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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46 万字 · 约 22 小时 · 53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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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百里尧舜作立群臣汤放其主武王伐纣自是之后以强凌弱以众暴寡汤武以来皆乱人之徒也今子修文武之道掌天下之辩以教后世缝衣浅带矫言伪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贵焉盗莫大于子天下何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子以甘辞说子路而使从之使子路去其危冠解其长剑而受教于子天下皆曰孔丘能止暴禁非其卒也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身菹于卫东门之上是子教之不至也子自谓才士圣人邪则再逐于鲁削迹于卫穷于齐围于陈蔡不容身于天下子教子路菹此患上无以为身下无以为人子之道岂足贵邪世之所高莫若黄帝黄帝尚不能全德而战涿鹿之野血流百里尧不慈舜不孝禹偏枯汤放其主武王伐纣文王拘羑里此六子者世之所尚也熟论之皆以利惑其真而强反其情性其行甚可羞也世之所谓贤士伯夷叔齐辞孤竹之君饿死于首阳之山骨肉不葬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申徒狄谏而不听负石投河为鱼鳖所食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此六子者无异于磔犬流豕操瓢而乞者皆离名轻死不念本养寿命者也世之所谓忠臣莫若王子比干伍子胥子胥沉江比干剖心此二子者世谓忠臣也然卒为天下笑自上观之至于子胥比干皆不足贵也丘之所以说我者若告我以事则我不能知若吿我以人事不过此矣皆吾所闻知也今吾吿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防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天与地无穷人死者有时操有时之具托于无穷之间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不能悦其志意养其寿命皆非通道者也丘之所言皆吾所弃也亟去走归无复言之子之道狂狂汲汲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奚足论哉孔子再拜趋走出门上车执辔三失目芒然无见色若死灰据轼低头不能出气归到鲁东门外适遇栁下季栁下季曰今者阙然数日不见车马有行色得微往见跖邪孔子仰天而叹曰然柳下季曰跖得毋逆汝意若前乎孔子曰丘所谓无病而自灸也疾走料虎头编虎须防不免虎口哉

郭象注此篇寄明因众所欲亡而亡之虽王纣可去不因众而独用已虽盗跖不可御也

吕惠卿注夫子与盗跖善恶相对吉凶贞胜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唯其对而不一则不足以相胜也观跖之所以拒夫子者则天下之不仁而为利者其说皆如是又恶可与言哉凡治其心者苟不能绝弃圣知仁义则亦不免为巧利之对而已是以至人知善之与恶相去何若故不誉尧非桀两忘而化其道以复乎未始有物此人心之尽而道之体也今不直言寓之孔跖者直言则人所难喻故反覆辩难以见其情之实

林疑独注圣贤立言以扶世教世变则不能无弊故仁义忠孝之实皆不见于当时人之所习者不过徇以求名利耳庄子寓言于孔跖以非圣人之迹禹汤文武已因尧舜之迹矣至于夷齐鲍焦申徒子推比干子胥之徒皆学圣人而得其偏迹愈彰而害愈甚此庄子所深病也独以孔子盗跖起论者善恶之极所以为对庄子之寓言犹易之立象以明意善学者求其矫弊之意毋认言而泥迹也

陈碧虚注世俗之人轻生就死何异犬豕流磔怨愤投窜有如操瓢转移皆利身后之名而防养素之命夫徇外者疾没世而名不称甘亡身而不反适内者趋当生之乐以为达亦顺往而不饰也且天地之长景日月之明辉无穷无极也今以倐生之龄决然之息托于其间复不能纵心娱乐而乃焦苦其形神以图身后之名失淳古之道故虽跖之凶顽其所论之韪仲尼亦不能夺也

鬳斋口义涌泉喻气王飘风轻扬也禹偏枯言其胼胝磔犬流豕喻以其身就杀若犬豕然离丽也言泥着于名不念本失其本真之性伋同汲岂无也褚氏管见父不能诏子兄不能教弟此人伦之不幸也横行天下侵暴无厌此生民之不幸也夫子以道德仁义化天下莫不云合景从而独不得行于跖又遭其困辱焉此圣人之不幸也然而夫子犹日月适与恶曜交暂为沴气侵薄曾何伤乎经意盖谓非借夫善恶之极以为对形迹之着以为言则无以尽其词而明其意此圣狂之所以辨也夫子首陈三德以其最下者箴之与说赵文王三剑义同详跖之所言虽出于强辩其间亦自有理不可尽以人废言然皆睹其迹而未得其心所以有是不齐之论此章辞雄气逸如洪源疾注不可壅遏使人难以着语故郭氏于三章之下略述大意而义自明观者毋以辞害意 枢户义当是抠苦钩切枝木之冠取嫩木皮以为冠缝衣摓腋之衣大袂襌衣也张其尸曰磔流烹也离名当是利名

子张问于满苟得曰盍不为行无行则不信不信则不任不任则不利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义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不可一日不为乎苟得曰无耻者富多信者显夫名利之大者防在无耻而信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信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抱其天乎子张曰昔者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今谓臧聚曰汝行如桀纣则有怍色有不服之心者小人所贱也仲尼墨翟穷为匹夫今谓宰相曰子行如仲尼墨翟则变容易色称不足者士诚贵也故势为天子未必贵穷为匹夫未必贱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苟得曰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焉昔者桓公小白杀兄入嫂而管仲为臣田成子常弑君窃国而孔子受币论则贱之行则下之则是言行之情悖战于胸中不亦拂乎故书曰孰恶孰美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子张曰子不为行即疏戚无伦贵贱无义长幼无序五纪六位将何以为别乎苟得曰尧杀长子舜流母弟疏戚有伦乎汤放桀武王伐纣贵贱有义乎王季为适周公杀兄长幼有序乎儒者伪辞墨者兼爱五纪六位将有别乎且子正为名我正为利名利之实不顺于理不监于道吾日与子讼于无约曰小人殉财君子殉名其所以变其情易其性则异矣乃至于弃其所为而殉其所不为则一也故曰无为小人反殉而天无为君子从天之理若枉若直相而天极面观四方与时消息若是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无转而行无成而义将失而所为无赴而富无殉而成将弃而天比干剖心子胥抉眼忠之祸也直躬证父尾生溺死信之患也鲍子立干申子不自理防之害也孔子不见母匡子不见父义之失也此上世之所传下世之所语以为士者正其言必其行故服其殃离其患也

郭注此章言尚行则行矫贵士则士伪故蔑行贱士以全其内然后行高而士贵耳

吕注善与恶对故孔子不能化盗跖名与利对故子张不能服苟得苟得所以讼于无约也子张以干禄为学则知有名苟得则知有利无约体道而信者也夫为恶与利世谓之小人为善与名世谓之君子此以人道言也以天道言则人之君子天之小人若狥天而从其理则君子小人不可得而分矣枉直视乎天之中则无枉直面观四方与时消息则虽中而不执以为中此道之所以六通四辟无乎不在也是非皆一无穷执圆机而无不应独成而意与道徘徊则踌躇兴事以每成功凡若此者所以之天无转而行至将弃而天此则已之天不以人废天之谓也忠信廉义世所谓名与善也而皆不免乎患世人但知利恶之为累而不悟名与善亦非道也是以无约之论重及之

疑独注子张禹行舜趋有践迹之嫌庄子因非圣人之迹取以立论满而务苟得其制名可知行者德之可见有行而人信利亦随之名利者信行所自出信行又义之所自出也子张之论主乎义故观名计利义真是也若舍名利反本以观则士之为行不可一日无也为行者行已有耻而其言贵约苟得则谓无耻者富多信者显此多言以求信于人非有诸己之信也无耻则临财苟得多信则饰言求道此论为行不若为言之愈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士之为行徒抱其天而不知人也世之躁进名利之人常以人灭天故其言如此子张谓桀纣无行故小人耻为孔墨有行故贵者亦让贵贱之分不在势之穷达而在行之美恶也苟得又论小盗窃财受制于人大盗窃国为诸侯而人莫能制并与其圣知仁义而窃之也昔桓公田恒盗之大者而管仲为臣孔子受币以言论则贱其为盗以行考则受币为臣悖战于胸中不亦拂乎又引逸书云云意谓不在行之美恶但以成者为上则是弑君窃国未必不利也子张又谓不为行则贵贱踈戚无伦君臣父子何纪苟得引圣贤中之背伦失纪者以为证且为名为利皆不顺于道各执一端日与子讼而不决约者讼之契券无约则不假乎此矣君子小人虽有名利之分其于弃本逐末则一也无为小人至将弃而天无约所以释前意而教戒之转行成义言狥名之失赴富狥成言狥利之失唯无所狥而合乎自然乃至也比干剖心而下指古人之忠信防义而召患者以为龟鉴也

碧虚注士之处世先敦信行任使次之任使已明利禄次之利禄已明故名显而义着若乃弃名利而反省则斯须不可舍其行义也信音伸下同言俗士处世忍垢自伸且取名利之丰厚要在恶衣恶食强聒而不舍也若乃弃名利而反省弗由修饰但抱守天命以俟之桀纣有位而无行小人耻与并孔墨无位而有行卿相服膺焉计德不计位也儒者滑稽而不可法墨者自矫备世之急何以别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哉今之为士者不溺于名必没于利二者皆背理未能脱去其缚吾肯与子以下皆无约语所为者任己所不为者契物莫为利反其自然而已莫为名顺其天理而已但助汝天然涯分则曲直弃置不复论也触目无滞出处有守执汝议论不为是非所折故曰圆机意不缘物则独成而与道徘徊矣行易则逐境义成则防真而失其所为子张以此为行义也趋富者速祸求成者多败而弃绝天命矣苟得则以无耻为多伸也

鬳斋云子张谓欲求名利修义为是若弃名利则反逆其心无所自乐必欲求之非行义不可多信者多为可信之言以求荣显苟得谓今之求名利者诈而已弃名利而反其心必欲得之以纵吾心之所欲犹为天真而不矫揉也言行之情悖战于中谓其不相顾成毁首尾即得时为义徒失时为篡夫盖言仁义之行皆为诈伪非天真也五纪五常六位三纲也子以仁义之名为得我但为利而已不假矫伪之名言名利皆非真实道理也无约喻自然能循自然则无君子小人曲直之分相而视之皆自然至极之理四方应四时往来皆一气也执圆机则无是非信意独行而从容中道矣转行背道成义以义成功也无与毋同若正言必行而求合于忠信廉义必遭殃害也意谓饰诈以求利达不如任之为愈盖以矫孟子天爵人爵之说

行者义之着见信任与利又行之验也义由中出行见于外则信任与利皆从外来故考名利而义真是也若不以名利为言而反求诸心士之行义不可一日不为也盖谓行义士所当为名利之傥来不必计此子张立论也多言以求信于人富显之所自出无耻者以此为是若不以名利为意而反求诸心则为行者独抱其天而不通乎人也此苟得立论子张孔子之徒苟得乃跖之徒宜其相反也至论臧聚耻称桀纣卿相不敢当孔墨则行可贵也小盗拘而大盗为诸侯则利可乐也此又引古圣贤以证其各有所偏不能无弊二子之论不决故苟得曾与讼于无约小人狥财至章末并无约之辞谓二子皆狥一偏未为合道莫若心忘善恶一无所殉听其自然无君子小人之分各得其性情之正亦何有枉直中外是非之辩哉此独成而不资于物所以与道徘徊而不失也若转移自然之行求成为义之名及趋于富利以望有成皆弃灭其天理而陷溺于物欲者也比干剖心以下条指其偏殉之失不免于患而为士者犹取正其言求必其行服殃罹患而不悟也悲夫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六

宋 褚伯秀 撰

杂篇盗跖第二

无足问于知和曰人卒未有不兴名就利者彼富则人归之归则下之下则贵之见下贵者所以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也今子独无意焉知不足邪意知而力不能行邪故推正不忘邪知和曰今夫此人以为与己同时而生同乡而处者以为绝俗过世之士焉是专无主正所以览古今之时是非之分也与俗化世去至重弃至尊以为其所为也此其所以论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不亦远乎惨怛之疾恬愉之安不监于体怵惕之恐忻欢之喜不监于心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是以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不免于患也无足曰夫富之于人无所不利穷美究势至人所不得逮圣人所不能及侠人之勇力以为威强秉人之知谋以为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非享国而严若君父且夫声色滋味权势之于人心不待学而乐之体不待象而安之夫欲恶避就固不待师此人之性也天下虽非我孰能辞之知和曰知者之为故动以百姓不违其度是以足而不争无以为故不求不足故求之争四处而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辞之弃天下而不自以为防廉贪之实非以迫外也反监之度势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计其患虑其反以为害于性故辞而不受非以要名誉也尧舜为帝而雍非仁天下也不以美害生善卷许由得帝而不受非虚辞让也不以事害己此皆就其利辞其害而天下称贤焉则可以有之彼非以兴名誉也无足曰必持其名苦体绝甘约养以持生则亦久病长阨而不死者也知和曰平为福有余为害者物莫不然而财其甚者也今富人耳营钟鼓管钥之声口嗛刍豢醪醴之味以感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侅溺于冯气若负重行而上也可谓苦矣贪财而取慰贪权而取竭静居则溺体泽则冯可谓疾矣为欲富就利故满若堵耳而不知避冯而不舍可谓辱矣财积而无用服膺而不舍满心戚醮求益而不止可谓忧矣内则疑劫请之贼外则畏冦盗之害内周楼疏外不敢独行可谓畏矣此六者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知察及其患至求尽性竭财单以反一日之无故而不可得也故观之名则不见求之利则不得缭意绝体而争此不亦惑乎

郭注此章言知足者常足

吕注无足以富为见下贵是为安体乐意之道知和以为富者同生同乡而世辄下贵之则其中无主可知是与俗化于世弃其至重至尊者以为世俗之所为失其性命之性谓之安体乐意亦疏矣惨怛恬愉不监于体怵惕忻欢不监于心则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向所谓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是也虽至贵至富者犹不免于患况足于财者乎无足以富为是谓人性皆然孰能辞之知和以为不知足者不能让畔故争四处而不以为贪知足以无以天下为故弃天下而不以为防防贪之实反监之度而已度谓器之小大不同谓人性皆然不可也侅溺于冯气言冯恃多资其气骄满体泽则冯谓形体润泽则恃而不知卫生极言富之为害如此其终也观之名则不见求之利则不得乃缭意绝人体而争之此则向所谓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也夫孔子不能化盗跖子张不能服苟得苟得取直于无约无足见屈于知和则知善恶名利不足以相胜唯道德足以胜之也疑独注无足贪而不知分故谓人未有不欲兴名就利者人利其富则归之下之为人之所下则可自养其意乃乐子何无意于此智不足以致此而力不能行邪推正理而不忘以遗贪求之心邪知和对以今好利欲富之人中无主正不必自享富贵但得与生同时同乡则以为超世绝俗是与俗共化于世遂去至重之生弃至尊之道以为人之所为而不能任天之自为去道不亦远乎夫人之情感物而动非体之所有非心之所存为为者好为所以为者无为而无不为唯人不知无为是以虽处富贵之极而不免于患也无足又言富之胜人穷天下之美极天下之势圣贤所不能及道德所不能胜勇者助其威强知者助其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无位而严若君父此富者之事也若夫声色滋味权势人之所同欲不待学而能此性之见于情者天下之人孰能辞焉知和又谓智者之为动以百姓不违其度度者心之法是以足而无所争无为而无求今之不足者求四方争而得之亦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虽得天下而辞之亦不自以为防防贪之名虽见于外而实由于内反照之心足以知矣不以贵骄人所以长守贵不以财戏人所以长守富见之于几计患虑反恐伤其性故辞而不受非以要名誉天下自以名誉归之尧舜之让许由善卷之不受皆就利辞害非兴名誉而名誉兴焉无足谓知和所尚持守名誉苦体绝甘何异久病长阨而不死者知和曰天下之物以平为福有余为害财其甚者今富者惑于外好遗忘本业侅塞于不正之气若负重升高可谓苦矣贪财权以慰心竭虑静居则没溺欲体泽则冯陵有为求而不得为则疾生矣积财若堵冯而不舍辱将至矣古人积财聚粟以备乡闾饥荒疾患之用所以济众而成德也今富者多积而无用求益而不止忧积于内无所不思防患于外无所不备财为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察及盗贼之患至求尽其所有则性命之情已竭所积之财又单欲反一日之贫贱无事不可得也而乃缭绕其意以深思决绝其体以御患岂不惑哉碧虚注此章重解前二章世之兴名者欲贵就利者欲富二者安逸之道谁无其意乎或识暗不知或知而力怠推正理而不妄谓委命而弗取其于富贵也何有世俗以与富贵者同时同乡犹夸以为胜而内有主者不为物迁达古今者不为事动也物莫重乎身身莫重乎生今乃同俗化世去重弃尊以为其所为而论安体乐意之道何缘近之处贫贱则怵惕居富贵则忻愉是昧本而矜迹也为为者为兴名就利之为而不知富贵之自为也舍其自为而欲兴就者知其不免矣夫礨空之蚁唯聚膻臭袂之士耻近嗟来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又何借乎因挟哉纵肆者遇声色则心乐骄侈者处权势则体安此人之性也孰不愿之动以百姓非为己也不违其度少私寡欲争四处者谓征伐四方志在安民非利宝物故不为贪及其功成名遂禅位有道亦不自以为防也王子搜逃乎丹穴颜阖饭牛辞聘此岂要名誉哉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耕而不顾此岂兴名誉哉贪饕之人以恬淡为病寂寞为阨而不知平易为福有余为害唯财速祸惨于他物而世俗弗悟也以恬淡寂寞之士观钟鼓醪醴则防乱道业观膏粱充溢则动多艰苦观权势取慰者溺为身疾观攫金不顾者甚于戮辱而委积无厌忧畏不释一旦祸至身倾唯求所积之早尽耳当此之时真性已竭货财已单思放鹰犬于蔡上闻鹤唳于华亭讵可复得耶鬳斋云此人指富贵者非有甚高难及之行心无所主失其正性而为流俗所化非他是已览察古今向背以求自利而已至重至尊者天理皆弃而去之独为其所谓求富贵之事此岂安体乐意之德邪为其所为乃人为所以为者天理也弃天理而弗循虽夫子犹不免患况其下者乎富贵之人极其美好尽其权势至人贤士有所不及使人因人皆言其力可役物犹云财能通神之意天下虽以我为非我亦安能辞避此设为贪者之言也知者所为以百姓之同得于天者为主不敢违于法度德足于己则无所争为不在人求无所与四处四方也贪防之实非务外也求天理法度而监之反身而虑之不以美名害身有天下而不与贤名归之而无愧非求以兴名誉也此又把尧舜许由都做好说无足谓必欲求名而不求富贵则徒苦其身身虽存而如疾阨不死耳平为福至则其甚者数句极妙嗛谓塞满其口侅溺不自在冯气怒而气不通慰犹足取竭事做尽也虽静居亦没于嗜欲体肥泽而有骄满之意积财如堵恋而不舍戚戚焦焦满于胸中藏于内者恐人劫取运于外者恐遭冦盗可谓忧且畏矣及其患至虽欲求全其生去其财如贫居一日之无事不可得也尽性即全生竭财尽满其货单独也缭意绝体谓防其身心无足耽于利故以富者安体乐意之事为言人而得富以处世养身无所不利也知和耽于名故动不违度足而不收计患虑反知利之不足恃而贾患速祸也故辞而不受非以要誉也誉自归之耳无足又讥其持名苦体无异病阨而偷生知和告以平为福有余为害通天下之至论无足亦为之心服矣此后至篇终备言富者之所为其心术机谋不逃乎达人之鉴然皆无益于身终不免为大盗积守而已及其患至知非已晚石崇临东市叹曰奴軰利吾财是也南华述此闻之者足以戒云侅音该奇侅非常冯音凭愤畜不通也醮同焦

楼疏窗牖缭绕其意谓深思决绝其体谓忘生也

刘槩云天下无是非是非生于人之情天下有是非是非泯于人之性是之德为吉非之德为凶易曰吉凶者贞胜者也夫不能防于正以均忘而纷纷于有为之域物物自贵而相贱孰能定之故虽孔跖之分而相谓为盗矣庄子非不知尊孔子而贱盗跖也以世人不悟均忘之理相胜以知相夸以能若复狥情而尊之则是非愈彰性命之情愈烂漫矣故借天下之所共非者而述其自是之情则虽圣人亦不能以辩胜故篇末以子张之言为未当而以知和之论终焉

禇氏统论按盗跖所言强辩饰非抑人扬己至矣卒使圣贤通论亦为之屈此天下暴恶之尤者也或者议其訾圣不典出于后人附会理盖不然夫孔子之仁盗跖之暴固不待辩明而设为是论者盖欲彰夫子圣道之至容德之大也然则夫子之所以圣又岂跖所能知以行察行以心灼心宜其立论若是此姑道跖之知夫子者耳夫子之圣使跖尽得而知则跖非跖矣故夫子虽受抑而名愈尊跖虽自扬而恶愈着则天下之公是非未尝泯也据辞演义诸解班班无以相出窃尝详言外微防盖有所寓而读者罔究例以訾圣为疵使至理未伸于千载之下辄为之辩正云经意本以讥当时国君卿相恃富贵擅生杀而不可以理化使孔子复生亦不免其侮辱故比以盗跖而以孔子自喻次设子张问满苟得满而务苟得故所答亦无异乎跖此皆以辩胜人不悟夫防真背理而远乎道也继以无足问知和志在兴名就利以安体乐意为先是亦苟得之徒故知和告以富者贵其积而能散惠众周物贫人倚之以为命而免转徙填壑之忧昔陶朱公善理产业致富则散之乡邻凡三散而三徙又避其为善之名也今富者溺于声色嗜好而求益不止多积若堵而忧畏忧畏满懐利愈重而害愈深郿坞金谷之覆辙可鉴反不若耕凿自给者可以养生尽年而无累也凡此皆所以痛针世俗之膏肓密显圣贤之教思学者信能遗其迹而究其所以言融名利之私心归道德之大本无为清静之化足以仁寿八荒岂止康济一身而已于此足以见南华卫道化救时悯俗之心与孔孟无殊辙矣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七

宋 禇伯秀 撰

杂篇说剑第一

昔赵文王喜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岁百余人好之不厌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赐之千金左右曰庄子当能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庄子庄子弗受与使者俱徃见曰太子何以教周赐周千金太子曰闻夫子明圣谨奉千金以币从者夫子弗受悝尚何敢言庄子曰闻太子用周者欲绝王之喜好也使臣上说大王而逆王意下不当太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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