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道藏 · 藏外

证道一贯真机易简录

9.0 万字 · 约 4 小时 18 分钟 · 2 / 12

会员可开白话

凡流,不知至道。贪爱不休,惟积玉堆金之是乐,骄奢无已,轻裘肥马之相矜。无一日不贪滋味,无一时不恋繁华。七窍长流,三田不固。任是万般灵药,饵之何益?岂能出世哉?子依吾说,大道匪遥,真境必达。”

上阳子曰:“泄天地造化之机,卒乾坤生育之德,焕日月合明之理,漏阴阳逆施之功。《易》曰,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故主此道者,圣人也;行此道者,神人也。”(济一子曰:“惟神人乃能不亏神功。噫!微乎哉!”)

孙真人曰:“长生飞仙,则惟金丹;守形却老,则独真一,故仙重焉。凡诸思存乃有千数,卒多烦杂劳人。若知守一之道,则一切不烦也。”

《唱道真言》曰:“上古圣人,着书立说,未尝着一丹字。丹之名,起于汉代。大丹无形、无声,至灵、至妙。”

《文昌化书》:“太上曰:‘大者与道合真,丹者与心为一。汝后五通具足,非汝夙昔之比。’

“天地间只此一阴一阳,其本体则谓之道,其化机则谓之易,其神用则谓之丹。

“易道之阴阳不外乾坤,丹道之阴阳不出性命,乾坤即性命也。然必穷取未生以前消息,方知天地于此造端,人身于此托始,丹道于此立基。”

朱元育曰:“欲求至道,当修德以格天。灵丹入腹,命由我而不由天。信矣,然此特为了手者而言。若夫下手之初,有易有难,未可概论。大约以真实心承当则易,以巧伪心袭取则难。一心真实,才能上达乎天。若稍涉巧伪,即便隔绝天心,自取魔障。故造命之功夫,虽由乎我,而出世之机缘,实由乎天。阴德之不可不积也。自古圣真,无不方便济人,慈悲及物。《太上感应篇》当刻刻行持,行持之际,又当心安意肯,无所为而为之。切不可夹带一毫计功、谋利、徼福、求报念头,倘或一念夹杂,使违心过天,障落魔眷属中,而障却大道因缘矣。

“世间魔障,一切皆由心造。一心积德,自然足以格天。办道其机括,乃由我而不由天也。然则造命之学,不特在了手后,即在乎下手时矣。发心担荷大道者,尤当三复。”

子野曰:“大道万劫一传,非等闲细事。道既高,魔必胜。非以阴德相扶,恐有挫志之患。”

懒道人曰:“仙道长生,若不挟以阴德,则无凝受上天福禄之本,虽闻大道,修必难成。然行阴德,乃暗培心地也。尽绝名根,及脱生为仙,鬼神始服。凡人以横逆加我,只觉是我开起众生罪障,咎我怜人,方有意味,为大慈悲。如云自反有礼,不与为难,即非天地覆载,何德之有?噫!其去仙远矣。”

《唱道真言》曰:“学道之士,以济世度人为本分事,不单为自己一个长生不死。分明要做三途八难,六道四生,数含灵一大父母,见他受苦,如己亲尝,见他痴迷,如已陷溺,必得有如此慈悲,如此切愿,则修持之际,自然众圣来现,诸神拱侍,惟恐其道之不成。

“仙之求人,甚于人之求仙。上界圣贤,于苦志之弟子,爱若珍珠宝玉。珍珠有价,好弟子无价。当初起手,立下念头,便把姓名、乡贯,列之天府,日日有圣贤降临,察其功过。若果志真念确,圣贤喜之不胜,虚空护持,不减慈母之于赤子。凡我弟子,须鼓大勇,立大誓愿,要做顶天立地的功夫,旋乾转坤的豪杰。大振玄风,弘开法署。”

马丹阳祖曰:“速养丹珠速养身,好将阴德济斯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上阳子曰:“斯道至大,盗天地之秘,窃造化之机,在先积德修福,方能胜任,《悟真》曰:‘大药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积行修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何谓阴德?施与不求报,阴德也。积善无人知,阴德也。不迫人于险,阴德也。暗中作方便,阴德也。夫修行人,若阴德未充,鲜不为外魔所攻。若能回思内省,发大忍辱精进,则魔障化为阴德。《经》曰:‘彼以祸来,我以福往。彼以怨来,我以德往。’皆阴德之盛,驱魔之功也。

“行须八百,功满三千,似乎累世莫殚。不知八百、三千,一切惟心所造。倘能一念回机,全身放下,方寸中空空洞洞,自然一了都了。三千功,八百行,当下立即圆满,而与太虚天体,同其广大、高明矣。”

《唱道真言》曰:“人能以豪杰之才,为圣贤之学,以慎独之功,养浩然之气,则日后升天,定居高位,超拔幽冥,福荫子孙,功名事业,顾不伟欤?吾见流俗之士,未有尺善寸长可以度越流众,而妄自希于坎离、水火之术。俗情未除,胎仙岂结?志在温饱,而梦想清虚。不几令大罗天上无数高真闻言尽为绝倒哉?

“原夫鸿蒙之先,一气末兆,不可道,亦不可名,廓然太虚,无方无体,是谓真空。空中不空,是谓妙有。惟即有而空,故无始之始,强名曰天地之始。惟即空而有,故有始之始,强名曰万物之母。即有而空,便是太极本无极;即空而有,便是无极而太极。

“父母未生以前,圆成周遍,廓彻灵通,本无污染,不假修证,空中不空,为虚空之真宰,所谓统体一太极也。既而一点灵光,从太虚中来,倏然感附,直入中宫神室,作一身主人,所谓各具一太极也。”

朱元育曰:“天地间山川、土石,俱窒碍不通,惟有洞天虚谷,窍窍相通。人身亦然,肌肉骨节,俱窒碍而不通,惟有玄窍虚谷,脉脉相通,与造化之洞天相似。元气往来,洞然无极,正在于虚谷之中也。

“既知空不碍有,既知有不碍空。到此地位,根尘识想,一切消落。大地山河,俱同幻影。此身尚非我有,何有于家?又何有于田园、妻子?种种身外之物。世间凡夫,苦死守着田园,恋着妻子,一息尚存,不肯放下,岂知凡夫最贪者处,即道人大解脱处乎?”

上阳子《戒慎七则》:“《悟真》曰:‘依时采取定浮沉,进火须防危甚。’最为初关紧要,此其一也。采取之时,若或阴阳错乱,日月乖戾,外火虽动而行,内符闭息不应,枉费神功,此其二也。若火候过差,水铢不定,源流混浊,药物不真,空自劳神,有损无益,此其三也。既得黍珠入鼎,须要温养,保固心君,苟或未善,即恐火化丹失,此其四也。至有学者,备历艰难,屡经危险,心胆惊怖。平时在怀,得丹人鼎,切宜驱除,务令清静,如使牵挂旧虑,以乱心君,是调涤虑洗心,是谓沐浴。偶或留恋,则恐铅汞飞走。此其五也。乃至十月胎完,脱胎换鼎,不能保固阳神,轻纵出去,则一出而迷途,失舍无归,此其六也。又有丹成之后,且要识真辨伪。若功未满,眼前忽见灵异多端、奇特百出,以至生生之事,皆能明了,若此皆为魔障,并非真实。切不可认为己灵丹圣,兹乃邪伪妖幻,见吾道成,乃欲引入邪宗,以乱吾真。于斯时也,且要坚持智慧,保固全真。此其七也。凡此皆防虑之大者,一有不慎,非但无成,恐致丧失。正阳祖曰:‘已证无为目在心,便须温养保全真。一年沐浴防危险,免见沉沦更用心。’”

《定观经》曰:“夫得道之人,凡有七候;一者心得定易,觉诸尘漏。二者宿疾普消,身心轻爽。三者填补天损,还年复命。四者延数千岁,名曰仙人。五者炼形为气,名曰真人。六者炼气成神,名曰神人。七者炼神合道,名曰至人。其于鉴力,随候益明,得至道成,慧乃圆备。”

《修真前辨》曰:“此道非真实大丈夫不能得,非天纵之上智不能行。虽能得之,还要祖上积德深厚,自己功行重大,有无数天缘结聚,方能无阻无当,顺顺序序,了此大事。倘祖上无德,自己宿根不深,虽能勇往直前,或限于事之未就而数已尽,或阻于功之方用而魔障早来,往往有法无财,有道无力,抱道而亡者甚多。然虽未成道,而来去分明,与凡人大不相同。亦有半功而亡,亦有未功而亡者。半功而亡者,再世必系生知,未功而亡者,再世亦必志道。

“有宿根者,一提即醒,无宿根者,虽强之不听也。有志之士,终身学道,未遇真师,死后转生,一出头来,自知有此一件大事,千方百计,寻师访道。若无宿根,总彼孤寡贫穷,艰难万状,甘于困死,而不爱此道也。

“世人不肯尽心穷理,轻视性命,未尽人事,便想仙道。自己不出一力,便要他人珍宝,略不如意,稍着苦恼,即便退步,半途而废,委之无缘。如此举止,何能进圣贤门墙?无怪其为盲师所误,而终身在鬼窟中作生涯也。试观世之一技、一艺,亦必细心久学而后成,况此生死大事,乃欲容易而知,漂学而得,何其愚乎?”

《传道集》曰:“举世人无不死,而好道者,欲不死而长生。举世人在世中,而好道者,欲升仙而游物外。举世人在地上,而好道者,欲超凡而入洞天。所以甘于劳苦,而守于贫贱,游心在清淡潇洒之中,潜迹于泉石烟霞之表。

“世之人,邻鸡未唱,而出户嫌迟。街鼓遍闻,而归家恨早。贪痴争肯暂休,妄想惟忧不足。艳阳媚景,百卉芬芳,水谢危楼,清风快意,月夜闲谈,雪天对饮,恣纵无情之欲,消磨有限之情。宝贵繁华,空装点浮生之梦;愁烦恩怨,徒种下来生之因。歌声未绝,苦恼早来。名利正浓,红颜已去。纵得回心向道,早已疾病缠身。破舟未济,谁无求救之心?屋漏重完,忍绝再修之意?

“岁月蹉跎,年光迅速。贪财恋货,将谓万劫长有。爱子怜孙,惟望永生长聚。直待恶病缠身,方是歇心之日。大限临头,才为了手之时。纵得回心向道,争奈年老气衰。春雪秋花,止有时间之景;夕阳晓月,应无久远之光。

“奉道者难得少年,少年修持,根元完固,易为见功,止于千日而可大成也。又难得中年,中年修持,先补之完备,次下手进功。始也返老还童,后即超凡入圣。少年既不悟,中年又不省,或因灾难而留心清净,或因疾病而志在希夷。若晚年修持,先论救护,次行补益,然后自小成法,积功至中成,中成积功,至于返老还童,炼形住世,而后可大成也。

“奉道之士,始立信心,恩爱名利,一切尘劳之事,不可变其大志。次发苦志,勤劳寂寞,一切清虚之境,不可改其初心。苦志必欲了于大成,不欲了手中成,止于小成而已。世人不识大道,难晓天机,多好异端,爱习小法,岁月蹉跎,不见其功,晚年衰病,复就老死。致令后来好道之士,以长生为妄说,超脱为虚言,闻之而不信,信之而无苦志。对境生心,因物丧志,终不能出于十魔、九难之中矣。

“所谓九难者:大药未成,难当寒暑,四季要衣。真气未生,尚有饥渴,三餐要食。奉道之士,所患者衣食逼迫,一难也。或有宿缘业重,流于今世填还。不忍逃背尊亲,难得清闲暇日,忙里偷闲。所患尊长约束,二难也。爱者妻儿,惜者父母,恩枷情纽,每日增添,火院愁车,无时休歇。纵有清净之心,难敌愁烦之境。所患恩爱牵缠,三难也。富兼万户,贵极三公,妄心不肯暂休,贪货惟忧不足。所患名利萦绊,四难也。少年不肯修持,一以气弱成病。顽心绝无省悟,一以阴报成灾。现世一身受苦,而以后人为戒。所患灾祸横生,五难也。有以生死大事,急于求师,不择真伪,或师于辨辞利口,或师于道貌古颜。始也自谓得遇神仙,终久方知奸利之辈。所患盲师约束,六难也。又有盲师狂友,妄指旁门,寻枝摘叶,而终无契合。小法异端,互相指诀。殊不如日月不出,出则大明,使有目者皆见。雷霆不震,震则大惊,使有耳者皆闻。彼以飨火之光,井蛙之语,荧荧唧唧,岂有合同?所患议论差别,七难也。或有朝为夕改,坐作立忘。悦于须臾,而厌于持久,始于忧勤,而终于懈怠。所患立志意不坚,八难也。少时名利不忘于心,老来儿孙常在于意。年光有限,勿谓今年已过,以待明年。人事无涯,勿调今日已过,以待明日。今日尚不保明日,老年争却得少年?所患岁月磋陀,九难也。

“所谓十魔者:凡有三等,一曰身外现在,二曰梦寐,三曰内观,如满目花芳,满耳笙簧。舌好甘味,鼻好异香,情思舒畅,意气洋洋。如见,不得认,是六贼魔也。如琼楼宝阁,画栋雕梁,珠帘绣幕,蕙帐兰房,珊瑚遍地,金玉满堂。如见,不得认,是富魔也。如金鞍宝马,重盖昂昂。侯封万户,使节旌幢。满门青紫,靴笏盈床。如见,不得认,是贵魔也。如清烟荡漾,暖日舒长,暴风疾雨,雷震电光,笙歌嘹亮,哭泣悲伤。如见,不得认,是六情魔也。如亲戚患难,眷属灾伤,儿女疾病,父母丧亡,兄弟离散,妻子分张。如见,不得认,是恩爱魔也。如失身火铛,堕落高岗,恶虫为害,毒药所伤,路逢凶党,犯法身亡。如见,不得认,是患难魔也。如十地当阳,三清玉皇,四神六曜,五岳八王,威仪节制,往复翱翔。如见,不得认,是圣贤魔也。如云屯士马,兵刃如霜,干戈斗举,弓箭齐张,争来杀害,骁捷难当。如见,不得认,是刀兵魔也。如仙娥玉女,罗列成行,笙歌缭绕,齐举霓裳,双双红轴,争献金装。如见,不得认,是女乐魔也。如几多姝丽,艳质浓妆,兰台夜饮,玉体轻裳,滞人娇态,争要成双。如见,不得认,是女色魔也。奉道之人,身外现在,而不认不执,则心不退而志不移。梦寐之间,不认不着,则神不迷而魂不散。内观之时,若见如是,不可随波逐浪,认贼为子。起三昧真火以焚身,一挥而群魔自散。

“其证验次序:始也淫邪尽罢,而外行兼修。凡采药之次,金精充满,心境自除,以杀阴鬼。次,心经上涌,口有甘液。次,阴阳击搏,时时腹中闻风雷之声。次,魂魄不定,梦寐多恐悸之境。次,六府四肢,或生微疾小病,不疗自愈。次,丹田夜则自暧,形容清秀。次,居暗室,而目现神光。次,梦中雄勇,物不能害,人不能欺,或如抱得婴儿归。次,金关玉锁封固,以绝梦泄遗漏。次,鸣雷一声,关节通连,而惊汗四溢。次,玉液烹漱,以成凝酥。次,灵液成膏,渐畏腥膻,以充口腹。次,坐骨将轻,而变神室。步趁奔马,行止如飞。次,对境志心,而绝嗜欲。次,真气人物,可以疗人疾病。次,内观明朗,而不暗昧。次,双目瞳人如点漆,皱脸重舒而绀发再生,已少者永驻童颜。次,真气渐足,而似常饱,所食不多。饮酒无量,终不见醉。次,身体光泽,神气秀媚。圣丹生味,灵液透香,真香异味,常在口鼻之间,人或知而闻之。次,目睹百步而见秋毫。次,旧痕残靥,自然消除。涕泪涎汗,亦不见有。次,胎完气足,以绝饮食。次,内志清高,以合太虚。凡情凡爱,心情自绝。下尽九虫,上死三尸。次,魂魄不游,以绝梦寐。神彩精爽,更无昼夜。次,阳精成体,神府坚固,不畏寒暑。次,生死不能相干,而坐忘内观,以游华胥神仙之国。女乐楼台,繁华美丽,殆非人世所有也。次,功满行足,阴功报应,密授三清真篆。阴阳变化,可预知人事,举止先见灾祸。次,触目尘冗,以厌往还。洁身静处,胎仙可现。身外有身,是为神圣。次,真气纯阳,吁阿可干外汞。次,胎仙常欲飞腾,祥光生于卧室。次,静中时闻乐声。次,常人对面,虽富贵之徒,亦闻腥秽,盖凡骨俗体也。次,自能变移,神彩仙姿,可比玉树,异骨透出金色。次,行止去处,常有神祗自来朝现,驱使指呼,一如己意。次,静中外观,紫霞满目,项外不视,金光罩体。次,身中忽化火龙飞,或如玄鹤起,便是神灵脱凡骨而超圣境,乃曰超脱。超脱之后,彩云缭绕,瑞气纷纭,天雨奇花,玄鹤对飞,异香芬馥。玉女下降,授天书紫诏既毕,而仙冠仙衣之属具备。节制威仪,前后左右不可胜纪。相迎相引,以返蓬莱。先于紫府朝见太微真君,契勘乡原、名姓,校量功行等殊,即于三岛安居,乃曰真人仙子。”

《抱朴子》曰:“余昔从郑君受《九丹》及《金银液经》,因复受《黄白中经》五卷。郑君言,曾与左君于庐江同山中,金丹神仙药,试作皆成也。然斋洁禁忌之辛苦,与无异也。又曰,修黄白术,亦如合神丹,须斋洁百日以上,其口诀皆宜师授,当入深山之中,清洁之地,不欲令凡俗愚人知之。余复问曰:‘作之得无伪乎?’郑君曰:‘化作之金,乃是诸药之精,胜于自然者也。仙经云,丹精生金。又曰,金可作世可度。夫作金成则为真物,中表如一,百炼不减。自然之道,何谓诈乎?’”

陆潜虚曰:“丹有三元,皆可了命。三元者,天元、地元、人元之谓也。

“天元谓之神丹。神丹者,上水下火,炼于神室之中。无质生质,九转数足,而成白雪。三元加炼,化为神符。得而饵之,飘然轻举。乃药化功灵,圣神之奇事也。其道则轩辕之《龙虎》、旌阳之《石函》言之备矣。

“地元谓之灵丹。灵丹者,点化金石,而成至宝,其丹乃银铅砂汞,有形之物,但可溶世,而不可以轻身。九转数足,用其药之至灵妙者,铸为神室,而以上接乎天元,乃修道舟航,学人之资釜也。古今上圣高真,名为圣事,其法至简至易。不过采先天之铅,伏后天之汞,识浮沉,知老嫩而且。今之盲师,卒多昧此,故千举万败。不知地元之道,与人元不殊必洞晓阴阳,深达造化者,而后可以语此。

“人元者,谓之大丹。大丹者,创鼎于外,炼药于内,取坎填离,盗机逆用之谓也。古者高仙上圣,莫不由之。了命之学,其切近而精实者,莫要于人元。

“故丹有三元,系于天地、鬼神而不可必得者,天元也。法度修明,福慧双美,举之而如取如携者,地元也。宇宙在手,万化生身,鬼神不能测其机,阴阳不能逃其算者,人元也。此三元之品也。”

济一子曰:“铅银砂汞,本炉火之名。阴阳不别立名,即以炉火之名名之。炉火阴阳,原属一贯,其事异,其理同,故知内事者,未有不知外事。阴阳、炉火,各有三元。

“阴阳之三元:初关炼精化气,筑基之事,地元也。中关炼气成神,脱胎换鼎,人元也。上关炼神还虚,面壁归元,天元也。初关欲界天之事,中关色界天之事,上关无色界天之事。初关人仙之果,中关神仙之果,上关天仙之果。

“炉火之三元:初为地元,点化之事也。中为人元,服食之事也。末为天元,投宅之事也。《参同契》曰:‘炉火之事,真有所据。’其文着于《铜符铁券》、《石函记》、《龙虎经》、《金谷歌》、《浮黎鼻祖金火秘诀》、《淮南王鸿宝秘书》、《火莲经》、《许真君三元秘范》、《白紫清地元真诀》、《卓壶云神丹论》、《彭真人观华经》、《上阳子火龙诀》,他如《鱼庄录》、《承志录》、《秋日中天》、《洞天秘典》、《黄白直指》、《黄白破愚》、《黄白鉴形》、《金火直指》、《真匮藏书》、《雷震丹经》、《天台咫尺》、《黄白镜》、《竹泉集》等书,彰彰可考。地元炉火,专在造土养砂,功成可为人元阴阳之助。以地元之黄白铸为神室,招摄天魂、地魄、取日月之真水、真火,空中结成,谓之天元神丹。黄帝之鼎湖龙髯,淮南之鸡犬皆升,旌阳之全家拨宅,以此。”

阴长生真人道成,着诗三篇,以示将来。

其一曰:唯余之先,性命唐虞。爱逮汉世,紫文重纡。我独好道,而为匹夫。高尚素孝,不在王侯。贪生得生,亦又何求?超迹苍霄,乘龙驾浮,清风承翼,与我为雠。入火不灼,蹈波不濡。逍遥太极,何虑何忧?游戏仙都,顾悯群态。年命之逝,如彼川流。奄忽未见,泥土为俦。奔驰索死,不肯暂休。

其二:余之圣师,体道之真,升降变化,乔松为邻。唯余同学,十有二人,寒暑求道,历二十年。中多怠情,志行不坚。痛夫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必归贤。身殁幽壤,何时可还?嗟尔将来,勤加精研,勿为流俗,富贵所牵。神道一成,升彼九天。寿尔三光,何但亿千?

其三:唯余束发,少好道德,弃家随师,东西南北,委放五浊,避世自匿。三十余年,名山之侧,寒不遑衣,饥不暇食,思不敢归,劳不敢息。奉事圣师,承欢悦色。面垢足胝,乃见诚实。遂受要决,恩深不测。妻子延年,咸享无极。黄白已成,货财千亿。役使鬼神,玉女待圜。今得度世,神丹之力。

谢自然师司马子微于赤城山,依法修炼,唐贞元十一年正月十二日白日升夭。果州守李坚以状闻,且为之传。

韩昌黎诗曰:果州南充县,寒儒谢自然。童孩无所知,但闻有神仙。轻生学其术,乃在金泉山。一朝坐虚空,云雾生其间。如聆竽笙韵,来自冥冥天。须臾自轻举,飘若云中烟。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驱车邻官吏,氓俗争相先。入门无所见,履冠如脱蝉。昔云神仙事,的的信可传。(果州,今四川顺庆府,首县南充,金泉山即在府西门外。)

莹蟾子李道纯元素着:上药三品,精气神。体则一,用则二。何谓体?本来三元之大事也。何谓用?内外两般作用是也。

内药:先天至精,虚无空气,不坏元神。

外药:交感精,呼吸气,思虑神。

天数二十有五,故一三五七九,阳奇数也。地数三十,二四六八十,阴偶数也。凡天地数,五十有五。大衍文数五十者,去五为五行之本,其用四十有九。又去以象太极之不动,于此可知其有体、有用矣。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证道一贯真机易简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