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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云笈七签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45 分钟 · 86 /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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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好酒,必知是曲米所作,凡人好色,必知是西施洛甫,凡人好财,必知是金玉宝货耳。且押韵从东字起首,至于“法”字数万,皆着切脚,人尽能辨认之,唯至“道”一字,则懵然不会。或云虚无自然,修心行善,竟不能知其旨也。既不知之,则向何门而修哉?殊不知:道,水也,在人身曰气也。所以云道生一,盖水藏也。一阴一阳谓之道,盖水火也。一阳既去,一阴亦散,是不成道也,人须死矣。夫天地生于道,盖浮世界耳。是谓道去则人死,水干则鱼终。所以阴气为母者,是内阴之根本,非外阴邪之气也。所说阳神者,是纯阳之精英,是元神也,非五脏诸体之神也。元神能生其三魂七魄及诸体之神尔!

《黄庭经》云:肾神玄冥字育婴。注曰:肾精为子,故曰育婴。二肾之中,男为精门,女为子宫。精门既开,肾气亦泄,不独内阳而散,内阴亦竭。所以肾为阴之都,心为阳之都。凡生化先从阴而入阳,是万物从湿而生也。盖精亦从肾中而出,其子亦从肾中而成,是不离肾脏耳。大约心之元神,俱借其体而共治之,三魂亦助成尔。但专为害者,乃七魄三尸,句外阴

邪之气而贼身,往往神气多不敌,则人死矣。人死,则三尸七魄畅焉!夫元神,君也,尸魄之类,亦臣耳。若狡蠹之臣,乱其国而迫其君也。若修养其气,壮其神,则七魄三尸终不能胜,寿自长生耳。夫不疾暴死者,盖脉偶然蹶涩,不到一脏,其脏既弱,遂为五行递相克,至于火尽阳脉绝,则神去人自死矣。盖脉蹶涩不行而阻之,亦中有伤败使其然也。昔扁鹊治虢太子病云,所谓尸蹶也。以阳脉下坠,阴脉上争,会闭气而不达,上有绝阳之脉,下有破阴之经,绝阳之气,色气管于脉,故形浊如死状。夫阳入支兰脏,蹶者生;阴入支兰脏,蹶者死。此数事者,皆五脏之中,时时暴作者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信有之矣!

于戏!目营万象,心虚异端,神被牵驱,身无管摄,则室家无主,国邑倾颓,固其宜矣!主人不修舍宇而外经营,则舍宇日有危坏矣!夫人若知神之所主,子母运行,则修身了达之门可见矣!若无所主,但任呼吸喉中,主通理脏腑,消化谷气而已。终不能还阴返阳,填补血脑。又众人之呼吸,与真人之呼吸殊矣!《南华真经》云:众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注云:从根本中来。又云:其息深深。此其义也,岂容易哉!若但信其自呼吸,未有得道哉!夫一呼一吸不得神宰,则不全其呼吸耳。真人曰:“若神能御气,则鼻不失息。”斯言至矣!又能咽其津,以意送之至气海中,则直灌其灵根矣!

吁!今之人不会神与体彼此是非邪?人能算尽万物,而不能算其神与体,何感而相成?但记三岁之后事,而三岁已前昧无所知也。若到算归其尽处,即自见神与体元气配合之根由,则了然无二物。知神与真气同体假名,则一存一想,归其真矣!此所谓深根固蒂。

夫复气者,复于本生之处,如《周易复卦》袴云:一阳

生五阴之下。若还丹之义,非伏与服也,其义明矣!天为受气之始,气是有形之根。气不得形,无因而立;形不得气,无因而成。二物相资,乃能混合。圣人知外用之无益,所以还元返本,握固胎息,洞明于内,调理于中,取合元和之大朴,不死之福庭。夫神和则可以照彻于五脏,气和则可以使用于四肢。道经云:三月内视,注一心,守一神,则神光化生,缠绵五脏。凡人劳神役役,无一息驻于形中,而希长生,不亦远乎!若能胎息道成,精气有主,则使男子茎中无壅精,妇人脐下不结婴。万化之用,莫先乎气。至人之用,莫妙乎神。虚无之中,有物谓之神;窈冥之中,有精谓之气。吁!其神与气,来既恍惚,去无联兆。其来也则难,其去也甚易,是以圣人悲痛而惜之。于戏!世人何容易而驱其气也。不知形者,不可与言气;不知炁者,不可与言神。知神者,则资道矣。

《易》曰:精炁为物,游魂为变。变易不节,人不长生。所以王母有金珰玉佩之道,轩辕行内视返本之术,不可不信之。

吁!万物有终,而天地长久。人民有死,真人长生,乃俱阴阳交感之气矣。人能守其阴阳,阴阳亦能守人矣。天地不死,而人自死,化腐于其间哉!夫崩墙毁堞,土能填之;老木衰果,以枝接之;破车漏船,木能补之;折鼎穿釜,铁能固之;人遇衰老,返神活之;皆上仙成败之言,不可不知也。夫阳丹可以上升,阴丹可以轻举。阳丹即大还之丹,阴丹即是内修返本之理。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少思寡欲,可得长生。夫道之最要,以精为根,以炁为蒂。经云:耽养灵柯不复枯。夫含真之道,御养之术,诀之在口,不传之于笺翰也。伹能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泯灭万虑,久久习熟,用晦而明,必得道矣。

◎养生辨疑诀──栖真子施肩吾述

一炁无方,与时消息。万物生死,共气盛衰,处自然之间,而皆不知所以然而然。其所禀习,在覆载之下,有形者先须知其本,知其本则末无不通;修道者先须正其源,正其源则流无不应。若弃其本而外求,背其源以邪究,虽尽百家,学穷诸子,徒广虚论之功,终无摄养之效。得者观之,实为自悟耳!今历观世间,好道之流,不可胜数。虽知恬淡以自守,全不知恬淡之中有妙用矣。虽知虚无以为理,全不知虚无之中而无不为矣。若不知虚无恬淡妙用之理,徒委志于寂默之间,妄作于形神之外,是谓无益之用,非摄生之鸿渐也。且神由形住,形以神留,神苟外迁,形亦难保。抑又服饵草木金石以固其形,而不知草木金石之性,不究四时顺逆之仪,久而服之,反伤和气,远不出中年之内,疾害俱生。使夫轻薄之流,皆谓系风捕影,不可得也。翻以学者为不肖,以真隐为诡道,不亦伤哉!或人以此事而讥余曰:“吾闻学道可致长生,吾自童年至于暮齿,见学道之人,已千数矣。服气绝粒者,驱役考召者,清净无欲者,修仙炼行者,如斯之流,未有闻其不死者也。身殁幽壤之下,徒以尸解为名。推此而论之,盖得者犹灵骨耳!非可学而得之。”余闻斯论,不觉心愍然于内,神恍惚于外,沉吟之间,乃太息而应之曰:观子向来所说,实亦鄙之甚矣!迷之尤矣!今世人学凡间之事,犹有成与不成,岂况妙本玄深,昏昏默默,胡可造次而得之?且大道无亲,感之即应,苟云灵骨,无乃疏乎!然夫服气绝粒者,道家之所尚,人苟得之,皆有不

食轻举之效。便自言肠胃无滓,立致云霓,形体获轻,坐希鸾鹤。采饵者复以毛女为凭,呼吸者又引灵龟作证,曾不知真炁暗减,胎精内枯,犹执滞理于松筠,守迷端于翰墨,良可嗟矣!宁不怪乎?至于驱役考召之流,盖是道中之法事,研讨至精,穷其真诰,诚为身外之虚名,妄矣!且元和之气,非时长而有之,未有此形,天地之间,已有之矣。经曰:先天地而生。即元气矣。此身有者,父母交合,施其元气。元气者,真精矣。何以明之?精留于身则身生,精施于人则生人,移此精气,结彼元气,彼既成于形,此则受损耳。《内景经》云:长生至慎房中急。此在乎妙用之道,元气结之为精矣。身中之精,元气之本。能使气一溯精,移之上元、下元之中,又采新气,旬日还为精矣。如彼釜熟其物,则出之,更添新者,回还无穷,天地不足为久寿矣!上元充满,百节自实,老者反丁,丁者反婴。斯得上元下元,我能经络运度,宽猛是则。审修我宫,神仙必得,不修我宫,死之必克。人在气如鱼在水,沉浮东西,莫不由己。修炼经时,百节尽畅,炅若阳春,久乃自知。若有不通及疾病之处,注意中元,发火以焚之,乃自通,通则愈矣。心为绛宫,绛宫者赤色,犹火也。存心炎火,亘乎一身,非特为气道流通,抑亦销其邪也。凡欲行气之前,但焚之一度。经曰:广成子积火焚五毒。五毒,五味矣。五谷五味不焚之,必能壅遏气道。焚之或久,令人烦热。存之馋通,即须行气。行气之法,但泯思虑,任神庐微微,元气自然遍体。夫炁者,百节毛孔,皆自有之,能以意行之,是贤臣化百姓矣。何以明炁之在身?但以一丈之竹通其节,以扃一头,口向中吹之,气忽然达于筒中,自有元气相撑而出。人身中亦犹此筒,思虑既绝,元气遍身。遍身之后,兀然而定。其取定之术,具载《下元篇》中,审而行之,万不失一矣。

◎下元歌

契真之道飘遥易,动不动中如有寄。那知有无可超忽,去住玄机此其义。

此篇调下元之诀。契真之要,甚不难,人自强难。飘遥,犹闲暇矣。能闲暇其身,澄心绝想,三元俱通,仙则近矣。动不动者,玄珠矣。谓存下元之中,作一珠可弹丸许大,焰焰然如动又不动。动中寄者,注意于下丹田之中,有炁海,使炁细细于海,绕珠四合,炁入足,动中寄有其珍珠矣。中元注下元之珠,元炁乃定,定则外炁不入,内气不出,兀然与天地同和,命无涯矣。天地自倾,我长自然矣。黄帝于赤水求玄珠,赤水则赤血矣。如玄珠在于气中,求此珠,珠得必生。故使罔象,则无思无虑,冥然之后,乃自得此珠矣。欲知超忽飞升之道,切在去机。机去身存,机住身死。无机胸中纯白,自处得失之要。此其义矣。

后序

冲和子云:余少学道,长乃尤益。天下名山,靡不寻览。跻危蹑险,敢惮乎劳!意有殊观,不远千里。乙未岁,步青城之燕谷,幽邃百里,松萝上蔽于天。偶遂樵人,步入石窟。窟内有真人。云姓李氏,不知何许人也。垂发过腰,姿容冰雪。余再拜之,怡怡如矣!良久,问从何而来?余因述诚素,愿处机履之傍,天幸见录。俄经四十三载,忽授《三元之术》。如诀修之,俾昼作夜。一纪之后,往往自飞。玄之又玄,难于数载。受之者可三十一年传,传非其人,灾罚可见。行此道者,

五辛陈臭并宜损之,损之在渐,不宜顿矣。一年之后,气道充实,自不食矣,其大要在乎泯机,机绝则炁不召而至,不谋而成。躬自行之,一一神效。今为注解,庶无后迷。高尚之徒,幸秘斯诀矣。

卷八十九诸真语论部

◎经告

安非告曰:冲风繁激,将不能伐君之正性。绝飚勃郁,焉能回己之清淳。尔乃空冲自吟,虚心待神,营摄百绝,栖澄至真。当使忧累靡干于玄宅,哀念莫挠于绛津。

太上曰:高才英秀,惟酒是耽,麴蘖熏心,性情颠倒。破坏十善,兴隆十恶,四达既荒,六通亦塞。

天尊曰:一切众生,久习颠倒。心想杂乱,随逐诸尘,舍一取一,无暂休止。犹如猿猴,游于林泽,跳踯奔趋,不可禁止。是诸凡夫,心性亦尔。游五欲林,在六根泽,纵逸腾跃,不可拘制。

又曰:人情难制,犹如风中竖幡,飘飘不止。或思作伪,以邀名誉。

《定志经》云:人既受纳有形,形染六情。六情一染,动之弊秽。惑于所有,昧于所无。世务因缘,以此而发,招引罪垢,历世弥积。轮回于三界。漂浪而忘返;流转于五道,长沦而弗悟。婴疴抱头,不能自和。驰神惶悸,惟罪是履。

太上曰: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故与时争之者昌,与人争之者亡。是以有兵甲而无陈之,以其不争。

夫不祥者,人之所不争。垢辱者,人之所不欲。能受人所不欲,则足矣。

《妙真经》曰:视过其目,明不居;听过其耳,精泄漏;爱过其心,神出去。常于欲事汲汲惧,为利动者惕惕惧,结连党友以自助者,非真也。

又曰:罪莫大于淫,祸莫大于贪,咎莫大于僭,此三者,祸之车也。小则亡身,大则残家。

道言:吉凶祸福,窃冥中来。其灾祸也,非富贵者请而可避,其荣盛也,非贫贱者欲而可得。盖修福则善应,为恶则祸来。

天尊曰:气不可极,数难可穷。死而复生,幽而复明,天地运转,如车之轮,人之不灭,如影随形,故难终也。

《妙林经》曰:夫有为生死,众生漂浪,如虚中云,如空中色,如谷中响,如水中月,如钅监中象,如热中炎,如电中火,如聋中听,如盲中视,如哑中言,如二头鹤,如三足鸡,如龟中毛,如兔中角。如是无明,贪着爱见,生死之本,亦复如是。必竟皆空,不可论说。譬如灯灭,不可寻求。生死本空,亦复如是。如大猛火,如四毒蛇,不可亲近。生死之法,亦复如是。

天尊告圣行真士曰:若复有人,于诸法中,生有见心,舍于秽土,求三清乐。舍众生身,求真道相。欲断烦恼,而入无为,求离诸见,乃得寂灭。如是等相,我说此人名大邪见。譬愚人,畏于大地,而欲走避。所至之处,不离大地。众生亦耳,畏生死身疾,舍三界有心,厌离所得之身,

不离生死。如是众生,未能见法,求真道相,深实可哀。真道相者,名为不作,无起无灭,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大非小,非色非心,体如此,名为修习真道正行。

又告圣行真士曰:世间众生,无明重暗,真道在身,莫能睹见。譬如愚人,东西驰走,求觅空色,而不能知,即色是空。一切世间,亦复如是。心性驰走,欲求真道,不知身心,即是真道。

又宝瑞降之,有千善则后代神真,有二千善则为圣真仙将吏,有三千善则为圣真仙曹掾,有四千善则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善则为圣真仙魁师,有六千善则为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则为圣真仙公王,有八千善则为圣真仙皇帝,有九千善则为元始五帝君,有万善则为太上玉皇帝。元君曰:万善之基,亦在三业。十善相生,至于万善。行善益算,行恶夺算,赏善罚恶,各有职司。报应之理,毫分无失。长生之本,惟善为基也。专精养神,不为物杂,谓之清。反神服气,安而不勤,谓之静。忘念以定志,修身以安神,宝气以存精。思虑兼忘,冥想内视,则身神并一。身神并一,则近真矣。

道曰:凡人遇我以祸者,我当以福往。是故福气常至,此害之气重徙还在于彼。此道者之行也。

徐来勒问曰:何谓兼忘?高玄真人曰:一切凡夫,从烟煴之际起愚痴,染着诸有,虽积功勤,不能无滞。故使备定,除其有滞。有滞虽净,犹滞于空,空有双净,故曰兼忘,是故名初入正观之相。

《盟威经》云:道无不在,在师为师,在经为经,不离中也。

《宝玄经》云:裁制偏邪,同归中正,能返流末,还至本源。源即道也。道无形状,假言象以为津。既言冲用,用实无物。

《三皇经》曰:天下无常,岂有坚固者?故急当厌远之,求索自然,以脱身耳。又曰:万物无有常,成者,皆不久完。

三光永明,天地常昭然。

《黄老玄示经》曰:道者不可以言传,欲使学者述书以相授,然可得闻也。夫善述事者,必通其言。善言词者,必通其意。其意若通,道可得也。夫天地之初,知其联也。入于虚无者,知其有实也。故云:其以成法其初,始终也。是以圣人见有书,即知其本无书也。闻其言,即知其出无言也。见书知言,闻言知意,知意即知道也,知道即知其可以书传也。故真人以神听,听可尊也,圣人以身教,教可珍也。

太上告王母曰:夫人受天地之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化之谓神。神之化也之谓魂。随魂往来之谓识。随魂出入之谓魄。生管精魄之谓心。心有所从之谓情。情有所属之谓意。意有所措之谓志。志有所忆之谓思。思而远慕之谓虑。虑而用事之谓智。智者,尽此诸见者也。夫性者,静也;气者,动也。动静如一,内外和顺,非至人安能措心于此哉。术藏于内,随务应变;法设于外,适时御民。民用其道而不知其数者,术也。悬教设令以示民者,法也。变万物而见其象,术化万民而不见其形,故天以气为灵,王以术为神。

《四等智慧观身经》云:夫道者,要在行合冥科,积善内足,然后始涉大道之境界。若自不能,皆为徒劳于风尘耳!无益生命之修短也。道在我,不由彼,惟慈,惟爱,惟善,惟忍。能行此四等,乃与道为邻耳。

《老君戒经》云:恶人者,胎于离薄之精,形于刍狗之类。魂微魄盛,尸毒满腹。人面虫心,体性狼敌。嫉妒蛆蛎,常怀阴贼。坏成作败,言则噭噭,自遇如玉,遇人如土。阳推鬼黠,不计殃咎。昔有一人,不念居业,专行偷盗,入大臣家。此人夜作狗形,既到其家,值其大建功德。吾时见此偷徒作狗

形,吾即叱之,令长作狗,使常御巨石还此大臣家,积以为山。

《盟威经》云:“淫犯内外,逼掠非偶,翻复阴阳,公私戚属,烝通奸狡,异类妖交。

《本行经》云:昔有国王元庆,放心于爱欲之门。值劫运终,寄胎于洪氏之胞。上天以其先身好色,故转为女子,遂其先好也。

《太平经》云:何谓为多言?然一言而致大凶,是为上多言人也。一言而致辱,是为中多言人也。一言而见穷,是为下多言人也。夫古今圣贤也,出文辞满天地之间,尚苦其少有不及者,故灾害不绝。后生贤圣复重言之,天下以为法,不敢厌其言也。故言而除害者,常苦其少。是以善言无多,恶言无少。故右之圣人将言也,皆思之。圣心出而成经,置为人法。愚者出言,为身灾害,还以自伤。

《真诰》曰:夫百思缠胸,寒热破神。营此官务,当此风尘,口言吉凶之会,身扉得失之门。众忧若是,万虑若此,虽有真心,固不为笃。抱道不行,握宝不用,而自然望头不白者,亦希闻也。在官无事,夷真内炼,纷错不秽,其聪明争竞不交于心胸,此道士之在官也。

《太清中经》云:慎无卖吾以求宝也,慎无传吾非其人也,慎无闭吾绝其学也。传吾学者昌,闭塞吾学者,虽独行之,必遇天殃。传吾道者,当法则天地、江河、淮海。法则天地者,何等不生?何等不成?法则江河淮海者,何水不流?何川不行?

《西升经》云:欲者,凶害之根也。气者,天地之元也。莫知其根,莫识其元,是故圣人,欲入气以辅其身。

《洞神诫身保命篇》云:黄帝曰:圣人保命之最,莫上于身心。利害身心,岂过于善恶?善恶所起,本于心。心法不住,

攀缘是用。所缘者名曰境界,能缘者名之曰心。故万品所起,莫过于心。萌于心者,名曰行业。行业所操,名曰善恶。故纵欲为恶,息贪为善。善者能为济俗出尘之益,恶者必作败德染秽之资。故圣人知无形而用者心也,形不自运者身也。然心不托于身,则不能显班借用;身不藉于民,则亡灭不起。故身心体异而理符,致用万善而趋一。故能表里为用,动静相持。身无独往,为心所使。心法不净,惟欲攀缘。身量无涯,纳行不息。故心为凡圣之根,身为苦乐之聚。圣人知患生于心,愆必由己。是以清心除患,志消愆。凡俗之流,其即不然。肆情纵欲,不知欲出于心;侮慢矜奢,不知慢生于己。情骋愚暴,不顾其身。故以祸难所阶,由之不识危亡,自此日用不知,故圣达愍愚而垂教也。

卷九十七部语要部

◎连珠(凡六十五首)

神静而心和,心和而形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形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于内,清虚栖心,则不诱于外也。

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气者,五脏之使候也。耳目诱于声色,鼻口悦于芳味。肌体之于安适,其情一也,则精神驰鹜而不守。志气縻于趣舍,则五脏滔荡而不安。嗜欲连绵于外,心腑壅塞于内,曼衍于荒淫之波,留连于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

人之禀气,必有情性。性之所感者,情也。情之所安者,欲也。情出于性而情违性,欲由于情而欲害情。情之伤性,性之妨情,犹烟冰之与水火也。烟生于火,而烟郁火;冰生于水,而冰遏水。故烟微而火盛,冰泮而水通。性贞则情销,情炽则性灭。夫明者刳情以遣累,约欲以守贞。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御寒,美丽之华,不以滑性;哀乐之感,不以乱神。处于止足之泉,立于无害之岸,此全性之道也。

海蚌未剖,则明珠不显;昆竹未断,则凤音不彰;情性未炼,则神明不发。譬诸金木,金性包水,木性藏火。故炼金则

水出,钻木而火生。人能务学,钻炼其性,则才慧发矣。

吴竿质劲,非筈羽而不美;越剑性利,非淬砺而不铦;人性怀慧,非积学而不成。人不涉学,犹心之聋盲,不知远近。祈明师以放心术,性之蔽也。

奕秋,通国之善奕也。当弈之思,有吹笙过者,乍而听之,则弈败矣。非弈道暴败,情有暂暗,笙滑之也。隶首,天下之善算也。有鸣鸿过者,弯弧掇之,将发未发之间,问以三五,则不知也。非三五难算,意有暴昧,鸿乱之也。奕秋之奕,隶首之算,穷微尽数,非有差也。然而心在笙鸿,而弈败算挠者,是心不专一,游情外务也。

瞽无目,而耳不可以察,专于听也;鳖无耳,而目不可以闻,专于视也。瞽鳖之微,而听察聪明审者,用心一也。

善者,行之不可斯须离,可离,非善也。人之须善,犹首之须冠,足之待履。首不加冠,是越类也;行不蹑履,是夷民也。今处显而修善,在隐而为非,是清旦冠履,而昏夜裸跣也。

蘧瑗不以昏行变节,颜回不以夜浴改容。句践拘于石室,君臣之礼不替;冀缺耕于垧野,夫妇之敬不亏。斯皆慎乎隐微,枕善而居。不以视之不见而移其心,听之不闻而变其情。故居室如见宾,入虚如有人。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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