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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女丹合编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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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鬼,何足为异。

此时当用出神之法,将神移出身外,倘出之速,恐神迷无所归,复将所出之神,复转身内,一出一入,由近及远,切记不可放纵。调教老成,方可任其去来,纯熟之后,自无畏避。

虽然出法故尔如是,而出神之功,又当分别。若未出神之前,此神属至静,其功仍同养真规矩,直待至神圆,方可止步。

若神既出之后,此神属动,便不似前面功修,当用逸神之法,使神灵通圆融,并无隔碍,直至炼到神通远显,方可休息。从此以后,务宜逸养元神,或游山而玩水,或静坐以操琴。常从乐事,快爽无边。遇有功处且行动,当立行时便立行。神功运用,道妙无穷。苟能八百行满,三千功圆,那时金书选诏,龙女降临,真仙保养,待度飞升。九重天上果逍遥,蓬莱洞天真快乐。诚所谓“脱下胎州袄,作个女神仙”,岂不美哉,岂不快哉,信女何惮而不行哉!

壶天性果女丹十则(一卷)

第九则待度飞升

女丹之功,业已修成,养就纯阳之体,出没自由,无拘无束。此时广行功德,多种善根。切不可因其神出。逍遥自得,便将道果置之度外。或因心用意,而妄泄天机;或扭转乾坤,而复从世俗,多言泄造物之奇,行乖负天理之正。种种妄为,罪该天谴。功夫行到此地,只宜代天宣化,护国救民,功行满日,自有上圣高真,度脱飞升。那时上朝金阙,膺受敕封,从兹永住天宫,快乐无边。

女真修成,何以必用待度?因其血弱之躯,假内功修炼以成阳体。体虽成阳,而阴凝之性尚未炼尽,故女子功夫少“还虚”一段,运用未能尽天地之妙化。所以不得超升世外者,悉由体相之不坚故也。

不若男子之体,已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还虚之功养成神光,充满天地,故不用待度,而可了道成真,亲朝上帝,游晏蓬莱。若女子则不然,女丹修成,务必广行功德。倘功德行满,上圣见而怜之,保奏上帝,方得敕旨,下颁金书选诏,证得人天无上道果。否则就成一个散仙而已,不能与天地齐寿,终归运化。

女真修此,若到出神之后,直待上圣拔度归真,方可了手。倘功行完满,永受人间享祀,上可以代天帝不全之化,下可以救世人疾苦之厄,功德圆融,与天地齐寿,日月并明,躲脱轮回,直超劫运,无生无灭。至此方称闺中雅秀,阃内高人。但愿世间有志女子,毋自弃焉?

壶天性果女丹十则(一卷)

第十则了道成真

女子修行,所贵者在于成真了道。若修行未能成真了道,犹如田中之蛙,未出泥途一般,终归是那孽海之物,焉能躲得脱轮回,超得过劫运,复还为先天之体。

虽然此等道理,只怕人行不到。若能立志坚心,道念不改,终身由之,而不失其正理,勤勤弗懈,亦不过三五载功修,便能登上乘果位,蓬莱洞天,逍遥自在。那时生由我生,灭由我灭,天地造化,皆在我掌握之中。诚所谓“一人成真,九玄皆度”。斯时德敷宇宙,功及九泉,上帝眷之,天仙喜之,神明畏之,民众赖之,万劫长存,千秋享祀。极人间之快乐,享天上之逍遥,朝游海外,暮宿昆仑,挟持天地,泽遍环宇。

任尔凡夫说长道短,总莫能及修行这一件事。若舍此而向别求,是人行邪道,岂能了脱生死,证道果于将来。后世女子,当明鉴之。

偈曰:丹功虽已录简编,其中道理妙而玄。

十进步中操得诣,九还丹内觅的端。

不是知音休显示,倘无缘遇莫陈观。

苦我类数辛勤力,遗留后世待高贤。

女金丹序

大道不问男女,皆能有成,故男子道成为真人;女子道成为元君。自古丹经言男子修炼之功至详且悉,女子修炼之道多不论及。间有论及此者,不过略露一斑。

非薄女修也。推其意,以为人同此性命,即同一功夫。言男修而女子之功不烦言解矣。不知男子外阳内阴,女子外阴内阳,秉性不同,形骸各别,虽同一性命,其行持大有不同者。《修真辨难》曰:“男子下手,以炼气为要;女子下手以炼形为要。”许祖曰:“男子修成不漏精,女子修成不漏经。”其初关迥然各别。至炼己、得药、还丹、温养、结胎、出神诸事,虽与男子同,而细微节次,未尝不无大同小异之殊。

壬辰春,适有坤女问道,仆教以多看古书,证其所授。而丹经言女修者独少,难以考证异同。

爰不恤泄漏天机之罪,因将其所以同者何如,所以异者何如,并逐节次第何如,形于楮墨,以为问津程途,俾得寻文释义,不致鱼目以混珠;深知力行,庶几金鼎可烹汞,以成无上至道。而方诸瑶池之会,不难与男仙同谒木公,共拜金母矣。

时大清光绪壬辰岁中和月用中贞一子序于玉带溪之卧云西轩。

上卷戒规

立志入道

天地阴阳,干刚坤顺,阴无阳不长,阳无阴不生。刚柔得其中和,水火始能既济,阴阳必有匹偶,人物由兹孕生。是乾坤皆禀真元之气,男女各具不死之身。干曰大生,可以道成正觉。坤曰广生,亦能果证元君。若谓坤阴难入仙道,何以王母长处昆仑。蟾蛾窃梁间之丹,永作月宫皇后。逍遥读漆之书,自号瑶池谪仙。洛神、巫女,自古维昭,紫姑、湘妃,于今维烈。迹载史篇,固可考也。身秉坤德,岂不能乎!特以沉溺欲海,不发入道之心,安能跳出迷津,以作登云之女。性本阴柔,见多偏隘,罔知四德,宁晓三从,过恶当改不知改,福田宜修未能修。纵无情之欲,丧本性之真,自暴自弃,愈趋愈下,岂知人事如浮云,尘环原孽网,与其将身入轮回,何若回头登彼岸。蓬莱信有路,只在目前;玉京岂无梯,须由心悟。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仙能傲我,我亦可仙。玉汞金铅,实度生之宝筏;丹经释典,诚入道之天梯。特以天梯不轻泄,语多露尾藏头,即使琅HT已卒吟,还要参师访友。闻一诀方知一诀,进一层更有一程。果能摆脱尘缘,拜明师以求心法,何难步入瑶阙,谒金母,而列仙班。人须立志,各自勉旃。

上卷戒规

入门戒规十二条

一戒妄念迭生二戒纵欲贪淫三戒刚暴残刻四戒烦恼嗔怒五戒忧思惊恐六戒目多妄视七戒耳多妄听八戒多言狂妄九戒悭吝惜财十戒杀生害命十一戒不节腥荤十二戒慢道轻师妇女所当戒者,虽不止十二条,能戒以十二件,去仙不远矣。

一戒妄念迭生

心之所发为念。念头正,则所行无不正;念头差,则所为无不差。盖心为天君,念为役使。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也。

妄念者,一切狂妄不正之念也,古人所谓无念之念,方是正念,即真意也。这点真意却少不得。

有这点真意,方能炼铅求汞,凝神养胎。丹经所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这个,真意也。岂若此不正之妄念,千头万绪,莫可名状。始则凭空而来,继则斗境成幻。一念未已,一念续之,缘此及彼,触境生心。想到得意时,不禁自庆自足;想到失意时,曷胜自怨自悲。尽日之中,无有宁息宵之寝也,神亦不存矣。

夫所发之念既妄,则见于行者无不妄。如此妄人,安足语仙道哉。即使未见诸行事,而无端妄想,神目如电,指视何其严乎。况人之生死轮回,莫不由一念造之。钟情之区,即受生之地。噫!一念之轮回,种无边之生死,人顾可不慎所发哉。

若夫至人,知此无根无据之妄念,牿亡吾性,死趋六道,精心体认,勤加觉察,此念何自而起,何自而灭,未起之前如何,既起之后如何?知此一念起,即提慧剑斩之,务拔其根。勿使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务令此性空虚静寂,万念俱泯,一灵独存。潇潇洒洒,活活泼泼。如此,则私欲尽净,天理流行,仙道不远矣。故入门者,先须于此关头,谨守勿忽,方是果决烈女,道中法器也。

二戒纵欲贪淫

人所最难破者,色欲一关耳。人胡为有生?因这点淫根未拔。见淫事,而性即入男女之身根,以投胎而生。人胡为有身?因父母淫,而始成此身。人从淫事而来,故其习染最深,而根株未易拔也。且人所恃以生者,全凭这点精气。贪淫则伤精,精伤则阳关不固,百病交作。古人谓:“服药百粒,不如独宿一宵。”惜此精气也。惜得几分精气,即多添得几年寿数。基成无漏,阳关一闭,则长生矣。况妇女之性情易荡,一贪淫事,则欲火焚身,情难自禁,无夫以遂其欲,必有丧廉之行。即使不至失身,淫心一动,火逼一身,精气已不存于中矣。

昔韦十一娘学道,其师化一伟男子,百般调戏,且致逼污,而此心不易,方授仙术。故淫根未拔者,多失仙缘。即或侥幸闻法,而此道乃色相中事,亦行不得。即或行之,而所结之胎,特一淫胎。一朝出神,必见淫而投胎,前妒尽废矣。

天宫仙女,多有谪下红尘者,莫不因情缘未断之故,可不戒哉。戒之之法,要在不思不视而已。不思,则能禁情于未然;不视,又能绝念于当境。文昌帝君云:“未见不可思,当见不可乱,既见不可忆。”诚戒色良箴也。然岂不思、不乱、不忆已哉,务要拔尽情根,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对境忘情,在欲无欲,方可与言仙道。若抱淫欲之心,以希上真之道,而能有成者,吾未之闻也。

上卷戒规

附考

韦十一娘,宋长安贫女也。嫁同里郑氏子。郑氏喜游侠,屡谏反目,政和间往边城从军,久无音回。伯子不良,每以言语调戏,韦正色拒之。因忆赵道姑自幼相爱,况有道术可传,遂投姑。姑欣然挈入庵中,教以法术。日暮姑下山,留韦独宿,戒曰:“勿饮酒及淫色。”韦思深山中,焉有此二事。更余,一男子逾墙入,韦速起,问之不答。男子近前拥抱,拒不从。彼求益坚,韦抽剑欲击,彼出剑相刺,甚精利。韦知不及,弃剑哀求曰:“外家命薄,久戒尘心,何忍乱我?且师有明戒。誓不敢犯!”彼以剑加颈逼从。韦引颈受之。其人收剑笑曰:“知子心不变矣!”视之则道姑也。从此尽授其术。

三戒刚暴残刻

刚,美德也。人无刚则柔懦不振,百无一成。这个刚字却少不得。然刚而无礼,则流于暴,很戾自用,不知退让,罔顾是非,不恤人言,无礼于舅姑,不和于妯娌,不敬于夫子,虐凌于子侄,苛责于奴婢,是谓“悍妇”。故刚而继以暴,每多残忍不仁,刻薄寡恩也。

夫人必有仁慈之心,而后有胞与之量。圣母元君视天下为一家,视中国为一人。凡天上地下,一切物类,莫不保爱。若赤子一般,何尝起点憎恶之心,而流于残刻哉。

观音大士,称为慈航,以其仁慈成性,普济众生,而为浩劫之慈母也,故神气亦浩劫不朽。如刚暴,则失坤阴柔顺之德;残刻,又无坤浓广生之量。如此之人,天上选尔何用,地下留尔奚益,不如速死之为愈也,安望长生。

夫惟戒之:性暴者,养以和缓,霭然如春风之宜人,而与物悉无忤也;残刻者,易以慈惠,然如时雨之及物,而无人不沾其恩也。见于外如此,而性之在中,无不灵明自在,活活泼泼,浑含生机于无穷矣。而谓慈航观音,不虚座以待尔哉。

四戒烦恼嗔怒

烦恼者,遇事烦劳而生恼恨心也。人生一世,孰无事业,须慢慢做将去。不计功过,不辞辛苦,不惮烦劳,事方有济。如因烦劳而生恼恨,天下事何者能成。

至养性,更要耐烦。缘此时驰放已久,一旦操存,如生龙活虎,伏之未肯,即伏降之。未肯即降,须从容涵养,不拘不束,勿忘勿助,任其自然。今日养一分,则得一分;明日养一分,又得一分,养到十分,自有圆明时候。

若以难纯,而遂生烦恼,其性岂能圆明乎。

嗔怒者,事不如己意,而嗔恨怨怒也。试思天下事,岂尽能如己意。未必嗔怒,而事遂能如己意。

何不思之甚也,亦惟安于所遇耳。况嗔怒心甚者,其心必毒,死多投入毒蛇腹中。夏腊以嗔怒而化蛇,郗后以嗔怒而变蟒,此固明征也。但嗔怒有因烦恼起者,烦恼有由嗔怒生者,二者皆为心累,急戒之可也。

五戒忧思惊恐

思伤脾,忧思则气郁而不伸。恐伤肾,惊恐则神散而不藏。事未至则忧思不已,事将来而惊恐不休。蔽性之端,亦损精耗神之具。不戒,多成内伤之疾。

戒之之法,惟镇定空寂,心不留物。忧至则思理,理不能遣,听其自然,忧之何益。且人所以生此惊恐心者,恐其祸及吾身也。平日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我无愧于人,人必不害我,何惊之有。即使横祸忽来,而死生有命,亦顺受之而已。圣人泰山崩前而不惊,刀锯加颈而不恐,神定固也。

昔宛丘以色、声、香、味、触、喜、怒、忧、思、悲、恐、惊,试青鸟公,有二者未泯其迹,仅成地仙。学人不于此着力,亦凡夫耳,安冀有成?!

六戒目多妄视

目为六贼之魁。眼见色,心即为色所牵,而魂从眼漏,其伤在肝。盖人之魂,夜藏于肝,日寓于目。妄视则魂漏于眼,夜多梦寐。圣人无梦,是以能收眼光内照,不使魂日驰于外,亦不使心为色所引也。故欲收其心,先摄夫目。

其法:常将眼光返照玄关一窍之中,使此性灵明不昧,以养如如不动之神,自然目不妄视,心不妄动,魂不外游,神不外驰,而先天之气归于身矣。

七戒耳多妄听

肾开窍于耳,妄听则心为声动,精从耳漏,其伤在肾。肾为先天真一之水,能灌溉一身之营卫。伤肾则肌肤憔悴,精脱耳聋。

人能常凝耳以内听,不惟使心不为声动,而心得所养,精亦常凝于肾,去仙不远矣。

八戒多言狂妄

言易招尤。南容三复白圭,圣人称之,以其能谨言也。多言则不足以养吾心之仁。故司马牛问仁,圣人以言告之,制外养中也。且言为心声,心藏神,多言则神伤。

能守口如瓶,神自常住于心,性不因言以乱,而酬酢往来间,亦不失口于人矣。

九戒悭吝惜财

财以济用,天下无人不需财,但要不为所迷耳。如一味悭吝,分文不舍,则虽堆金等山岳,能买无常不来乎。与其积财自富,而作一家之守财奴,孰若散财积福,以结道中之仙缘。

自来仙真,莫不由广种福田而成。古人云:“若是吝财并惜宝,千万神仙不肯来。”盖至人等富贵若浮云,视金玉如粪土。一尘不染,一物不恋,即此身且非我有,况身外之财乎。故入道者,此关更宜打破,休为所愚。

十戒杀生害命

天地以好生为心,圣人以爱物为怀。天地生之,我辄杀之,大干天地之和。圣人爱之,我竟害之,大非圣人之仁。况人物同此性命,好生恶死。人物同情,已有生,惟恐其伤。岂物有生,不惧其死。

推己及物,必有不忍杀害者。

古人云:“汝欲延生,须放生。”我既欲学道以求长生,要当推己心,以惜物命。虽曰物命在人,而好杀伤生,多遭惨报。夫救蚁中状元之选,放雀获明珠之报,古往今来,以放生得福者多矣。人可不慈心于物,以养我好生之仁哉。

十一戒不节腥荤

腥荤虽养人之物,而斋戒断味者,未闻有伤。可见养生不尽在血肉也。

上古草衣木食,其民多寿。自火化兴,血肉食,民遂夭折者,何也?盖肥甘动火之物,食之过多,每易纵情损精,不如谷食得天地中和之气,为至清至洁之味,其养生最好。况食物类之肉以补我肉,其心亦有所不忍。佛家绝腥荤,盖不嗜口腹以增杀孽也。

南岳夫人戒杨羲曰:“不欲见血肉。见而避之,不如不见。已死之物,即为尸气,触之最能害道。”入道故贵节腥荤。

十二戒慢道轻师

天地间至贵重者,莫若金丹大道,可以出凡笼,可以了生死,可以超九祖。古人万劫一遇,夫岂等闲细事哉。

虽贵如汉文帝,犹且折节于河上公。富如马丹阳,犹且虚心于王重阳。武如汉钟离,且低头于王玄甫。文如抱朴子,犹其屈膝于郑思远,况下焉者乎。故求道者,挟不得一己之富贵,逞不得一己之势力,恃不得一己之学问。聪明必虚心诚求,如伍冲虚洒扫役力,切问二十载,方能得之。

而授之者,亦不轻易。抱朴子曰:“受真一之诀,皆有盟文,歃白牲之血,以旺相之日,受之以白银、白绢为约,克金契而分之,轻说妄传,其神不佑也。”冲虚子曰:“自古仙真授真道,必清净斋醮如科条,具信贽,刺血盟天,奏告上帝、三台、北斗、南辰、三官、四圣、五帝、司命各位下,请命降允,而后可传。”凡传一人,遍天地间神圣无不告之者。倘有恶类,妄自行财及诡诈,私相授受,师弟同受考掠,可不慎哉!使者既不轻易以传,授者何可轻亵。抱朴子曰:“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也,重于父母也,可不尊崇之乎?!”观此可见,求道者既遇真师,即当尊崇恭敬,勤求切问,历久不怠,方得卒闻心法,而升天有路矣。

下卷口诀

收心

金丹道理最幽深,逐节功夫着意寻。

若问入门初下手,扫除妄念以收心。

金丹大道,至圣至神,至玄至妙,有内有外,有始有终。其中细微节目,须知之清,方行得到。若不着意行之,则知内不知外,终落空亡;知始不知终,仅成小果。

而其下手用功,以收放心为首。孟子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倘此心日放于外,如野马山猿,刻不宁息,此心日与情私为缘,真性即日为物欲所蔽。秉夷既牿,则夜气不存,欲望结成胎仙,不亦难乎。故入门先把万缘放下,一丝不挂,一尘不染,放心于无何有乡中,清清静静,空空寂寂,久久纯熟,其心自死。心死则神话,虽不得仙,去仙不远矣。

下卷口诀

养性

一颗牟尼似水晶,何期尘垢蔽精英。

但能静坐回光照,依旧天心夜月明。

真性本自灵明,但为气禀物欲所拘蔽,则有时而昏,然本体之明,未尝息也。如能勤加拂拭,用力涵养,依旧如天心之月,明照万国。

涵养之法:每日静坐,先将万缘放下,回光返照,如月到天心,风来水面一样情景,悠悠扬扬,活活泼泼,似有似无,勿忘勿助。事至物来,虽如如不动,却又了了常知,不知则流于木石之弊。

返照时总要安舒自在,不自在则未合法,不可再照,恐成气郁。古云先时要放又要收,自后熟来,不放亦不收。收放得宜,久久调养,忽见石火电光,此真性初现景象也。由此用功,自有圆明时候。

但返照之功,不可久用。古人云未得大药不可久照,恐出阴神,入于魔道。故十二时中以一时返照,余时则潇潇自在。其功夫总要不可闲断,纯熟之后,自有天然慧光发现,明照九州,慧触未来。又要知而忘其所知,忘到忘无可忘,自臻化境。

下卷口诀

养气

虽能念住特初禅,息到冲和始见天。

养气方儿无别巧,同行同坐夜同眠。

佛云初禅念住,心无生灭也。二禅息住,息无出入也。息无出入,则息住而气得所养矣。此息,非口鼻呼吸之息。盖人生之初,随母呼吸之息以成胎。及裂胞而出,此息藏于祖窍穴中,虽与口鼻之息相通,常人之息由口鼻出入,不能入祖窍以归根,真人则息息归根。故庄子谓:众人之息以喉,真人之息以踵是也。欲寻真人之息,须调后天呼吸之息以寻之。真息归根于祖窍,其气即藏于祖窍,故息调则气和,息住气不散。古仙所谓“气归元海寿无穷”者此也。然息必调到冲和时候,乃可采药,乃可养胎,故云“冲和始见天”。

刘长生曰:“冲和结坎离”又曰“冲和养神气”。何谓冲和?伍子曰:“不偏不倚,不疾不徐,非有非无,”如何作用方能冲和?伍子又曰:“夫妻并肩,阴阳合一,昼则同行,不前不后,夜则同住,不逼不离。如斯了悟,是冲和三昧。”总之,伍子之言,不过喻心息相根据,朝夕不离之谓也。钟离曰:“人能心息长相根据,换尽形骸玉液流。”故心息相根据,调到冲和,养气之能事毕矣。

下卷口诀

凝神

神是夫兮息是妻,休教异路隔云泥,两相匹配归根处,便与同登步月梯。

神者火也,息者风也。炼丹全凭风以煽火,火以炼精。风火同用,神息相根据,两不相离,犹如夫妻一般。故必凝神于气穴中。神抱住气,意系住息,不即不离,勿忘勿助,方是真匹偶,真交媾。

朱元育曰:“要觅先天真种子,须从混沌立根基。”混沌,即归根复命之处也。海蟾祖曰:“先贤明露丹台旨,几度灵鸟宿桂柯。”旌阳祖曰:“与君说破我家风,太阳移在明月中。”无非喻义神入气穴之旨也。三丰祖曰:“大凡打坐,须将神抱住气,意系住息,在丹田中宛转悠扬,聚而不散,则内藏之气与外来之气,交结于丹田,日充月盛,达乎四肢,流乎百脉,撞开夹脊双关,上泥丸,入绛宫,下重楼,神气相守,息息相根据,河车之路通矣。”功夫到此,筑基之效已得一半,观此则知凝神之功,无论刚人柔人,皆不可少也。

下卷口诀

三命

女子原来命有三,紫白黄光不似男。

少上衰中成在下,关头一路要深谙。

女命有三,紫、白、黄是也。光之黄者,丹田生丹之处也。白者,胎元结胎之地也。紫者,血光生血之海也。其在上者为阳穴,在中者为黄房,在下者为丹田。

当其少也,天癸满一斤之数,丹田真元之气足,上升血元生血,阳极变阴,化浊经而流行于外,故少而从上。

及其衰也,天癸耗尽,气不能上升以生血,而腰干血涸则经无矣,故衰则从中。若欲修成干体,须从下田运上阳穴,神火熏蒸,使经变黄,黄变白,白化无,形自隐矣。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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