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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古书隐楼藏书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28 分钟 · 30 / 60

会员可开白话

而明之本性也。有命也,君子不徒为性也,是即炼神之功用。进造还虚,基在是矣!

炼神还虚

前乃定能生慧,核即静极而动,有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之妙。得大知慧、具大神通,但使常动而不还,则慧何能保,而神何能不疲?祖师故又有炼神还虚之诀。其诀即于群动之中,独抱静观自得之趣。存此身世,至广至大,个中气机,隐现无常,皆我一体。观彼凡夫,身处其中,渺如一栗,与世浮沉。我则独体真常,物来顺应,既不忤物,亦不废物。凡夫七情八识之隐隐现现,无非梵炁之弥罗。我独擅我浩浩元精,融化得虚空粉碎。第觉物我一贯,咸乘六气而周流;凡圣同天,更无形神之分别。寄平地成天之符命于帝主,而我不宰其权;任存神过化之应感于气机,而我不期其效。一如日月之容光必照,而日月无容心,斯能亘古今而常明,历万劫而不敝。曰炼曰还,如是而已。谓曰炼还,仍假法也。善还虚者,一如得鱼而忘筌焉,可也。

炼虚合道

前曰还虚,已到物我无间地位,尚有物我之见存焉。此见不除,克己未尽,必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祖师尚有炼虚合道一诀,得之方能与道合真。盖以此世此身,终属幻影,可见可闻,若不破此虚空,仍存此实彼虚、此虚彼实之邪见。此见不除,终难保无薄蚀之患,一遇世缘忤犯,复堕扰镶尘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何能绝念忘情哉?法惟真幻两忘,一任自然,乃自合道。谓曰炼者,只有“打破虚空”一句,登时道合自然。夫此道也,譬如阎浮之通衢大路,万物并由之,所谓“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只患目不明、足不健、志不专,何患造诣之不抵其极哉?无如世失其道,而中无只眼,兼被邪师盲贩妄指蹊径、妄予柱仗,甚有南辕而北辙者。太上悯之,复生衡阳李公,述此金丹节次功夫,而又为道贩窃真杂伪、欺世营私。殊不知此道之在人心,不分三教,不问何宗,大家有不可磨灭之良知良能,直贯乎太上之心传。衡阳系出南宗,得叨嗣北宗,同属吕祖门下,师本一家,言岂有异?遭觏此书,惜其真赝错杂,为之补缀成编,宛如一室寤言,同声相应;即拟惠诸后学,以副同气之相求。惟愿后之学者,得此心传,毫无假名托喻之疑,又无劳神苦形之迹。一心静定,直见本来;一念不生,轮回便息;尘沙恶业,随念消除;等与群生,同清静果。何等直捷,何等快活,更何所惮而不肯直下承当耶?功造其极,自能全受全归,黄帝失珠得珠,曾子启手启足,皆了此炼虚一着完成之候也。三教门人,当共可以恍然喻矣!

与道合真

功至炼虚合道,更无功力可施,衡其学力,以际圣人知命耳!顺之等级,惟期于语默动静之间,冶炼纯熟,则事不勉而中念,念不思而得,从容中道,自世人观之,但见语即成爻、默则成象,动与天俱、静与天游。自然八百功圆、三千行满,如仲尼之从心所欲、尧舜之从欲以治、孟子所谓天民、释氏所谓大乘金仙、吾宗所谓上品天仙。用行于世,而国治天下平;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神证太虚,则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并育万物而不害,周流六虚而不宰;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不与天地同其缺陷休戚。吾师所谓“羲皇齐驱、元始比肩”,其实与羲皇元始浑化于无垠矣!原本此篇题名待诏飞升,云于此际,必须积功累行,以待天诏下降、鸾鹤来迎、飞升冲举等语,是渺小见解,仍为中下二品丹成之效,未足以证上品丹法,故并改之,学者幸毋疑焉可也。

古法养生十三则阐微

一曰:两手握固,闭目冥心。

人身一心耳!而其名有三:心之本位曰人心,其神脑注曰天心,其神腹注曰地心。其用有三:天心生精,地心生气,人心生血。欲收人心,必须握固。握固者何?以两手大指尖,各掐两手亥子纹间,而以四指包握大指成拳形是也。盖心乃至灵之物,但一着想,即住想处。况心具阴阳,其理奇而耦者,本位之心也。稽其寄宫,乃在两手之心,一经掐夫亥子纹而握固之,则我之人心得住于本位矣。心居本位,则一身之气咸自相拱护,不劳招聚而自相聚于绛阙上下四傍也。凡夫后天之气,其质润而温,凡其聚处,如云如雾。然于本位,则其如云如雾之物,必先化而为液,下滴点心,便化为血。其间时候,谅非顷刻而化而成,是以握固之后,便应冥心。冥心须久,久则方妙,于是知养生家之所以必握固、必冥心也。我言行是功,必须功夫长久些者,一以心静不易,而欲令其安然而冥,则尤非易;一以心冥而安,斯为真冥,而一身之气来朝。其朝绛阙也,谅非一朝便能化液,苟非聚之久而周,则如云如雾之效不现。且必吾心冥而安也,则其所聚之气亦始和之极,然后得有变化之机呈焉。此一定之理,奈何有马到成功之想乎?闻之师云,世人中宫痰饮之多酿成痼疾者,无他,每于食后脾倦,或瞪目呆定,或闭目冥定,其在绛宫上下四傍之气亦随而拥护之,亦有如云如雾光景;但不到化液而起,或即到化液之后,彼不知内养之诀,而徒知便安一层,则所滴之液,不点入心而傍落于中脘左右,则成痰,久久积多则成痰饮症。世之修养家亦多此停饮之症者,无他,于冥心一功上不加功,略行香寸许、或半寸许即行他功,其灵液未化血而中止之故耳!我深悉此病,故每劝人于此一步功上,着实加功。今故不惮烦而疏说如右,见者幸勿视为常谈而忽诸!噫!行得液滴化血之后,不接行调心之诀,则又将酿骇人病出矣。其说则剖陈于后云。

二曰:舌抵上腭,一意调心。

夫人一身皆心也,虚处者心之体,实处者心之用。此之体用,乃贴粗浅一边说,其妙义乃气血焉,以一心之所主者,故曰一身惟心云。古先哲教人修养,而于闭目冥心后,继以舌抵上腭、一意调心者,旨何在乎?舌为心之苗,舌抵上腭,则心之神便随而上注。盖神为气帅,气为血将,如是一作用,则我神已上居夫干元,其中已具有存想泥丸一段妙用在其间矣。此不过略一存想我泥丸,或者有明晃晃气象,我则即用此明晃晃一光,遍将我身前前后后通体一罩,继即从事下句加功。其所谓加功者,不过先调息,看我气息随此光,自顶自口、自心自腹,次则继以虚其头、虚其心腹,是即存虚妙诀,妙诀之妙,在于存其虚意,而步步自里达外焉。谓之调者,有不虚处,以意虚之;有不通处,以意通之;有欲达外而若有墙壁紧向里迫然者,我则以意一散一松,则其中气象自能疏畅焉;或若有物兜住我气机如被网锁然,我则以意一放一松一脱,其诀在放心于无何有之乡而已。此又在行之者之能心领神会焉。此之谓调,此之谓一意调也。闻之师曰,世多染吐络血与夫赤浊肠红赤带者,其病类由如上所云。饮食困倦后,得养血化妙矣!无如所化未行于络,未藏于肝,未统于脾,蹶然而兴起酬应焉!其血横行而无归,积而外发,遂成等等症,不胜骇人。世之养生,初行功时,无不见效,已而忽得等等之症而中止者比比,此非别有故,盖于调心一功不加畅行耳。我亦深悉其弊,故不惮烦而详论之如右。

三曰:神游水府,双擦腰肾。

盖血为精本,精为气源,而使之血化精、精化气者,神不游夫水府,则水冷而不化;其所积留于下部间者,乃顽液,并不得谓之精也矣!古人有言:肾暖则生精,心凉则生血。味斯二语,则神之游夫水府也,非惟益乎肾,亦且利乎心矣。其诀惟何?将我目光内导心气,从我心后分注两腰,各盘旋于左右两肾之间,则凡所生血,即随气降分注两肾,经我目神注旋不已,暖气自生,渐渐大热,如沸如炙,则随降之血立化真液,而色纯白焉,此一物盖即世人所谓精者。然此一物不经夫两肾大热,如沸如炙,以至各于左右大热,会前升入脐轮,再加非常真火大煅一场,此物仅随向所积液伏于膀胱左右耳!相火一动则油然走泄,是即世人所患遗精与白浊也。诀惟加功于两腰肾,使彼腰肾常大热,则脐轮一关自得大热,而精自化气。其世有赤浊赤带之症者,由所降心血达至于腰,未经真火一烘,即随气流膀胱隐伏而滞,后感外邪,一引而出,男曰赤浊,女曰赤带云。于斯可悟双肾之不可不加擦,而神必肾游之妙义矣!然不标曰神存神运神摩神旋,而曰双擦腰肾者,以人初学,其神不灵、其气不旺、其火不足,其一身之关窍脉络,半有积痰壅阻其间,引之导之,未易领教,则效不可必而病可因积,故不得已而教之以手擦焉。呜呼!此先辈渡世不得已之苦心,故立言止此。然有因而薄视之,以为事非内运,有为外功,置之勿行,以为有志,遂有等等病生,卒因功废。惜哉!余深洞悉其妙,且又洞悉世之流弊,故不惮烦而为缕详于右,见者幸勿视为常谈而忽诸。但凡行是功者,擦勿用力,惟以心随掌转,自外达中,周而复始,不计擦之多寡,总以大热为妙,慎勿如俗僧之了诵《受生经》,虚行故事为戒。何以故?人之一身,血气旺则无病得染,而神为气血之主,又以气血为养神之本。气血之为一身宝也,人人知之,而不知所以养之,故日就月衰,而回澜无计也。果能从事夫上所言,而又能实心实力、恒久不废,何长生之不可踰及哉?

四曰:心注尾闾,频耸两肩。

此段功夫,乃为初行上言辈救弊之法,亦养生家必行之作用也。盖心者神之谓也,果如上言而极行之,其真炁自能攻穿尾阊,暖气冲脊,层层烘升,自达巅顶,原无事乎心注而频耸也。但彼初学之士,真气既衰而神力又薄,其尾阊之关闭塞而勿开,夹脊之节二十有四,其间积痰,节节有之,苟不仗此有为作用,其穿关也固不易,而欲节节通升,焉能无阻?然事又不可中止,倘此尾闾不开,则所有精不固,而所降留之气,岂肯安驻腹间?不变为腹胀胁疼、肛痈痔漏,则变为气忡心怔,小则亦必变为牙疼眼赤头眩等症。幸而关穿脊达,倘或中住,则有发背对口脑疽等患。是以先哲开此不得已有为作用,以解种种之厄。其诀乃一意神注尾闾,而于粪门作忍大便势,其气则缩而提矣。如是行之,尾关必开。我则以头稍向前面,而又用意自下提上,耸其两肩,则其气自从夹脊节节上升,升一节则加一提耸之功,直觉此气已到玉枕骨间,则可从事于下文之所示也矣!此一段功夫,稽即丹经所称黄河逆流一步玄诀。然其关有三:尾闾一也,夹脊二也,玉枕三也。今犹三关仅通其二云,我故曰过此关尚须从事于下所示者,以有玉枕一关耳!

五曰:目视顶门,叩齿搅口。

曰目视者,非以开眼视之,乃之眼合着,其目则向下而使其气上达,有如神在深渊而一意上注之法,如是视则得矣。标曰顶门,要使学者察其气升己过玉枕与否耳!然其间犹有一段大玄大妙,养生家必行一秘,藏而未之泄。其诀惟何?亦仍在顶门两字间也,顶者极高之谓,门乃天门。谓当导引此气,即从玉枕关直冲上去,存冲到天上,要觉有窅窅冥冥,而日月星辰犹在我神光之下,方谓之足。如是,则我身后天浊气化为先天清炁矣。如是后,方从事于叩齿搅口一功,斯无拖泥带水之弊焉。然我所云天门者,非指上天之门,原是我之顶,而上通天气之门耳!此一门也,我身天罡真炁之所驻者,其炁下临,群阴悉化。此关一过,则我身所具三关将势如破竹,有不待兵将焉。此修养家至宝之物,而欲得此一炁,非从破关直冲,上接天上之天罡,则此炁凝结于顶门,不为我用。即或世从别法精修,亦乘云驭空,而神从天目出者尚矣!然犹是神仙一门也。惟得此炁而进修之,自有白日冲举之妙,我师言之详矣。故于此关,犹详述如此。至如叩齿搅口,不过聚神引津之小作用耳!然于养生家则大有所补云。陶贞白《真诰》载有一夫,不解修炼而寿踰百岁,岳吏不敢近其所居。察其故,彼有风疾,其齿常自相击,乃疾使然。然于道,凡人叩齿则身神毕集者,彼夫之齿虽因风常击,而其神无敢或离,则其关窍得护甚固,故身有光焰,鬼不得近。有以夫!《真诰》所载如此!至夫搅口者,以人舌下有二窍,一通心,一通肾,丹经所称水火华池是也。以舌搅之,其液自出,且默以引所后升之气到口,以便吞咽,我故曰大有所补云尔。

六曰:静运两目,频频咽气。

此一段虽为初学说法,然其寓意亦精玄也。其曰静运两目者,所以聚神也。以所升之气已过玉枕,或已降注口中,则自有甘露随下,我必与舌搅得津同咽矣!而有余气,尚因叩搅,停驻泥丸。我则从事运目,自得润而热而凉,其神光圆白如珠,得悬于目前空际。而下曰频频咽气,不曰咽津,其旨玄矣哉!盖彼初学,阴液多而阳气微,虑有他变,咽气所以助阳也。令彼下田得有常热之妙,而身中水火始均,此补偏救弊之妙秘也。稽之丹书,自明斯理之非妄云。故我师谓此说,纵己超夫玄境,此段功夫亦不谓之虚劳焉,况初学乎!何以故?丹道以阳为宗者,。补阳即以除阴。经曰:分阳不尽不成鬼,分阴不尽不成仙。即此可悟矣!我愿见者循行勿疑是嘱。第所咽气,不到下田,不可中止云尔。

七曰:澄神摩腹,手攀两足。

此一段功夫,虽为初学而说,而藏有火土相生、三家聚会之妙义也!有补土燥湿之功,有聚气会神之妙,有五行会宗之用。夫神澄则浊质附土,摩腹则气运土驯;手攀者必俯其身,则腹贮清炁,必自穿尾而达乎泥丸。两足承攀,故直其胫而外挺其气,达出必足;既而受攀,则足心阳气必自脚背而升,上至尾闾,随其腹穿之炁而同升夹脊焉。此其中妙义,盖有不胜述者。核诸下文所述,其妙义自知不虚焉。

八曰:俯身鸣鼓,数息凝神。

曰俯身,承上法而加以无为一用焉。盖觉两足之炁已从尾阊穿上,故放却两足,以手捧头,掌掩两耳,以指向玉枕下击之,其声如鼓,故曰鸣鼓。鸣鼓何?所以致灵也。俯身而鼓,所以召我阳神,自背而达上,所谓乘槎达汉之一法也。逮至数息,则又直身而坐行矣!盖斯时也,神咸集于泥丸,将俯而听政矣。而返行数息,何也?泥丸乃听政之府,而燕息还在中黄,要知数息之时,我之阳神,业已退休土府矣。其数息也,所以进阳火也,此即息息归脐之妙,又即所谓安不忘危之道。故其数息之诀,不计数于升际,而着存于将降之候,则能息息归脐焉。故即继之以凝神之道,此盖借数息一法为凝神作用云尔。

九曰:摆腰洒腿,两手托天。

此一段乃静极而动之妙用,盖非浅见一流所能测也。殆以加意凝神之后,我身气机有所阻住,故必先行缓步,或十步或二十步;退而坐摆我腰,或九或十或十五;起而洒腿,左右咸如摆腰数。继即加以托天,数则或三或五,其起也缓,其落也如之,总以骨节通畅,而不致气粗为妙。

十曰:左右开弓,平心静气。

此一段无甚深义,学者但依法循行可也。

十一曰:无我无人,心如止水。

此一段似贴性功一边,而实炼命家脚踏实地之奇验焉。如每行功无此一步,断无成就之理。其法总如初步行功,加以一尘不染、万籁皆空之志行去,自得此真实境界。如果到此,而时候又久,其去大道也不远矣!

十二曰:遍体常暖,昼夜充和。

功夫到此,去仙近矣。然其所以致此者,还从上文来也。盖非可幸致者。

十三曰:动静不二,和光同尘。

至此已超出地仙之上,并非水仙境界。其所俟者,牟尼宝珠耳!殆非累行功圆者所得跂及者矣!

以上十三则,名目尚矣!大约养生家之所宗者。行之者未得其诀,每有弊生。今据师传,核之丹书,合而发之,名曰《阐微》。其言粗浅,其义精深,凡夫龙虎坎离卦爻斤两之说,概不理采。从事斯道者见之,我知其必不鄙而遐弃也。嘉庆戊寅仲冬月望日金盖山人小艮氏纂于娄工工次。

管 窥 编

小艮曰:余闻之师曰:读书贵体味,尤贵具只眼。今味其摘述《修仙辩惑论》曰:天仙之道,至简至易,而曰上士可以学之何也?盖本老子“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之意也夫。夫所谓上士者,其禀也纯,其志也一;物欲不能蔽其性,利害不能动其中;能常置其心于无何有之乡,而屡摄其身于虽死犹生之境。故自百折不回,守行其混然无二之功,此其所以可学也欤。不然,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其法简易,何等直捷?不有卦爻,又无斤两,虽有智巧,无所用之,则凡至愚至蠢亦可举而学之矣。要如斯道也,成惟仗夫慧力,故曰上士可以学之。

其以身也比之铅,其以心也比之汞,精哉斯喻也夫!夫铅得汞合则铅柔,汞得铝合则汞死。以之喻夫身心,身心合并则有治验焉。盖身得心守则身暖,心得身依则心安,身暖心安则修有把握,不觉其劳。此真是下手第一着妙诀,而又是彻始彻终不舍之恒法。久而久之,始得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

若夫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只是两种作用,而水火在其中矣。其定也,万籁皆空,湛然常寂者是;其慧也,念起即除,无微不烛者是。

至夫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其旨玄矣。若以此身为色身欤,则坛炉鼎灶如何安置?循而行之,不流于地仙,则邻于水仙矣。若以此身为非色身欤,则坛炉鼎灶又将外设,循而行之,不流于外道,则邻于炉火矣!况明示之曰身,则非外设也。盖所谓坛炉鼎灶者,喻词也,其身则法身。所谓法身者,是色身而非色身,非色身而即色身,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故谓可以见见者非,可以闻闻者非,其必冥其闻闻而闻,冥其见见而见,斯真法身矣。然则此说之心,可举而为神室者,其非汞喻之心也明矣。然则斯心也,何心也?其即儒之仁心,释之佛心,吾道谓之天心是也。亦当冥其见见闻闻,而始得见得闻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混焉穆焉,造次不可离、颠沛不可失也。故曰炼丹之要云。

进而味其言采取也,曰端坐、曰习定;言行火也,曰操持、曰照顾;言进退也,曰作、曰止;言堤防也,曰断续、曰不专;言抽添也,曰运用;其言运用也,曰清静自然。于火候也,则曰行止坐卧;于药材也,则曰精神魂魄意。他若言以真气蒸蒸为沐浴,息念为养火,制伏身心为野战,凝神聚炁为守城,忘机绝虑为生杀,念头动处为玄牝,打成一片为交结,归根复命为丹成,移神换鼎、身外有身为脱胎,返本还源为真空,打破虚空为了当。若是而示,真所谓和盘托出者矣。遇而不行,行而不勤,终成下鬼,惜哉!

小艮曰:闻之师,上所录固已和盘托出矣,而究宜摘味其旨,斯不负圣师宣示之慈衷焉。

其曰端坐习定者,盖先具恭敬之心,如迎大宾,然则不落昏迷之境。其间调心闭息之功,谅必周致,一旦人法双忘,此之谓定。继或念起,复加放下,如是起,如是复,一而再,再而三,此之谓习定。

其曰操持照顾者,其义有四,而其用也惟二。四者何?操贴行,持贴止,照贴坐,顾贴卧。凡人于行动之际心易外驰,于无事之时心易怠忽,于静坐之际心易昏迷,于倦卧之时心易遗忘,故圣师标示惟周。二者何?操持之功,乃须用力,惟于神安下极之际,有求援于中上处,斯须用此二字。至夫照顾之功,乃不用力者,宜用于神栖上极之际,斯为得法云。

其于进退也,曰作曰止。然此作止二字,莫作用功停功二义解,乃指进阳火退阴符而说。所谓作者,行进阳火之义;止者,止退阴符之义也。所谓进阳火者,非进呼吸之气,乃于息调之后,降存之时久,有如闭息作用然。所谓退阴符者,微以意向后一退,而我即从事于万缘放下之功耳!

其于堤防也,则云断续不专。此即所谓断者续之,不则专之,是乃堤防之义云耳!盖指因为事阻而断,则云续也;若因带行他功而疏其功焉,则舍他功而仍专于一,乃为不则专之之义云。

若夫曰以运用为抽添,则即认其前说所云“清静自然为运用”句,两相证注,即朗然矣。至如沐浴养火等等口诀,即依文直行,可无他虑者,故不必赘注云。惟夫未后“念中无念”句,大须体贴,盖指夫凝神静定等功,全仗真念。所谓真念者,即夫操持照顾之真念焉云。

天 仙 心 传

太虚氏授 后学闵一得小艮氏纂述

自 序

原夫运限无常,世运之通否,道运之明晦,其机由人,天地因而运转者。中古以上,人各完神,运无或蹇,道无或晦也。方今世尚,群务形声,力扫虚寂。其弊启自导师,初由讹会微言,忘却纯(音整)情则堕,以致自误误人;继而挟词以利己者,起而附和之,从而招招焉,以致学者大半堕其术中,死而不悔,全不悟妙有妙无,真实之相循,圣人特藉以观其窍妙。故其为用也,无情有情,惟一非二。近世导师,见不及此,学士亦悟不及,由是相习成风,乃流致下元之否惫,身世道运,殆有不可问焉。造物者固莫可如何,惟人为造物之至灵,欲挽此运,惟先自法古之圣人而已。法古惟何,我国有羲皇,西域有能仁,东土有太乙,启蒙养正,以淑人心,垂有微言,以教后世。三教经文具在,洗心以读之,自知世身非二,性命一物,方知主夫世者人也,而主夫人者神也,三才一贯,义则如此。太乙不云乎,人身一世身,心即天也,身即地也,念即人也,诚正修齐,以至治平,毋劳分理,端自净念返诚而已。上古至人,治世功法,不出身外体制,并勿念外维持,惟自尽已以为功,即使人人尽已以为学,何等简易,何等宥密而自在哉。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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