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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中复堂选集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6 分钟 · 3 / 17

会员可开白话

爱,负贩养亲,年未三十,邻里咸称谨愿。昨者无故体病,谓尔五妖责求祭祀。其兄贫莫措,尔益为厉,以致于死。许某将死,语兄若不祀尔者,且祸一家。其兄大惧,因称贷毁家,作尔像,盛礼迎祀。阖郡喧然。吾既为天子守土宰,境内之事,吾得主之。今尔敢虐吾民,肆为妖妄,岂可容纵?且人之死生有命,非尔魑魅所能擅权。不过适见许某将死,尔欺愚民无知,遂凭之为祟耳。惑世诬民,莫此为甚!今遣役械絷尔像,公庭鞫尔。尔之妖妄已着,是宜杖碎投火,绝尔妖邪之具,开吾赤子之愚。傥尔有灵,三日内降祸吾身,使吾得闻诸上帝。此判。

●东溟文后集卷一

桐城姚莹石甫着

台湾地震说(己亥五月)

○台湾地震说(己亥五月)

台湾在大海中,波涛日夕鼓荡,地气不静,阴阳偶愆,则地震焉。盖积气之所宣泄也。或灾,或否,台人习见,初不之异。道光十八年,台邑十月雨后,至于十九年三月不雨。他厅县或微雨。四月,郡城始雨,未甚。五月三日丁酉,乃大雨。连日间有晴霁。诸厅邑同时大雨,山溪涨发。十三日丁未,始霁。十七日辰刻,郡城地微震。是夜丑刻,再震,不为灾。惟嘉义县同时地大震,官舍民屋多倾圮,毙者百余人。余既行府县查勘抚恤矣,有言者云:据府志,地震主奸民为乱。余戒之曰:台地常动,非关治乱,为有司者,惟当因灾而惧,修省政事耳。若必以为乱征,非也。台人好为浮言,以乱人心,今甫平靖,而为此言倡之,可乎?既戒言者,退检府县志,自康熙二十二年,至嘉庆九年,凡书地震者九。惟康熙五十九年地震,六十年有朱一贵之乱。雍正八年地震,九年有彰化大甲社番为乱。余七次,皆无事。足见非乱征矣。乃备纪之于左,以县志书成稍后,且郑六亭所修,故主之,而附府志于下方。

台湾县志:康熙二十二年,王师平台。

二十五年四月甲辰地震(注云:台地时震,不书,大震则书)。府志,夏四月二十日辰时,地大震,是时无事。

五十年九月丁酉,地震。府志,秋九月十一日戌时地震。是时无事。

五十四年九月大风,地震。府志同。是时无事。

五十九年十月甲午朔,地大震。十二月庚子,又震十余日。房屋倾倒,居民多压死。府志,十月朔地大震,十二月八日又震,房屋倾倒,压死居民。凡震十余日。

六十年四月,南路贼翁飞虎作乱。五月,府治陷贼,推朱一贵为首,六月伏诛。

雍正八年七月丙午,地震。府志,八月十日地震。

九年十二月,彰化大甲番林武力为乱。十年三月,凤山吴福生乱。四月伏诛。六月擒林武力正法。

乾隆十七年六月庚戌,地震。府志六月地震,不为灾(府自乾隆二十三年后无志),是时无事。

三十九年三月己已,地大震,是时无事。

五十七年六月丁亥,地大震,是时无事。

六十年七月戊子,地大震,己丑复大震,是时无事。

以上台湾府、县志所载:地大震者九,地震次年有乱民者二事而已,其无事者且七。奸民每藉祥异,摇惑人心,以为作乱之隙。岂可不考,而妄言之乎?地方时有祥异,为有司者,但当修省政事,抚恤灾民。至于台民好乱,则无时不当思患预防,岂待地震而后为之哉?

台民之乱十数,其先一年地震,见府县志者,仅二事;余皆未言地震。或言:道光十二年十一月张丙方乱,贼登坛拜旗,地亦震。盖地祗恶之也。余非讳灾者,惧好事之徒,摭不经之言,转相传播,启奸人心,特详考而论之,以祛其惑。或曰:如子言,台地之震,为海涛鼓荡,阴阳偶愆,说有本乎?曰:庄子有言,海水三岁一周,流波相薄故动。夫中国土厚水深,阴阳相薄,地且时动,况台湾在大海中,波涛朝夕鼓荡,其动不亦宜乎?或曰:若然,则人事无关矣。又何修省之有?曰:曷为其无关也!人者,二气所生,其于天地,犹子于父母。父母有疾,孝子为之不宁。天地变常,君子观之知惧。地者阴道,民之象也。地以载物为能,苟失其能,物莫之载。况于民乎!地气郁而不宣,外气薄之乃震,惧吾民疾苦,屈而不伸,怨气所积,是有灾沴,不可不深省也。今震在嘉义,郡城次之。意者,嘉民其有隐困乎?比见嘉民控愬丁役者多,屡饬邑令惩究之。而令或未能,民气不伸,怨必积矣。苟伸吾民,惟亟去其丁役之害民者。台镇大兵已撤,奸人尚有冒为营弁,恐索株连,必获治之。台邑亦有蠹役,甫饬革之,抑其次焉!至于命盗案犯,现为民所控愬,府中提讯,颇有枉者。是皆不可不省也。今檄各属悉心清厘,毋更怙过。余与镇军、郡守,亦各思其咎,益修政事,以伸民气,而定民志,庶可寡过,而安此土也乎!既辩言者之惑,更申论之,以警吾侪。

●东溟文后集卷三

桐城姚莹石甫着

树苓湖归鹿港分运台榖状(戊戌七月)

上督抚请收养游民议状(戊戌七月)

覆锺制府言事状(戊戌七月二十日)

上锺制府、魏中丞言事状(戊戌十月二十六日)

嘉义地震已由台湾捐恤状(己亥十月)

台湾山后未可开垦议(辛丑二月)

○树苓湖归鹿港分运台榖状(戊戌七月)

道光十八年五月初三日,准福建藩司咨,奉总督部堂锺批,据鹿港同知陈盛韶禀,前据台防厅仝丞,因专运赔累,以五条港下湖在笨港以南,禀牒道府,请归台防,将船押归鹿耳门配运。经卑职将此口船只,即五条港口淤塞移泊之船,且在嘉义境内,应照常仍归鹿港配运五条港年额厦榖,具禀本道,并牒本府,蒙委前署淡防厅玉丞查勘。玉丞自应秉公勘办,乃以该处本在笨港以北,离鹿港九十五里,离台厅一百十五里,混称在笨港以南,北至鹿港有二百余里,南至台防仅数十里,自行勘覆。府议亦以仝丞专运赔累,谓该口应归台厅管理,将船押归鹿耳门配运,而于五条港年额厦榖八千石无船可运,未为计及。并鹿港每年专运之榖,多于台厅,亦未为一计。则台厅近在郡中,其累易知。鹿厅远在郡外,累几无可告诉。

总之,下湖无论在笨港南北,均是嘉义所辖。又久经拨配,乞俯念下湖即五条港配运之口,在嘉义境内,离台防一百一十五里,离鹿港九十五里,久归鹿港管理,拨运五条港年额,仍饬照旧归鹿港配运,以昭平允。奉批,仰福建布政司移台湾道确切查勘,秉公妥议,详覆。又奉抚宪魏批同前事。职道于闰四月十六日到台任事后,分饬府厅妥议未覆,因思两厅既互异其词,而府委玉丞勘议又为陈丞禀驳,自当另委覆勘。该处系嘉义县所辖,其树苓湖一口是否在笨港以南,抑在笨港以北,与台、鹿二厅各有若干里,兹委嘉义县范令诣勘绘图。覆称:查从前奏定分管地界,树苓湖即下湖一口,系卑邑辖内,在笨港以南,距郡城九十五里,距鹿港一百二十里,距笨港县丞署三十里,并绘具图说前来。据范令所勘,是树苓湖一口实在笨港以南,距郡城只九十五里,而距鹿港一百二十里,与玉丞所勘大略相同。以形势论之,近者易辖,远者难稽,台防一厅额榖最多,鹿耳门口渐形淤浅,郡城商货不行,来船益多。该府目击艰苦情形,议归台厅管辖,不为无说。

至于台、鹿两同知分管地界一节,行据署鹿港同知玉丞抄送:乾隆三十二年初设台湾府北路理番同知及四十八年开设鹿仔港正口各原案,内载乾隆三十一年总督部堂苏奏,台湾民番杂处,不法汉奸侵占番社地土,以致番众流离,请照广东八排猺同知之例,将泉州府西仓同知改为理番同知,颁给台湾府北路理番同知关防。其南路台湾、凤山两县社番甚少,台湾府海防同知专管船政,事务简少,请以海防同知兼管,颁给台湾府海防兼南路理番同知关防。据此,是北路同知,其初专为理番而设;海防同知乃专管海防船政,后兼南路理番;则当时各口均属海防管理甚明。

迨乾隆四十八年,总督部堂富,会巡抚部院雅,奏开鹿港正口,听商船由蚶江径渡,内移驻文员一条云:台湾府理番同知管理民番交涉事件,原驻彰化县城。彰化至鹿仔港仅只二十里,请将该同知移于鹿仔港驻扎,民番交涉事件仍可照旧办理。所有鹿仔港海口出入船只,责成该同知查察挂验。鹿仔港巡检一员,归该同知管辖差委。绎此奏文,是北路理番同知原只管鹿仔港一口。其所属亦只鹿仔港巡检一员,并无诸罗、彰化二县海口归鹿港同知管辖之文,则鹿仔港以南各口及县丞巡检仍皆归南路海防同知所辖无疑矣。

以上原案如此,是仝丞之说有征,而陈丞所争无据。第今昔情形不同。查五条港之开,当日原为鹿港口门淤塞而起。树苓湖一口,虽北距五条港二十五里,察核图内实与五条港口上下同一内海。其外有沙汕二道,本名象鼻湖。自南至北三十余里。今五条港既属鹿港,设立文武汛馆,则以此作五条港附口,似为较便。且其地统系笨港县丞所辖,今奏案令笨港县丞稽查,五条港归鹿港厅,又以树苓湖归台防厅,未免两岐。职道察核情形,树苓湖自宜归鹿港厅,以符奏案。惟是二丞所争,不在口岸之有无,而在配榖之盈绌。各口情形,时有通塞,则配榖之多寡,亦当随之,方足以昭平允;而于公事有益。

伏查通台兵榖,最先惟鹿耳门一口配运。其后开鹿仔港运榖,亦即分其一。其后又开八里坌运榖,又分去其一。最后开五条港运榖,又分去其一。非有私于台防也。正口增则商船分,故运榖不得不因之而分也。通台四正口,惟鹿耳门额配最多。屡次分拨之后,现在额定鹿耳门年配运榖三万二千四百五十一石二斗九升八合八勺,又米折榖三千石,闰年加配榖一千六百三十五石。鹿港年配运榖一万石,又米折榖一万二千七百五十石,逢闰加配榖八百四十四石零。五条港年配运榖八千石。八里坌口年配运榖七千七百一石零四升,逢闰不加配榖,合计四口配运仍以鹿耳门榖数最多,年额运榖凡三万五千四百余石,闰年乃三万七千余石。鹿仔港、五条港二口并计年额运榖三万零七百五十石,逢闰亦仅三万一千五百九十四石。今又益以树苓湖一口,是鹿港兼收三口之船,而台防独受多榖之累也。且郡城郊行衰败,商船日少,虽有安平港、东港,皆口门浅狭,不通大船。其能配榖者,仅鹿耳门一口。今树苓湖口距郡城九十余里,行户颇多,商船来货,由此登岸北行。北路商货,亦由此登舟,更为近便。故树苓湖日益以盛,则鹿耳门日益以衰。此事理之必然者也。今既人以树苓湖归辖台防,理应为台厅重减运榖。又查八里坌一口,原配额榖一万四千余石,自眷榖改折后,现在年只运榖七千七百零一石,闰年又无加配。该厅自正口外,尚有大安及鸡笼二口,近日小船收泊甚多,而运榖独少,不及台、鹿二厅三分之一。揆之情事,亦宜量为增拨。

查八里坌额配七千七百余石,皆彰化一县之榖。而彰化尚有额运福州兵米八百七十五石,折榖一千七百五十石,仍由鹿港配运。该县于两口皆有运馆,应请以彰化此项兵米折榖一千七百五十石,悉数由八里坌配运,以归一律。在八里坌合计亦只年配榖九千四百五十一石零四升,并不形其加重。如此则鹿港所管二口,年额又少此一千七百余石之榖。然后在台防额配台邑应运厦仓兵榖六千一百零六石三斗之内,拨出四千石,归于鹿港厅,由树苓湖口配运。如此则鹿港所管三口,常年共配运兵榖三万三千石,闰年加配八百四十余石,实只代运鹿耳门榖二千二百五十石。鹿耳门一口,年运榖三万一千四百五十一石二斗九升八合八勺,庶不至独形吃重矣。鹿港陈丞在郡时,职道尝以问之,陈丞亦云:如果以树苓湖归鹿港,情愿代配兵榖若干石。更以询之熊守、仝丞及现署鹿港之玉丞、署淡防厅之龙丞,佥以为可。谨遵饬勘议具详。

○上督抚请收养游民议状(戊戌七月)

台湾民情嚣动,奸宄时萌,上廑宸衷,盖有年矣。窃见台湾大患有三。一曰盗贼,二曰械斗,三曰谋逆。三者,其事不同而为乱之人则皆无业之游民也。生齿日繁,无业可以资生,游荡无所归束,其不为匪者鲜矣。

道光十二年张丙之乱,渠魁仅数十人,而贼众何止二万。若辈附和,非必欲作贼也,从以无业荡游,贼招之则为乱民,官用之则为义勇,此皆可良、可贼,视能食之者则从之耳。当时诛捕十纔二、三,余众万数千人名,虽解散,实犹在嘉、彰两邑。此所谓伏戎于莽也。言者皆曰清庄联甲,是固然矣。夫清庄者,严事稽查,不使内贼之匿;联甲者,互相防守,不使外贼之来也。第思此等贼民,既不归庄,行将焉往!台地外限大海,内阻凶蕃,非如各省昔年教匪可以散之四方,则仍潜伏一隅而已。大庄富强者不敢归,惟贫弱之小庄及内山之僻地为其逋逃。任听之,则日往月来,势必复思啸聚。急捕之,则挺而走险,旦夕可以燎原。所以甫逾年而有许戆成,再逾年而又有沈知之乱也。

窃意逆案逸犯有名者不过数人,余皆无名男子。在圣朝宽大,久已罔治胁从,而若辈未免自怀疑惧。巨匪大奸,自知不赦,复以危言劫之,坚其必死之心,众乃以贼为归。今夏以来,嘉、彰地方拏办盗犯已七、八十名,地方稍靖。尚有匪徒结众群行,文武购拏猝难下手者,其故实由于此。窃谓与其但事搜捕、适成为丛殴爵之形,莫若收用游民、以为化莠归良之计。夫游民众矣,将收用之,必筹所养,而不必官为养也。计嘉义一县三十五保一千四十二庄,彰化一县十三保半一千四百二十七庄。大庄约数百人,小庄约数十人,无业游手者十只一、二,除实系逆案巨匪抢劫盗犯或命案正凶之外,其仅止惰游强悍与匪类往来者,大庄不过十数人,小庄数人耳。今使各总理董事查明本庄似此者凡若干人,收使归庄,赦其前罪,准予自新,由董事劝谕本庄公给饭食,作为庄丁,无事则巡守田园,有事则逐捕盗贼,仍造具年貌名册送官存案,责成总董稽查约束,不许更与匪类往来。如此则游民自愿归庄,无业皆为有业,虽有大奸而党散势孤,易以成擒矣。今年春夏间,嘉、彰一带树长刀枪之形,浊水忽清七日,民间以为乱兆,谣言四起,人情汹汹。秋冬恐有事变,不可不蚤为计也。

夫法不可屡更,令必期信守。此收用游民之法,非于旧行章程有所更改也。正即清庄联甲之法而推行之。所虑愚人惜费,或以为难养闲人。然台地年来大熟,米商不至,各庄皆有余粮,以数百人之庄而养十数人,以数十人之庄而养数人,当不至于不给。且此本庄之人,非其族邻,即其戚属,并非外至。向来台俗遇有匪类械斗及逆匪到庄,皆有派饭章程,民间习为之矣。有事以之养贼,害且为之;无事以之养民,有利无害,何惮而不为?惟在地方官督率总董认真行之耳。其或本系穷庄,游民归无所食,则令地方官查明山陬海埔有可垦辟之地,准其呈明给照往垦,务使人皆有业,则反侧自安,盗贼易捕,地方可靖矣。职道熟虑再三,询之于众,并以商之在籍王提军,皆谓可行。现已札饬嘉、彰两县出示各庄,给谕总理董事,委大甲巡检蒋律武、候补府经历县丞庞裕昆,分赴两县,会同范、贾二令及该管之县丞、巡检,妥为劝谕办理。如果此事能行,是乃先事弭乱之急务也。

○覆锺制府言事状(戊戌七月二十日)

本年七月十二日,奉宪台札询,嘉义县朴仔脚地方船户私贩鸦片,以致台地洋银缺少一节。遵查朴仔脚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其外即系内海,又名树苓湖,在五条港及笨港之间。南距鹿耳门九十五里,北距鹿港一百二十里,海口宽深,商船多往停泊,街市行店颇盛。先归鹿港厅管辖,近系台防厅暂管。二厅相距皆远,稽察难周,商船私带禁物,未到口之先,在地奸民偷用小船接运,事所必有。兵役查获,往往得钱卖放。不但此处,即他处亦难保无之。职道先后饬拏两起,以未得赃具,反牵累多人,故尚未能定案。昨奉宪行黄鸿胪请加重食烟人罪名,职道业已遵议详覆。一面会同台镇出示拏禁,各处烟馆现皆纷纷关闭,则其畏法可知。如能拏获人赃俱全者,照例惩办数起,此风或渐期敛迹。

又奉宪询彰化之沙连、大肚、葫芦墩等处匪类甚多一节。查沙连即水沙连保,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五十五庄皆系彰籍。大肚保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一百三十九庄泉、漳二籍错居。葫芦墩在县城东北六十里,一百八十一庄皆漳籍;间有泉、粤之庄。此三处本着名多贼,屡饬贾令会营围拏,先后报获盗犯纪兴、许福等二十九名,皆系迭案巨匪。不但彰邑,即嘉义之水堀头、虎尾溪等处,亦皆贼薮。迭饬范令会贾令围拏,报获张班、郑存等四十五名,先后勘办在案。数月以来,地方尚为安靖。彰邑抢夺递解人犯之案,亦已破获,惟外间积匪同逆案逸犯尚多,党羽或数百人,或数十人,所在有之。不仅此数处而已。弁兵不过虚威,获犯全凭线费。该令等实已不遗余力。台镇操练精兵,赤暑无闻,洵属克己勤公。惟所费不赀,文员岁捐一万之外,各营津贴尚数千金,将备亦形竭蹶。窃观大局,匪徒捕诛不尽,窃发堪虞,文武资力亦疲,精神难振,数遭蹂躏之闾阎,绅富捐输岂能尽恃?荷戈戮力之义勇懋赏难遍,懈退渐形,寓培养于整顿之中,所以不得已而为收养游民之计也。然尚未知地方官及总董人等果能实力同心否?智虑短浅,惟祈诲示机宜。

○上锺制府、魏中丞言事状(戊戌十月二十六日)

台湾今年春夏间嘉、彰交界桐树多成刀枪之形,王提军遣人斫取一刀,约长四尺,刀头一尺四五寸,有背刃刀环,环上垂繐数缕,皆自然生成。职道过其家,曾亲见之。又虎尾溪向系浊水,忽澄清七日,民间相传林爽文及张丙之乱,常有此异。今年地方必有不靖。又台地年来大熟,内地各省亦熟。台米无处出粜,业户苦于有米无银。一切兴作皆罢。至于娼赌之事,游者绝少,无业小民益无从谋食。所谓熟荒也。匪徒皆思为乱。

前奉宪檄,以彰化、葫芦墩、大肚及虎尾溪诸处匪徒甚多,饬行拏办,而各属地方如此数处者,正自不少。特嘉、彰尤甚。此职道所以日夕筹维不安寝食者也。五、六、七月间,虽捕获盗匪九十余名,稍觉安靖,而无济于事。是以禀请收养游民。八、九月间,风谣大起,人心惶惧。职道决意出巡嘉、彰一带,督捕匪盗。

其时,嘉义则有赖三、陈赛之党,插旗造谣。又有吕宽、吕九之众,会饮血酒。彰化则有蔡水藤、张心群匪,结党制旗。凤山则有张贡、张生诸逆聚众抢汛。皆欲乘机滋事。此外,各路纷纷复连报抢劫,人心颇为震动。职道亲驻北路地方,督率嘉、彰二县及该营员严捕,先获赖三插旗造谣一案,及迭劫盗犯,在地正法,而各庄总理董事率领收养之庄丁,整队迎接于道左者数千人,皆队伍整肃,匪徒闻风畏惧,乃纷纷解散。各路谣言顿息,道途行旅如常,所有嘉、彰二邑匪徒盗犯捕获一百二十余名。凤山张贡一股,亦同镇府飞饬台、凤二县会同营委各员,破获首从逆匪六十余名,又获盗犯三十余名。南北两路皆平。惟是台湾盗匪甚多,非捕诛之所能尽。

计职道本年闰四月十六日到任,至今半载,督饬各属拏获、斩枭、拟遣盗犯三百余名,兵役线勇捕费已属不赀。内有遣犯一百数十名,解郡、解省、配船、渡海、刑具、木笼、囚衣、口粮诸费,需数千金。各属实形竭蹶,不可不加体恤。且范、贾二令,皆奉撤参之员,交代亏空,更为可虑。职道拟此次捕费由职道及府县捐备,毋庸议外,所有遣犯解费无出,势必互相诿延。即如十六年逆匪案内遣犯及各年盗犯,至今未起解者,尚百余名。是其明证。似当于提存噶玛兰充公余租项下动支若干,交存台湾府,查明人数,于起解时量为津贴。

抑职道更有请者,内地如延、津三府皆有缉捕经费,而台湾海外岩疆,反未筹及者,以从前缺分尚优也。今则处处皆患亏空,大非昔比。凤山曹令尚以捕盗为难,何况其余。若不亟筹经费,非捕务废弛,即库项挪移,非所以慎重地方也。查有噶玛兰未入额田园一项,历来收取余租,报明道府存贮,以备急需。今李倅详请入额报升,将来入奏,似可将缉捕需费情形上闻,请以此项租息为经费。盖此项田园,非近浊水大溪,冲刷靡常,即系旁山砂砾,瘠薄少收。一入正额,日后地方官民受害无穷,只可作闲款,仿各营官庄之例,由兰厅征收,报解道库存贮,为各属缉捕之费。窃意圣明轸念海外岩疆,必蒙恩准。俟定案后,督同台湾府妥议具详。

○嘉义地震已由台湾捐恤状(己亥十月)

道光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奉宪台抄折行知,以嘉义县地震,会同抚宪恭折奏委升补鹿港同知张汝敦赴台随同查勘,妥为抚恤,并恐台湾府熊守捐带恤银不敷所用,在于司库筹拨银五千两,交张丞带台查办。仰见轸念灾黎,曷胜钦感。

窃查五月十七、八等日,台属地方同时地震,惟嘉义情形较重。职道接禀报,即委熊守前赴查勘,并据由禀请动帑办理。嗣据熊守并委员魏令及该县范令先后勘覆,细查城乡各保倒民房六千六百六十八间。缘自五月十八日大震之后;二十八、九等日复有微震。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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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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