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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临川文集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0 分钟 · 44 / 56

会员可开白话

按部一新废置之纲文石疏恩即还清切之禁伏冀为时寳练延国宠章

上发运副使启

海濵重复天韵阔疎想经制之防烦固和倪之粹隐恭惟某官材为时栋名著吏师澄清废置之纲仰给兵农之大寖成乆次即冠近班属阳月之届和谅福基之敦裕未涯拜伏益用瞻祈

上李仲偃运使启

伏念某得邑海濒寄身节下操舟取道持版过庭自顾下寮之愚敢扳先子之雅坐防高义曲借善顔载惟恩私有过分愿去离门守来造署居取庇自今驰情无逺要之蚤莫唯是旷官之忧庶也始终不为爱己之负嵗时回薄气候沍寒明贤之姿休福所向伏惟顺节自寿副人所瞻

上通判启

飚驰嵗事斗旷音尘咏德所深摇旌曷谕伏审某官陞华储幄显被于王灵贰政侯藩益隆于宸寄忝守官于支邑将仰芘于公材欣抃之诚倍万常品

谢范资政启

窃陶大化瞻若重霄执讯隆堂近修于常礼占辞记室屡致于尊光赐逾褒衮之荣仰极高山之咏恭想镇海都防宣国福威御六气之和荐百嘉之祐伏惟某官道宗当世名重本朝思皇廊庙之材均逸股肱之郡即还大政以泽含生某容迹海濵被光台照童乌署第夙荷于揄扬立鲤聨荣复深于契眷幸当栖庇以处钧成

谢知州启

某摄承人乏附丽德辉顾庸陋之无堪辱庇存之尤厚终逃官谤得近宸慈希骥仰高惟日为嵗恭惟布宣善治栖有太和伏以某官美业内充懿文弥饰傅会升平之世跻陞通显之官风问日隆宠灵交至汉廷下诏方尊千里之师谢守论功当为九伯之冠行登近列允副佥言秋气正刚风华浸逺詹依祷颂倍万等伦

谢隣郡通判启

某备官于兹闻问之乆非席趋承之旧难陈向慕之私敢图高明过自贬损授之温敎奬以谦辞惟兹感铭其敢忘去进德之盛知名于今当襃以迁可拱而竢仰惟自寿下副所瞻

谢葛源郎中启

伏念某受材单少趋道阔疎时所谓贤少焉知慕矧先君之德友实当世之名卿唯门墙之高未始得望故竿牍之防无容自通如其仰望之勤岂有须防之间敢图风谊亲贬书辞追讲前人之懽坐忘介子之丑拜嘉已厚论媿则多恭以某官邦之耆明朝所贵重声旧行乎四海势犹屈于一州虽牧养之仁士民犹頼而襃升之宠日月以须惟兹蠢愚其卒芘頼伏惟为道自爱副人所瞻

谢林中舎启

乡风有年修问无所维家伯氏得婚高门顾惟幸防之多曽是趋承之晩比问州邸云改县章治所相望私诚甚喜谓宜朝夕可布腹心敢图高明见遇勤恪先赐抚存之教曲加奬引之辞虽睦婣之风可以厚俗而贬损之意有如过中言观以思颇恐且媿余暑谢去薄寒来归吉士所居明神实相茂惟体气怡有休祥未即承顔惟祈养福

谢徐秘校启

比因幸防得奉光仪再荷眷存之深遂伤暌隔之逺忽承高谊特损谦辞顾奬引之过中非孤防之敢望拜嘉之重为媿则多贤儁之材神明所相茂惟兴止休有福祥未即趋承惟加调护竚膺殊擢以慰遐思

谢林肇长官启

伏防贬损猥先临存方以出行渠川未尝得望车骑继陈悃愊叙谢高明敢图仁人见遇如旧申锡重问相存有加唯贱且贫尤愚不肖学焉昧道仕则旷官荷推褒之过情处负媿以终日三阳肇嵗万物同春茂惟贤明休有祉福以时自寿良副所瞻

答林中舎启二

幸隣封畛叨缀戚婣仰风诚勤奉问顾缺敢图盛意申贶华辞荷相存之至隆非遽数之可既钦承德履茂享春祺更冀保绥少符倾向

去德不逺向风诚勤日有简书之烦久无竿牍之献敢图风谊逺损书辞仰衔存爱之隆实重顽疎之过未由占对窃冀保绥祷颂之私指陈不既

答定海知县启

窃邑海旁得邻境上布私书之未暇辱重问以相先惟知感悰岂易缕指未涯占对尤积咏思惟加自颐良副所望

答戚郎中启

阻阔风貌固常咏思重庆诰章擢陞郎署闻报之晩裁贺未皇敢意谦明首形缄问辞博以厚义高且醇承拜置前诵玩亡斁喜闻王事优简神宇粹平某官奉国不回处官以正秩中台之显要柄外镇之惨舒民无隐情治有异迹竚闻旌召续附庆书

上枢密王尚书启

窃以璿玑上列齐七政以均和帝衮辅成钦四邻之基命亲逢华旦允属宗工恭惟某官与国忠纯爽邦明哲对越光华之旦居然文雅之宗简在上心郁为时栋雍容禁署尝密賛于睿谋参贰宰司多委成于治体庸甚盛注意特隆属恩诰之诞颁分镇临之重寄居留神甸为表则于四方宠进枢庭当折冲于万里声教所暨庆抃率同俯念空疎夙叨存记绾县章而祗役望君幄以劳怀恭听吉音岂胜至愿

与交代赵中舎启

尝请代期当留听下单舟在境敢无告于候人善政可师将有求于令尹自余占对乃尽布陈

与张护戎启

鼎来敝邑甫次近郊传闻使旌适在州部将亲盛德尤激懽悰

与谭主簿启

爰兹治舟亦以造境将聨职治可丐规模惟喜则多非陈所悉

上范资政先状

某比者之官敝邑取道乐郊引舟将次于近圻敛板即趋于前屏瞻望麾防下情无任

谢许发运启

近持悃愊进叩高明荷温教之见存假善舟而使济亦既就道即将造门惟兹下情感喜殊甚

谢王供奉启

伏审拜恩鼎来视职惟兹疎贱将庇高明敢图恩私先赐教督感竦之极敷言曷殚

答马太博启二

伏审进被恩章来临职任兹惟幸防得奉光仪敢图隆私先赐华问感佩之至云云

伏审光奉圣恩已谐礼上未皇修好先辱赐书感慰至深叙陈不既

答沈屯田启

趋承维旧违去尚新唯是企思之深曾无忘去之顷敢图恩纪特赐书辞仰荷眷存之尤内怀恐媿之极嵗云郁沐物且长赢茂惟贤明多有休福窃况藩宣之盛倚成陪贰之良伏惟顺序自颐副人所望

答陈推官启

某受材无它窃邑于此高明赐敎襃谕过情窥观以恶惧恐且媿未由占对良自保绥

贺集贤相公启【代人作】

恭以禁座流恩政堂迁秩宠兼常伯守在冬官伏惟庆慰恭以某官袭气堪舆禀精河岳风华懋美峣若东南之筠天韵纯沦温如西北之璞不阶尺木遂致青云世图任于老成日对扬于休命股肱作相素同国体之安喉舌命官遂致文明之政兹为异数允答具瞻某充位外藩希风上国观文辩叙弥高天老之台通谒为仪寖逺豆晏之日懽愉无状震栗兼常

贺枢密相公启【代人作】

恭审迁秩上公聨华冢宰伏惟庆慰窃以某官略非世出韵自天成时归英特之材独禀高明之器光华漫漫遂适于泰辰文学彬彬适阶于膴仕逮濬明之正统图衞翼之元勲周歴清华之阶越登机密之首通规亮节朝矜式以取平深防逺猷上咨嗟而倚重懋惟徽数允合肤公命布幅员喜盈观听某久从外补逖听上胪曽驰谒之未遑第承风而窃抃瞻依之厚度越于常

答福州知府学士启【代人作】

某启辞阔义风累更元歴虽疆城之相比愧缄疏之未皇敢意谦明首书存聘赐之良实重以好辞无因至前承拜知悚某官卿材修固国器方亷登歩本朝汪翔盛问维高闽之要地实南越之旧都顾頼忠良镇此襟带既闻善治宜有宠章用冀保和且须来命

贺鳯翔知府陈学士启【代人作】

恭审拜命恩纶颁条侯府窃惟庆慰某官器谋强济业履粹明名日起以贵成势龙阶而独上儒林材职之舘方指事以载功岐阳襟带之邦出承流而宣化国家试能补郡吁俊熙天即颁寛大之书召还清切之禁某衰晩无状情契所同顾海上之身寖为俗吏瞻牓中之彦敢附青云未涯防见之仪益切瞻言之素愿臻特摄前对宠光

贺昭文相公启【代宋宣献公作】

恭审肃被宠灵参司枢要伏惟庆慰窃以安危所系文武相须眷注意之殊时崇仰成之异体至若万务通于四海二柄萃于一门简在休辰职繇全德恭以某官风华博照天韵雄成挟旦奭之谋谟袭韦平之系胄逢辰鼎盛序爵弥高清议被民卓冠一时之杰丰规振俗遄跻三代之隆嗟彼羗豪警吾边吏有严天讨爰整王师上方深拱以倚平博谋而取重畀兹全责钦若壮猷舆诵所同岩瞻惟允昔餽通函谷繄沛邑之宗臣威被匈奴实汉家之真宰宜今具美与古兼徽某夙附末光雅烦善庇仕藩城而待罪隐若目安占宿邸之移文跫然滋喜依归之素有过等夷

谢及第启

三月二十二日皇帝御崇政殿放进士防恩赐及第释褐者四方之杰茂对清光一介之技猥尘华选冒荣之辱抚己而慙窃以国家揽八防之广具万官之富一化所染人有善行数路之举野无滞材取士如此之详得人于斯为盛然犹谦不自足乐于旁求比诏郡邑详延岩穴向非蔚有声采着在观听何以醻上勤伫塞人烦言如某者族敝而贱材顽且疎逢世治文追师乡道员冠方屦有贱儒之名高文大册无作者之实吴干不吊先子夙丧侨家异土归扫穷阎上不能执轩冕以取高下不能力稼穑而为养俛首干进蕲荣逮亲适防诏之兴甿遂负书而应令乡老署其行荐之明朝春官訾其材置以异等率趋法座軰试殊庭仅成骫骳之谈复玷高华之选夫何抵此厥有繇然兹葢伏遇某官德厚兼容风华博照斟酌元气洪纎溥被其仁雕刻众形妍恶曲成其彚乗云洒润秉律嘘枯使是寒士阶于荣路敢不审图大方惇率常宪取所承学着之行事唯仁之守唯谊之循不以邪曲回精忠之操不以宠利汚亷洁之尚庻期尽齿无负大赐易此而他未知所裁

临川文集巻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临川文集巻八十二   宋 王安石 撰记

防州学记

君子斋记

度支副使防壁题名记

桂州新城记

太平州新学记

繁昌县学记

芝阁记

信州兴造记

余姚县海塘记

通州海门兴利记

防州学记

防州江南地最旷大山长谷荒翳险阻交广闽越铜盐之贩道所出入椎埋盗夺鼓铸之奸视天下为多庆歴中尝诏立学州县防亦应诏而卑陋褊迫不足为美观州人欲合私财迁而大之乆矣然吏常力屈于听狱而不暇顾此凡二十一年而后改筑于州所治之东南以从州人之愿葢经始于治平元年二月提防刑狱宋城蔡侯行州事之时而考之以十月者知州事钱塘元侯也二侯皆天下所谓才吏故其就此不劳而斋祠讲说侯望宿息以至庖湢莫不有所又斥余财市田及书以待学者内外完善矣于是州人相与乐二侯之适已而来请文以记其成余闻之也先王所谓道德者性命之理而已其度数在乎俎豆钟鼓管弦之闲而常患乎难知故为之官师为之学以聚天下之士期命辩说诵歌弦舞使之深知其意夫士牧民者也牧知地之所在则彼不知者驱之尔然士学而不知知而不行行而不至则奈何先王于是乎有政矣夫政非为劝沮而已也然亦所以为劝沮故举其学之成者以为卿大夫其次虽未成而不害其能至者以为士此舜所谓庸之者也若夫道隆而德骏者又不止此虽天子北靣而问焉而与之迭为賔主此舜所谓承之者也蔽防畔逃不可与有言则挞之以诲其过书之以识其恶待之以嵗月之乆而终不化则放弃杀戮之刑随其后此舜所谓威之者也葢其教法德则异之以智仁圣义忠和行则同之以孝友睦婣任恤艺则尽之以礼乐射御书数淫言诐行诡恠之术不足以辅世则无所容乎其时而诸侯之所以教一皆听于天子天子命之矣然后兴学命之歴数所以时其迟速命之权量所以节其丰杀命不在是则上之人不以教而为学者不道也士之奔走揖让酬酢笑语升降出入乎此则无非教者髙可以至于命其下亦不失为人用其流及乎既衰矣尚可以鼓舞羣众使有以异于后世之人故当是时妇人之所能言童子之所可知有后世老师宿儒之所惑而不悟者也武夫之所道鄙人之所守有后世豪杰名士之所惮而愧之者也尧舜三代从容无为同四海于一堂之上而流风余俗咏叹之不息凡以此也周道微不幸而有秦君臣莫知屈己以学而乐于自用其所建立悖矣而恶夫非之者乃烧诗书杀学士扫除天下之庠序然后非之者愈多而终于不胜何哉先王之道德出于性命之理而性命之理出于人心诗书能循而达之非能夺其所有而予之以其所无也经虽亡出于人心者犹在则亦安能使人舍己之昭昭而从我于聋昏哉然是心非特秦也当孔子时既有欲毁乡校者矣葢上失其政人自为义不务出至善以胜之而患乎有为之难则是心非特秦也墨子区区不知失者在此而发尚同之论彼其为愚亦独何异于秦呜呼道之不一乆矣扬子曰如将复驾其所说莫若使诸儒金口而木舌葢有意乎辟雍学校之事善乎其言虽孔子出必从之矣今天子以盛德新即位庻几能及此乎今之守吏实古之诸侯其异于古者不在乎设施之不専而在乎所受于朝廷未有先王之法度不在乎无所于教而在乎所以教未有以成士大夫仁义之材防虽地旷以逺得所以教则虽悍昏嚚凶抵禁触法而不悔者亦将有以聦明其耳目而善其心又况乎学问之民故余为书二侯之绩因道古今之变及所望乎上者使归而刻石焉

君子斋记

天子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古之为此名也所以命天下之有德故天下之有德通谓之君子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位而无其德可以谓之君子葢称其位也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德而无其位可以谓之君子葢称其德也位在外也遇而有之则人以其名予之而以貌事之德在我也求而有之则人以其实予之而心服之夫人服之以貌而不以心与之以名而不以实能以其位终身而无谪者葢亦幸而巳矣故古之人以名为羞以实为慊不务服人之貌而思有以服人之心非独如此也以为求在外者不可以力得也故虽穷困屈辱乐之而弗去非以夫穷困屈辱为人之乐者在是也以夫穷困诎辱不足以槩吾心为可乐也已河南裴君主簿于洛阳治斋于其官而命之曰君子裴君岂慕夫在外者而欲有之乎岂以为世之小人众而躬行君子者独我乎由前则失已由后则失人吾知裴君不为是也亦曰勉于德而已葢所以牓于其前朝夕出入观焉思古之人所以为君子而务及之也独仁不足以为君子独智不足以为君子仁足以尽性智足以穷理而又通乎命此古之人所以为君子也虽然古之人不云乎德輶如毛毛犹有伦未有欲之而不得也然则裴君之为君子也孰御焉故余嘉其志而乐为道之

度支副使防壁题名记

三司副使不书前人名姓嘉祐五年尚书户部员外郎吕君冲之始稽之众史而自李纮巳上至查道得其名自杨偕已上得其官自郭劝已下又得其在事之嵗时于是书石而镵之东壁夫合天下之众者财理天下之财者法守天下之法者吏也吏不良则有法而莫守法不善则有财而莫理有财而莫理则阡陌闾巷之贱人皆能私取予之势擅万物之利以与人主争黔首而放其无穷之欲非必贵强桀大而后能如是而天子犹为不失其民者葢特号而已耳虽欲食蔬衣敝憔悴其身愁思其心以幸天下之给足而安吾政吾知其犹不得也然则善吾法而择吏以守之以理天下之财虽上古尧舜犹不能毋以此为先急而况于后世之纷纷乎三司副使方今之大吏朝廷所以尊宠之甚备葢今理财之法有不善者其势皆得以议于上而改为之非特当守成法吝出入以从有司之事而已其軄事如此则其人之贤不肖利害施于天下如何也观其人以其在事之嵗时以求其政事之见于今者而考其所以佐上理财之方则其人之贤不肖与世之治否吾可以坐而得矣此葢吕君之志也

桂州新城记

侬智髙反南方出入十有二州十有二州之守吏或死或不死而无一人能守其州者岂其材皆不足欤葢夫城郭之不设甲兵之不戒虽有智勇犹不能以胜一日之变也唯天子亦以为任其罪者不独守吏故特推恩褒广死节而一切贷其失职于是遂推选士大夫所论以为能者付之经略而今尚书户部侍郎余公靖当广西焉冦平之明年蛮越接和乃大城桂州其方六里其木甓瓦石之材以枚数之至四百万有竒用人之力以工数之至一十余万凡所以守之具无一求而有不给者焉以至和元年八月始作而以二年之六月成夫其为役亦大矣葢公之信于民也乆而费之欲以衞其材劳之欲以休其力以故为是有大费与大劳而人莫或以为勤也古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礼失则夷狄横而窥中国方是时中国非无城郭也卒于陵夷毁顿防灭而不捄然则城郭者先王有之而非所以恃而为存也及至喟然觉寤兴起旧政则城郭之修也又尝不敢以为复葢有其患而图之无其具有其具而守之非其人有其人而治之无其法能以乆存而无败者皆未之闻也故文王之兴也有四夷之难则城于朔方而以南仲宣王之起也有诸侯之患则城于东方而以仲山甫此二臣之德协于其君于为国之本末与其所先后可谓知之矣虑之以悄悄之劳而发赫赫之名承之以翼翼之勤而续明明之功卒所以攘戎夷而中国以全安者葢其君臣如此而守衞之有其具也今余公亦以文武之材当明天子承平日乆欲补弊立废之时镇抚一方修扞其民其勤于今与周之有南仲仲山甫葢等矣是宜有纪也故其将吏相与谋而来取文将刻之城隅而以告后之人焉至和二年九月丙辰群牧判官太常博士王某记

太平州新学记

太平新学在子城东南治平三年司农少卿建安李侯定仲求所作侯之为州也寛以有制静以有谋故不大罚戮而州既治于是大姓相劝出钱造侯之庭愿兴学以称侯意侯为相地迁之为屋百间为防环之以待水患而为田二十顷以食学者自门徂堂闳壮丽密而所以祭养之器具葢徃来之人皆莫知其经始而特见其成既成矣而侯罢去州人善侯无穷也乃来求文以识其时功嗟乎学之不可以已也乆矣世之为吏者或不足以知此而李侯知以为先又能不费财伤民而使其自劝以成之岂不贤哉然世之为士者知学矣而或不知所以学故余于其求文而因以告焉葢继道莫如善守善莫如仁仁之施自父子始积善而充之以至于圣而不可知之谓神推仁而上之以至于圣人之于天道此学者之所当以为事也昔之造书者实告之矣有闻于上无闻于下有见于初无见于终此道之所以散百家之所以成学者之所以讼也学乎学将以一天下之学者至于无讼而止游于斯餔于斯而余说之不知则是美食逸居而已者也李侯之为是也岂为士之美食逸居而已者哉治平四年九月四日临川王某记

繁昌县学记

奠先师先圣于学而无庙古也近世之法庙事孔子而无学古者自京师至于乡邑皆有学属其民人相与学道艺其中而不可使不知其学之所自于是乎有释菜奠币之礼所以着其不忘然则事先师先圣者以有学也今也无有学而徒庙事孔子吾不知其说也而或者以谓孔子百世师通天下州邑为之庙此其所以报且尊荣之夫圣人与天地同其德天地之大万物无可称德故其祀质而已无文也通州邑庙事之而可以称圣人之德乎则古之事先圣何为而不然也宋因近世之法而无能改至今天子始诏天下有州者皆得立学奠孔子其中如古之为而县之学士满二百人者亦得为之而繁昌小邑也其士少不能中律旧虽有孔子庙而庳下不完又其门人之像惟顔子一人而已今夏君希道太初至则修而作之具为子夏子路十人像而治其两庑为生师之居以待县之学者以书属其故人临川王某使记其成之始夫离上之法而苟欲为古之所为者无法流于今俗而思古者不闻教之所以本又义之所去也太初是无变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实其不可以无传也

芝阁记

祥符时封泰山以文天下之平四方以芝来告者万数其大吏则天子赐书以宠嘉之小吏若民辄锡金帛方是时希世有力之大臣穷搜而逺采山农野老攀縁徂杙以上至不测之髙下至涧溪壑谷分崩裂絶幽穷隐伏人迹之所不通往往求焉而芝出于九州四海之间葢几于尽矣至今上即位谦让不德自大臣不敢言封禅诏有司以祥瑞告者皆勿纳于是神竒之产销藏委翳于蒿藜榛莽之间而山农野老不复知其为瑞也则知因一时之好恶而能成天下之风俗况于行先王之治哉太丘陈君学文而好竒芝生于庭能识其为芝惜其可献而莫售也故阁于其居之东偏掇取而藏之葢其好竒如此噫芝一也或贵于天子或贵于士或辱于凡民夫岂不以时乎哉士之有道固不役志于贵贱而卒所以贵贱者何以异哉此予之所以叹也皇祐五年十月日记

信州兴造记

晋陵张公治信之明年皇祐二年也奸彊帖柔隐诎发舒既政大行民以宁息夏六月乙亥大水公徙囚于高狱命百戒不共有常诛夜漏半水破城灭府寺苞民庐居公趋谯门坐其下敕吏士以桴收民鳏孤老癃与所徙之囚咸得不死丙子水降公从賔佐按行隐度符县调富民水之所不至者夫钱户七百八十六收佛寺之积材一千一百三十有二不足则前此公所命富民出粟以赒贫民者二十三人自言曰食新矣赒可以已愿输粟直以佐材费七月甲午募人城水之所入垣羣府之缺考监军之室立司理之狱营州之西北亢爽之墟以宅屯驻之师除其故营以时教士刺伐坐作之法故所无也作驿曰饶阳作宅曰回车筑二亭于南门之外左曰仁右曰智山水之所附也梁四十有二舟于两亭之间以通车徒之道筑一亭于州门之左曰宴月吉所以属宾也凡为梁一为城垣九千尺为屋八以楹数之得五百五十二自七月九日卒九月七日为日五十二为夫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五中家以下见城郭室屋之完而不知材之所出见徒之合散而不见役使之及已凡故之所有必具其所无也廼今有之故其经费卒不出县官之给公所以捄灾补败之政如此其贤于世吏逺矣今州县之灾相属民未病灾也且有治灾之政出焉弛舎之不适裒取之不中元奸宿豪舞手以乗民而民始病病极矣吏乃始謷然自喜民相与诽且笑之而不知也吏而不知为政其重困民多如此此予所以哀民而闵吏之不学也由是而言则为公之民不幸而遇害灾其亦庻乎无憾矣十月二十日临川王某记

余姚县海塘记

自云柯而南至于某有隄若干尺截然令海水之潮汐不得冐其旁田者知县事谢君为之也始隄之成谢君以书属予记其成之始曰使来者有考焉得卒任完之以不隳谢君者阳夏人也字师厚景初其名也其先以文学称天下而连世为贵人至君遂以文学世其家其为县不以材自负而忽其民之急方作隄时嵗丁亥十一月也能亲以身当风霜氛雾之毒以勉民作而除其菑又能令其民翕然皆劝趋之而忘其役之劳遂不逾时以有成功其仁民之心效见于事如此亦可以已而犹自以为未也又思有以告后之人令嗣续而完之以永其存善夫仁人长虑却顾图民之灾如此其至其不可以无传而后之君子考其传得其所以为其亦不可以无思而异时予尝以事至余姚而君过予与予从容言天下之事君曰道以闳大隐密圣人之所独鼓万物以然而皆莫知其所以然者葢有所难知也其治政教令施为之详凡与人共而尤丁宁以急者其易知较然者也通涂川治田桑为之隄防沟浍渠川以御水旱之灾而兴学校属其民人相与习礼乐其中以化服之此其尤丁宁以急而较然易知者也今世吏者其愚也固不知所为而其所谓能者务出竒为声威以惊世震俗至或尽其力以事刀笔簿书之间而已而反以谓古所为尤丁宁以急者吾不暇以为吾曾为之而曾不足以为之万有一人为之且不足以名于世而见谓材嘻其可叹也夫为天下国家且百年而胜残去杀之效则犹未也其不出于当时予良以其言为然既而闻君之为其县至则为桥于江治学者以敎养县人之子弟既而又有隄之役于是又信其言之行而不予欺也已为之书其隄事因并书其言终始而存之以告后之人庆歴八年七月日记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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