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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中和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7 分钟 · 9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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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本也;正也者,天下之至常也;仁也者,天下之大公也;义也者,天下之至和也。文言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物足以和义。是知仁义,进修德业之要也;中正者,穷理尽性之要也。中正仁义包罗天地,揆之叙万类。以之修身,则身修;以之治国,则国治。周旋四海,经纬天地,巨细纤洪无不具备,修进君子诚能三反昼夜,用志不分,吾见其成道也易矣。

而主于静立人极焉

所谓静者,非不动,若以不动为静,土石皆可圣也。通书云:动无静,物也。是谓动中之静真静也。立冬后闭塞而成冬,谓静也。日月星辰运行而不息,谓之不动可乎?冬至日闭关示民,以静待动也。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变化之机也。静极而动天心可见矣。子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是知万物之本莫贵乎静,静而又静,神得其正理。所以穷性,所以尽以至于命,超凡越圣。老子所谓清净为天下正。大学云:定而后静。人生以静者,天性也,若复有人以静立基,向平常践履处摄动心,除妄情,息正炁,养元精,自然于寂然不动中,感通于万物也。恁么则静亦静,动亦静。动而应物其体常静,是谓真静。真静久久则明妙,明妙而后莹彻,莹彻而后灵通,莹彻灵通十方无碍,是谓至清静也。心清净则身清净定矣,一身清净则多身清净,多身清净则山河大地一切清净,一切清净则天下将自正。经云: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此之谓也。古圣人云:而主于静立人极焉,此圣人教人之功也,非观复知化者,孰能及此?

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圣人之于天下,犹天之于万物也。故与天地齐德,日月齐明,四时合序,造化合机也。圣人体阴阳之运,达事物之理。先天地,君子法则圣人奉顺天时,后天也,先天者天理自然,不我违也。后天者,我弗敢违乎天也,文言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

君子奉顺天时,正心诚意而修之,故常吉。小人背理违义,肆情逐妄而悖之,故常凶。修之之要贵在顺时,顺时之要莫若静,静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合圣,合圣而后知先天之道,至是复矣。广成子云:无视无听,抱神而静,静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汝神守形,形乃长生。是知静者,入圣之基也。圣哉周夫子一言以蔽之,主于静,其为万世人天之师欤。

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天之乾坤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地之乾坤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人之乾坤也,是谓三才肇形,各具一天地也,各具一太极也,各有变化也。推原其始则本同一太极也,反穷诸己三才之道一身备矣。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心之神炁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身之精魄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意之情性也,身心意定,三花聚而圣功成矣。

原始返终故知生死之说

原其始,则万物同出于一太极也;反其终,则万物复归于一太极也。反穷诸己,元炁乃身之始也;原乎元炁,先天而生后天而存,周流六虚;弥满八极;彻地通天;透金贯石,三才由之而立位,圣人体之而归根复命。返性之初,恍惚之中,千和万合自然成真,一切有形得之则生,失之则亡,卷之则藏于一毫端上,放之充塞太虚之表,包括万有至大难量,原其所自先乎覆载,混然成真,身之元也。由其始物强名曰元炁,故身。此身因炁而有形,形变而有生,生变而有死,生者炁之聚,万物出于机者也,死者,炁之散,万物入于机者也,出生入死一聚一散,即太极动静之机也。动必终于静。出必终于反,生必终于死,故原始返终,故知生死之说也。惟神莫测其始,莫知其终,历千万世而不变不易,无古无今,不生不灭,由其不变故能运化生成,无休无息也。神也者,圣而不可知之者也。达是理者,静坐而养神,安寝以养炁,冥情于寂,潜心于极,长生久视之道得矣。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易之在天下无时不变,无时不化。生生化化而无穷者,易之妙也。神无方,易无体,通天下之变者,易也。尽天下之变者,神也。易系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太极者,变化之始也。两仪者,太极之变也,四象者,两仪之变也。八卦者,四象之变也。吉凶者,八卦之变也。六十四卦万事万理,一切有情皆八卦之变。始终不变者,易也。由其不变,故变易无穷也。原其始也,一炁生万有。反是终也,万有归一无。始终不变者,神也。由其不变,故能运化不息也。散一无于万有者,神也,会万有归一无者,亦神也。神也,易也,至矣大矣。

清庵莹蟾子语录

作家话靶,打头相遇,便把自家屋里话拈出,此岂非道中之作家者乎。予自幼业儒,壮爱谈空,虽愚贱者,有能道酸咸气话。亦不以儒自高,必屈己下问,但未能遇作家尔。一日归茅山旧隐,清庵莹蟾子李君来访,座未温,发数语,字字无烟火气,继而讲羲皇未画以前易,透祖师过,不切底阐,把三教纸上语,扫得赤洒洒,将我辈瞎漠眼,点出圆陀陀。清气袭人,和光满座,恍不知移蟾窟于予身中耶,抑予潜身入蟾窟中耶。是夜,惊喜万倍,整心虑,焚心香,拜于床下曰:“真我师也,真作家也。”师不我弃,愿加警诲。是后从师日久,问答颇多,集成一编,时为展敬,直待向清庵座下,踢翻玄妙寨,粉碎太虚空,方为了事。漠于斯时也,若有个出来问清庵老曰:到这里要这骨董做甚?必则曰:“便是我打头遇作家底话靶。”时至元戊子夏季大雨时行日,茅山道士嘿庵广蟾子,稽首谨书。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一

门弟子嘿庵柴元卓编

大颠心经注云:有僧问岑和尚:二鼠侵藤如何淘汰?岑曰:今时人须是隐身去。敢问何谓隐身?师曰: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须是只今件件不着,事事不染,我不见一切物,则一切物亦不见我,是谓隐身也。问曰:欲言言不及,山东河北好商量,此意如何?师曰:此事若以言说,说不能尽,末后一句至广至大,都包尽了,更有何说?只这言不及已自说了。问曰:要识此经么?曰:西瞿耶,尼北郁单越,何故偏指此二句?师曰:我不如是道,若有人问我如何是此经,我只向他道东西十万,南北八千。问曰: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此四句三教书中比得什么?师曰:比得道书妙中之妙,玄之又玄,无上可上,不然而然。又比得儒书中真观真明,真胜一,虽然最上一着又在言句之外。

问曰:罔明菩萨初地出家,如何出得女子定?文殊菩萨是七佛之师,如何出不得?师曰臭庵云:犬迎曾宿客,鸦护落巢儿,说得好,分晓休,更疑惑。

师问予曰:因出不得女子定,文殊召罔明参不二法门,文殊云不得动,动着三十棒子,作么会?予方拟议间,因定庵动身偶触其机,遂举似师然之。

师曰:井底泥蛇舞,拓枝窗间明,月照梅梨,作么生会?予拟议良久曰:吹出窍中一曲,烁破眼里空花。师曰:不是。予又曰:脑盖撞开惟有我,眼睛突出更无他,师曰:较些子。

问曰:昔两僧卷帘公案,其间一得一失,谓何?师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

问曰:僧问夹山如何是法身?山云:法身无相。僧云: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暇。道吾闻之不许后参,船子回来再举此话,亦依前答道,吾云今番有师子,敢问吾师一般问,一般答,如何不许前,却许后?师曰:云月是同,溪山各异。师曰:问洞山有宝镜三昧,五位显诀,云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五事如何?参答曰:正不得中,莫见其偏,偏不得中,莫显其正,正者来归中,偏者亦至中,偏正合一皆中,则兼到矣,到此偏正两忘,惟中独存是也。师曰:欠些子,若于动静中会意,始得。一日师与四人同坐,次师曰:川老云:是心非心,不是心。如何说?众答皆不当!答曰:是心也不是,非心也不是。师曰:如何即是?予一喝。师曰:牢收取。师曰:如何是道?予拍台下,又曰:如何是道中人?予又拍一下。师曰:欠些个。予随声一喝。师曰:早迟八刻。

问曰:三十幅共一毂如何说?师曰:幅与毂只是器之体,幅来辏毂方成车之用,比得三十日共一月以成明之用,又比得万法归空以成性之用,皆同也。

问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此说譬之者多,请师为我正之。师曰:生之徒,水火既济也。死之徒,水火相违也。水成数六,火成数七,六与七合十三数,古人道七六十三兮,月宫春色者是也。或谓七情六欲,合十三者稍通,或以八卦五行言之者,非也。岂不闻下经有云:坚强死之徒,柔弱生之徒乎?坚强为忿,欲使也。柔弱谓惩忿,窒欲也。忿欲起则上炎下湿。水火违也。忿欲绝则阳降阴升,水火济也。复何疑哉?

问曰: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其橐龠可以建天地造化之妙欤?愿师明以告之。师曰:橐是没底囊,龠是三孔笛。总谓之鼓韦囊,此喻天地至虚,无穷妙义悉具其中,又喻人之虚灵不昧也。不屈言其舒,徐通畅之义也。动而愈出,应变无穷也。

问曰:朝屯暮蒙,如何说?师曰:乾坤坎离为匡廓,六十卦运化于其中,始于屯蒙,终于既未,以为火符之则,丹书以乾坤为鼎器,坎离为药物。诸卦为化机者是也。六十卦共三百六十爻象,一年三百六十日之数,自冬至后起屯蒙,大雪尽日是既未也,以一月言之,初一日起屯蒙,月晦日是既未,以一日言之,子时起屯蒙,亥时是既未,若以工夫言之,顷刻之工夫,夺一年之节候。自起手便是屯蒙,收拾便是既未,所谓朝屯暮蒙,只此总名也。达是理者,一刹那间周天数足,诸卦悉在其中矣。祖师谓无卦内定乾坤者,是也。

问曰:宝瓶里面养金鹅,如何说?师曰:以无为言之是两则公案;以有为言之是一段工夫。且先以无为向公道,僧问赵州:“狗子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曰:为甚有?州云:无。僧云:为甚无?州云:为伊了无。又古德云:瓶中鹅子成鹅了,如何出得瓶去?此两则公案今人多有过不得底,如有人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又以有为言之,狗者,无中有也。阴中阳也。又狗乃司寇帐中,狗者,防内盗也。宝瓶里面养金鹅,水中金也。炉中丹也。养金鹅,则是养圣胎也。圣胎成,如瓶中鹅子也。瓶破鹅出,世俗之常理也。鹅出而瓶不破,此脱胎之妙也。故祖师云:锦帐之中藏玉狗,宝瓶里面养金鹅,其金丹之妙欤!

问曰:休妻谩遣阴阳隔,其说如何?师曰:紫阳云未得真铅莫隐山,此一句颇同。今时学道底人,被谬师所惑,传得个工法,便道他得道了也。休妻弃子,入山隐遁,及至行功无验,便生退悔。或还俗归家者,或再娶妻者,如此之人极多。又有下愚无学之人,不达圣人之理,却言休妻不是道,反指妇人为鼎器,或谓妇人身中有药,或指产门为生身处,此大乱之道也。殊不知祖师当来指示世人,若不能绝欲,徒而休妻。又见学者,错会其意,故复云:自然有鼎烹龙虎,何必担家恋子妻?今之无学只着在前句上,全不思后句,真罪人也!

问曰:我师尝谓,修丹者不可着在年月日时上,如何却又道采药须知昏晓?师曰:此即与屯蒙同一意也。其用处稍异,立春立秋乃年中昏晓,上下两弦月中昏晓,寅申二时日中昏晓,阴阳交会之时乃身中昏晓也,通乎昼夜之道,则知阴阳推荡之理,推幽明之故,则知死生之说。佛仙圣之人,大要尽在是矣。

问曰:视之不见名曰希,听之不闻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与视不见我,听不得闻,离种种边,名为妙道,是同是异?师曰:大概相似,其理实不同,前是体,后是用。中庸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常慎其独。即视不见我处,听不得闻处,离得种种边,方谓之妙道也。若谓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搏之不可得,曰希,曰夷,曰微。又有甚种种边可离也?印愚乐问曰:一年十二月,有个子月,一日十二时,有个子时。不知人身中子时在甚么处?师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其斯之谓欤?答曰:癸生之时。时动必溃,此说如何?师曰:然。印又问曰:元始悬一宝珠,去地五丈,师曰:相公如何说?印曰:五者,阳数也。师曰:非也,去地五丈,则是离五浊辱也。在虚玄之中,则是潜神入妙也。答曰:五浊之上即玄牝之门欤?师曰:虽然不下实工夫不曾亲见得,徒说得有此象,又济得个甚么事?

问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何譬之至贱也?师曰:天地圣人不以仁为仁,故视万物百姓至微而譬之,自生自杀也。虽自生自杀,实归根复命也。易系云: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不与圣人同忧,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义也。乾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即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也。

问曰:婴儿之未孩,孟子云: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是同否?师曰:同此言,其大朴未散,其复不远也。

问曰:老子云: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恍兮惚,其中有物,惚兮恍,其中有象,窍兮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如何三者之中独言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耶?师曰:圣人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则这先天地生便是道之显象也。象因天地而显,天地因有物而混成,物应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所以二五之精,道之体也,象与物,道之用也。

问曰:戒慎乎其所不睹,一节以视不见我,四句譬喻得甚切,若只以儒家话,引喻得切更好,愿师着一语。师曰:前两句如在无人之境,而常存乎诚也。后两句如与人对面,常防其有不测之意也。且如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诚之不可掩,非见隐显微之密乎?上天之载,虽无声无臭之可闻知,然天理昭昭,诚不可掩也。

问曰:忧悔吝者,存乎介。如何说?师曰:介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凡举心动念处,先存乎介,介然大定,则毫毛之动悉皆先兆,奚悔吝之有?只要先觉为上。

问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与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同否?师曰:不同,蛊者,乱也。觉之于未然,不至于乱,觉之于已然而后治之乱,亦可救也。不觉,乱之甚也。甲者,首也。觉于三日之先谓之先甲,觉之于三日之后,谓之后甲,后于三日之远,非觉也。先庚后庚在巽,九五巽为风,天之命令也。令有改更则民不信已。日乃孚,若于未更前三日先告诫利害,然后有所革变,则民从而信之也。又于己更三日之后,复告诫,使其乐然为善也,甲至戊为中庚,过中也,过中则变,故曰庚。所谓庚者,更革之义也。

师曰:非道不可言即道,如何说?速道速道?予举似师然之。师曰:不可道,不可名。公作何说?答曰:说则说矣,恐所以见浅近,愿师言之。师曰:从自然出者,不可道之道,本无名唤,是不可名之名。从道中出者,是道之道,才可名道是可名之名,不可道不可名,是天地之始,可道可名是万物之母,欲见其始常无欲以观其妙,欲见其母,常有欲以观其缴,妙,玄妙,始于无始也。缴,边。缴见于可见者也,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也。

师曰:吾昔日侍坐于适庵师之前,师令我对一对句,曰:精关神关与气关,三关一辏,吾对曰:天籁地籁与人籁,万籁俱呜。师改呜字作澄字。公对个甚么?答曰:文火武火加慧火,总火全功。师又曰:吾有一对,以先觉而觉后觉对个甚?答曰:由外观而观内观。师曰:改由字作反字更好。

冬至夜,师曰:一阳来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对个甚么?对曰:六画备坤君子,故及时修业。师然之。一日师对众云:先圣易心即是后人心易。各请一对。答曰:吾身神炁本是元始炁。神詹宰云:太初真性岂非今日性。真师曰:吾自有一对,诸人谛听。师曰:小生经藏元同老子藏经。诸人莫能及。师曰:肺属金,金本沉也。为甚却浮?肝属木,木本浮也,为甚却沉?诸人皆无答。师曰:肺因受炁而有乙木在内,故浮。肝因受炁而有庚金在内,故沉。以卦言之兑为金,金性本沉,因金生北一之,水为坎,坎中真火上炎,故浮。震为木,木性本浮,震下实,因木生南二之火为离,离中真水下降,故沉,以药物言之,铅属金本沉,见火即升,故浮。汞属木本浮,见水则坠,故沉。以法象言之,月属坎本沉,进火故浮,日属离本浮,退符故沉。古人云:潭底日红阴怪灭。因水而沉也。山头月白药苗新。因炁而浮也,总而言之,金空即浮。木实即沉,此之谓也。

师曰:主中主,宾中宾,宾中主,主中宾,诸人作么会?众皆不解此机,詹宰曰:身外身是主中主,梦中梦则宾中宾,情中性是宾中主,性中情是主中宾。师曰:较些子。答曰:我惟有我,他又去说他,他来使我,我又役他,即此意也。师曰:未彻在。答曰:又心外无心主中主,念中起念宾中宾,未动先觉宾中主,动后方觉主中宾。师曰:不若以动静言之最亲切。静中极静主中主。动而又动宾中宾,动中守定宾中主,静中散乱主中宾。

师曰:乾有四德,坤有几德?答曰:坤亦有四德。师曰:未尽善,夫坤元亨利贞与乾同,贞之一字不同,顺承而后方贞。故曰牝马之贞也。牝马柔顺,健行之谓也。师曰:屯有几德?答曰:元亨利贞与乾同,其辞其德则不同也。师曰:何谓不同?吾思之未及?对师曰:若同德则非屯,难也。所谓元亨者,元大亨通之义也。利贞者,利在正固也,苟非正固则不足以免,屯难矣,何亨之有?若能固守元有之亨,则能济屯,难而已。

师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何谓也?吾思之未及!答师笑曰:公未知之。盖阴类又得阴朋,阴炁愈盛则愈迷乱矣,故曰失常。至东北之阳位又丧其阴朋,是以安贞,吉也。阴既从阳有生成之理,故曰得常,修真之士,情念一动是阴也,若纵意随之,是阴得朋也。亦谓之失常,苟以刚志断之,念从何起?情绝则丧其朋也。亦谓之得常,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与于此?

师曰:谦六爻皆吉,何也?答曰:由其谦下之致也。师曰:然,诸爻皆言谦,第五爻不言谦何也?盖五为君不过于谦,则不失其权也。故有利用侵伐,无不利之说也。所以修真之士须要刚柔兼济,不可过柔也,师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何也?答曰:未生以前为先天,故无所违也。既生以后为后天,故有所奉。师曰:只当以先觉喻先天,出乎自然。后觉喻后天,出乎不得已,出乎自然。天理弗违,出乎不得已,我不敢违乎天,故曰奉天时也。

师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我试问公辈,欲发未发作么生会?良久应之师曰:是已发也。予默然。师曰:是未发也。再一答师许之曰:留取自受用,恐瞎却后人眼。自悟者始得用也。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二

门弟子定庵赵道可编

道德心要

清庵授道德会,元于道可,时诸门人同沾法乳,得言外经旨。今将诸子参传语集成一篇,与同志之士相与开发,以其心领意会,故曰心要。

师曰:这个道字不属有句,不属无句,不属有象,不属无象,诸人作么会?定庵曰:咄。嘿庵:喝。师曰:这个德字不属修,不修如何即是?嘿庵曰:为无为。定庵举似。师曰:诸法眷离却语言三昧,把出自己经来,嘿庵书空,诚庵拳。师曰:第一章末后句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切谓三十六部尊经皆从此经出,且道此经从甚处出?离却父母所生口,道一句来。嘿庵作开经势,定庵喝。

师曰:第二章云有无相生,且道不着有无一句,又作么生?若道得入地狱似箭,道不得入地狱似箭,众举似皆末端的,诚庵问曰:如何即是?师曰:如是如是。

师曰:第三章结句云,为无为则无不治,既是无为,如何说个为字?在上若有为,却如何说个无为在下?定庵曰:体用兼资,唯庵曰:即此用离此用。

师曰:第四章象帝之先一句,以口说,烂却舌根;以眼视,突出眼睛,含光嘿嘿,正好吃棒。诸俗髅椿幔坷罴嗾偎疲︹执蛟蚕唷/FONT>

师曰:第五章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师颂曰:无底。谓之橐,三孔谓之龠,中间一窍子,无人摸得着,为君吹出无声乐,且道如何是一窍?嘿庵曰:照顾鼻孔。宝庵曰:吽。且道如何是无声乐?师代云:碧落空歌。

师曰:第六章玄牝之门,师曰:出息不涉万缘,入息不居阴界,不出不入作么会?嘿庵曰:寂然不动,师曰:万籁俱澄。

师曰:第七章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是谓修行人只为自己,属于私,普度一切属情,不属私情一句作么道?定庵曰:先人后己。

师曰:第八章上善若水。师曰:放下这点子。黄河几度清,且道这点子放在甚处?定庵、嘿庵一般举似。

师曰:第九章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且道退向甚处去?定庵曰:虚空一喝无踪迹。嘿庵曰:无处去,师曰:都未是。或曰:如何是?师曰:两脚橐弛藏北斗。

师曰:第十章载营魄,师曰:魄好驰骋好运动,好刚勇。以何法度治之?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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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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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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