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藏外
天乐集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1 分钟 · 10 / 27
道藏 · 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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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结而愈坚。魂藏魄灭,精结神凝,一意冲和,肌肤爽透。随日随时,渐凝渐聚,无质生质,结成圣胎。胎气既凝,婴儿显现,玄珠成象,太乙含真。”三丰祖《玄要篇》,揭示种种法验,均属信而有证。其《返还证验说》一篇,述七日过大周天尤详,万卷丹书,仅此一篇泄漏,洵为玄宗之洪宝,丹家之秘藏也。
大抵丹法之要,在以我空寂,感彼先天真阳到身。虚寂之程度愈深,则真阳之来愈盛。如茶杯然,增一分空,方能添一分水。真阳愈充,则元神愈旺,定力愈强。故炼精化炁足,绀发再生,皮肤发光。再进则见赤血变白,目瞳变方,筋骨、齿牙、血髓,无不变易,一一革故鼎新。夜睡无声,操劳不倦。乃至炁化为神,除睡、除食,智光内发,外境虚融。皆水到渠成,无待安排者也。
至法身上效验,丹书言者极略。予意丹法所重,乃法身而非色身也。故最初下手,即须离开色身,在身外心息相依,浸至大定。定亦定在外面,以定力伏惑除欲,以慧力破除无明。转生死为涅盘,化烦恼为不动智,破五阴而出五浊,见思习气,荡尽无余。真性圆明,周遍法界,道通俱足,举念即成。似法身效验,尤贵于色身也。如紫阳真人曰:“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李清庵云:“试问收功何所证,周天匝地月光辉。”三丰翁云:“运起周天三昧火,锻炼真空返太无。”又云:“时时常把工夫用,皓月当空彻顶红,照看自己主人翁。”又云:“心同日月大辉光,我与乾坤为表里,打破虚空不等闲,收拾六合一黍米。”皆示法身边之效验也。
法身效验,以定慧为总体。《庄子》曰:“大一通之,大定持之。”又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又曰:“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正示大定湛寂,慧觉圆明之象也。又《楞严》破五阴一段,乃定中必历之阶级也。
五十三、 卫生之经
《庄子·庚桑楚篇》,南荣趎叩老子以卫生之经。老子曰:“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儿子乎!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终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瞬,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已。”南荣趎曰:“然则是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冻释者。夫至人者,相与交食乎地,而交乐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撄,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
释曰:经,常道也。此章示卫生之道要,在“抱一无离,与赤子合其德。”抱一者,心与息谐合,二景相逢,打成一片,专气致柔,一如婴儿之状也。止者,寂者,即凝神入气穴,而心得定也。已者,休也。古人所谓:顿歇万缘,越生死流。歇缘,最为入道之要着。翛然者,无尘累也。侗然者,无知也。以下专示婴儿精和柔曼,不识不知之德。“行不知其所之,居不知其所为。”极示忘物忘怀,无心应运之妙。卫生者,能到浑沌境界,与婴儿合其德,斯神全而气聚矣。“与物委蛇而同其波。”委蛇二字最妙,谓于物外不执不舍,事来则应,事去即不留,如镜光波影,普应而无心,顺事而无情。赤子之德,无心无情,不违不拒,故曰:“终日视而不瞬也,终日嗥(长哭也)而嗌不嗄(声哑也),终日握而手不掜也。”“至人相与交食于地,而交乐于天”者,心息相依,感召天地真阳,饮和以资生,乐天而安命,但入自受用三昧,不以人物利害相关怀,浑浑沌沌,返乎太虚。“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与天德合,而卫生之经尽矣。
诀曰:虚静恬澹,心息合一。外感天和,启我生机。生机无尽,命亦无穷。是可卫生,亦能长生。玄宗气化,斯为最胜。
五十四、 活埋之妙
临济禅师云:“诸方火葬,我这里活埋。”重阳真人云:“活死人兮活死人,自埋四假便为因。墓中睡足偏湦洒,擘碎虚空踏碎尘。”又云:“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空,隔断凡间世上尘。”又云:“活死人兮活死人,空空空里是空因。墓中常有真空景,悟得空空不作尘。”
问曰:“玄宗修真之妙,莫妙于活死活埋。在何处活埋耶?”答曰:虚空即是活埋之所。存神于虚,与息凝合,直造大定之境。活埋一番,死中得活,自然春生劫外,枯木重花,彼时自有无限受用,无尽生机,所谓:“这回大死今方活”是也。故云:“已生而杀生,未死而学死,则长生矣。”三丰翁云:“此时气绝如小死,打成一片是全真。”王栖云云:“周天火发,浑身上下疼痛,透骨、穿筋,四肢百脉,无处不流行,骨如破碎,或迷三朝五日,重开混沌,再立乾坤,乃周天火候,工夫到此,决定飞升。”古人有“一个棺材,两个死尸”之喻,即神息两定于虚空中之妙喻也。工夫能到身心寂然不动,则活埋之旨得之矣。
诀曰:周天火候,粉身碎骨。浑沌三日,死而复生。重立胎胞,再造乾坤。玄宗道妙,迥出常情。智者信修,决定长生。
五十五、 道德之乡
《庄子·山木篇》云: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庄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夫子出于山林,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竖子请曰:“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主人曰:“杀不能鸣者。”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何处?”庄子笑曰:“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之间,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訾,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 一上一下,以和为量,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此黄帝、神农之法则也。若夫万物之情,人伦之传,则不然。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弟子志之,其唯道德之乡乎!”
释曰:《庄子》此段寓言,示世事如钩如锉,离合成毁,贤不肖或谋或欺,材不材之杀或戮,胥未能免乎累。唯游乎象帝之先,心息妙合,龙蛇俱化,性命交修,上下和同,妙有真空,冲和融洽,返乎希夷,透出五阴,永离生死,方能逍遥自在,超死无依。是则欲免轮回之苦,生死之累,惟有精修至道而已。
五十六、 远尘之乐
《庄子·山木篇》云:市南宜僚见鲁侯,鲁侯有忧色。市南子曰:“君有忧色,何也?”鲁侯曰:“吾学先王之道,修先君之业;吾敬鬼尊贤,亲而行之,无须臾离居。然不免于患,吾是以忧。”市南子曰:“君之除患之术,浅矣!夫丰狐文豹,栖于山林,伏于岩穴,静也;夜行昼居,戒也;虽饥渴隐约,犹且胥疏于江湖之上,而求食焉,定也;然且不免于罔罗机辟之患,是何罪之有哉?其皮为之灾也。今鲁国独非君之皮邪?吾愿君刳形去皮,洒心去欲,而游于无人之野。南越有邑焉,名为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少私而寡欲;知作而不知藏,与而不求其报;不知义之所造,不知礼之所将;猖狂妄行,乃蹈乎大方;其生可乐,其死可葬。吾愿君去国捐俗,与道相辅而行。”君曰:“彼其道远而险,又有江山,我无舟车,奈何?”市南子曰:“君无形倨,无留居,以为君车。”君曰:“彼其道幽远而无人,吾谁与为邻?吾无粮,我无食,安得而至焉?”市南子曰:“少君之费,寡君之欲,虽无粮而乃足。君其涉于江而浮于海,望之而不见其崖,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皆自崖而反,君自此远矣!故有人者累,见有于人者忧。故尧非有人,非见有于人也。吾愿去君之累,除君之忧,而独与道游于大莫之国。”
刘须溪曰:“念哉夫子,乃游于物外无尘之境,尽其所见,历历指述而言。又结驷装粮而送之,以为幻则幻,以为仙则仙。读至自崖而反,飘飘有弃吾故屣之意。此论道德之乡,文章之妙,一至此乎?解者以为浮游之曼衍,资送之蹄筌,陋矣!”陆方壶《南华副墨》云:“通篇作个隔靴搔痒说话,等闲在狐豹身上,发出个静、戒、定学问。可见此老句句寓言,皆是说道,狐狸以皮毛而致灾,君以鲁国而生忧,是皆有生之累,故愿君刳形去皮,以净其外,洒心去欲,以净其内,而又游于无人之野,茕然孑然,将使内不见己,外不见人,天下之大解脱,无过于此,又何外累之足患哉!原庄老之意,只是劝人皈心道德,净裸裸的,赤洒洒的,全然不以世累为心,便是圣人有天下而不与的心事,或宗社为重,如何教他轻将鲁国弃了,不知论割其爱而弃其祸胎,则人人有张狸皮,人人有个鲁国,得之言意之表可也。”
玄静曰:此篇以道德启动众人出火宅劳尘,到清净寂静微妙发乐境界。所谓大莫之国,即希夷之乡;无人之野,大定之境也。学者调息凝神,神气归根,由恍惚杳冥,而至泰定,忘物忘怀,无人无我,不识不知,混混沌沌,斯即与道游于大莫之国。工夫深入,身心湛寂,六尘不染,物欲不干,自然闲闲地、荡荡地,超然于万象之表矣。然此乃理,于法界边用功,谓之理远尘,非无职业与家业之劳。学者若能摆脱一切,则与二三知音道侣,避尘养性,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优游于茅茨石室之下,远离阛阓。境寂心亦易寂,禅定易成,道业易办。故韩清夫诗曰:“青山流水窟,此地是吾家。”古人得道都在山林,以此故也,是谓理事俱远,乃为最胜。
五十七、 采真之游
《庄子·天运篇》云:“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于义,以游逍遥之虚,食于苟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逍遥,无为也;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也。古者谓是采真之游。”
释曰:古之至人,以仁义乃治世之权宜,故视之如蘧庐,不滞迹其中,惟逍遥于希夷之乡,以自适其适而已。苟简,即易养之谓。孔子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此苟简之田,即是身外虚空一着,玄宗称之为黄庭、规中、神室、土釜、丹田。凝神于此,与息相妙合,转入胎息。外感先天一炁,入我身中,沾洽荣卫,熏蒸融液,即食于苟简之田之真工夫也。世人栽园田以治生,道人营丹田以养生。太和元炁,招摄不尽,琼浆玉液,服食无穷。其妙有如此者,故曰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者,凡人呼吸出入,自无主宰,一息不来,命非己有,是乃立于有贷之圃。贷者,借债之谓也。债权在人,殊非稳妥,债主可随时逼迫于我,无法躲避。惟心息相依,一到外息断绝,泰然大定,如羚羊挂角,觅处无踪。则生死之权,不在彼而在我,造化不得而拘之,方是不贷之妙。若有贷,即有出入息,无贷故无出入息。出入俱无,相契于寥天一,乃合古始之道妙。此无出入息之大寂定,乃丹家之玄微,采取之真机,是谓采真之游,渊乎微矣。
诀曰:虚静恬澹,神息冲和。空有双融,自他不二。内外浑合,性命归一。真空大定,离相离名。不采之采,太和充盈。玄宗道妙,老庄吐露。予兹玄编,二圣是祖。空藏打开,一任享用。
五十八、 心斋之奥
《庄子·人间世篇》云:颜回曰:“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如此,则可以为斋乎?”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一若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耳止于听,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颜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实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谓虚乎?”夫子曰:“尽矣。”
释曰:《庄子》借孔子、颜回问答,以彰心斋之妙。李清庵《炼虚歌》云:“为仙为佛与为儒,三教单传一个虚。亘古亘今超越者,悉由虚里下功夫。”今《庄子》曰:“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正示儒宗、玄宗,皆由虚寂下手,即由心息相依,而至大定真空之境。身心世界,廓尔平沉,直造象帝之先。人法双忘,理事俱泯,是心斋之妙也。此法门要在“反闻闻自息”。“一若志”者,用志不分也;耳听、心听、气听,乃三段阶级。庄子欲人深深证入,故用反掉语气,而曰“无听之以耳,无听之以心。”初学用耳听息,工夫纯熟,不必用耳,才一回光,便能觉到。工夫更进,则回光之一念而浑忘之,心自会于息,息与心自然融和,我只顺其虚无自然而已。身心内外浑忘,乃可称为气听。自听气而至气听,则纯乎先天境界矣。究而言之,气听乃离心意识知之真消息。《楞严》所谓“空觉圆极”是也。下文云:“耳止于听(世本作“听止于耳”)”,谓耳之用,以能闻为极则也;“心止于符”,谓心之用,以照觉为极则也。然而,能所之迹犹在焉,有能闻,必有所闻;有能照,必有所照。惟一到真空,则能所双泯,惟是一虚而已。是云:“一法界庄严三昧。”方契心斋之妙矣。颜回曰:“我未行心斋以前,身见未空,实觉有回在。一旦行使心斋,则身心两空,自他不立。‘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矣,若是可谓虚乎?”孔子印之曰:“尽矣。”是亦姑与许可之辞。须知坐定在虚无之境,则虚无亦是窠臼,必到《庄子》所谓“无有一无有”境界,有无皆不住,方为“心斋”之究竟也。
五十九、 反流之妙
“随流入生死海,反流出生死海。”所谓反者,逆而溯之,达未生之初,契象帝之先。又有旋义,谓“旋元归复”之意也。《楞严》云:“逆流深入一门,能令六根一时清净。”又云:“反流全一,六用不行。”《易》曰:“复,烹,刚反。”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老圣曰:“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又云:“玄德深兮远兮,与物反矣。”又曰:“复归其根,复归于朴,复归无极,复归于无物。”斯皆反流之密旨,旋元之工夫也。我独若遗者,身心内外二忘也;昏昏者,混混沌沌,不识不知也。三丰翁曰:“归已昏昏默,如醉亦如痴”是也。结丹之际,百脉归源,气绝如小死,斯即昏闷之真境界,玄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之真消息也。
《楞严》会上,二十五圣各述圆通。如阿那律陀之“旋见循元”,峤梵钵提之“还味旋知”,须菩提之“旋法归无”,周利盘特迦之“反息循空”,观音大士之“入流亡所”,皆示反流之旨趣。玄宗所修,依调息入手,妙在旋闻合息,旋息归元,适与佛氏“反息循空”之旨妙合。反息者,从有息转入无息也。不息之息,谓之真息。玄宗以旋息而入真空,而出妙有,空有双圆,形神俱妙,成三解脱,证无生忍,与二十五圣,同其受用矣。
六十、 阳和之美
春气和融,春风和煦,鸾啼燕语,花放水流,万物至此,皆发育生长。玄宗修证,适合此机,心息妙合,阴阳得类,骨肉融和,精神欢洽,先天一炁,涤荡灌溉,熏蒸流畅,沾洽荣卫,无刻不在阳和之中也。古仙吟咏,每举一春字,以形容冲和恬愉之乐。
《庄子》曰:“使之和豫,通而不失于兑(悦也),使日夜无郄,而与物为春,是接而生时于心者也(谓四时不在天地,而我心之无有间断,乃接续而生时于心者也)。”《参同契》曰:“修之不辍休,庶气云雨行。淫淫若春泽,液液象解冰。”《金丹四百字》曰:“家园景物丽,风雨正春深。”钟祖云:“一点最初真种子,入得丹田万古春。先天先地归一处,混沌未分岂有痕。生发自然合圣理,绿叶红花一色新。”又云:“混元一炁千年药,万劫常存不夜春。”
吕祖云:“霞飘香陇玉苗滋,月上碧峰丹鹤泪。洞天消息春正深,仙路往还俗难继。”又云:“杖头春色一壶酒,炉内丹砂万点金。”又云:“自从悟得真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又云:“一万二千甲子,这一壶流霞长春。”又云:“坚骨髓,炼灵根,片片桃花洞里春。”又云:“手内青蛇凌白日,洞中仙果榼长春。”又云:“待宾榼内常存酒,化药炉中别有春。”又云:“草衣木食洞天春,古剑横眉炼素神。”又云:“尽日无人语消息,一壶春酒且醺酣。”又云:“长生药,采花心,花蕊层层艳丽春。”又云:“一三五数总皆春,后地先天见老君。花发西川铺锦绣,月明北海庆风云。”又云:“忘将色色空空相,酝就朝朝暮暮春。”又云:“腹中造化天然运,炉里乾坤太古春。”又云:“面目既成三界小,主人翁在四时春。”
翠虚翁云:“元气归炉神不散,春山春水自春风。”又云:“百万玉龙嘶不断,一江春月趁渔船。”又云:“只向玉壶春色里,摘枝花去问羲轩。”
玉蟾翁云:“身外有身身里觅,冲虚和气一壶春。”又云:“青龙白虎绕金鼎,黄芽半夜一枝春。”又云:“花自春风鸟自啼,岂知造物天为春。”又云:“金翁姹女结亲姻,洞口桃花日日春。”又云:“契妙堂中静养神,神凝气聚一壶春。”又云:“武夷结草二年余,花笑莺啼春一壶。”又云:“汞虎铅龙炼神气,黄芽昨夜一枝春。”又云:“白云满空夜,黄芽一朵春。”
《还丹篇》云:“万里沉阴春气合,九霄清彻露华凝。”杏林《还源篇》云:“云散海棠月,春深杨柳风。阿谁知此意?举目问虚空。”又云:“心田无草秽,性地绝尘飞。夜静月明处,一声春鸟啼。”紫贤《复命篇》云:“饮了灵丹药,纯阳自在人。洞明常寂照,蓬岛镇长春。”又云:“为厌人间事,忻逢紫府宾。一言亲点化,玉洞碧桃春。”
曹文逸云:“剑气袖携三尺水,霞浆挂扙一壶春。”潜虚翁云:“惊他海底骊龙觉,一夜风雷大地春。”柯葆真云:“三心灭尽调元气,四相忘形觅主人。眼前即有桃源境。此一时花含叶孕,候雷鸣万物皆春。”马丹阳云:“水中火发休心境,雪里花开灭意春。”
三丰翁云:“醉兮醉兮复醉兮,丹田春透红如玉。蟠桃漫饮瓮头香,巽风鼓动元气和。阴魔战退一膛春,神号鬼哭翻天地。”又云:“万般景象皆非类,一个红光是至真。此个红光是春意,其中有若明窗尘。”又云:“待他一点自归伏,身中化作四时春。一片白云香一阵,一番雨过一番新。终日绵绵如醉汉,悠悠只守洞中春。遍体阴精都剥尽,化作纯阳一块金。”又云:“正值一弦金水满,恰似莺花二月春。”又云:“花开鸟唱一天春,颠倒龙涎配虎血。”又云:“翕然好合春无限,产个婴儿号圣胎。”又云:“黄婆媒娉三家合,饮酒观花遍地春。”又云:“壶中日月洞中春,二十三年静里身。”又云:“一扫光,照见真,拍拍满怀都是春。”又云:“一扫光,照见灵,朝游暮宿玲珑亭。醒也宁,睡也宁,春来无处不青青。”又云:“灭意春深闭洞房,远声色固守真常。”又云:“心如出水莲,意如云中电。昨宵因小事,误入丽春院。”又云:“丽春院中月轮高,琼树花新破寂寥。”又云:“群阴尽,艳阳期,一枝春色金花丽。”又云:“我只待,曲江上月吐庚申,形山里踏雪寻春。采金精方离赤水,和真息周流一身。”又云:“摘花戴,采花心,花蕊层层艳丽春。”
浮邱翁云:“空在神中,分合皆春。”邵尧夫云:“烂游千圣奥,醉拥万花春。”又云:“频频到口微成醉,拍拍满怀都是春。何异君臣初会际,又同天地乍氲氤。”又云:“乾遇巽时观月窟,地逢雷处见天根。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陈白沙云:“分外不加毫末事,意中常满十分春。”又云:“野人不是伤春客,春在野人杯酒中。”
如是诗偈,难以尽举。总之,工夫一到周身酥软,真炁熏蒸,即入阳和之境。元阳进得一分,即阴气灭除一分。能时入阳和之境,即时时召感先天一炁到宫,久之阴尽阳纯,自然化形为仙矣。
玄宗固以阳和为贵,禅宗亦未尝不如是。宗下大悟之顷,妙明真心,性净明体,突然显露,阴入界处,一一销熔,有大地回春之象。予阅《宋鉴》、《法林》等书,见古德诗偈,咏“阳和之美”者,不可胜计。
洞山价禅师云:“枯木开花劫外春,倒骑王象趁麒麟。”大明宾禅师云:“枯木龙吟大地春,灵根秀出寒岩草。”风穴治禅师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平志阳禅师云:“云绽家家月,春来处处花。”南磵问禅师云:“因风吹火无多力,春满皇都四百州。踢翻大地露阳春,误听莺啼入柳阴。没兴夜阑逢酒醒,笑渠依旧宿深村。”栗庵鼎禅师云:“泥牛吼月沉潭冷,木马嘶风泰岳新。俯仰乾坤浑不二,顿教草木和阳春。”秀严瑞禅师云:“村歌社舞那迦定,疥狗泥猪清净身。透彻根尘无佛法,优昙花现十洲春。”佛慧泉禅师云:“父母未生前,鼻孔在何处?丛林老作家,俱昧藏身句。鼓山虽见机,未免撑门户。摇扇太原字,播弄闲家具。山中春色深,飞花落无数。”
泐潭准禅师云:“二月三月时,和风满天下。在处百花开,远近山如画。歧路春禽鸣,高岩春水泻。头头三昧门,虚明周大野。好个真消息,书送汝归舍。”伴我侣禅师云:“芳草斜阳古径封,白云谷口少人逢。春回一带莓苔绿,扶起行人不见踪。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