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道藏 · 藏外

通玄真经

4.8 万字 · 约 2 小时 16 分钟 · 2 / 6

会员可开白话

之乐者,民亦乐其乐,故忧以天下,乐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圣人之法,始于不可见,终于不可及,处于不倾之地,积于不尽之仓,载于不竭之府。出令如流水之原,使民于不争之官,开必得之门,不为不可成,不求不可得,不处不可久,不行不可复。」大人行可说之政,而人莫不顺其命,命顺则从,小而致大,命逆则以善为害,以成为败。夫所谓大丈夫者,内强而外明,内强如天地,外明如日月,天地无不覆载,日月无不照明。大人以善示人,不变其故,不易其常,天下听令,如草从风。政失于春,岁星盈缩,不居其常;政失于夏,荧惑逆行;政失于秋,太白不当,出入无常;政失于冬,辰星不效其乡,四时失政,镇星摇荡,日月见谪,五星悖乱,彗星出。春政不失禾黍滋,夏政不失雨降时,秋政不失民殷昌,冬政不失国家宁康。

卷第三

九守

老子曰:天地未形,窈窈冥冥,浑而为一,寂然清澄,重浊为地,精微为天,离而为四时,分而为阴阳,精气为人,粗气为虫,刚柔相成,万物乃生。精神本乎天,骨骸根于地,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故圣人法天顺地,不拘于俗,不诱于人,以天为父,以地为母,阴阳为纲,四时为纪,天静以清,地定以宁,万物逆之死,顺之生,故静漠者神明之宅,虚无者道之所居。夫精神者所受于天也,骨骸者所禀于地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老子曰: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血脉,三月而,四月而胎,五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形,肝主目,肾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胆主口,外为表,中为里,头员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人有四支、五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与喜怒,胆为云,肺为气,脾为风,肾为雨,肝为雷,人与天地相类,而心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气者风雨也,日月失行,薄蚀无光,风雨非时,毁折生灾,五星失行,州国受其殃。天地之道,至闳以大,尚由节其章光,爱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熏而不息?精神何能驰骋而不乏?是故圣人守内而不失外。夫血气者人之华也,五藏者人之精也,血气专乎内而不外越,则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则耳目清而听视聪达,听视聪达谓之明。五藏能属于心而无离,则气意胜而行不僻,精神盛而气不散,以听无不闻,以视无不见,以为无不成,患祸无由入,哀气不能袭,故所求多者所得少,所见大者所知小。夫孔窍者精神之户牖,血气者五藏之使候,故耳目淫于声色,即五藏动摇而不定,血气滔荡而不休,精神驰骋而不守,祸福之至虽如丘山,无由识之矣,故圣人爱而不越。圣人诚使耳目精明玄达,无所诱慕,意气无失清静而少嗜欲,五藏便宁,精神内守形骸而不越,即观乎往世之外,来事之内,祸福之间何足见也,故其出弥远者,其知弥少。以言精神不可使外淫也,故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五音入耳,使耳不聪,五味乱口,使口生创,趣舍滑心,使行飞扬。故嗜欲使人气淫,好憎使人精劳,不疾去之,则志气日耗。夫人所以不能终其天年者,以生生之厚,夫唯无以生为者,即所以得长生,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能知一即无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即无一之能知也。吾处天下亦为一物,而物亦物也,物之与物,何以相物,欲生不可事也,憎死不可辞也,贱之不可憎也,贵之不可喜也,因其资而宁之,弗敢极弗敢极也,即至乐极也。

守虚

老子曰:所谓圣人者,因时而安其位,当世而乐其业,夫哀乐者德之邪,好憎者心之累,喜怒者道之过,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即与阴合德,动即与阳同波,故心者形之主也,神者心之宝也,形劳而不休即蹶,精用而不已则竭,是以圣人遵之不敢越也。以无应有,必究其理,以虚受实,必穷其节,恬愉虚静,以终其命,无所,无所亲,抱德炀和,以顺于天,与道为际,与德为邻,不为福始,不为祸先,死生无变于己,故曰至神。神则以求无不待也,以为无不成也。

守无

老子曰:轻天下即神无累,细万物即心不惑,齐生死则意不慑,同变化则明不眩。夫至人倚不桡之柱,行无关之途,禀不竭之府,学不死之师,无往而不遂,无之而不通,屈伸俯仰,抱命不惑而宛转,祸福利害,不足以患心。夫为义者可迫以仁,而不可劫以兵,可正以义,不可悬以利,君子死义,不可以富贵留也,为义者不可以死亡恐也,又况于无为者乎!无为者即无累,无累之人,以天下为影柱,上观至人之伦,深原道德之意,下考世俗之行,乃足以羞也,夫无以天下为者,学之建鼓也。

守平

老子曰:尊势厚利,人之所贪,比之身则贱,故圣人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御寒,适情辞余,不贪得,不多积,清目不视,静耳不听,闭口不言,委心不虑,弃聪明,反太素,休精神,去知故,无好憎,是谓大通,除秽去累,莫若未始出其宗,何为而不成。知养生之和者,即不可悬以利,通内外之符者,不可诱以势,无外之外,至大,无内之内,至贵,能知大贵,何往不遂。

守易

老子曰:古之为道者,理情性,治心术,养以和,持以适,乐道而忘贱,安德而忘贫。性有不欲,无欲而不得,心有不乐,无乐而不为,无益于性者不以累德,不便于生者不以滑和。不纵身肆意而制度,可以为天下仪,量腹而食,制形而衣,容身而居,适情而行,余天下而不有,委万物而不利,岂为贫富贵贱失其性命哉!永若然者,可谓能体道矣。

守清

老子曰:人受气于天者,耳目之于声色也,鼻口之于芳臭也,肌肤之于寒温也,其情一也,或以死,或以生,或为君子,或为小人,所以为制者异。神者智之渊也,神清则智明,智者心之府也,智公则心平,人莫鉴于流潦而鉴于澄水,以其清且静也,故神清意平乃能形物之情,故用之者必假于不用也。夫鉴明者则尘垢不污也,神清者嗜欲不误也,故心有所至,则神慨然在之,反之于虚,则消躁藏息矣,此圣人之游。故治天下者,必达性命之情而后可也。

守真

老子曰:夫所谓圣人者,适情而已,量腹而食,度形而衣,节乎己而,贪污之心无由生也,故能有天下者,必无以天下为也,能有名誉者,必不以越行求之,诚达性命之情,仁义因附。若夫神无所掩,心无所载,通洞条达,澹然无事,势利不能诱,声色不能淫,辩者不能说,智者不能动,勇者不能恐,此真人之游也。夫生生者不生,化化者不化,不达此道者,虽知统天地,明照日月,辩解连环,辞润金石,犹无益于天下也,故圣人不失所守。

守静

老子曰:静漠恬惔,所以养生也,和愉虚无,所以据德也,外不乱内即性得其宜,静不动和即德安其位,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终年,可谓能体道矣。若然者,血脉无郁滞,五藏无积气,祸福不能矫滑,非誉不能尘垢,非有其世,孰能济焉,有其才不遇其时,身犹不能脱,又况无道乎。夫目察秋毫之末者,耳不闻雷霆之声,耳调金玉之音者,目不见太山之形,故小有所志,则大有所忘。今万物之来,擢拔吾生,攓取吾精,若泉原也,虽欲勿禀,其可得乎?今盆水若清之经日,乃能见眉睫,浊之不过一挠,即不能见方圆也,人之精神难清而易浊,犹盆水也。

守法

老子曰:上圣法天,其次尚贤,其下任臣,任臣者危亡之道也,尚贤者痴惑之原也,法天者治天地之道也,虚静为王,虚无不受,静无不持,知虚静之道,乃能终始,故圣人以静为治,以动为乱,故曰勿挠勿缨,万物将自清,勿惊勿骇,万物将自理,是谓天道也。

守弱

老子曰:天子公侯以天下一国为家,以万物为畜,怀天下之大,有万物之多,即气实而志骄,大者用兵侵小,小者倨傲凌下,用心奢广,譬犹飘风暴雨,不可长久。是以圣人以道镇之,执一无为而不损冲气,见小守柔,退而勿有,法于江海,江海不为,故功名自化,弗强,故能成其王,为天下牝,故能神不死,自爱,故能成其贵,万乘之势,以万物为功名,权任至重,不可自轻,自轻则功名不成。夫道,大以小而成,多以少为主,故圣人以道邪天下,柔弱微妙者见小也,俭啬损缺者见少也,见小故能成其大,见少故能成其美。天之道,抑高而举下,损有余奉不足,江海处地之不足,故天下归之奉之,圣人卑谦,清静辞让者见下也,虚心无有者见不足也,见下故能致其高,见不足故能成其贤,矜者不立,奢者不长,强梁者死,满溢者亡,飘风暴雨不终日,小谷不能须臾盈,飘风暴雨行强梁之气,故不能久而灭,小谷处强梁之地,故不得不夺,是以圣人执雌牝,去奢骄,不敢行强梁之气,执雌牝,故能立其雄牡,不敢奢骄,故能长久。

老子曰:天道极即反,盈即损,日月是也。圣人日损而冲气不敢自满,日进以牝,功德不衰,天道然也,人之情性皆好高而恶下,好得而恶亡,好利而恶病,好尊而恶卑,好贵而恶贱,众人为之,故不能成,执之,故不能得。是以圣人法天,弗为而成,弗执而得,与人同情而异道,故能长久。故三皇五帝有戒之器,命曰侑卮,其冲即正,其盈即覆。夫物盛则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乐终而悲,是故聪明广智守以愚,多闻博辩守以俭,武力勇毅守以畏,富贵广大守以狭,德施天下守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也。「服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是以弊不新成。」

老子曰:圣人与阴俱闲,与阳俱开,能至于无乐也,即无不乐也,无不乐即至乐极矣。是以内乐外,不以外乐内,故有自乐也,即有自志贵乎天下,所以然者,因而为天下之要也。不在于彼而在于我,不在于人而在于身,身得则万物备矣。故达于心术之论者,即嗜欲好憎外矣,是故无所喜,无所怒,无所乐,无所苦,万物玄同,无非无是。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不易之行,不待势而尊,不须财而富,不须力而强,不利货财,不贪世名,不以贵为安,不以贱为危,形神气志各居其宜。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其位即三者伤矣,故以神为主者形从而利,以形为制者神从而害。其生贪叨多欲之人,莫宜乎势利,诱慕乎名位,几以过人之知,位高于世,即精神日耗以远,久淫而不还,形闲中拒,即无由入矣,是以时有盲忘自失之患。夫精神志气者,静而日充以壮,躁而日耗以老,是故圣人持养其神,和弱其气,平夷其形,而与道浮沉,如此则万物之化无不偶也,百事之变无不应也。

守朴

老子曰:所谓真人者,性合乎道也。故有而若无,实而若虚,治其内不治其外,明白太素,无为而复朴,体本抱神,以游天地之根,芒然仿佯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事之业,机械智巧,不载于心,审于无假,不与物迁,见事之化,而守其宗,心意专于内,通达祸福于一,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不学而知,弗视而见,弗为而成,弗治而辩,感而应,迫而动,不得已而往,如光之耀,如影之效,以道为循,有待而然,廓然而虚,清静而无,以千生为一化,以万异为一宗。有精而不使,有神而不用,守大浑之朴,立至精之中,其寝不梦,其智不萌,其动无形,其静无体,存而若亡,生而若死,出入无间,役使鬼神,精神之所能登假千道。使精神畅达而不失于元,日夜无隙而与物为春,即是合而生时于心者也。故形有靡而神未尝化,以不化应化,千变万转而未始有极,化者复归于无形也,不化者与天地俱生,俱生者未尝化其所化者即化,此真人之游纯粹素道。

卷第四

符言

老子曰: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平乎准,直乎绳,圆乎规,方乎矩,包裹天地而无表里,洞同覆盖而无所,是故体道者,不怒不喜,其坐无虑,寝而不梦,见物而名,事至而应。

老子曰:欲尸名者必生事,事生即舍公而就私,倍道而任己,见誉而为善,立而为贤,即治不顺理而事不顺时,治不顺理则多责,事不顺时则无功,妄为要中,功成不足以塞责,事败足以灭身。

老子曰: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智主。藏于无形,行于无怠,不为福先,不为祸始,始于无形,动于不得已,欲福先无祸,欲利先远害。故无为而宁者,失其所宁即危,无为而治者,失其所治即乱,故「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其文好者皮必剥,其角美者身必杀,甘泉必竭,直木必伐,华荣之言后为愆,石有玉伤其山,黔首之患固在言。

老子曰:时之行动以从,不知道者福为祸。天为盖,地为轸,善用道者终无尽,地为轸,天为盖,善用道者终无害。陈彼五行必有胜,天之所覆无不称,故「知不知,上,不知知,病也。」

老子曰:山生金,石生玉,反相剥,木生虫,还自食,人生事,还自贼。夫好事者未尝不中,争利者未尝不穷,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所好反自为祸。得在时不在争,治在道不在圣,土处下不争高,故安而不危,水流下不争疾,故去而不迟。「是以圣人无执故无失,无为故无败。」

老子曰:一言不可穷也,二言天下宗也,三言诸侯雄也,四言天下双也。贞信则不可穷,道德则天下宗,举贤德,诸侯雄,恶少爱众天下双。

老子曰:人有三死非命亡焉:饮食不节,简贱其身,病共杀之,乐得无已,好求不止,刑共杀之,以寡犯众,以弱凌强,兵共杀之。

老子曰:其施厚者其报美,其怨大者其祸深,薄施而厚望,畜怨而无患者,未之有也。察其所以往者,即知其所以来矣。

老子曰:原天命,治心术,理好憎,适情性,即治道通矣。原天命即不惑祸福,治心术即不妄喜怒,理好憎即不贪无用,适情性即欲不过节。不惑祸福即动静顺,理不妄喜怒即赏罚不阿,不贪无用即不以欲害性,欲不过节即养生知足,凡此四者,不求于外,不假于人,反己而得矣。

老子曰:不求可非之行,不憎人之非己,修足誉之德,不求人之誉己。不能使祸无至,信己之不智,而不能使福必来,信己之不让。祸之至非己之所生,故穷而不忧,福之来非己之所成,故通而不矜,是故闲居而心乐,无为而治。

老子曰:道者守其所已有,不求其所以未有,求其所未得即所有者亡,修其所已有即所欲者至。治未固于不乱,而事为治者必危,行者未免于无非,而急求名者必锉,故福莫大于无祸,利莫大于不丧。故「

物或益之而损,损之而益」。道不可以劝就利者,而可以安神避害,故尝无祸不尝有福,尝无罪不尝有功。道曰芒芒昧昧,从天之威,与天同气无思虑也,无设储也,来者不迎,去者不将,人虽东西南北,独立中央。故处众枉,不失其直,与天下并流,不离其域,不为善,不避丑,遵天之道,不为始,不专己,循天之理,不豫谋,不弃时,与天为期,不求得,不辞福,从天之则,内无奇福,外无奇祸,故祸福不生,焉有人贼。故至德言同赂,事同福,上下一心,无歧道旁见者,退章于邪,开道之于善,而民向方矣。

老子曰:为善即劝,为不善即观,劝即生责,观即生患,故道不可以进而求名,可以退而修身。故圣人不以行求名,不以知见求誉,治随自然,己无所与,为者有不成,求者有不得,人有穷而道无通,有智而无为与无智同功,有能而无事与无能同德,有智若无智,有能若无能,道理达而人才灭矣。人与道不两明,人爱名即不用道,道胜人即名息,道息人名章即危亡。

老子曰:使信士分财,不如定分而探筹,何则?有心者之于平,不如无心者。使廉士守财,不如闭户而全封,以为有欲者之于廉,不如无欲者也。人举其疵则怨,鉴见其丑则自喜,人能接物而不与己,则免于累矣。

老子曰:凡事人者,非以宝币,必以卑辞。币单而欲不厌,卑体免辞,论说而交不结,约束誓盟,约定而反先日,是以君子不外饰仁义,而内修道术。修其境内之事,尽其地方,劝民守死,坚其城郭,上下一心,与之守社稷,即为饰者不伐无罪,为利者不攻难得,此必全之道,必利之理。

老子曰:圣人不胜其心,众人不胜其欲,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内便于性,外合于义,循理而动,不系于物者,正气也;推于滋味,淫于声色,发于喜怒,不顾后患者,邪气也。邪与正相伤,欲与性相害,不可两立,一起一废,故圣人捐欲而从性。目好色,耳好声,鼻好香,口好味,合而说之,不离利害,嗜欲也,耳目鼻口不知所欲,皆心为之制,各得其所,由此观之,欲不可胜亦明矣。

老子曰:治身养性者,节寝处,适饮食,和喜怒,便动静,内在己者得,而邪气无由入。饰其外,伤其内,扶其情者害其神,见其文者蔽其真,无须臾忘为贤者,必困其性,百步之中忘其为容者,必累其形,故羽翼美者伤其骸骨,枝叶茂者害其根荄,能两美者天下无之。

老子曰:天有明不忧民之晦也,地有财不忧民之贫也,至德道者若丘山,嵬然不动,行者以为期,直己而足物,不为人赐,用之者亦不受其德,故安而能久。天地无与也,故无夺也,无德也,无怨也。善怒者必多怨,善与者必善夺,唯随天地之自然而能胜理。故誉见即毁随之,善见即恶从之,利为害始,福为祸先,不求利即无害,不求福即无祸,身以全为常,富贵其寄也。

老子曰:圣人无屈奇之服,诡异之行,服不杂,行不观,通而不华,穷而不慑,荣而不显,隐而不辱,异而不怪,同用无以名之,是谓大通。

老子曰:道者直己而待命,时之至不可迎而反也,时之去不可足而援也,故圣人不进而求,不退而让,随时三年,时去我走,去时三年,时在我后,无去无就,中立其所。天道无亲,唯德是与,福之至非己之所求,故不伐其功,祸之来非己之所生,故不悔其行,中心其恬,不累其德,狗吠不惊,自信其情,诚无非分,故通道者不惑,知命者不忧。帝王之崩藏骸于野,其祭也祀之于明堂,神贵于形也,故神制形则从,形胜神则穷,聪明虽用,必反诸神,谓之大通。

老子曰:古之存己者,乐德而忘贱,故名不动志,乐道而忘贫,故利不动心,是以谦而能乐,静而能澹。以数算之寿,忧天下之乱,犹忧河水之涸,泣而益之也,故不忧天下之乱,而乐其身治者,可与言道矣。

老子曰:人有三怨: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人怨之。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大者心益小,禄益厚者施益博,修此三者怨不作,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老子曰:言者所以通己于人也,闻者所以通人于所也。既闻其聋,人道不通,故有闻聋之病者,莫知事通,岂独形骸有暗聋哉!心并有之。塞也,莫知所通,此暗聋之类也。夫道之为宗也,有形者皆生焉,其为亲也亦戚矣,飨谷食气者皆寿焉,其为君也亦惠矣,诸智者学焉,其为师也亦明矣。人皆以无用害有用,故知不博而日不足,以博弈之日问道,闻见深矣,问与不问,犹暗聋之比于人也。

老子曰:人之情心服于德,不服于力,德在与不在来,是以圣人之欲贵于人者,先贵于人,欲尊于人者,先尊于人,欲胜人者,先自胜,欲卑人者,先自卑,故贵贱尊卑,道以制之。夫古之圣王以其言下人,以其身后人,即天下乐推而不厌,戴而不重,此德重有余而气顺也,故知与之为取,后之为先,即几于道矣。

老子曰:德少而宠多者讥,才下而位高者危,无大功而有厚禄者微,故物或益之而损,或损之而益。众人皆知利利,而不知病病,唯圣人知病之为利,利之为病。故再实之木其根必伤,掘藏之家其后必殃,夫大利者反为害,天之道也。

老子曰:小人从事曰苟得,君子曰苟义。为善者,非求名者也,而名从之,名不与利期,而利归之,所求者同,所极者异,故动有益则损随之。言无常是,行无常宜者,小人也;察于一事,通于一能,中人也;兼覆而并有之,技能而才使之者,圣人也。

老子曰:生所假也,死所归也,故世治即以义卫身,世乱即以身卫义,死之日,行之终也,故君子慎一用之而已矣。故生受于天也,命所遭于时也,有其才不遇其世,天也,求之有道,得之在命。君子能为善不能必得其福,不忍而为非而未必免于祸,故君子逢时即进,得之以义,何幸之有!不时即退,让之以礼,何不幸之有!故虽处贫贱而犹不悔者,得其所贵也。

老子曰:人有顺逆之气生于心,心治则气顺,心乱则气逆,心之治乱在于道德,得道则心治,失道则心乱,心治则交让,心乱则交争,让则有德,争则生贼,有德则气顺,贼生则气逆,气顺则自损以奉人,气逆则损人以自奉,二气者可道已而制也。天之道其犹响之报声也,德积则福生,祸积则怨生,官败于官茂,孝衰于妻子,患生于忧解,病甚于且愈,故「慎终如始,无败事也。」

老子曰:举枉与直,如何不得,举直与枉,勿与遂往,所谓同污而异泥者。

老子曰:圣人同死生,愚人亦同死生,不和利害之所在。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通玄真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