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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云笈七签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45 分钟 · 84 /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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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异香之气,闻于远近。炀帝初即宝位,闻之尤加叹异,赐物百段,钱二十万,设三千人斋,送还西岳,所至之处,奇香异云,连属不散,入圹之日,但空棺而已,得解化之妙焉。

◎王叟

王叟寓居冀氏县四十余年,不知其所来,状貌七十余矣。常以针割理疾,无不效者。乡里传其所用针砭,异于常医。有患邪疾者,以刃开其喉,取一物如蝘蜒,头足并具,独少尾而已。叟曰:此物形状足,则人必死矣,幸去之速也。疾即愈。有背转急痛如束缚者,以刃割其背数寸,去两腋下筋各截尺余,其疾遂巳。或问针割者,皆不言觉有割之痛,而疾立除矣。如此得效者,历年不可胜纪。忽谓人曰:余明年夏初将有所适,不可复住矣。及期无疾而卒,邻里之间,但闻香气累月。及瘗葬之时,棺轻若无物,皆以为尸解仙矣。

卷八十六尸解部三

◎洞生太帝君镇生五脏诀

太极金华真人以此经文刻于太微帝君紫微宫玄珠玉殿东壁牖上。其文曰:五石异方,津光合形。有终而死,有始而生。万类反本,千条归真,气适浮烟,血奔流精,哀哉!兆身,非真不成!何不竭以云草玄波,徊以卉醴华英,会以七白灵蔬,和以白素飞龙?沐浴平旦,正心向东。凝精厉魂,上帝五公。再拜朝灵,镇固五方。长生天地,出入流通。各安其位,生华五脏。

此文乃上清八会交龙大书,非世之学者可得悟了者也。太素真人显别书字,受而服之,求其释注于太极帝君焉。云草玄波者,黑巨胜腴,一名玄清;卉醴华英者,蜜也。五光七白灵蔬者,薤菜也,白素飞龙者,石英也。法当种薤菜,使五月五日不掘拔,唯就锄壅护治之耳。经涉五年中,乃取佳,药名为五光七白灵蔬。择取薤白精肥者十斤,黑巨胜腴一斛五斗,白蜜凝雪者五斗,高玄岩绝泉石孔之精水三十六斛,白石英精白无有厉緌者五枚,光好,于磨石上砺护,使正圆,如雀卵之小,小者好莹,治令如珠状,勿令有砺石之余迹,先清斋一百六十日,令斋日讫于九月九日。先筑土起基高二尺,作灶屋,屋成,

作好灶,以灶口向西,屋亦用西户,当得新大铁釜安灶上,是九月九日申酉时,向灶口跪,东向,内五石子于釜中。于是乃先投一枚于釜中,祝曰:

青帝公石,三素元君,太一司命,玄母理魂,固骨镇肝,守养肝神,肝上生华,使肝永全。

次又投一枚于釜中,祝曰:

白帝公石,太一所憩,元父理精,玄母镇肺。守养肺神,使无朽废,肺上生华,千万亿岁。

次又投一枚于釜中,祝曰:

赤帝公石,帝君同音,玄母理神,桃康镇心,守养心神,无灰无沉,心上生华,华茂玉林。

次又投一枚于釜中,祝曰:

黑帝公石,太一同算,玄母元父,理液混变。守养肾神,使无坏乱,肾上生华,常得上愿。

次又投一枚于釜中,祝曰:

黄帝公石,老君同威,太一帝君,理魂镇脾。守养脾神,使无崩颓,脾上生华,白日上升。

投石时,各闭气五息,然后乃投石。都毕,起向灶五再拜。又取薤白五斤好者,覆于五石之上。毕,内蜜灌薤上。毕,内腴一斛五斗灌蜜上。毕,乃格度腴入釜深浅高下处所也。然后稍入清水,使不满釜少许止,木盖游覆釜上。

九月十日平旦发火,当以直理之木熇燥好薪,不用蠹虫及木皮之不净。薪火煮之,才令槛劣沸而已,勿使涌溢大沸。当屡发视其下火,当先视腴格处所。若煮水煎竭,辄当益水,所尽三十六斛水而止。又水尽之后,更加煎,令减先腴二寸格畴量,以意斟酌视之。都毕,成也。寒之于釜中,去下火灰,密盖其釜上。

五日,乃徐取五石。平旦向五方各拜。拜毕,跪以此腴杂以东流水,以次服之。余水及腴,取令送石子入口下喉中,耳闻之时,亦如初投石于釜中时,一一按祝而服之也。毕,又五拜,再毕。若药煎既成,而视无复石者,非有他也,直由五精伏散化形,故自流逐于云腴之中,无所疑也。但当日服五合,以酒饮送。神变反质,各自镇养五脏之内,更生成五石也。慎不可猛火,火猛石精飞去,滓浊坏烂,云腴熬臭,不可服御。

又云腴之味,香甘异美,强骨补精,镇生五脏,守元凝液,长魂魄,真上药也。以好器盛之,密盖其上。即日服二合为始,日以为常。若腴蜜煎强者,亦可先出,服石后,加腴更和腴煎取,令凝如割肪也。人亦有丸服之者,日三十丸,大都丸不如腴服佳也。趣后,任人所便,则安于体,体便则无不佳。常能服此腴者,石乃住。

若先腴尽,当更合如前。用白石英五两镇釜底,二两辄一投,祝说如法,但不复砺石圆,而重服之耳。药成,出此石,沉东流水中,不常熇竭之渊。若不欲更合此腴者,亦无损于前五石。

此腴名玄水玉液,一名飞龙云腴,一名炼五石之华膏。服之十五年,内外洞彻,长生天地,役使鬼神。三年之后,眼可夜视。

真人云:此方愈于炼八石之饵,全胜于玄水云母之玉浆。既服此五石,五石入喉,径宝镇五脏。一脏中辄有一石,以守脏孔,脏孔之上,皆生五色华也。

◎太阴炼形

《真诰》曰:若人之死暂适太阴,权过三官者,肉既灰烂,血沉脉散,而犹五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荣卫,三魂守宅,三元护息,大神内闭。或三十年二十年,随意所出。当生之时,即便收血育肉,生津成液,质本胎成,易形濯貌,乃胜于未死之容也。真人炼形于太阴,易貌于三官者,此之谓也。太微天帝咏曰:太阴炼身形,胜服九转丹。形容端且严,面色合灵云。而能登太极,金阙为真人。又云:赵成子死后五六年,樵人入华山中见之。盖得炼形于太阴之道矣。

◎水火荡炼尸形

《本行经》云:北方洞阴朔单郁绝五灵玄老君者,本姓浩,字敷明,盖玄黄之胤,太清之胄。先于元福弃贤世界始青天中。年至十二,性好幽寂,心玩山水,远于家中,或去十日,时复一还。时天下大荒,人民饿死,一国殆尽。敷明于地镜山下遇一顷巨胜,身自采取,饷惠穷乏,日得数过,救度垂死数千余口。随取随生,三年不讫。他人往觅,即莫知其处。是时辛苦,形体蠙悴,不暇营身,救于百姓,遂致疲顿,死于山下。九天书其功德,金格记其玉名,度其魂神于朱陵之宫。帝遣金翅大鸟,常敷两翼,以覆其尸,七百年中,形体不灰。至水劫改运,

洪灾滔天,水捧其尸,漂于无涯,水过之后,敷明尸落贝胄耶渠初默天郁单之国,北垄玄丘。四十年中,又经山火,火行焚烧尸形。尸于火中受炼而起,化生成人,五色之云,覆盖其上。火尚猛盛,敷明嗽唾,成洪雨大水,以灭火势。敷明虽已得道,轗轲备经水火艰辛,亦为理尽。至开明元年,于北垄玄丘改姓黑节,讳灵会。元始乃锡灵会洞阴朔单郁绝五灵玄老君号。

◎阴阳六甲炼形质法

正一真人曰:炼质者何?其状有三。夫修长生之道,皆须明晓生气,接续衰厄。每甲子六十日为一甲,人间有六十甲,为阴甲;天上有六十甲,为阳甲。每十日一甲尽,半夜天上降阳甲十日,续阴甲。阴阳不孤,生气相续,即人无病。若十日一甲尽,半夜阳甲不降,即人病生,为邪所入。《六壬经》曰:甲己之日半夜生甲子,六十日皆尽,周而复始,六十年为一大期旬。修行正一,朝请生气,无邪所乱。至六十年即更延请六十年,至一百二十年稍异于前。缘真气积实,气与神合,所为克获。从一百二十年更延至三甲子一百八十年,直至五六三百年,阴阳三万六千,神气集不散,得为尸解。昼死而暮生,肉身周行五岳、七十四方,一一受事讫,即得白日腾翥,飞行无待,皆正一之道。或有效修正一,功满成就,洗涤玄祖,黑簿除名,露影阳炼,虽功成道着,先未知道之时,积罪殃结,毁破肌肤,损伤骨脉。成就之后得蝉蜕,留皮换骨,隐迹岩穴,养骨髓,滋皮肉,千日方朝,五岳受事,与前等同功也。或有积缡幽结,代不流善,百邪必集。饮啖贪淫,损伤五脏,暮方

晓知。劝修正人,虽成就名入仙民之籍,然质殒尸重,道期将至,质不能佳,即太阴君降体中,五脏六腑三百六十阴神侍卫,暗消肌肉,露骨留五脏,百神守卫。或经一年、二年,或十年,随先福深浅,方降太医博士,再肥骨肉,徐徐如旧,反生再起,体如玉人。或世事岩穴,隐养形质,经千日方游太阴水帝,受事讫,得为水府掾吏,居四海名山,为封柱官。积功成就,迁效五岳官吏,即渐徐见真仙之道(王真人曰:“此三状炼法,并在下卷,更不繁述尔。”)。

◎修九真中道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云:夫人修身中九真之道,身未升登,翳景示俗,暂入太阴,身经三官,三官不得摄也。则九真召魂,太一守骸,三元护气,太上摄魂。骨肉不朽,五脏不陨。能死能生,能阴能阳。出虚入无,天地俱生。是道士精静营形,感致九真之气应也。三元飞精以盈虚,太一抱尸而反质,微乎,深哉!九真名字多,此不具录之,略钞出在道例第九《名数品》中。又常存九真神,常所居育,乃在此房,紫明之北。观生续精,防守玄谷。出入命室,遨游洞阙。时入中宫,上通太无。太一守魂,寝息幽庭。

◎化形濯景

《真诰》第七云:受学化形,浊景易气,十二年气摄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还附神气,四十年平复如生人,还游人间,五十年位补仙官,六十年得居广寒之台,百年得入昆瀛之宫。

◎地下主者

《太微金简玉字经》云:尸解地下主者,按《四极真科》一百四十年乃得补真官,于是始得飞华盖,驾群龙,登太极,游九宫也。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终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从此渐进,得补仙官。又一百四十年,听一试进也。至孝者,能感激于鬼神,使百鸟山兽驯其坟埏也。至忠者,能公抱直心,精贯白日,或剖藏杀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此得变炼者甚多,略举二人为标耳。

夫有上圣之德,既终皆受三官书,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转补三官之五帝,或为东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复一千四百年乃得游行太清,为九宫之中仙也。

夫有萧邈之才,有绝众之望,养其浩然,不营荣贵者,既终受三官书,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进,以三百年为一阶。

夫有至廉至贞之才者,既终受书为三官清爽之鬼,二百八十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渐,进补仙官,以二百八十年为一阶也。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远后嗣。或易世炼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阴德,根叶相及也。既终当遗脚一骨,以归三官,余骨随身而迁也。男留左骨,女留右骨,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受地仙之道矣。临终之日,视其形如生人,尸不强直,足指不青,手皮不皱者,谓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尸解者也。

右此五条,皆积行获仙,不学而得,但阶级之难,造道用年岁耳。要自得度名方诸,不复承受于三官之号令矣。

诸有英雄之才,弥罗四海,诛暴整乱,拓平九州,建号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终受书为三官四辅,或为五帝上相,或为四明公宾友,以助治百鬼,综理死生。此等自奉属于三官,永无进仙之冀。坐杀伐,积恶,害生尤多故也。秦始皇今为北帝上相,刘季今为南明公宾友。有其人甚多,略示于标的耳。齐桓公今为三官都禁郎,主死生之简录。晋文公今为水官司命。其楚严公、赵简子之徒数百人,今犹息于三官之府,未见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宾耳,无豫真仙家事矣。

◎宁先生

《十真记》曰:宁先生者,古之神仙,在黄帝之前,常游四海之外。昆丘之下,有兰沙之地,去中都万里。其沙随步随没,不知浅深,非得道之士,莫能涉之。沙如细尘,风吹成雾,泛泛而起。有石蓝之花,轻而坚劲,一枝千花,千年一开,随风靡靡,名曰青蓝花,灼烁可玩。又有鱼鳖龙蛇,飞于尘雾中。先生因玩蓝花,常游其地。又食飞鱼而死,卧沙百余年,蹶然

而起,形容复故。乃作《游海诗》曰:青蓝灼灼千载舒,百龄暂死食飞鱼。

◎灵寿光

《神仙传》第十云:灵寿光者,扶风人也。年七十余,乃得未英丸方,合而服之,年如二十许。建安元年,巳年二百二十岁,后死于江陵胡罔家。殡埋百余日,人见之在小黄,寄书与罔,罔得书,掘视之,棺中空无所有,钉亦不脱,唯故履存焉。

◎赵成子

南岳夫人告曰:吾昔有入室弟子仙人赵成子者,初受吾《镇生五脏上经》,乃案为之。成子后欲还入太阴,求改貌化形,故自死亡于幽州上谷玄丘中石室之下。死后五六年,有山行者见白骨在室中,露骸冥室。又见腹中五脏自生,不烂如故,五色之华,莹然于内。彼山行人叹曰:昔闻五脏可养,以至不朽,白骨中生花者,睹其人矣。此子将有道不修行乎?将中道被试不过乎?因手披之,见五脏中各有一白石子镇,生五色华,如容状在焉。彼人曰:“使汝五脏所以不朽,必以五石生华故也。子已失道,可以相与。因取而吞之,去。复四五年,而成子之尸当生,彼人先服石子,以成子当生之旦,而五石皆从口中飞

出,如蝉状,隐隐雷声,五色洞明,径还死尸之藏。因此成子改形而起,如一宿醉睡之间。其人心惧忽,因病日甚,乃至入山寻视死尸所在。到石室前,方见成子偃据洞啸,面有玉光,而问之曰:子何人哉?忽见有五老仙公,披锦带符。手秉羽节,头建紫冠,言于成子曰:昔盗吞先生五脏宝石者,此人是也。言毕,彼人面上即生恶癞,噤而失言。比归达家,癞疮已匝,一门大小,同时俱死,族亦遂灭矣。

◎许玉斧

《真诰》第十,许长史第三男,名岁,字道翔,小名玉斧。幼有珪璋标挺,清秀莹洁,糠秕尘务。居雷平山下,修业精勤。常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诣北洞。以梁太和五年,于茅山旧宅,年三十而告终。即居方隅山洞方源馆中,常去来四平方台,后为上清仙公。

◎张鲁

《真诰》云:张镇南在北洞北石坛上,烧香礼拜,因伏而不起,遂乃夜解。明旦视形如生。此坛今犹存历然也。

◎许道育(女真)

许黄民女道育,宋孝建元年甲午岁于埭山亡,世谓之许大娘。卧尸石上,尸坏不殡,常有香气也。亦出《道学传》第二卷。

◎范豺

范豺,字子恭,巴西阆中人也。宋元嘉中,有名香数十斛,细捣煮以作汤,朝用汤自浴,正中汤尽,不复闻声。侍者入,看见豺还着故时布衣,披帽坐而无复气。江夏王令殡殓,而不下棺盖,四日尸不臭,送还,葬于新亭。豺亡时年四十九,肤貌颜色犹如初。刘凝之为豺作传,书置道书部,不传于世。

◎乔顺

乔顺,字仲产,扶风茂陵人也。少好黄老,隐山修道。年七十不肯娶妻,绝交接之道,心不染可欲之地。一旦归家,自言死日,其时果死。世人以为知命,既葬之。后有见顺于敦煌者,前世传之,皆以为升仙。故《诀录》曰:仲产知道,遁化

神仙,七十不娶,毕命幽山。

卷八十七 诸真要略部

◎太清神仙众经要略──武当山隐士南阳翟炜撰

抱朴子初受业于从祖玄,其览悟超至,包纶身神,以为奇伟所达也。精旷之流,佥亦归属,乃分居浙阳之山。既而患门人学者有征众之惑,复追玄于宜都,问曰:夫晷以度征,人以貌兆。若巫咸之《星经》,度无遗算,季咸之神占,貌无失揣。列子之三顾,而季咸陋其术;滔天之襄陵,而巫咸空其籍。谓圣人天道,不可得而测之欤?谓二咸之虚诡而妄经术欤?天道圣人,故以远矣!今之即事,人有求度于洪者众矣。始进之貌,俛视谨,精沉肃弥,笃若志至而不可加者。及服道暂年,学宗未淹,而毁随已兴,沮徒愆结,蕞尔隐居,二三之众,貌非一子之类,然而不可得而详。又何况子长驱世利,驰竞生荣,阴机密巧,广群术众,以感其君,而可辨哉!此洪所乱也。乱所实洪,圣人其无病诸乎?

玄曰:巫咸之准玄度,季咸之辨血机,并得之于数分,亦圣习之一途,未可以侮而欺也。夫人精神之蒸生,非气无以兆其形;气之结形,非性无以成其体。故形长而烦性滋深,年茂而浊欲愈甚也。是以圣人之垂道,清净以洁精神,除烦以混元一。故能囊括玄和,照明无障。而习洁有诣否,除烦有深浅,

致使神裕有远近,睿能有彼此。陵阳所以善啜霞于朝阳,而不能袭冯夷于涛驾者也。夫学穷尽于数分者,未必通于心明;通于心明者,未必陶于气表;陶于气表者,未必至于虚寂之真表也。而责巫氏之暗洪灾,季占之迷灵貌,谓圣人之乱,处物不其固矣!夫天地以元气而着成,圣人以性炼而陶真。元气有浑烦,浑烦在剖判之前。剖判然后有象列,象列然后有晷度,晷度在数见之内,洪灾生于浑烦之运,故洪灾不可以数见审也。性炼有苞玄,苞玄在蒸生之外,蒸生然后有形色,形色然后有血机,血机在观揣之内,灵貌生于苞玄之运,故灵貌不可以观揣得也。是以至人不责鉴于备途,知其神分之有巨细,学炼之有高卑也。

昔者,吾尝学于陶先生,与邯郸太子王休长、延闾子甘元淑、弘农张伯英、青牛子封君达、河南卜文先、陈留成仲式等,俱受《五气端玄经》。数子并以学达升玄,而吾以滞昧浊质,弗通味旨,然所志略犹可得而言。

夫人禀生之有真伪,神分之有巨细,皆五气之所流也。是以至人莫不精乎五气之学,以鉴神分之源;师导者莫不明乎五气之本,以弘真玄之教;王者莫不通乎五气之性,以阐天地之和。贯于五气之用,大矣哉!

夫五气者,阴阳之中五常之气也。夫人生天地之间,其形骸五脏之气,一象天地五行四时之赋也。天以五行为五常,人以五行为五脏。

天以木府仁,其温为春,以主生生之常,温精上结为岁星,以照开笃之表;人以木为肝,其识为慈,以为温恭喜悦之脏,其脏精上形为口,以任启泄之司,象天之有春德,以生其吐舒发叙之意也。

天以火府礼,其炎为夏,以主茂盛之常,明灵上临为日,

以宣曜明之道。炎精上结为荧惑之星,以表察司之禁;人以火为心,其识为哲,以为鉴达之脏,其脏精上形为目,以任光视之司,象天之有夏有日,以生其明胜长大之意也。

天以土府信,其厚为地,主王季夏,统维四方,以主产施安给之常,厚精上给为镇星,以照公靖之表;人以土为脾,其识为公正之脏,其脏精上形为舌,以任审味弘当之司,象天之有土德,以生其受宜辩重之意。

天以金府义,其凉为秋,以主威裁万物之常,凉精上结为太白之星,以照断肃杀之表;人以金为肺,其识为气威之脏,其脏精上形为鼻,以任猛决臭馨之司,象天之有秋德,以生其威亮敷简之意。

天以水府智,其寒为冬,以主保实澄严之常,义灵上临为月,以宣晦皇赞玄之道,寒精上结为辰星,以表法慎之禁;人以水为肾,其识为领,以为禽兽沉惊之脏,其脏精上形为耳,以主听采闻鉴之司,象天之有冬有月,以生其谦承纳之意。

人之有五脏,温凉寒燠,犹天之有四时也,人之有耳目,犹天之有日月也。人之有精神,犹天之有太帝也。精神居乎心脾之中,肺肝之间,犹太帝处四守之内也。精神以胆为御坐,犹太帝之居紫微宫也;以心为御庭,犹太帝以太微为御庭也;以脾为内室,犹太帝以轩辕为内舍也;以肝为咸池,以肺为天河,以肾为司阙,犹太帝之有四守也。紫微执计而先左,故精神据胆而守肝,是以人生莫不以温恭慈喜为先治也。精神以气为乘舆,以行为五识,犹太帝以运为术,行以周乎天也。

夫气之在人,亮清而为严。气激浊而为咶,声摇延而为音。咶放舒而为呼,音平辩而为言,呼怒鼓而为詈。言深为语,语深为谈,谈深为论,论深为议,议深为骂,骂深为詈,詈深为谤,谤深为诽,诽深为讟。

气整冲至,精神笃之,为志;气循准常,精神守之,为性;气会机指,精神适之,为情;气密隐模,精神运之,为意;气合里遇,精神澄之,为怀;气因事结,精神系之,为忧;气美偶触,精神降之,为勇;气耸驰御,精神崇之,为愿;气仁垂注,精神钟之,为念。念深为矜,矜深为愍,愍深为慈,慈深为悲,悲深为啼,啼深为号,皆肝府之气起也。

夫肝者,精神首运之路也。故婴儿之生,坠藉而先啼,肝气激也。未知偶识于人,寤寐怡然而独笑,肝气浮也。未知有摇于人,抠支躁然而独摇,肝气烦也。多恐惊而无当捍之威,善直一而无繁顽之欲,皆精神未及周御于肺、脾、心、肾、四脏之气也。

夫魂魄者,精神所首,左枕为魂,精神所体,右据为魄。故肝藏魂,魂动为恐;肺藏魄,魄动为惧。魂震为惊,魄震为怖。故婴儿之所以多恐惊者,精神之所在肝也。及其长有怯勇者,胆虚为怯,胆实为勇。胆附乎肝,生而怯;胆附乎肺,生而勇。刚捍而生,胆附乎肺;柔泽而生,胆附乎肝。人怯,积习御捍,变而成勇者,胆气渐而增也。人怯,醉酒恚乱,奋而成勇者,胆气胀而满也。醉而喜怒,悲呼交错,不至其常者,五脏之气浮而乱也。

精神御气于肝,气清而为温恭慈仁深念之远。其体恭而安,其视治而正。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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