事,造次动静,一由至诚。上论古人,岂易其比,赛赛王臣之节,禀凛循史之风。国一盒、元佑、靖国问,事变屡更,其时固有名盖天下,致位庙堂,得行所学者,然夷考其事,犹有憾焉。如公找者,可谓倦倦服膺而弗失之者矣。刘绚自髻龇时师事二程。明道尝谓人曰:他人之学,敏则有矣,未易保也。斯人之志,吾无疑焉。伊川亦曰:游吾门者众矣,而信之笃得之多,行之果守之固,若子者几希。盖所受有本未,所知造渊微,孜孜焉不知其他也。天性乐善而不为异端所惑,故其履也安,内日加重而无交战之病,故其行也果。与李吁志向如一。自二程倡明道学,世方惊疑,能使学者视效而信从,二子有力焉。吕太钧为人质厚刚正,以圣门事业为己任,所知信而力可及,则身遂行之,不复疑畏。故识者方之季路。从张载学,能守其师说,而践履之。尤喜讲明井田兵制,谓治道必自此。如悉次为图籍,令可见用,虽皆本於载,而能自信力行。载每叹,以为不可及。伊川又云:和叔及相见,则不复有认;既相别,则不能无疑。然亦未知果能终不疑否,不知他既已不疑,而终亦复有疑否也。明道遂云:何不问他疑甚。又云:和叔至诚相信心直,故笃信也。

录曰:自孔门教人之后,至是学者方知圣人之道,而心向往之。苟非笃信力行,即所谓江耳之学,无益於身心,安保其不遽变,尚能终身行之乎。此在道学之门,至为切要,而孔曾商若倦倦於《论语》者,复得见矣。录之。

杨万里初见张忠献,勉以正心诚意之学,服其教终身,至名读书之室,日诚斋。淳熙十二年地震,上书曰:臣闻言:有事於无事之时,不害其为忠言。无事於有事之时,其为奸也大矣。天下之事,有本根,有枝叶。臣前所陈枝叶而已。所谓本根,则人主不可以自用。人主自用,则人臣不任责。今日之事,将无类。此圣学高明,愿益思其所谓本原者。迁束宫侍读,随事规警,太子深敬之。会高宗崩,孝宗欲行三年丧,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央庶务。万里上疏力谏。高宗未葬,翰林学士洪迈不俟集议配飨,独以吕熙浩等姓名上,万里上疏诋之,至有无异指鹿为马之言。孝宗不悦曰:万里视朕为何如主。出知筠州,韩怩冑用事,欲罔罗四方名士,尝筑南园,属为之记,许以掖垣,解曰:官可弃,记不可作。怩冑僭权益甚,至忧愤成疾。家人知其故,凡邸报皆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用兵启衅事,万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奸臣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笔落而逝。光宗尝为书诚斋二字,学者称诚斋先生。

录曰:张忠献之於诚斋,犹范文正之於横渠也。古人成就后学,每母如此。向使揭之於斋,而不能信之於己,将不徒然矣乎。今观应诏所陈,恳恳乎几事豫则立,不豫则废之旨。监国之疏,切切乎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之言。至於权好之晚已,邪仗之误国,虽至於死,尚甘心焉,岂非毙而后已者乎。诚斋之名,端不负矣。

何基笃信。黄干以父伯焚为临川县丞,时干适知丝事,伯美见其子而师事焉。干告以必有真实心地,刻苦工夫而后可,基悚惕受命。於是随事诱掖,得渊源之懿,微辞奥义,研精覃思,平心易气,以俟其通,未尝参以己意立异,以为高狗人而少变也。几所读,必加标点,义显意明,有不待论说而自见者。尝谓:为学立志贵坚,规模贵大,充践服行,死而后己。读《诗》须扫荡胸次,然后昤哦上下,讽咏从容,使人感发,方为有功。读《易》当尽去其胶固支离之见,以洁序其心,玩精微之理,沉潜极泳,得其根源,乃可渐观爻象。其确守师训,精义造约如比。及王相为弟子,高明劲识,弘论英辨,质问疑难,或一事至十往,基终不变,以待其定。尝曰:治经当谨守精玩,不必多起疑论。有欲为后学言者,谨之又谨可也。

录曰:孔子曰:笃信好学。释之者曰:不笃信,则不能好学。然笃信而不好学,则所信或非其正。此何王金许四先生之传,所以不失其本也。呜呼,西河之旨,亲得大圣之宗者也,而其徒骗服失之,矧经伪学之厉禁乎哉。此其所以馑之又谨,十往不变,以待其定也。

王相大父师愈从杨时受《易》、《论语》,既又从朱骨,张拭、吕祖谦、游文瀚兄弟皆及其门。相少慕诸葛为人,号长啸二蝓。三十始知家学之源,惕然叹曰:长啸,非圣门特敬之道。更以鲁斋。或语何基得熹之传,往从之,授以立志居敬之旨,中心信向,质实坚苦,有疑必从基质之。相之言曰:伏义则河图以画八卦,文王推八卦以合河图者,先天后天之宗祖也。河图是逐位奇偶之文,后天是统体奇偶之文。惟四生数不动,以四成数而上下之,上偶下奇,莫匪自然。又曰:大禹得《洛书》而列《九畴》,箕子得《九畴》而传《洪范》。范围之数,不期暗合洪范者,经传之宗祖乎。初一曰五行,以下六十五字为洪范五皇极,以下六十四字为皇极经。此帝王相传之大训,非箕子之言也。又曰:今《诗》三百篇,岂尽定於夫子之手。所删#3诗,容或有存,汉儒取以补亡。乃定二南各十,退《何彼秾矣》,《甘棠》归之,《王风》削去《野有死麝》,黜郑卫淫奔之诗,又作《春秋》发挥。又曰:《大学》致知格物章,夫尝亡,还知止章于听讼之上。谓《中庸》古有二篇,诚明可为纲,不可为目,定《中庸》、《诚明》各十一章。其卓识独见,多此类也。

录曰:王会之之反身狗理,可谓学也确矣。而卒以章明卓识称者,岂非愚叉明,柔叉强乎。其着书特多,问辨特富,非无所本也。是以学者贵於知要。知要则能守约,守约则足畎该博矣。虽然长啸亦主静,徒也。不主静,则不能致远。而研精理性,与立志居敬,一而二也夫。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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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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