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藏外
道书十二种
87 万字 · 约 41 小时 25 分钟 · 63 / 111
道藏 · 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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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布种、收获,故得五谷养生。”三扇者,自《巽》至《坤》三阴也。火焰山,《干》之三阳也,以三阴而配三阳,《干》下《坤》上,地天相交而为《泰》,布种及时,收获有日,养生之道在是。但真阴宝扇非可易求,必用“花红表礼,猪羊鹅酒,沐浴虔诚,拜到仙山,方能请他出洞,到此施为”。古人所谓“凡俗欲求天上宝,用时须要世间财。若他少行多悭吝,千万神仙不肯来”也。
何以牛魔王为罗刹女之夫?中属丑,为《坤》土,统《巽》、《离》、《兑》中之三阴,为三阴之主,故为牛王,为罗刹女之夫。此土在先天,则为真为圣;在后天,则为假为魔。故又为牛魔王。《坤》土为魔,《巽》之真阴亦假;其魔尤大,此其所以不得不大惊世。“心中暗想,当年伏了红孩儿,解阳山他叔子,尚且不肯与水,今遇他父母,怎生借得扇子?”以见真阳为难措之物,而真阴亦非易得之宝。若无善财,而真阴不能遽为我用也。
“行者径至芭蕉洞口。见毛女”一段,分明写出一个《巽》卦□卦爻图略(上二阳爻,下一阴爻)来也。何以见之?行者径至洞口,两扇门未开,《干》极而未交《坤》也“洞外风光秀丽,好个去处。”好者,阴阳相会;去者,阴阳两离。言《干》交于《坤》,正大往小来之时也。“行者叫:‘牛大哥开门。’洞开了。”《干》交《坤》一阴生而成《巽》也。“走出一个毛女”,《巽》之一阴也;“手提花篮”,《巽》下一阴中虚也;“肩担锄子”,《巽》上二爻属金也。
“真个是;一身蓝缕无装饰,满面精神有道心。”真阴初现,无染无着,一团道气、与物未交之象。当斯时也,以财宝精诚求之,而真阴垂手可得。否则,不知有礼之用,和为贵,恃一己之能,妄贪天宝,则必薄言往诉,逢彼之怒矣。故毛女通了姓名,“罗刹女听见“孙悟空”三字,便是火上浇油,脸红心怒。骂道:‘这猴今日来了。’拿两口宝剑出来。”阴之为福最大,为祸亦最深,倘不能于受气之初,善取其欢心,则空而不实,阳自阳,阴自阴,两不相信,难以强留,必至变脸争差,生机中带杀机。古人谓“受气吉,防成凶。”可不谨哉?
曰:“如何陷害我子”;曰:“我儿是圣婴大王,被你倾了,我正没处寻你,你今上门,我肯饶你?”夫子者,母之所欲爱,今不能顺其所欲,而推空是取,是有伤于彼,而益于我,焉有此理?“行者说出善财在观音菩萨处,实受正果。罗刹道:‘你这巧嘴泼猴,我那儿虽不伤命,再怎得到我跟前见一面。’”不知善舍法财,谬执一空为正果,是言语不通,不成眷属,无以示同心而昭实信,虽有真宝,何能到手?
曰:“要见令郎,有何难处?你且把扇子借我扇息了火,到南海请他来见你。”曰:“嫂嫂,不必多言,老孙伸着头,任尊意砍上多少,是必借扇子用用。”曰:“嫂嫂,那里走,决借扇子用用。”写出无数着空妄想之状,如见其人,始而以巧言取,既而以令色求,殊不知巧言令色,鲜矣仁,舍不得自己的,取不得他人的,空空何为乎?故曰:“我的宝贝,原不轻借。”
噫!欲求生富贵,须下死功夫。然何以两个交战,罗刹女取出芭蕉扇,一扇阴风,把行者扇得无影无形,莫想收留住乎?盖金丹之道,药物有老嫩,火候有时刻,倘知之不详,采之失当,过其时而药物不真,则一阳来《姤》,其端甚微,其势最烈。以阴消阳,自不能已,莫想收留得住,一阴而足以敌五阳也。
“大圣飘飘荡荡,左沉不能落地,右坠不得存身。”阳为阴消,破奇为偶,自下而上,中虚而分左右,阳化为阳之象也。“如旋风翻败叶,流水淌残花,滚了一夜,直到天明,落在一座高山,双手抱住一块峰石。”此明示人以自《姤》□卦爻图略而至《剥》□卦爻图略也“落在一座高山上”,是《剥》之上卦为《艮》也;“双手抱住一块峰石”,《剥》之下五阴而上一阳之象。“定性良久,却才认得是小须弥山”,《剥》之上卦为《艮》,《艮》为山,为《干》之少男,故曰小须弥山。“定性”者,一阳定于《剥》之上也。君子不忧《剥》而忧《姤》,《姤》则消阳,滋害莫过于此,故可忧;《剥》则渐有可复之机,故不忧。叹道:“好利害妇人!怎么把老孙吹送到这里来了。”好者,姤也;妇人者,阴也。言《姤》之一阴锋利毒害,不至于剥尽其阳而不止,把老孙送在这里,《剥》极于上也。
“行者追忆当年灵吉降黄风怪故事,欲下去问个消息,好回旧路。”居今而思古,已有返本之机;自上而欲下,暗藏归根之道。降黄风所以定假阴,回旧路所以进真阳,《剥》极而《复》之消息,正在于此。若干这等处,能想起问消息,可谓知道中之法音,故“正踌蹰间,而忽有钟声响亮”矣。
灵吉说出“芭蕉扇本是混沌开辟,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阴之精叶,故能灭火。假若扇着人,要飘八万四千里,方息阴风”者,言真阴本于先天,藏于后天。用之当,目后天而返先天,则能灭火而生圣;用之不当,以后天而破先天,则起阴风而伤人。是在真假之别耳。“要飘八万四千里方息”者,自地而至天,八万四千里,喻其自初爻而至上爻,六阳变六阴,《干》变为《坤》之象。“须弥山至火焰山,只有五万余里”者,《剥》之五阴爻也。“还是大圣有留云之能,止住了”者,留其上之一阳,而不使其《剥》尽、“硕果不食”,仙道也。“若是凡人,正好不得住”者,顺其《姤》之尽《剥》而难以挽回,“小人剥庐”,人道也。
菩萨将一颗定风丹,安在行者衣领里面,将针线紧紧缝了。”仍取《剥》卦,顺而止之之象。有此顺止之道,则不动不摇,宜其宝扇可得矣。何以行者到翠云山,罗刹女骂道没道理,而不肯借乎?此有说焉。盖定风丹,是我能止于阴气顺行之中,不为阴气伤我之道,非我顺其阴气所欲而止之,使其阴气顺我之道也。仅能止于顺,而不能顺而止,便是没道理之顺,乃拂其彼之所欲,强彼遂我之所欲,真宝如何肯献?故罗刹道;“陷子之仇,尚未报的;借扇之意,岂能遂心?”夫遂心如意之道理,须先要正心诚意;正心诚意者,变化其假心假意之阴气也。
“罗刹扇不动行者,急收宝贝,走入洞里,将门紧紧关上。”此止其阴气不上进,动归于静之时也。“行者见关上门,却就拆开衣领,把定风丹噙在口中。”此《剥》卦□卦爻图略上之一奇拆开,而化为偶,《坤》卦□卦爻图略六阴之象也。“行者变作一个蟭蟟虫儿,从他门隙里钻进。”此静极而动,微阳潜于纯阴之下,《复》卦□卦爻图略之象也。《易传》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天地之心,非色非空,非有非无;不离乎身心,不着于身心;真空而含妙有,妙有而含真空。天地之心一复,阴中藏阳,黑中有白,幽隐不欺,邪气难瞒,神而明之,已见其肺肝矣。
“曰:‘我先送你个坐碗地解渴。’却把脚往下一蹬,那罗刹小腹之中,疼痛难禁。”“曰:‘我再送你个点心儿充饥。’又把头往上一顶,那罗杀心痛难禁。”此等作为,是皆在心腹宥密中解散躁气,切身痛苦处点化邪阳,乃从本性原身上,运用真手段实本事,非一切在身外有形有象处弄术者可比。有此真手段实本事,故能入罗刹之腹,出罗刹之口,出之入之,出入无疾,随心变化,而阴气不能侵伤矣,此提纲“一调芭蕉扇”之义。但《复》之为义,是复其真阳,调其假阴,非调其真阴也。假阴或可以勉强而制,真阴必还须自然而现,倘不辨真假,误认假阴为真阴,未免欲求其真,反涉于假。以假阴而灭假阳,不但不能息火,而且适以助火。一扇而火光烘烘,二扇而更着百倍,三扇而火高千丈。惹火烧身,自取其祸,即是“迷复凶,有灾眚”。曰:“不停当!不停当!”可谓不知真假者之明鉴。
“八戒欲转无火处,三藏欲往有经处,沙僧以为有经处有火,无火处无经,诚是进退两难。”俱写不得真阴而躁火难息,真经难取之义。噫!欲知山上路,须问过来人。苟非遇明师说破真阴端的,钩取法则。非可强猜而知。“正商议间,只听的有人叫道:‘大圣不须烦恼,且来吃些斋再议。”’是叫醒迷人,“作施巧伪为功力,须认他家不死方”也。不死之方为何方?即钩取真阴,阴阳相当,水火相济之方也。
仙翁慈悲,恐人不知阴阳相当之妙,故借土地演出《咸》、《恒》二卦,微露天机以示之。《恒》卦……,《震》、《巽》合成。“老人身披飘风氅”,下《巽》也;“头顶偃月冠”,上《震》也。“手执龙头杖”,《震》为龙也;“足踏铁靿靴”,《巽》之二阳底金也。《咸》卦……《兑》、《艮》合成。“后带着一个雕嘴鱼腮鬼”,雕嘴者,上《兑》属金,又为口也;鱼腮者,下《艮》上一奇而下二偶也。“头顶一个铜盆,《兑》金上开下合也;“黄粱米饭”,《兑》上爻属土,土色黄也。《恒》之义,巽缓而动,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刚柔相需,能以恒久于道,所谓“君子以立不易方”也。《咸》之义,本止而悦,柔而藏刚,刚而用柔。刚柔得中,能以感化于人,所谓“君子以虚受人”也。立不易方,虚以受人,即顺其所欲,渐次导之之功,以此而行,无物不能化,无物不可感。仙翁已将钩取真阴,过火焰山之大法,明明道出,而人皆不识何哉?
噫!说时易,行时难,是在依有大力者,而后为之耳。“土地控背躬身,微微笑道;‘若还要借真芭蕉,须是寻求大力王’。”吾不知一切学人,肯控背躬身否?若肯控背躬身,虚心求人,则大力王即在眼前、而芭蕉扇不难借,火焰山不难过也。
诗曰:
阴阳匹配始成丹,水火不调道不完。
用六休叫为六用,剥中求复有余欢。
第六十回 牛魔王罢战赴华筵 孙行者二调芭蕉扇
悟元子曰:上回言复真阳而调假阴之功,此回言勾取真阴之妙。
篇首土地说“大力王”,即牛魔王。何为大力?牛为丑中己土,已土属于《坤》,已土宜静不宜动,静则真阴返本,动则假阳生燥,为福之力最大,为祸之力亦不小,故曰大力。欲得真阴,莫若先返己土,己土一返,真阴斯现;真阴一现,亢阳可济,大道易成也。
“大圣疑火焰山是牛魔放的。土地道:‘不是!不是!这火原是大圣放的。’”夫火者,亢阳之气所化,牛魔正属阴,大圣属阳,宜是大圣放,而非牛王放可知。原其故,大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老君八卦炉煅炼,蹬倒丹炉,落下几块砖,余火所化。先天之气,阳极生阴,落于后天,无质而变有质,失其本来阴阳混成之性,水火异处,彼此不相济矣。“兜率宫守护道人失守,降下为火焰山土地。”道不可离,可离非道,由水火不济,而遂天地不交为《否》矣。
“牛王撇了罗刹,在积雷山摩云洞,招赘狐女。”是弃真就假,静土变为动土,狐疑不完矣。积雷山比真阳而有陷,摩云洞喻真阴之无存,阳陷阴假,火上炎而水下流,即《未济》□卦爻图略之义。“玉面公主”,《离》中一阴也。“有百万家私无人掌管,访着牛王把赘为夫”者,是贪财而好色。“牛王弃了罗刹,久不回顾”者,是图外而失内。“若寻来牛王,方借的真扇者”,是运其《离》中一阴,而归于《坤》宫三阴也。“一则扇息火焰,可保师父前进”者,取《坎》而填《离》也;“二来永灭火患,可保此地生灵”者,以《离》而归《坎》也;“三则叫我归天,回缴老君法旨”者,地天而交《泰》也。仙翁说到此处,可谓拔天根,而凿理窟,彼一切师心自用,知有己而不知有人之辈,可晓然矣。
“行者至积雷山,问玉面公主路径,又问摩云洞坐落。”即《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也。辨物居方,是于《未济》之中,辨别其不济之消息,居方以致其济耳。“女子骂罗刹贱蝉无知,又骂牛王惧内庸夫。行者骂女子赔钱嫁汉”,皆示阴阳不和,《未济》之义。
“牛王闻女子说雷公嘴和尚骂打之言,披挂整束了,拿一根浑铁棍,出门高叫道:‘是谁在我这里无状?’行者见他那模样,与五百年前大不相同。”先天真土变为后天假土,浑黑如铁,牢不可破,非复本来模样,稍有触犯,大肆猖狂,而莫可遏止。故欲制亢躁之火性,英若先返假土,假上一返,方能济事。经云:“将欲取之,必固与之。”苟不能先与而即取,则是无礼;无礼而土不归真,真阴难见,强欲求济,终不能济。故牛王见行者,始而提火云洞害子,正在这里恼你,既而闻借扇之故,骂其欺妻灭妾,大战之所由来也。然何以两个斗经百十回合,正在难分难解之际,而欲往朋友家赴会乎?此即《未济》之极,“有孚于饮酒”之义。饮酒之孚,《未济》之极,亦有可济之时,乘时而济,亦未有不济者也。
“牛王跨上辟水金睛鲁,一直向西北而去。”辟水金睛兽者,《兑》卦□卦爻图略(上一阴,下二阳)二阳一阴,《兑》属金,又为泽也。《兑》为《坤》之少女,其性主悦,意有所动,而即欲遂之。故金睛兽为牛王之脚力。“向西北而去”者,西北为《干》,《坤》土统《巽》、《离》、《兑》之三阴,以《坤》之三阴,去配《干》之三阳,亦隐寓阴阳相济之义。然虽有相济之义,而入于乱石山碧波潭,不济于内,而济于外,是有孚失是,悦非所悦,未济终不济。“乱石”者,喻意乱而迷惑;“碧波”者,喻静中而起波。意乱起波,是顺其所欲,狐朋狗党,无所不至矣。
“行者变一阵清风赶上,随着同行。”妙哉此变!后之盗金睛兽,会罗刹女,得芭蕉扇,皆在此一变之中。“清风”者,形迹全无,人所难测;“随着”者,顺其所欲,人所不忌。仙翁恐人不知顺欲随人之妙用,故演一《随》卦以示之。《随》卦□卦爻图略上《兑》下《震》。“上边坐的是牛魔工”,上之一阴爻也;“左右有三四个蛟精”,三为《震》木,四为《兑》金也;“前面坐着一个老龙精”,初之一阳爻也;“两边乃龙子、龙孙、龙婆、龙女”,中二阳爻,二阴爻也。《随》之为卦,我随彼而彼随我之义。惟其大圣能随牛王,故又变螃蟹,纵横来往于乱波之中。不但为群妖所不能伤,而且能盗彼之脚力,以为我之脚力;出乎波澜之外,变彼之假像,以藏我之真相;入于清幽之境,借假诱真,以真化假矣。
“金睛鲁”者,《兑》也;“芭蕉洞”者,《巽》也。以《兑》来《巽》,其为风泽《中孚》乎。《中孚》卦□卦爻图略上《巽》下《兑》,外四阳而中二阴,外实内虚,其中有信。《彖》辞曰:“中孚,豚鱼吉。”豚鱼为无知之物,信能感豚鱼,无物而不可感。“大圣下雕鞍,牵进金睛兽”,是借彼所信之物,为我之信,我以信感,而彼即以信应。故“罗刹认他不出,即携手而入,一家子见是主公,无不敬谨”矣。
大圣叙离别之情,罗刹诉借扇之事,或喜或怒,或笑或骂,挨擦搭拈,呷酒哺果,相依相偎,皆是顺其所欲,以假钩真,我随彼而彼随我,外虽不信,内实有信。所以罗制不觉入于术中,笑嘻嘻口中吐出宝贝,递与大圣之手矣。宝贝“只有杏叶儿大小”者,“杏”字,木下有口。仍取《巽》象。《巽》卦□卦爻图略(上二阳,下一阴)上实下应,实为大,虚为小,虽大而究不离小,明示宝贝即《巽》也。但这真阴之宝,有体有用,须要口传心授,方能知得运用方法。若不得传授口诀,虽真宝在手,当面不识,势必以假为真,将真作假,暗想沉思,疑惑不定,自家宝贝事情也都忘了也。
其口诀果何诀乎?“只将右手大指头,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念一声‘□(左“口”右“四”)、嘘、呵、吸、嘻、吹、呼’,即长一丈二尺。这宝贝变化无穷,那怕他八百里火焰,可一扇而息。”“左手大指头”者,左者,作也;指者,旨也。言作手之大旨也。“捻着那柄儿上第七缕红丝”者,七为火数,红为火色,丝者思也。言捻住心火之邪思也。“念一声‘□(左“口”右“四”)、嘘、呵、吸、嘻、吹、呼’者,七字一声,言一气运用,念头无二也。“即长一丈二尺”者,六阴六阳,阴阳调和,以阴济阳也。总言作手之大旨,捻住心火之邪思,一气运用,念头不二,阴阳调和,火焰即消,不待强制。其曰:“那怕他八百里火焰,可一扇而息”者,岂虚语哉?
“大圣闻言,切记在心。”口传心授,神知默会也。“把宝贝也噙在口中”,得了手,闭了口,不露形迹也。既知真宝,又得真传,可以摸转面皮,抹去其假,现出其真,以前假夫妻之作为丑,勾当之运用,一概弃去,置于不用而已。彼一切不辨真假、认假为真、失去真宝之辈,闻此等法言,见此等行持,能不慌的推翻桌席、跌倒尘埃、羞愧无比,只叫“气杀我也”乎?
噫!金丹之道,特患不得真传耳,果得真传,依法行持,一念之间,得心应手,躁性不起,清气全现,浊气混化,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纵横逆顺,表里内外,无不一以贯之。但这个真阴之宝有个长的方法,又有个小的口诀。着只讨的个长的方法,未曾讨他个小的口诀,只知顺而放,不知逆而收,纵真宝在手,未为我有。“左右只是这等长短,没奈何只得搴在肩上,找旧路而回。”能放不能收,与未得宝者相同,非回旧路而何?
噫!药物易知,火候最难,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须要大悟大彻,既知的生人之消息,又要知的生仙之消息。生人之消息,顺行也;生仙之消息,逆用也。知得顺逆之消息,方能遂心变化,顺中用逆,逆中行顺,假中求真,真中用假。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众精个个胆战心惊,问道:‘可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么?’牛王道:‘正是,列公若在西天路上,有不是处,切要躲避些儿。’”以见顺中用逆,窃夺造化。能闹天官者,正是道。一切在西天路上,只顺不逆,着于声色,成精作怪者,俱不是道。是与不是,只在用顺能逆不能逆分之,倘不知此中消息,真假罔分,是非不辨,妄猜私议,任意作为,终是顺行生活,着空事业,鲜有不认假失真,自取烦恼者。
牛王因失金睛兽,径至芭蕉洞,叫夫人而问悟空;罗刹骂猴狲,偷金睛兽,变化牛魔王而赚宝贝。俱写顺其所欲,不识真假,认假失真之弊。认假失真,真者已去,独存其假,当此之时,若欲重复其真,已落后着,“爷爷兵器不在这里,不过拿奶奶兵器,奔火焰山”,空闹一场而已,何济于事?
篇中牛王骑金睛兽而赴华筵,行者偷金睛兽而赚宝扇,牛王失金睛兽而赶悟空,总是在顺其所欲之一道,批假示真,叫人辨别其顺之正不正耳。顺之正,则顺中有逆而为圣;顺之不正,则有顺无逆而为魔。为圣为魔,总在此一顺之间。用顺之道,岂易易哉?苟非深明造化,洞晓阴阳,其不为以假失真也,有几人哉?
诗曰:
未济如何才得济,依真作假用神功。
中孚露出真灵宝,能放能收任变通。
第六十一回 猪八戒助力破魔王 孙行者三调芭蕉扇
悟元子曰:上回言采取药物之诀,此回言火候煅炼之妙。
《悟真》云:“纵识朱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结丹。”盖以金丹大道,全在知其药物之老嫩,火候之急缓,若差之毫发,失之千里。故白玉蟾有“夜半忽风雷”之患,吕纯阳有“看入药镜转分明”之词。药物易知,火候最难,有如此,仙翁此篇写火候处,最为详细,其中变化无穷,次第分明。古人所不敢道者,仙翁道之;古人所不敢泄者,仙翁泄之。
提纲“猪八戒助力破魔王,孙行者三调芭蕉扇”,二句一理,不得分而视之。八戒为木火,行者为金水,言必金木相并,内外相助,阴阳调和,方能以水而济火,助力破魔王,便是三调芭蕉扇。何为三调?一调者,复其真阳而去假阴,真阴未见;二调者,以《兑》金而合《巽》木,真阴已露;三调者,水火济而《干》、《坤》合,真阴得手。此其所以为三调。噫!此等天机,非深明火候,善达阴阳者,其孰能与于斯哉!
篇首“大圣肩膊上,掮着那柄芭蕉扇,恰颜悦色而行。”即《夬》卦□卦爻图略上《兑》下《干》,健而悦,决而和也。决阴能和,和中即有真阴,故亦能得芭蕉扇。然《夬》者,《姤》之始;《剥》者,《复》之基,天道自然之常。若不能防危虑险,稍有差迟,则必真变为假,阳极生阴,祸不旋踵而至。“牛王赶上大圣,见了大惊道:‘猴狲把运用的方法儿也叨□左“钅”右“舌”得来了。我若当面问他索取,他定然不与,倘若扇我一扇,要去八万四千里,却不遂了他意?’”以见《夬》不尽而阴难入也。牛王以大圣得意之际,欲变八戒骗一场,是《夬》尽而《干》,由《干》而一阴来《姤》也。《姤》卦□卦爻图略上《干》下《巽》,八戒为《巽》木,欲变八戒,有由来者。
“牛王变作八戒一般嘴脸,抄小路叫道:‘师父恐牛王手段大,难得他宝贝,叫我来帮你的。’”即《姤》之初六,“系于金柅”也。一阴能止诸阳,如金柅能以止车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