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藏外
庄子口义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8 分钟 · 19 / 24
道藏 · 藏外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8 分钟 · 19 / 24
会员可开白话
践不过少许若皆削去其地仅能容足则难行矣博远也于其所践之外必有足所不践之地则其行也可以致远蹍亦践也此句以譬下句人之所知者能几何其所不知者皆天也不恃吾之所知而恃吾之所不知则知天矣
知大一知大阴知大目知大均知大方知大信知大定至矣大一通之大阴解之大目视之大均缘之大方体之大信稽之大定持之
大一造化之运者也天向一中分造化是也阴静也大阴至静也极其静定则无所不解矣解音蟹犹佛书所谓解脱也大目所见者广也大均大分剂也缘顺也大方太虚也大方无隅混然一体故曰大方体之大信真实之理也稽者决也知此真实之理则无疑可决矣大定物物之定理也持总持也总天下之物者此一定之理也
尽有天循有照冥有枢始有彼则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不知而后知之
凡事到尽处便见天命故曰尽有天即人事尽而天理见也循乎自然则吉凶祸福荣辱得丧其理皆见故曰循有照冥冥之中自有执其枢要者即所谓主张纲维是者也故曰冥有枢无物之始必有物以始之齐物论曰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即此彼字故曰始有彼彼造物自然之理也曰天曰照曰枢曰彼虽可解之知之亦似不解不知者谓不敢以为可知可解也惟其以不知为知乃真知也
其问之也不可以有崖而不可以无崖颉滑有实古今不代而不可以则可不谓有大扬搉乎阖不亦问是以奚惑然为以不惑解惑复于不惑是尚大不惑问者问造物之理也言我欲问造物之理以为有崖际不可也以为无崖际亦不可也颉颉顽也滑旋转也言造物之妙无所捉摸也不可捉摸则若无物而又实有之故曰颉滑有实从古至今只是一个造化初无更代而用之不穷何尝有一毫损故曰古今不代而不可以以此理言之岂不为一项大议论乎扬防提掇发扬而论之也阖何也是造物之理也何不问此造物之理又奚疑乎故曰奚惑然为以此不疑之理而解天下之疑而又复归于不疑之地则庶几乎至于大不疑矣赵州问南泉不疑之道便是此数语之意尚庶几也只不疑二字庄子鼓舞出来却撰出此数句以结一篇之文可谓奇特此篇亦与内篇何异
杂篇则阳第二十五
则阳游于楚夷节言之于王王未之见夷节归彭阳见王果曰夫子何不谭我于王王果曰我不若公阅休彭阳曰公阅休奚为者邪曰冬则擉鳖于江夏则休乎山樊有过而问者曰此予宅也夫夷节已不能而况我乎吾又不若夷节夫夷节之为人也无德而有知不自许以之神其交因颠冥乎富贵之地非相助以德相助消也夫冻者假衣于春暍者反冬乎冷风夫楚王之为人也形尊而严其于罪也无赦如虎非夫佞人正德其孰能挠焉故圣人其穷也使家人忘其贫其达也使王公忘爵禄而化卑其于物也与之为娱矣其于人也乐物之通而保已焉故或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而一间其所施其于外人心者若是其远也故曰待公阅休
则阳姓彭名阳字则阳夷节尝荐则阳于王未用而归也此予宅者言其无定居也彭阳好进故以者语之欲其自悟也无德而有智不知有天理而纯用私智也神在我之自然者也颠迷富贵之交坚固不解而失其本心不复知本身有自然之神故曰不自许以之神也其于人也非相与为善乃相率以为自损之道也故曰非相助以德相助消也此句自下得好冻者得衣则其暖如春暍者得风则其冷如冬言人之相与必以有余济其不足也彭阳之好进是其不足者也我告汝以退如执之以濯御寒之授衣将于汝有补也形尊而严言恃势以陵下也罪人而不赦好杀如虎是不仁也挠自屈也非真小人孰能屈挠其身以事之有佞人之正德谓真小人也却如此下四字自佳故圣人其穷也以下皆言有道而无求进用之意王公尊者也忘其爵禄而能下士化尊为卑也穷万物之理以自乐故曰其于物也与之为娱其于人世循乎万物之理而略无窒碍以自保其真为乐故曰乐物之通而保已有不言之教可以悟人如以至和饮之也佛书所谓如饮醍醐是也目击而道存正容使人意也消故曰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彼其犹诗曰彼其之子也此一句倒下意谓彼其之子若归而居乎尊卑长幼各得其宜故曰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而其所施一本于闲暇殊不容力焉故曰而一闲其所施此言其在家在乡各得其和也其于人心若是其远犹言人之度量相远如是哉盖谓公阅休之心如此而彭阳之心若彼其相去远矣吾又不若夷节者言夷节佞人也彼亦好进者也所以进汝于王我岂肯似彼耶此鄙薄夷节之意也【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是一句】
圣人达绸缪周尽一体矣而不知其然性也复命揺作而以天为师人则从而命之也忧乎知而所行恒无几时其有止也若之何
绸缪者阴阳造化往来相因而不己之意一体者精粗合而为一也圣人达乎造化之理而穷尽周徧精粗合一之妙所以循乎自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曰性也性自然者也揺作即动用也动用作为皆复归于天命而以自然为主故曰以天为师命之者称名之也以圣人之名从而称之圣人初何心哉故曰人则从而命之也忧乎知者以人之私智其忧万端多少计较能有几件计较得行故曰所行恒无几我将有为有行而尼之于命人亦如之何故曰时其有止也若之何时命也止尼也此两句曲尽世情推原其患皆自知字始若知其所不知则无忧矣故下面有美鉴之喻
生而美者人与之鉴不告则不知其美于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可喜也终无己人之好之亦无己性也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爱人也终无己人之安之亦无己性也
妍生于丑若不告之以丑者则亦不自知其妍矣有妍媸美恶分别便是忧端之所由生故曰不知不闻其喜终无己我既无美恶之别与物以无心则人之好我也亦无己此自然之理也故曰性因鉴美之喻又及圣人爱人之名其意盖谓爱人至于有名则有心矣有心则离本真之性矣
旧国旧都望之畅然虽使丘陵草木之缗入之者十九犹之畅然况见见闻闻者也以十仞之台县众间者也冉相氏得其环中以随成与物无终无始无几无时日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阖尝舍之
久旅而归见其旧国都必有畅然之意言有所感也纵使入其旧国之中人物已变丘陵之上草木皆荒缗合比之昔日十失其九但有一分相似处犹且畅然有感而况求道之人忽然自悟得见其所自见闻其所自闻者皆本然固有之物能不喜乎佛氏所谓本来面目本地风光便是此意十刃之台最高处也县张乐也众县名也间犹言笙镛闲作也处甚高之地而听交奏迭作之乐可以耸动世俗之耳目而况古之圣人以虚中无为自然之理随万物而乐之其自处之高也如何环空中之物虚之喻也无终而无始终始如一也无几无时无古今也几者时节之变也日与物化言与物俱往日新又新即我之所得一个不化底如此用出来舍者去也阖者何也言世俗之人何不舍去故习而归至道也冉相氏即古圣人也
夫师天而不得师天与物皆殉其以为事也若之何夫圣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与世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备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汤得其司御门尹登恒为之傅之从师而不囿得其随成为之司其名
师天而不得师天言以自然为法而无法自然之名不过与物相顺而已故曰与物皆殉若有心于为事则末如之何矣才有为事之意便非自然也有人有为也天无为也非惟无有为之迹亦并与其无为者无之故曰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有物迹也无物之始无迹也非惟无有物之迹亦并与其无迹者无之故曰未始有始未始有物行乎斯世未尝不与人同于人世初无废事也故曰与世偕行而不替不替不废也万行俱备而不着于其一故曰所行之备而不洫齐物曰以言其老洫也洫者泥着而滔溺之意也与道为一则不求而自合若求合于道则不可得而合之矣故曰其合之也若之何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庄子把这一句却改名换字以其官为司御又曰门尹登恒皆是做此诡怪话傅者辅也言尹辅汤也汤虽以尹为师而不为其所笼也故曰从师而不囿汤之无为也自得万物之成理而随之自处于无为自然之地使其辅相之尹而主其名故曰得其随成为之司其名言汤无为而尹有为也汤无名而尹有名也司主也言门尹担当了许多有为之名也
之名嬴法得其两见仲尼之尽虑为之傅之容成氏曰除日无岁无内无外
之名此名也嬴余也剩也言此名之在世间是剩法也犹言长物也两见身与名为二也有心于为名则不得其混然之一者故曰得其两见伊尹之所担当已自未为奇特而孔子又慕之尽其思虑将以为辅相于斯世言夫子又欲为伊尹之事也此是讥侮圣人之意容成氏借古圣人之名也合三百六十日而后为一岁逐日而除去之则但可谓之日不可谓之岁故曰除日无岁此一句自好老子曰数车无车亦此意外之名因内而生无内则无外矣故曰无内无外举此二句以证自然之意
魏莹与田侯牟约田侯牟背之魏莹怒将使人刺之犀首闻而耻之曰君为万乘之君也而以匹夫从雠衍请受甲二十万为君攻之虏其人民系其牛马使其君内发于背然后拔其国忌也出走然后抶其背折其脊季子闻而耻之曰筑十仞之城城者既十仞矣则又坏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乱人不可听也华子闻而丑之曰善言伐齐者乱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乱人也谓伐之与不伐乱人也者又乱人也君曰然则若何曰君求其道而已矣
魏莹魏惠王也田侯齐威王也胥靡刑余之人城筑之所役也城既成而又坏之则役者以为苦矣兵不起七年此魏王之业之美也而犀首教之用兵犹坏其已成之城也衍犀首之名也华子之言盖谓着一伐字则皆未免于容心故以三者皆为乱人知道则并与兵不言矣故曰君求其道而已矣
惠子闻之而见戴晋人晋人曰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君曰噫其虚言与曰臣请为君实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穷乎君曰无穷曰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君曰然曰通达之中有魏于魏中有梁于梁中有王王与蛮氏有辩乎君曰无辩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客出惠子见君曰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当之惠子曰夫吹管也犹有嗃也吹剑首者吷而已矣尧舜人之所誉也道尧舜于戴晋人之前譬犹一吷【音血上同】也
此一段极好惠子闻华子有求道之故荐戴晋人而见之王晋人有道者也蜗角之喻似若虚言而下面得来却成真个故曰请为君实之无穷太虚之间也通达之国即中国也以太虚而观中国则至为微细若有若无故曰若存若亡乎杜子美曰俯视但一气焉能辩皇州即此意也以中国而观魏又为小矣梁是其都也于魏国之中而观所都之地又小矣于所都之中而求王之一身愈微而愈小矣自太虚之上等而下之则观王之身与蜗角之蛮触何异故曰无辩言其同也惝然若有亡者茫然自失而知其所争之不足争也管犹有窍比之箫笛虽无音节其吹之者犹有嗃然之声若以剑首而吹则一吷而已言其全无声也此意盖谓有道者之前虽欲仁义道理皆无所容其声也
孔子之楚舍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妾登极者子路曰是稯稯何为者邪仲尼曰是圣人仆也是自埋于民自藏于畔其声销其志无穷其口虽言其心未尝言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是陆沈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子路请往召之孔子曰已矣彼知丘之着于己也知丘之适楚也以丘为必使楚王之召己也彼且以丘为佞人也夫若然者其于佞人也羞闻其言而况亲见其身乎而何以为存子路往视之其室虚矣
蚁丘之地有卖浆之家夫子宿于其家也登极者升其屋极而望人也稯稯纷纷也圣人仆者言圣人之徒也自埋于民自于民间也畔邻也藏居于比邻人亦不知之也其声销逃名也沉不在水而在陆喻者之于市防也言此人必为市南宜僚之徒宜僚姓熊居于市南楚人也着于己者谓我必知之着知也佞人多言之人也何以为存言其必去而不留矣其室虚者逃而去恐夫子言之楚王而召之故逃去也
长梧封人问子牢曰君为政焉勿卤莽治民焉勿灭裂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终年厌飱庄子闻之曰今人之治其形理其心多有似封人之所谓遁其天离其性灭其情亡其神以众为故卤莽其性者欲恶之孽为性萑苇蒹葭始萌以扶吾形寻擢吾性并溃漏发不择所出漂疽疥痈内溲膏是也
封人因耕而喻政庄子又以喻学东坡稼实仿此也变齐者变易其法也厌飱饱食也以众为言世间此等人多也恶好恶也孽妖孽也好恶之害其蔽塞本然之性犹萑苇也即茅塞其心之意性既蔽塞则其昏欲之长如蒹葭之始萌充满其身言通身皆是人欲也扶助也以物欲而助其形则视听言动起居饮食皆失其自然之理故曰寻擢吾性寻渐也擢拔也始者真性只为之蔽塞及其甚也渐渐拔而去之是天理尽灭真性既失气亦为病故有并溃者有漏发者不择所出触则成病也并溃者漂疽疥痈也此脓血之病也漏发者内溲膏也今之消病也此一假所以戒世人之纵情欲而不知学道者终必杀其身也
栢矩学于老聃曰请之天下游老聃曰已矣天下犹是也又请之老聃曰汝将何始曰始于齐至齐见辜人焉推而强之解朝服而幕之号天而哭之曰子乎子乎天下有大菑子独先离之曰莫为盗莫为杀人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争穷困人之身使无休时欲无至此得乎
天下犹是者言天下皆如此莫为盗莫为杀人者言汝之所以被罪而囚者或为盗乎或为杀人乎莫为言莫是如此也荣辱名也货财利也病患害也在上者尚名而后有此患害为国好聚财而后有此争竞谓此事皆自上始也老子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即此意以名利而役人使之自困无时而已安得不至于此其意盖言太古之时无名无利故风俗醇厚国无刑人也
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远其涂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夫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
失得正枉两句即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一人之形有不得其生则人君退而自责即匹夫不被泽若已纳之沟中也今则不然者言后世也匿为物蔽其物而不言而以不知者为愚大为难行之事而以其不敢为者为罪重为任不量人之力也远其涂不计人之行程也强人所不能而乃罚其不胜者诛其不至者在上之人其所出政令一日伪于一日士民安得不伪乎强其力所不能必以伪应之强其智所不及必以欺应之过取而无厌必为盗以输之是我使之为伪为欺为盗也又谁责乎三句一体即就下句盗窃上结非惟此一句意易明亦文法也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年六十而六十化一年之见胜如一年也然安知六十岁之是便为是耶此一则话也
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后知可不谓大疑乎已乎已乎且无所逃此所谓然与然乎
其生也必有根其出也必有门但人不见之耳此是其所不可知者凡人知其所知而不知其所不知者乃为至妙此大惑之人也且无所逃者言自然而然不知之知通古今彻上下皆如此何处而非此理如何逃得然与然乎者后辞也谓之然欤而其所然果然乎子贡对曰然非与即此意也见卫灵公篇然与音余
仲尼问于太史大弢伯常骞狶韦曰夫卫灵公饮酒湛乐不听国家之政田猎毕弋不应诸侯之际其所以为灵公者何邪大弢曰是因是也伯常骞曰夫灵公有妻三人同滥而浴史防奉御而进所搏币而扶翼其慢若彼之甚也见贤人若此其肃也是其所以为灵公也狶韦曰夫灵公也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洗而视之有铭焉曰不冯其子灵公夺而埋之夫灵公之为灵也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识之
毕弋取鸟兽之用也诸侯交际之礼皆不应答之其人如此谥之以灵何耶言未足当其恶也大弢曰此亦因国人所同是而谥之上是字犹此字也进所进所居之处也奉御犹今言召对也搏币者执其贽见之币而灵公使人扶翼之言有礼也肃敬也沙丘石椁先有灵公之名则未生之前此名已定于人何力焉此假盖言世事皆出于自然也之二人大弢与伯常骞也沙丘古人葬处也不冯其子者其子孙不可托遂为灵公所夺也冯托也
少知问于太公调曰何谓丘里之言太公调曰丘里者合十姓百名而以为风俗也合异以为同散同以为异今指马之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于前者立其百体而谓之马也是故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大人合并而为公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执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时殊气天不赐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文武大人不赐故德备万物殊理道不私故无名无名故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时有终始世有变化祸福淳淳【如字】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自殉殊面有所正者有所差比于大泽百材皆度观乎大山木石同坛此之谓丘里之言
聚井为丘聚丘为里故曰丘里一里之中有十姓百名人物虽异而风俗则同合异以为同之喻也丘里之言者公一里之言也合异以为同万物同一理也散同以为异物物各具一理也合百体以为马一体之上无马之名此散同以为异也立其百体乃谓之马合异以为同也积而为山合而为水亦此意也合并而为公合万物之异以为同也有主而不执也言所主虽在内而无所执执则非自然矣正者万物之理也出乎胸中者其理与万物同则自然相顺而不相距也不执不拒乃顺自然而无同异之意天不赐不以为功也犹言非相为赐也五官列爵惟五也各职其职君何私轻重焉大人于文武之德时乎而文时乎而武可用则用亦非相与赐也故为全备之德万物各具一理故曰殊理以大道合之而为公故曰不私无名者无得而名也淳淳流行自然也吉凶祸福之至倚伏无常或有所拂逆而反为宜塞翁得马失马之意也拂逆也不如意也宜如意也人有自殉之心则如其面然皆不同矣有所正者执定而拘泥之也有所泥者或失之即今人谓拟则差也故曰有所正者有所差比譬也譬如大泽之中百物之材各中其度无小无大皆可用也同坛即同地也木之与石本在一山初何分别此合异以为同也
少知曰然则谓之道足乎太公调曰不然今计物之数不止于万物而期曰万物者以数之多者号而读之也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因其大以号而读之则可也已有之矣乃将得比哉则若以斯辩譬犹狗马其不及远矣
物不止于万而言万物其总数也期约也约言之也天地阴阳亦形气之揔名尔形气不止于天地阴阳但以其大者言之道之为公亦因其大而借言之耳虽已有道之名而亦岂可以此相比喻而言邪故曰已有之矣乃将得比哉狗马不可为者也斯此也因道之名若以相比并而为此辩则如犬马之异不可得而合也不及不相若也远甚也
少知曰四方之内六合之里万物之所生恶起太公调曰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欲恶去就于是桥起雌雄片合于是庸有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急相摩聚散以成此名实之可纪精之可志也随序之相理桥运之相使穷则反终则始此物之所有言之所尽知之所至极物而已睹道之人不随其所废不原其所起此议之所止
万物之生从何而始故曰恶起相照相应也相盖相合也相治相消长也四时相代春生秋杀随时各有不同也因此于后有欲恶去就雌雄分合安危祸福缓急聚散之事谓因有天地阴阳而后有人世之事也凡此数者皆是其同中之异者桥然而起桥拱高也片判也片合即分合也庸有常有也以成即相成之意但换下一字文法也自欲恶而下至于聚散其名实皆可纪其精微皆可志谓件件可见非惟可言亦可书也随其时序而相理即阴阳之相治也桥起也桥起而运相为消长故曰相使穷而反为通终而复为始此皆万物之所必有者言而至于尽亦此而已知而及其至亦此而已尽心尽力只得个物字故曰极物而已惟知道之人则于其所以废所以起者皆归之于无皆归之自然则其言议至于此而止谓到这里无可处矣
少知曰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二家之议孰正于其情孰偏于其理太公调曰鸡鸣狗吠是人之所知虽有大知不能以言读其所自化人不能以意其所将为斯而析之精至于无伦大至于不可围或之使莫之为未免于物而终以为过
季真接子当时有此二人各为其一曰莫为一曰或使莫为者言防防之中初无主宰皆偶然尔或使者有主宰无非使然所谓行或使之止或尼之是也正于其情正得其实也偏于其理见之偏也二者孰当孰否也鸡鸣狗吠不同之喻也言人所知既有不同则虽有大智之人亦不能尽其言亦不能尽其意所自化者言其所自见之妙读犹诵也其自见之妙岂能诵其言而知之所将为所欲为也其所欲为之意岂能以意度之斯者此理也若以此理而分析之可以语大可以语小言不可穷也无伦小之极不可围大之极也二者之皆未免于物累而要终皆有过患言其皆有节病也
或使则实莫为则虚有名有实是物之居无名无实在物之虚可言可意言而愈疏
或使则实者谓防防之中有物以司之是实也莫为则虚者谓防防之中本无所主是虚也既有实则与名俱矣则是累于物矣居者在也言在于物之中也故曰是物之居若谓之无则名实俱无而所谓无者终在未能并与无者无之亦是累于物也故曰在物之虚大抵曰有曰无皆可以言传可以意度皆未免于言则去道愈疏远矣
未生不可忌已死不可阻死生非远也理不可睹忌者禁也未生之初不容不生既生而死岂可得而违阻也死生之理本在目前初非甚远但欲见而不可见故曰理不可睹
或之使莫之为疑之所假吾观之本其往无穷吾求之末其来无止无穷无止言之无也与物同理
若以为或之使若以为莫之为则世之疑情方假此而起又安得为无累乎本始也未动之时也即未动之时观之已见其往者无穷矣末终也既动而止之时也就其既止之时而观之已见其方来者无止以此而观但泯于无言方可合万物而同一理故曰言之无也与物同理
或使莫为言之本也与物终始道不可有有不可无道之为名所假而行或使莫为在物一曲夫胡为于大方二者之言推求其本谓之或使谓之莫为皆未能远离于物但见与物终始而已故曰与物终始不能离物则是有也谓之道可有乎故曰道不可有既曰有则所谓有者何可得而无之言离不去也故曰有不可无若以真实而观道之一字本是假名以行于世故曰道之为名所假而行二者之言皆为泥物而在于一偏安得谓之大道一曲一偏也大方大道也既结了上面话却别两句又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