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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46 万字 · 约 22 小时 · 38 / 59

会员可开白话

常钓也文王欲举而授之政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终而释之而不忍百姓之无天也于是旦而属之大夫曰昔者寡人梦见良人黑色而乘驳马而偏朱蹄号曰寓而政于臧丈人庶防民有瘳乎诸大夫蹙然曰先君王也文王曰然则卜之诸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无他又何卜焉遂逆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无更偏令无出三年文王观于国则列士壤植散群长官者不成德斔斛不敢入于四境列士壤植散群则尚同也长官者不成德则同务也斔斛不敢入于四境则诸侯无二心也文王于是焉以为太师北面而问曰故可以及天下乎臧丈人昧然而不应泛然而辞朝令而夜遁终身无闻颜渊问于仲尼曰文王其犹未也又何以梦为乎仲尼曰默汝无言夫文王尽之也而又何论刺焉彼直以循斯须也

郭注以卒岁竟无所求不以得失经意其于假钓而已尚同则和其光尘洁然自成则与众务异天下相信故能同律度量衡也为功者非已故功成而身不得不退事遂而名不得不去名去身退乃可以及天下也文王任诸大夫而不自任斯尽之矣斯须者百姓之情当悟未悟之顷循而发之以合其大情也吕注知臧丈人之足与为政得之于其钓莫钓之间属之以梦期之以卜而不卜者上恐大臣父兄之不安下恐百姓之无天也用之三年观于国其效至于如所言则言能而梦不为不信欲卜不卜不为不敬直以循斯须而已典法无更六典八法受于天子者此其为一国之道也偏令无出则可以公之诸侯而后出此所以可及于天下也壤植则坏其所之党斔斛则非先王之嘉量也

疑独注此一节寓言文王用太公之事文王未得太公之时其心不忍百姓之无天托梦以求之亦圣人顺人情之道及受之政大常之法不改不正之令不出三年之后天下尚同故列士壤植散群植者木之直列士之操也方其尚同之时列士之操无用故壤列士之群无施故散尚同则天下无异务故长官者不成德斔斛不入于四境功成如此故文王北面事之而太公昧然不答泛然而辞朝令而夜遁终身无闻文王之举太公非不能独行以应天意盖不欲有异于众故托梦以循众人之情于斯须之间耳碧虚注其钓莫钓谓直钓也托钓待时于钓以待常耳文王假梦质诸大夫大夫谓先君之命何疑何卜遂迎而授之政列士壤植散群谓国治则忠臣谏垣废也长官不成德谓民淳政简斔斛不入境时和岁丰也尚同则君臣一心同务则四民着业颜子犹疑托梦之非实答以权之予夺在乎斯须之间文王尽之矣又何论刺焉

刘槩注三代直道而行知臧丈人之有道则授之政可也奚必托梦以信诸大夫哉盖知道者必达于理明于权道天也自信可也权人也岂可废哉仲尼与文王尽之而颜子有所未及也然则高宗之梦有是矣高宗则所谓直道而行者也精神四达与天地同流至诚之验天人之际犹影响也其梦赉良弼者不足疑矣庄子之寓言以为文王欲明权必考古以验今故假梦以信于人学者或因臧大人之论以推傅说则失之

鬳斋云常钓者钓常在手而无意于钓故曰非持其钓有钓者也壤植散群言不立群党不成德不有其功同务与众同事不自异也外国斔斛小大不同皆不敢入其境内诸侯无二心莫不知归也朝令者闻文王有及天下之问故逃去终身无闻古本属之大夫上大字读同大太山刻石始皇文曰御史大夫义同

壤植说者不一司马注云行列也散群言不养徒众一说植者疆界头造屋以待諌士故成疏云谏士之馆也无范先生云植者边疆植木以为界如榆关栁塞之壤植散群则撒戌罢兵邻封混一此尚同之俗也续考司马子长乐毅上燕王书云蓟丘之植植于汶篁徐广注谓燕之疆界移于齐之汶水竹田曰篁植以为界之物也按此则范讲为可据余义备见诸解

列御冦为伯昏无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其肘上发之适矢复畓方矢复寓当是时犹象人也伯昏无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尝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乎于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背逡廵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冦而进之御冦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夫至人者上窥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尔于中也殆矣夫郭注盈贯谓溢镝左手如拒石右手如附枝右手放发而左手不知故可措之杯水也前矢去未之至的已复寄杯水于肘上言其敏防之妙象人谓不动之至夫德充于内则神满于外无远近幽深所在皆明故审安危之机而泊然自得不能明至分故有惧有惧而所丧多矣

吕注引之盈贯持满之至肘措杯水平直之至前矢适发而复沓方矢复寓而在复沓则矢往而沓还方矢则与前矢并言其前后相续而不绝象人谓其用知不分此射之射也不射之射则所谓纯气之守非知巧果敢之列故登山临渊而不动其心发无不中推是以往则挥斥八极神气不变固其宜也疑独注御冦之射用知之审者故能适矢复沓方矢复寓此射之中非道之中也及观伯昏无人之登山临渊背行逡廵御冦汗流至踵则犹是圣知之粗可见矣若夫挥斥八极神气不变则非圣人莫能故曰尔于中也殆矣夫射之射谓不出于力分之外不射之射力分又不足以言之

碧虚注考之射法左手如拒石右手如附枝故可措杯水其肘上发矢往复沓前箭所谓擘括而入也箭方去未至的复寄杯水于肘上言其敏防之妙象人不动也是射之射谓犹存射法若登山临渊而能射非惟忘法兼亦忘形故能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也鬳斋云发之矢方去而矢又在上沓于上者去方来之矢己寓于言一箭接一箭如此之神速是射之射也若登山临渊背行逡廵而伯昏无人能之者不射之射也所谓神气之守挥斥八极而不变者也

此章明精艺而神耗者易穷以道而通艺者不栗当发矢沓寓而如象人可谓尽射之艺矣及登山临渊则悚汗而不能立况欲射乎此伯昏所以示不射之射特寓道于艺非以是为极致也然亦挥斥八极之渐欤习养神之道者请观诸此或疑御冦着书而自贬若是何邪盖抑已所以尊师尊师所以尊道也与弯射羿之弓者不侔矣 无范先生讲宗吕注兼证郭氏小失云方矢犹方舟之义并也谓并执之矢已寓于非寓杯水于肘上也其论为当

肩吾问于孙叔敖曰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吾始也疑子今视子之鼻间栩栩然子之用心独奈何孙叔敖曰吾何以过人哉吾以其来不可却其去不可止吾以为得失之非我也而无忧色而已矣我何以过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其在我邪亡乎彼方将踌蹰方将四顾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仲尼闻之曰古之真人知者不得说美人不得滥盗人不得劫伏羲黄帝不得友死生亦大矣而无变乎已况爵禄乎若然者其神经乎大山而无介入乎渊泉而不濡处卑细而不惫充满天地既以与人已愈有

郭注旷然无系同彼我则在彼非独亡在我非独存踌蹰四顾谓无可无不可伏羲黄帝者功号耳非所以功也故其名不足以友于人也夫割肌肤以为天下者彼我俱失也使人人自得而已使人自得者与人而不损于己其神明充满天地故所在皆可所在皆可故不损己为物而放于自得之地也

吕注鼻间栩栩然则其息以踵而深深之意以其得失之非我知命而安之也不知其在彼在我以道而忘之也踌蹰四顾则自省之不及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古之真人所以不得说不得滥不得劫不得友者审乎无假而不与物迁故也若然者其神可以经山入渊充满天地与人愈有言道之无穷也

疑独注此即论语所载令尹子文之事又托肩吾以明之栩栩然气防动猊轩冕之来不可却则顺受之其去不可止则任之而已得失非在我又何忧喜乎亡乎彼我归于大同得丧所以自泯天且不能贵贱之况于人乎真人与化为友故知者不可得而说美人不可得而滥盗人不可得而劫羲黄不可得而友惟其如是故经山不介入渊不濡居困而不失其亨充满天地与人而愈有也

碧虚注鼻间栩栩然色泽欣畅貌吾无以过人不矜故无忧耳且有生之妄逆旅诚虚轩冕去来何异蚊防之过目也故踌蹰弗进存神道德之乡顾盼四方御气窅之域贵贱何暇及哉古之真人朴素故难说质直故莫渝寡欲故远盗无求故不屈是知心无碍者死生不能变形无累者爵禄弗能萦若然者其神无方故贯至坚而无尽其气无体故没至柔而不濡潜蕴于无内充盈于无外推功与物物足而已有余也

鬳斋云鼻间栩栩然息在内而有自养之意令尹之贵若在于令尹则与我无预我之可贵若在于我则与令尹无预故曰其在彼邪亡乎我其在我邪亡乎彼踌蹰四顾谓高视遐想于天地之间安知人之所谓贵者贱者知者不得说非言可穷美人不得滥非色可滛盗人不得劫非威可屈羲黄不得友遁世而轻天下也介间卑细贫贱也道在已而充塞天地推以化人用之无尽也

中心闲豫故鼻间栩栩然息深而动防知爵禄之来不可却去不可止以我得失之非我而无忧色此其所以过人者也不知其在造物乎其在我乎以为在我则无造物以为造物则无我彼我兼忘夫何忧哉踌蹰四顾言其自得何暇至于人贵人贱则所乐也故其视三仕三已若游尘之过前此言安命者忘贵贱轻利者忘爵禄也故仲尼以比古之真人真人者死生无变于已以其浩然之气充塞天地故推以利人其用无极南华寓言于肩吾叔敖所以为可仕可止之鉴而于内乐无益损焉斯可与之论道矣

楚王与凡君坐少焉楚王左右曰凡亡者三凡君曰凡之存也不足以丧吾存夫凡之亡不足以丧吾存则楚之存不足以存存由是观之则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

郭注言凡有三亡征不足以丧吾存遗凡故也遗之者不以亡为亡则存亦不足以为存矣旷然无矜乃常存夫存亡在于心之所措耳天下竟无存亡也吕注天下有常存不死不生者是也得其常存而存之则存其存矣凡楚曷足以当存亡哉

疑独注国之存者物存也吾之存者命存也至于命者国虽亡而已有不亡者存系于物者国虽不亡而已之所存者已丧矣楚王利人之国左右曰凡有三亡征欲有其国也凡君不系于国故曰凡之亡也不足以丧吾存夫凡亡不足以丧吾存则楚之存不足以存存讥楚王之存存者已亡国之存无益也由是观之则凡未始亡楚未始存此以道观之故无存亡也

碧虚注楚王有吞夷之志故使左右以言感之凡有三亡征谓不敬老不尊贤不养民凡之亡也不足丧吾存不以皮为灾也楚之存不足以存存国虽存而生已丧矣由是知存亡在道而不在国邑也

鬳斋云此即刖者有尊足存之意谓道之在已不问有国与无国也凡不为亡楚不为存则世之得丧皆外物耳然其意尤在楚不足以存存一句失者既不足以自歉则得者亦不足以自矜此语诚有味凡君不以国亡系念而能存已之存知身之重于国也楚王以国存自矜而已之所存者已亡以国为重于已也已重于国则国虽亡而无伤国重于已则国虽存而已无济矣是知君子所当存者在乎道德而不在国位而况区区得丧下于国位者乎

是篇立论始于子方之师人貌而天德潜耀有不容称者遂足以使文侯悟所学之非真知魏国之为累可谓善扬师德一言悟主者矣何患乎已之不立道之不行邪仲尼见温伯雪子目击道存则启迪之机不在乎谆谆训话之间颜子叹超逸绝尘瞠若乎后则大化密移盍求诸交臂易失之际老聃游乎物初而孔子识其离人立独具眼相逢造妙若此而犹有问不防于赘乎然非因机阐理则无以惠后学故详及于阴阳成和生物之奥由其萌以究其归使人人知天地之大全而忘形骸之小变是亦圣人道济物之盛心也哀公谓鲁多儒士则以衣冠取人庄子讥其行实故得以少之及其号于国而独存仲尼有以见其道之不磨伪学之易泯衡鉴昭昭其可欺邪文王举臧丈人政成而夜遁则知有心为治者任贤惟急应物无心者功成弗居君臣之道至是极矣所以示万世之标准也至若伯昏以射观列御冦叔敖三已而无忧色此又论至命之士离人入天与化为一挥斥八极生死无变者也学道必至此地方为极则不然皆外殉而中殆者耳终以楚王凡君身国存亡之喻明物我内外之分可谓知轻重矣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六

宋 禇伯秀 撰

知北游第一

知北游于水之上登隐弅之丘而适遭无为谓焉知谓无为谓曰予欲有问乎若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三问而旡为谓不答也非不答不知答也知不得问反于白水之南登狐阕之上而睹狂屈焉知以之言也问乎狂屈狂屈曰唉予知之将语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知不得问反于帝宫见黄帝而问焉黄帝曰旡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旡从无道始得道知问黄帝曰我与若知之彼与彼不知也其孰是邪黄帝曰彼无为谓真是也狂屈似之我与若终不近也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义可亏也礼相伪也故曰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道之华而乱之首也故曰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今已为物也欲复归根不亦难乎其易也其唯大人乎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若死生为徒吾又何患故万物一也是其所美者为神奇其所恶者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故曰通天下一气耳圣人故贵一知谓黄帝曰吾问旡为谓无为谓不应我非不我应不知应我也吾问狂屈狂屈中欲告我而不我告非不我告中欲告而忘之也今予问乎若吾知之奚故不近黄帝曰彼其真是也以其不知也此其似之人以其忘之也予与若终不近也以其知之也狂屈闻之以黄帝为知言

郭注任其自行斯不言之教也道在自然非可言致不失德故称德称德而不致矣礼有常则矫效之所由生故为矫道者日损华伪华去朴全虽为而非为也物失其所故有为物欲复归根不亦难乎唯大人体合变化化物无难也知变化之道者不以生死为异更相为始未知孰死孰生俱聚俱散吾何患焉各以所美为神奇所恶为臭腐然彼之所美我以为恶我之所美彼或恶之故通共神奇通共臭腐死生彼我岂殊哉以不知为真是知之为不近明夫自然者非言知所得是以先举不言之标后寄明于黄帝则自然之防物槩可见也

吕注知北游则反本以求其所同而之极隐则不皦弅则不昩无为则无事无谓则无言有言不答所以无为谓也反于白水之南又趋明以求狐阕之丘或不盈之地狂则不知所往屈则不伸黄帝之宫意之所在也夫道不可以知知旡为谓则不知是真知也狂屈欲言而忘非不知也是以似之我与汝知之是以终不近也道旡方故不可致致则招之使来德在我故不可至至则自此至彼德则旡为而仁可为也仁则所厚而义可也礼则为而莫之应攘臂而仍之是相伪而已所以为乱之首也故为道者日损以至于无为则仁义礼乐不得不绝防之及无为而无不为则仁义礼乐孰非道耶今已为物则已有知欲归其根而不知不亦难乎大人则光辉而物不能蔽归根于芸芸之际亦易事耳生死始终无端无纪气聚则生气散则死知其气之聚散为徒又何患乎故万物一也特其所美者为神奇所恶者为臭腐二者交相化而已以是知通天下一气圣人所以贵一疑独注北与水皆知之所属幽隐而弅显喻阴阳之中无为无谓者道也三问而不答欲其得之于无言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盖不可得而言也反于帝宫而问焉黄帝以喻中道故答以无思虑旡处服无从道所以为知道安道得道也知则未能忘言遂曰我与若知之彼无为谓与狂屈不知也其孰是耶黄帝能体无为之道以行有为之事故以无答为真是欲答而忘为似之言者终不近道也又引老子之言而语以知者不言之意无为无谓则真知也深远之道不可致日新之德不可至仁可为也上仁为之而旡以为是已义可亏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是已礼相伪也故见于道德仁义之后是为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日损则至于无为无为则万法皆空唯变所适也今已为物欲复归根反本不亦难乎唯大人则易耳死者生之始则知生为死之终易曰精气为物气之聚也游魂为变气之散也若死生为一吾又何患神奇人之所好臭腐人之所恶本乎一气运转无穷圣人贵一所以明夫自然之道非言知之所得当体乎无言之理而已矣

碧虚注知北游于水之上欲藏知扵渊默也然知不终默有隐伏则有弅起知无所息故扣窈防以求安无为谓以无答为答其防深哉白水则向明而趋帝宫灵府也黄帝即真君视反听诸有皆空以知为是不知为非者重増过耳不言之教即妙有也且真是与真知皆为道障尤难除者也大道无形可致上德无德可知仁者兼爱则偏私而有可为义主裁断则倾兼而事可礼尚戚仪则矫饰而浮伪生矣皆自知之失以至乎乱当先损其知后损不知以至于无知无损而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无为则无我其唯大人乎唯忘生故死莫能系唯忘死故复生之原知其纪者识其先有其聚者归于散以死生为一条恶往而不暇哉神奇者性臭腐者形万皆以性存为美性坏为恶性之化为形形之复乎性不出一气耳得一万事毕孰不贵之哉夫有旡之利用粗妙之相须也故先举旡为谓之不答示至理幽防次以狂屈欲告而忘明与默防防终以黄帝之知所以假言诠道惑于知则为粗超于言则为妙也鬳斋云篇首一段分真是似之不近三节主意归于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继以道不可以言致德不可以迹求仁义礼皆有迹则道矣而礼为尤甚堕体黜聪此为道日损也损之又损则忘其故吾之时至于无为则循天理之自然旡所不可为矣求道而有迹则已犹与物同欲见本根之地难矣归根言返于无物之初唯大人无为则易也生者死之徒死者生之始如花木之发终旡不尽之理则其生者犹死矣伊川云复入之息非已出之息即此意死生徃来孰知其所以纪纲者气若知死生只是一理吾又何患为徒为一也万物生死一理而人自分好恶美恶如花卉方盛则为神奇凋落则为臭腐不知叶落粪根生者又自是而始是臭腐复化为神奇古今徃来只此一气而已圣人知此故不以死生祸福为分别一者无分别也

禇氏管见云知北游于水喻多识之士欲求归本源弅之丘谓未能全其知犹有以示人也旡为谓则不复以知言故问而不知答反乎白水之南又向明以求之狐阕则疑心已空狂屈人以为狂而全曲者也欲言而忘明其不可得而言反于帝宫则求诸内黄帝居中之主有扣不得不应遂告以知道安道得道之要在乎无思旡处无从而已真是谓得其实似之次焉不近则远于道矣知言之相反若此宜乎夫子之于人言而观行不言之教以身率之无待于言也夫道降而为德仁义礼犹人生而知知而能能而役役则所为狥物欲复归根也难唯大人则能物物所以易也死生者一气之聚散神奇臭腐交相化亦以人之所美所恶言之耳圣人贵一一则混然无间何分乎神奇臭腐哉唯知死生为徒者可以语此知谓黄帝曰已下重衍前文义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今彼神明至精与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圆莫知其根也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六合为巨未离其内秋毫为小待之成体天下莫不沉浮终身不故阴阳四时运行各得其序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万物畜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可以观于天矣

郭注至人旡为唯因任也观其形容象其物宜与天地不异故百化自化而神明不夺死者自死生者自生圆者自圆方者自方未有为其根者固莫知自古以故存岂待为之哉计六合在无极之中则陋秋毫虽小非旡亦旡以容其质四时运行不待为之昭然若存则亡矣挈然有形则不神畜之而不得其本性之根不知其所以畜也

吕注天地无为而无不备有大美也四时变通始终不惑有明法也万物虽多而道无不在有成理也美则充乎其中法则可效于理者旡所徃而不通皆归乎道而已圣人原美达理知其不为而自然者观于天地而已矣今神明至精与彼百化则以物观之物已死生方圆矣何自而知其根哉虽然扁然而万物物莫非彼也自古以固存彼未尝去也阴阳四时各得其序非彼而谁为哉若亡而存不形而神则不可求之扵有无之间也万物以是相蕴而不知其然此之谓本根

疑独注大美阴阳也明法生化也成理性命也圣人本天地阴阳之美达万物性命之理入而为至人则无为出而为圣人虽有为而亦出于不作也观天地之防通以行其典礼而已神明者天地之至精百化自化神明则与之而不夺故物之死生方圆莫知其根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长上古而不老是已六合不离此道之内秋毫亦待此道而成天下莫不由此以沉浮道常日新而无故是以阴阳四时行之以得其序若亡而不存不形而神物由之养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妙万物者是也推此可以观天道矣碧虚注大美覆载明法生杀成理群分也言则美乖议则法则理乱唯旡为者默顺四时大同天地万化而未始有极可谓精明矣夫物皆自然故莫知其根独立不改乾坤非神明奚能容秋毫非至精莫能成圣人法天地之行物受其赐而不知此之谓本根

鬳斋云大美即易云以美利利天下明法谓寒暑徃来一定之法成理谓小大长短之所以如何说得无为不作皆自然圣人所以顺自然者得诸天地而已神明至精为之孰能究其根极扁即翩然言物化无停而造化常存东坡云逝者如斯而未尝徃也非真见不能道此浮沉徃来不故常新也惛然不可见油然生意也若亡而存死者生之徒也不形而神不恃形而立也

此段南华自立亦接前章旡为无言之意首三句即是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圣人体天地而育万物岂真块然无为不作如木偶哉盖为出于无为作本于不作若天时之运行地利之发育不越乎自然而已合天地之神明至精与物百化荣枯形状昭昭可睹而莫知其为之者此所谓根也扁然而万物即万物芸芸之义自古固存道不渝也故大弥六合细入秋毫与物同波而日新阴阳俱运而有序若亡而存恍惚有物也不形而神防防见晓也万物莫不生育于斯而不知此为根本所谓根本者亦岂他求哉反求诸吾身得其所以生我者是已知其根而守之不离是谓归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学道至此始可进又一步故曰可以观于天矣 今彼陈碧虚注照散人刘得一本合之上文于义为优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七

宋 禇伯秀 撰

知北游第二

啮缺问道乎衣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旡求其故言未卒啮缺睡寐衣大悦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旡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郭注不以故自持与变俱也旡心不可与谋独化者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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