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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吕祖金华宗旨阐幽问答

1.9 万字 · 约 54 分钟 ·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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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总是修持事层层相因,迭迭不化,即落凡夫界,仍堕轮回苦,不是上乘。大罗一了百当,本是一贯,刻不相违;刹那间成了变化即是凡夫,刹那间成了变化即是仙佛。仙凡圣愚之隔,只一刹那间。刹那刹那,有何仙佛?此皆道人不得已之词也。

问:先天炁,后天炁。

答曰:先天炁,后天炁,得之者,常似醉。阿弥陀佛。安得有此极快活时节?先天后天,本无二致;所分别者,均是后天耳。分别,则动静不合一,先天炁亦化而为后天矣。合一,则后天炁亦是先天,并无先后之分。若有先后,分别识耳。分别则后天炽,而念虑纷纭之所由起也。莫可道、莫可名者,祖炁也。即道之体也,体立用行矣。体用不分,亦非颟顸之谓,证者知之,不证者仍是门外汉话。

问:先天、后天之别。

答曰:有沾依,总是后天;无沾依,即是先天。先天何处寻?要从后天寻。后天情识即是先天妙用。须从合符行中工夫探去。合符行中,即静虚矣,不过尚未清,全是滓质。浑融久久,陶融渣滓,不期清而自清,金丹方得出炉。

问:丹经:朝,屯;暮,蒙。

答曰:朝屯,暮蒙,比喻之词耳。一进一退之火候,转瞬间见之,何尝必须朝用屯卦、暮用蒙卦耶?玄机人不懂,故吾道直透其旨。

又问:交合、升降、颠倒。

答曰:只是一串事,一句得参,通身皆活;脚、头翻转,踏破乾坤。逍遥无事一个道人,却有经天纬地之学、倒海移山之用。噫,大矣哉!哪里尘俗累得心?总是人心荒唐,执着己见,一个破天荒,还有一个破天荒。

问:夜间不得为之主,何也?

答曰:日间是识神把持,夜间识神入蛰,其平生所作之恶意种子未化,故遇缘发生。非一超直入之路、一刀两断之功。

问:贪、嗔、痴、爱必须遣除,方是道学?

答曰:虽然,又有说焉。贪嗔痴爱,即是性之用,所谓情也。人迷于情,不知有性,是为凡愚;知有性而不知有情,是为顽空。故吾之教活泼泼不落一隅,通天地,合古今,齐物我,无冤亲;闹市里深山,清净场中走马。大觉金仙没垢疵,却是大快活。污地生出莲花,弹指顿超无学,千手千脚观世音,岂是寻常小论?

问:及物穷理。

答曰:及物穷理好,然物有难穷,理穷则物穷。得其本领,以贯万殊,可也。又汝能于无分别中分别乎?能于分别中无分别乎?莫落边语。习气固须除,明理为上。理明,则习气不期除而自除,亦何须用心除?用心除,不得除,却费工夫。及物穷理,就心而言,强观中,即及物穷理矣。不是强观是一事,穷理又是一事。汝仍强观入手,便知端的。

心中无私坦荡荡,神清气朗佛和仙;只因念虑些须子,铁柱深根难脱圈。

故须观照,自心见,方得根虚,而有脱尘之想、入彀之机。不然者,尚不知何处颠倒,焉能自新、新民而一贯耶?稍静片刻,暂时观心。

诸人观了,复云:即此是丛林,何处寻般若!

问:外功。

答曰:内功观照,外功抱一。话头或,公案一则;内外兼修,自有灵润周身晬面盎背之时。汝只观某,不用外功,而身体自壮,即其榜样也。

问:性同情异。

答曰:情亦无异。乃习而不察,流转至今,污染而不可解究,非性之过。性无言说,何究之有?有言说亦不外性。汝不闻乎,水有清浊,其湿同也。水清是湿,水浊独非湿乎?是清、浊异同,而湿性不异。汝只从一处参,久则豁然贯彻矣,勉之。

又,情即是性,性即是情。如射箭人,弓箭总是物,发用只一活机,有何捉摸?难以悬拟。弓箭射乎,活机亦不离弓;箭离弓,箭又无活机。此即色即空之喻,诸人还会否?

问:除了精气神,方是先天?

答曰:错了。只知清净无为之道,未识阴阳自然之理。阴阳不孤立。天地离了万物,是个甚么?亦不成其为天矣。天有万物,万物能障天丝毫否?试观眼前之景,森罗并列,何尝碍得清虚?有万物,正显其清虚耳。大道真实,如是如是。

问:参禅。

答曰:参禅须要起疑情,疑则悟,不疑不悟。疑情最难发,得起古哲。于善知识前勤侍,服役多年,于一言半句淡话即得大解脱者不少。宗门原好,但须善参,不善参者,则入宗门流弊:俯视一切,谓与诸佛颉颃,其实毫无半点。汝须善参。汝等知释之用功最上一乘一纵而登云天,跛履而行千里,此汝心之妄,非释之真径也。释立言,从高处引起,是欲人知其极,不欲人陷于影响无着之地。慈悲方寸,接引群生。汝以为入手功夫可以旦夕到岸,无操存涵养、克治琢磨,恐庸俗辈,到老不能自悟,圣贤鄙之。

问:虚极静笃,难能奈何?

答曰:虚极静笃,非一时可能。知静,不静;不知静,亦不静,浑水耳。汝但虚得一分,便得一分轻松快活,此渐法也,顿根有几?总是习染沉屙,方有修行之名。今后从心田认实。幻化不真,何者是实?从此[足*丽]去,一旦踏破天关,脚、头翻转方有些个路数。

又问:幻化不真,须绝尽方好?

答曰:幻化不绝尽,幻化为用。众草是药材,蜜和为丸,是草还丹。无草不能成药,无药不能治病,何可去之?小人宜化不宜绝,绝则祸生。其理亦如之。

又问:何为脚、头翻转?

答曰:化之谓也,自见冰消瓦解时。儒教中"怡然理顺,涣然冰释",亦差不多,不过各有力量之大小,功夫之深浅,见地之迟急,天资之敏钝。禅宗说:"大事未明,如丧考妣",何以大事已明,仍如丧考妣耶?

又曰:大道不在静居。静居一室,反增心火之炎。要行、住、坐、卧总是功夫,方得坐在千峰顶上不离十字街头。我恁么说,诸人还会也么?

问:智慧不足,难以证道。

答曰:何不足之有?若论本体,本无不足,天然具足,何增何减?若论功夫次第,则有不足。不足者何?朝污夕染,将一个清水闹得浑浆,澄之不清,摇之愈浊,此修行之说所由起也。修者修其行,行修而性亦修矣。

又问:必得大圆镜智,方是证道?

答曰:虚名耳。无边为大,慧通为圆,光明普照为镜,无私心为智。非真如圆镜一面,不过如镜之义耳。勿执着。

又问:识与智有何分别?

答曰:识即是智。在凡夫谓之识,在仙佛谓之智,净与不净之分耳。

问:三际断时,后天尽否?

答曰:不然。三际虽断,后天亦不尽。中道而行,有许多化化生生,熏陶渣滓。尽净,不得化化生生也,难得根识拔尽。此吾之异传,即诸天尚有不知此中三昧,何况浅学凡夫!不在五行中,何处觅真宗?龙行非兔径,浅草不深隆。

问:生机?

答曰:生机洋溢,即是大活泼。非活泼,不足以助道。

问:刀圭?

答曰:刀圭系细脉,返魂浆先吃。

问:幻化非真?

答曰:汝知幻否?知幻即离。真空妙觉原不迷,总是时光破碎;幻相无相,即得真常流注。真常流注,不是识心普护。一法齐捐万法彰,顶上梅花步,措措措,别有个仙人掌上扶。蓝缕穷乞食,不是卖灵符。吐吐吐,清净无为是主。

问:优游涵养。

答曰:优游涵养,化之谓也。小有小化,大有大化;化之则神,惟化,始可以语神。

问:先后天分别。

答曰:后天不离先天,先天即是后天,同一天也。云蔽其中,世人见云则不见天,吾见云乃天也,故云不为碍。

问:如幻熏修。

答曰:如幻熏修,轻易亦不能证得,效即是功,知否?

问:何为真种?

答曰:心空,不说真种子,即是真种子。如来藏包括无限生发。

问:海底何喻?

答曰:海底,即人心之深处也。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极深研几,可也。

又问:心之深处。

答曰:深心则远行矣,远行,方于造化有窝穴,有窝穴方能改移造化,有造化方能默转天心。浅者不能证地位,故只说到皮毛以为极则矣。

远行不动尊,妙理却难伸;处处闻啼鸟,山花深处行。

问:《楞严经》七处征心,不知何者是真心?

答曰:即此不知者。是知而无知,不是无知而无知。

又问:如何是常住真心?

答曰:诸识不识,即是常住;不识中识,即是智慧。若起分别驰心,即是轮转而入凡矣。

问:心之定在处。

答曰:心无定在。心若有定在可指,即是妄心。离妄即真。汝今见吾否?

又问:心中不得清净,奈何?

答曰:心中哪得清净?即在这不清静中寻清净耳。及至清净中发出不净相,正是真清净才得清净。

问:何者是心?

答曰:何者非心?无心即是心。有心则不圆通,无心则入渺茫。非无心,非有心,有有无无之间,无心是心。

又问:真心。

答曰:真心无形,有形即归幻妄。然真心亦非无形,不泥于形而实形形,形色天性,圣贤学问同之。

又问:真心从心源觅否?

答曰:源头净,则天理现前,日用常行,不碍至道。源头不净,纵有所见,犹如风灯零乱,焉是真常?汝等莫将真心唤作妄心看。所谓真心者,光光净净之心,故能通天彻地而无丝毫之伪,并非搀和铜铅、云边见月即为得手,即此见精从何处觅,觅则不得。道在眼前人不识,空把锄头仔细瞧。

问:真空妙有。

答曰:心空不空,谓之真空;心有不有,谓之妙有。勿滞一偏,方入中道而有入德之基。

问:某所见甚浅,求指引入心之深处。

答曰:亦不浅。心地门头,深深浅浅亦不一致耳。一样话,深者见深,浅者言浅,圆见圆机,故无有定。然浅者深攀,亦学者所应勉力。深处现在未离,因见有异,故有浅深之说,可以一网打尽,当下见了本来,哪里有深浅层次之可寻、高下厚薄之可探?不悟者又难言。若照吾如此说,又是增上慢人,一斤斗说到西天矣。

问:如何能不挂一丝?

答曰:本不挂一丝。不挂一丝,精之极矣;精极明坚,已入果地矣,非可易视。

又曰:渣滓消磨,见闻通邻,止一精真。菩提之境,净极明坚,烈焰腾空,照彻无极世界。哪得能彀?

问:人空。

答曰:定性声闻不是禅,却是禅中第一天;只要精凝光透白,方知流逸是何人。得了人,上得乘;未得人,莫说化乘乘;说什么人空、空人。

问:究竟是一个无字?

答曰:不可以"有"、"无"言。由浅入深,次第为之,其理无二,功夫层次却有区别。有个到家的"无",有个不到家的"无",善参之。

问:金色同否?

答曰:金色足,是同。分量原有不一,小归小神,大归大神,各因各果。有半途而去者,亦入神道、仙道,各随其功力之浅深,非一定也。

问:金翁何喻?

答曰:金翁即识神自性自度,自度即化识,即金翁。

又问:金即真精否?

答曰:纯一不杂之谓,非世间之金。虚得一分,即足得一分,足则生华,金出炉矣。然还须锻炼,愈炼愈精,愈精愈明,久则化识神为佛慧,香海慈云,阿弥陀佛。

问:三关。

答曰:三关是一关,并无先后、上下可分,若分别,则是有定所,不是常寂光也。常寂光如指南针,东西南北不转移,却是斗柄云横。鼓打更深咚咚响,闪光铄处不由人,惊得梦魂更。

又问:何为上宫?

答曰:上宫无宫是宫,三关虽无次第可分,然功力之证亦有三关之别。打通列上功,位尊爵又崇;普雨天花落,究竟一空空。一空空,用不穷,性中得命是真功,何尝人力浓!行深般若,自见奇隆;奇隆不隆,却是虎龙;境中有境,说甚通通!不假一毫功,却是天然锦绣同。了却吾生,还把颠来倒去公共;阳气潜藏要出谷,一声霹雳静中闻,电光烁处寻真种。功上加功是大文。

又曰:《道德》五千言,《阴符》三百字,何尝有一句在皮毛上讲究!后人妄以传妄,迷失本来性真,不求自己命本元辰,以致有烧茅弄火之流,运气搬精之辈。即调息、数息,亦不过后世设法藉此摄心耳。

问:积累既久,则金光外现?

答曰:内外者,玄关立而后见。不玄关,犹如水火煮空铛,事事无着落。玄关彻,天心见,不是黑窟生涯鬼面。

问:经言:"庚方月现",是否喻其明之微,而未全吐也?

答曰:是。

问:心之昭昭灵灵者,道家以之作金针,为主脑;释家因其是轮回根本,而谓之净业。

答曰:看。

问:如何是定?

答曰:心无定见,精凝为定。指南针儿不用拿,随我东西拨转他;幻出世情无异味,仍是当年一枝花。花花花,果结在花家;花中不见果,正是果位夸;因果交彻理,即此是仙家;佛道原无二,只因世见差;归我清净德,莹然不生花。

问:通身是手眼。

答曰:手眼是活句,莫参死句;死句无活,活亦非句。

问:光明须消灭否?

答曰:光不可消灭。日月光明普共,何尝着得分毫?道人心性一齐抛,世事原来颠倒;半虚半实空中妙,半有半无自在好;半是无言半有言,其中大用细寻讨。了了了,尺地诞生,半天云晓。灵机难到手,鬼神莫测其由来,何况人乎?

问:静中坐出端倪,是何意旨?

答曰:谁家玉匣开新镜,露出清光些子儿。一破不迷,任你口似悬河,我只一以贯之。

问:回光返照,乃生死海中之渡筏;玉液炼形,即举水制火之妙喻。至于人心之觉,其体一,而其用二,有昏觉之觉,有自然之觉。昏时之觉如电光之一瞬,若耳目之视听焉;自然之觉如声之自入耳,物之自接目,无为而无不为,无在而无不在。念虑一起,神目昭然。《易》曰:"知几其神乎",莫知所从来。常应常静,是否即所谓"无为真人"最上一乘也。

答曰:所喻是,仍须心印。

问:行气主宰,即眼是也。眼为阳窍,道在眼前,虽能视能听,而实超乎动静,是人心之常处也。非销识,莫能眼明;非眼明,莫能销识。是否?

答曰:大得参透一关,一关打破又一关。关有次第删,不粘不滞为尚,以默以柔为强。卧听钟声,行趋佛路。

又问:眼是真心否?

答曰:不是,幻光也,藉以逐阴邪,行气主宰。若即以之为妙窍,若即以之为至宝,则知浅不知深矣。

问:蒙示:“浩浩落落,潇潇洒洒,一腔热血,大地不腥膻;烈火烧金莲,和盘托出钱;步步是先天,不着后天缘。"等句;敬参:"大地山河皆吾法身,五浊恶世皆是清净道场,慈悲而慧,一炁流行,运用自然,得意生身,和盘托出先天元性、历劫不坏之慧命,如金钱之洒落。”

答曰:须验方知。此处落机,深而又深,极之无极。苍茫古道少人行,词组同时大地春,婆娑世界都包许,说甚黄昏静掩门。

问:耳根音闻入门。

答曰:耳根清净,大士圆通法门。尔从此证入,即得闻熏闻修,方知如幻三味,即一毗卢性海矣。干元面目,不外于兹。六根清静,一精真妙,须回向真如寂。体是寂,用是照,寂照方名一。须知寂照双融,非大定不能。寂而照,照而寂,寂照本空,空却是寂照。寂寂寂寂,还归无寂寂,方是真寂寂。真寂寂却不寂,即是寂,寂无可寂是真寂,哪管哪照,寂寂照寂。禅理要深攀,玄理不易迹。

道在目前,目前却难明。人好奇喜新,错过目前,不知何处是道。道也者,当下即是;昧了当下,,即是心驰意走。念念不由人,皆因神力浅;神力浅,皆由心驰。日月行藏,实是至道。淡淡乎天之根,冥冥乎元之始;几几乎道之危,神神乎光之赫。日就月将,讨得真消息。真消息,在平洋,不是静中藏,却要静中藏得。

问:妙理难参。

答曰:难参者何?顶相难睹耳。

又问:何得转关?

答曰:一句转关,只在根下磨勘;磨得断,两头空,空中方见祖和宗,的的证圆通。

万行庄严,正是菩提之妙用;一灵光耀,却是仙道之无常。脱却牢笼超世界,东方宝月照山河。适从华山过,头陀总不知;佛力原无限,道释不同过。噫嘻乎!鬼神知察分明,而难料吾心不动处。今而后,吾知一矣,不知其二。

惟其无知,所以无不知;无不知却无知。照此参解,不难取证。异时浓香异葩,触处熏净。噫!得大自在。感激师恩指示,得臻如此受用;先灵萃聚,克尽孝道天心回;思尘寰中事,如梦中又梦;哀悯众生,兴大悲心;众生同在大觉中,竟昧然不悟,故亦不轻众生,因众生与圣无异,只在一转念间耳。

问:何为先天?

答曰:心即先天。先天者,对后天而言之也,对待之说。心绝对待,方是真常,而不拒诸相发挥,《楞严经》已明言之矣。

又问:心绝对待,即无极之谓欤?

答曰:无极者真空,有极者妙理,无极即有极,非有极之外又有无极也。"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枢纽阴阳,色色归根,如此妙极,只是不见。此乃天地之先、鸿蒙未判已前之说,然即混沌已后之事。无分先后却有分,不是难凭一味吟;识得个中颠倒用,心同黄土变成金。如此说先天,是先天无可言矣。然又有有言之先天,有言之先天何也?圣凡之分矣。圣即是先天,凡却是后天。于此,先后天俱名为后天,不得谓之先天。先天者何?无形是也;然无形亦不独立,凭有形者证。有形为无形之用,无形为有形之体,即此,有形又是无形,此即动静合一之妙,方是真空妙有之真空。

正说法,天花落下缤纷,稀有罕遇好希奇,却也是古佛禅机。

问:凭依修持法。

答曰:莫凭依。无倚依,见真心,真心不是无依倚,却是毗卢顶上行。老禅客,作家僧,却也难得,只在一心,并无剩法未了义。

问:何谓神通?

答曰:妙应万物之谓神,无在而无不在之谓通。

问:报身。

答曰:报身无报,亦强名耳,圆满之谓也。若真有报身,即是二见矣;二而不一,一亦无一;是真一寂照不二一。

又问:法身。

答曰:法身,义所以聚积诸法,而却不能着得语言。

问:心有名乎?

答曰:心无名,即道亦强名。大道出于象数名言之外,何可名得?

问:生死。

答曰:分假生死,化作变易生死,仍有生死。且将这分假生死不分假变易,而轮回短空。空无有问,我说行踪:飘飘一叶风,仙去若无踪。

又问:何谓无生?

答曰:生而无生,故曰无生。无生还有一曲,汝唱一个无生曲,世间听才是无生。

问:感召。

答曰:有得太阴精、有得太阳精者,其实还是一个,不过各人根器。

太上堂堂大道,不外日用常行,何尝是鬼窟生涯!有一等人,将色身算作法身,求之气运上升,以为结胎产婴儿张本,自高自足,不知大道沙里淘金,金乌飞入蟾窟,皆是未生前事,见浅者焉能窥其堂奥?说有执有,说空滞空,不识大道渊源。先从渊源探摸,的见空劫以前自己,方知神龙变化、夫唱妇随之理,何尝执有?亦不执空。妙有真空、真空妙有现于一毫端,小大相融,一多无碍,方说得鼎炉中事,超生受生一目了然。不是那些说话。吾教各尽其业,素位而行,胸怀磊落光明,做得人世间顶天立地奇男子、尽孝纯忠大丈夫,方不枉人世一遭,垂千古而不朽。心中潇洒即是仙,心中无累即是佛,心中无私即是圣。保全汝良知良能,各人有的,并非外求,更不在肉身计较。死后一坏,黄土尽够汝埋,贤愚同归,富贵一致,哪些是我?惟我这一点灵明。秋空月皎,宝镜澄辉,烈火腾腾好种莲,西方路上是金仙,不用妄求除念妄,香花果实一齐鲜。

请七日,闭关端办道功。

答曰:吾汲汲遑遑,周流四海,劝善化恶,消其黑氛上冲,引其光明善气。故吾设教如大海水,各随器重。取七日是良宵盛事,人生有几得遇其会?吾所为何事?岂不大愿!即于某日起可也。

问:“起七请功?”

答曰:“行、住、坐、卧,提醒此心,常令不昧。无时刻之间功,即接续不断。亦不必拘拘坐时参,不坐时便不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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