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临川集
56 万字 · 约 26 小时 32 分钟 · 21 / 71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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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其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附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事存之义。求之前载,虽或有然,考合于经,乃无成宪。因情制礼,实在圣时。伏惟皇帝陛下仁孝聪明,绍天稽古,动容周旋,惟道之从。宗祀重事,所宜博考。乞以臣等所奏,付之两制详议而择取其当。
【议服札子】
先王制服也,顺性命之理而为之节。恩之深浅,义之远近,礼之所与夺,刑之所生杀,皆于此乎权之。传曰:“三年之丧,未有知其所从来者也。”盖期年及缌麻缘是以为衰,而其轻重迟速之制,非得与时变易,唯贵之于贱,或降或绝或否。盖在先王之时,诸侯大夫各君其父兄,欲尊尊之义有所伸,则宜亲亲之恩有所屈,此其所以降绝之意也。自封建之法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无所复施。士大夫无宗,其嫡孙传重之属,不可纯用周制。臣愚以谓方今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可废,而嫡子死,非传爵者,无众子,乃可于嫡孙承重,自馀丧服,当用周制而已。何则?先王制服,三年之丧以为差,非得与时变易故也。然自秦、汉以来,言礼者或失经旨,而历代承用,传守至今,与夫近世改制,亦皆有说,非以义折衷则不明,故臣于所欲定,则为议以辩之。末学寡陋,独用己见,决千岁以来之所惑,恐不能尽。伏乞以付学士大夫博议,令臣得与反复。
【议南郊三圣并侑札子】
臣等闻推尊尊以享帝,义之至;推亲亲以享亲,仁之极。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亲亲不可以僭,故庙止其先。今三后并配,欲以致孝也,而嫡所以渎乎享帝;后宫有庙,欲以广恩也,而嫡所以僭乎享亲。推存事亡,则非所以宁亲也。臣等今详议,欲乞各如礼官所议。
【议郊祀坛制札子】
先王所以交于神明,坛坎、牲币、器服、时日、形色、度数,莫不依其象类。《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乾,阳物也;坤,阴物也。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圆丘,所谓为高必因丘陵,而因天事天也;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所谓为下必因川泽,而因地事地也。盖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阴以方为体,其性静。天阳而动,故祀于地上之圆丘,而礼神以苍璧,璧亦圆也;地阴而静,故祭于泽中之方丘,而礼神以黄琮,琮亦方也。合祀天地为圆坛,而于国阳之地上,岂圣人以类求神之意哉?熙宁郊仪,祭皇地示,坛八角,祭神州地示,坛广四十八步,高五尺。今则变方为圆坛,神州筑方坛而复无坎,皆不应礼。伏请皇地示、神州地示为方坛,坛之外为坎,庶协古制。
【议郊庙太牢札子】
谨按《礼记·王制》,祭“宗庙之牛角握”,《周礼·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又古者诸侯五庙,礻勺祠尝,每庙一太牢。大夫三庙,有天子之大夫,故曰“大夫用索牛”。谓之索者,求得而用之,但不在涤而已。诸侯之祭用太牢,吉祭则少牢。自诸侯与天子之大夫,时祭用牲如此,然则天子之祭用牛者可知矣。唐郊祀并宗庙、社稷等祭,悉用太牢,其后稍易旧制。九庙时享,有摄事,共用一犊。国朝开宝初,冬至亲郊,诏有司宗庙共用犊一,郊坛用犊三。又诏其常祀惟昊天上帝用犊,自馀大祀悉以羊豕代之。嘉中,仁宗亲,即每室用太牢,自馀三年亲祀,八室共用一犊。有司摄事,惟以羊豕。《记》曰:“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称也。是故君子太牢而祭谓之礼。”曰君子,谓大夫以上也。夫以天下奉其祖祢,而庙享牲牢用过乎俭,不可谓称。今三年亲祠,而八室共用一犊,及享盛祭、有司摄事而少牢,则非称。欲乞三年亲祠并时飨,有司摄事,伏请太庙每室并用太牢一。
贴黄:窃恐朝廷以牛数多,或乞时飨,且仍旧制。右奉圣旨,唯亲祠并享,每室用太牢。
【议皇地示神州地示不合燎燔事札子】
伏为北郊所祭皇地示并神州地示祗合坎瘗,自来却如祭天升烟之义,别建一坛,燔祝版。臣昨累次具状奏闻,乞行改正,虽蒙圣旨下有司详定,又缘所定坛仪注条件不少,考求典故,未能遽革。伏睹今月二十一日神州地示,亦依袭故常,泥饰坛燎,依旧行事。臣昨亦备述,自古以来祭祀皆为瘗坎,盖取就下求阴之义,及考先儒所祭地示,即无燎之文。伏睹国朝祀仪所载祀辞,亦曰瘗仪,却行燔燎之礼,显是从来差错,恐渎于神。欲乞不候议定诸坛等制度,先次考正。今来瘗埋之义,更不于坛上燔燎祝版,以别天神、地示之异,上副陛下修诚致孝、肃恭祠享之意。奏闻候敕旨。状前批送太常礼院。本所谨案古者祀天神燔柴登烟,祭皇地示埋瘗,盖燔柴则升烟于上,瘗埋则达气于下,求神必以其类故也。王泾《唐郊祀录》:凡祭祀地示,则为瘗于神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祭讫,置牲币祝馔于其中而埋之。熙宁祀仪,皇地示、神州地示皆为燎坛,方一丈,高一丈有二尺,开上南出方六尺,在坛南二十步丙地。祭大社大稷,又设燎柴于西神门外道北。以地示而同之天神之祀,殊悖于礼。所有今来王某起请,实合礼制。伏请自今祭皇地示、神州地示、大社大稷,其祝版与牲币馔物,并瘗于,更不设燎,所有皇地示、神州地示燎坛,并乞除去。
【进邺侯遗事札子】
臣前日伏奉圣旨,许进《邺侯遗事》,今缮录已具,然无别本参校,恐不能无脱误。窃以宇文黑獭之中材,遇倾侧穷困之时,而辅之以区区之苏绰,然其为法,尚有可取。伏惟陛下天纵上智卓然之材,全有百年无事万里之中国,欲创业垂统,追尧、舜、三代,在明道制众运之而已。如李泌所称,岂足道哉?顾求多闻以考古今得失之数,则此书亦或可备省览。谨随札子上进。
●卷四十三
◎札子
【辞男说书札子】
臣今日伏奉圣旨,除男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臣虽已奏论非宜,尚未蒙恩开允,事有关于国体,岂敢冒昧不言?臣窃观陛下即位已来,慎惜名器,一介之任,必欲因能,讲艺之臣,尤为遴选。如学问荒浅,加以未更事任,试之管库,尚惧不胜,论经之地,实非所据。陛下必欲误加奖擢,实恐上累知人任使之明,伏乞圣慈察臣恳款,追还成命,以合众论之公。取进止。
【辞男授龙图札子三道】
臣伏承圣恩,以修撰《经义》罢局,除臣男龙图阁直学士。臣虽已恳辞,未蒙昭察。伏念臣男误蒙陛下知奖,特以粗知承学,比奉圣旨,撰进《经义》,尚未了毕,遂自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擢授右正言、充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当是时,所叨恩命,已骇众人观听。在臣父子,已所难安。伏蒙宣喻,令臣更勿辞免,臣亦以谓圣恩录进书微效,遂不敢辞。自尔以来,以疾病随臣,不复与闻《经义》职事。今兹罢局,在更无尺寸可纪之劳,不知何名,更受褒赏。非特于臣父子私义所不敢安,窃恐朝廷赏罚之公,如此极为有累。伏望圣慈察臣恳悃,追寝误恩,非特臣父子曲蒙保全,亦免众人于圣政有所讥议。
【二】
臣伏奉诏书,以臣乞免臣男恩命,未赐允俞。臣之恳诚,已备前陈,蝼蚁微诚,未能昭彻。然国家之赏典,务在报功,施之非宜,实累国体,非特在臣父子私义所不敢安。伏惟大明无所不烛察,臣非敢妄干圣听,早赐追寝误恩。谨再具札子陈免以闻。
【三】
臣近累具札子,辞免臣男恩命。伏蒙圣慈特降诏书不允者。臣之恳款,已具前奏,圣恩深厚,未即矜从,在臣区区,实不宁处。如臣叨昧,尚所难胜,况又贱息,何名享此?赏而无劝,累国实多。伏望圣慈察臣恳款,早赐追还成命,使臣父子皆荷陛下全度之至恩。所以上报,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而已。谨三具札子陈免以闻。
【进字说札子】
臣在先帝时,得许慎《说文》古字,妄尝覃思,究释其意,冀因自竭,得见崖略。若朦视天,终以罔然,念非所能,因画而止。顷蒙圣问俯及,退复黾勉讨论,赖恩宽养,外假岁月,而桑榆惫毛,久不见功。甘师颜至,奉被训敕,许录臣愚妄谓然者,缮写投进。伏惟大明旁烛无疆,岂臣荧爝,所敢冒?承命遑迫,置惭无所。如蒙垂收,得御宴间,千百有一,倘符神忄旨,愚所逮及,继今复上。干污宸,臣无任。
【乞改三经义误字札子二道】
(元丰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宜令国子监依所奏照会改正。)
臣顷奉敕提举修撰《经义》,而臣闻识不该,思索不精,校视不审,无以称陛下发挥道术、启训天下后世之意,上孤眷属,没有馀责。幸蒙大恩,休息田里,坐窃荣禄,免于事累,因得以疾病之间,考正误失,谨录如右。伏望清燕之间,垂赐省观,倘合圣心,谓当刊革,即乞付外施行。臣干冒天威,无任云云。取进止。
▲尚书义
《皋陶谟》“按见其恶”,当作“按其见恶”。
《益稷》“故懋使之化”,当作“则懋使之化”。
《微子》“纯而不杂,故谓之牺”,“牺”当作“”。“完而无伤,故谓之”,“”当作“牺”。
《洪范》“有器也然后有法。此书所以谓之范者,以五行为宗故也。五行犹未离于形而器出焉者也。扩而大谓之弘,积而大谓之丕,合而大谓之洪。此书合五行以成天下之大法,故谓之《洪范》也。”已上七十一字,今欲删去。
又云“陶复陶穴尚矣,后世易之栋宇,而其官犹曰司空,因其故,不忘始也。”已上二十六字,今亦欲删去。
《周官》“唐虞稽古”字上,漏“曰”字。
▲周礼义
《小宰》“其财用”上“其”字,当作“共”。
《大府》“受藏之府,则若职内掌邦之赋入是也,受用之府,则若职岁掌邦之赋出是也”,已上三十字,今欲删去。《党正》“岁属其民者四”,“四”当作“五”。
《诵训》“以诏王观事”,当去“王”字。
《典瑞》“手足腹背”,“手”当作“首”。
《冢人》“山林之尸,则以山虞”,已上八字,今欲删去。
《御仆》“掌万民之复”,“复”当作“逆”。
《大驭》“有轫也”,“轫”当作“轨”。
《大行人》“三公八命,出封加一命,则谓之上公”,已上十四字,今欲删去。
▲诗义
《北风》“北风以言其威,雨雪以言其虐。凉者气也,喈者声也。盖言聚,霏盖言散。气之所被者近,声之所加者远,聚则一方而已,散则无所不加。此言其为威虐后甚于前也。”已上六十三字,今欲删去,改云:“北风之寒也而以为凉,北风之厉也而以为喈,此以言其为威。雨雪之散也而以为,雨雪之集也而以为霏,此以言其为虐。”
《君子偕老》“‘兮兮,其之翟也’者,服之盛也。”“服之盛”字下,今欲添“质宜之”三字。又云“‘差兮差兮,其之展也,蒙彼绉,是泄袢也’者,亦服之盛也。”“亦服之盛”字上,欲减“亦”字,“服之盛”字下,欲添“文宜之”三字。
《定之方中》“说于桑田者”,“者”当作“则”。
《干旄》“州里之士所建”,今欲改为“乡党之官所建”。
《有女同车》“公子五争”,“争”当作“诤”。
《驷铁》“驷马既闲”,“驷”当作“四”。
《墓门》“食椹而甘”,椹当作葚。
《七月》“去其女桑而猗之,然后柔桑可得而求也”,已上十六字,今欲删去,改云:“承其女桑而猗之,然后远扬可得而伐也。”又:“蚕月者非一月,故不指言某月也”,下添云:“蚕,女事也,故称月焉。”
又云:“猗,薪之也,言猗女桑则远扬可知矣,言伐远扬则女桑可知矣,皆伐而猗之也”,已上三十字,今欲删去。
《车攻》“言其连络布散众多,若奕棋然”,已上十二字,今欲删去。
《小》“发言盈廷”,“廷”当作“庭”。
《桑扈》“受福不[A063]”,“[A063]”当作“那”。
《生民》“麻忄蒙々”,“忄蒙”当作“麦”。
《公刘》“笃之字,从竹从马,马行地无疆,以竹策之,则力行而有所至,笃之为言,力行而有所至也”,已上三十四字,今欲删去。
《卷阿》“蔼蔼然盛多”,“然”当作“其”。又云“故次以‘既醉太平’也”,多“太平”二字,今合删去。
《召》“昏非所以为哲”字上漏“明”字,今合添。
《时迈》“政之所加,孰敢不动惧”,今欲改云“政之所加,孰敢不震动叠息”。
《那》“磬管将将”,“管”当作“”。
【二】
臣近具札子奏乞改正《经义》,尚有《七月》诗“剥枣者,剥其皮而进之,养老故也”十三字谓亦合删去。如合圣心,亦乞付外施行。取进止。
【论改诗义札子】
臣子奉圣旨撰进《经义》,臣以当备圣览,故一二经臣手,乃敢奏御。及设官置局,有所改定,臣以文辞义,理当与人共,故不敢专守己见为是。既承诏颁行,学者颇谓所改未安。窃惟陛下欲以经术造成人材,而职业其事,在臣所见,小有未尽,义难自默,所有经置局改定诸篇,谨依圣旨具录新旧本进呈。内虽旧本,今亦小有删改处,并略具所以删复之意。如合圣旨,即乞封降检讨吕升卿,所解诗义,依旧本颁行。小有删改,即依圣旨指挥,取进止。
【答手诏言改经义事札子(九月十一日)】
臣伏奉手诏,依违之罪,臣愚所不敢逃。然陛下既推恩惠卿等而除其所解,臣愚不敢安此。若以其释说有甚乖误者,责臣更加删定,臣敢不祗承圣训。取进止。
【改撰诗义序札子】
臣伏奉手诏,以臣所进《三经义序》,有过情之言,宜速删去。臣虽尝敷奏,以为文字所宜,又奉圣训再三,但令序述解经之意,不须过有称道。伏惟皇帝陛下盛德至善,孚于四海,非臣笔墨所能加损。然因事宣著,人臣之职也。诚以言之不足为惧,不以近于媚谀为嫌。而上圣所怀深仁谦损,臣敢不奉承诏旨,庶以仰称尧、禹不争不伐之心。所解撰到《诗义》并前进《书》、《周礼义序》,谨随札子投进。昧冒天明,臣无任。
【乞以所居园屋为僧寺并乞赐额札子】
臣幸遭兴运,超拔等夷,知奖眷怜,逮兼父子。戴天负地,感涕难胜。顾迫衰残,糜捐何补。不胜蝼蚁微愿,以臣今所居江宁府上元县园屋为僧寺一所,永远祝延圣寿。如蒙矜许,特赐名额,庶昭希旷,荣与一时。仰凭威神,誓报无已。
【乞将田割入蒋山常住札子】
臣父子遭值圣恩,所谓千载一时。臣荣禄既不及于养亲,又不幸嗣息未立,奄先朝露。臣相次用所得禄赐及蒙恩赐银置到江宁府上元县荒熟田,元契共纳苗三百四十二石七斗七升八合,{废}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二领,小麦三十三石五斗二升,柴三百二十束,钞二十四贯一百六十二文省,见托蒋山太平兴国寺收岁课,为臣父母及营办功德。欲望圣慈特许施充本寺常住,令永远追荐。冒昧天威,无任祈恩屏营之至。取进止。
【谢宣医札子】
食浮扌延灾,自取危疾,敢吁天听,上烦愍恻。不图闻彻,特冒慈怜,亟遣内臣,挟医驰降。臣背疮馀毒,即得仇敷贴平完。尚以风气冒闷,言语蹇涩,又赖杜壬诊疗,寻皆痊愈。臣迫于衰暮,自分捐没圣时,朽<骨此>更生,实叨殊赐。戴天荷地,感涕难言。臣瞻望阙庭,不任屏营泛澜激切之至。
●卷四十四
◎札子
【乞解机务札子六道】
臣以羁旅之孤,蒙恩收录,待罪东府,于今四年。方陛下有所变更之初,内外小大纷然,臣实任其罪戾,非赖至明辨察,臣宜诛斥久矣。在臣所当图报,岂敢复有二心?徒以今年以来,疾病浸加,不任劳剧。比尝粗陈恳款,未蒙陛下矜从,故复黾勉至今,而所苦日甚一日。方陛下励精众治、事事皆欲尽理之时,乃以昏疲,久尸宰事。虽圣恩善贷,而罪衅日滋,至于不可复容,则终上累陛下知人之明,非特害臣私义而已,臣所以昧冒有今日之乞也。伏奉宣谕,未赐哀矜,彷徨屏营,不知所措。然臣所乞,固已深虑熟计而后敢言,与其废职而至诛,则宁违命而获谴。大臣出入,以均劳逸,乃是祖宗成宪。盖国论所属,怨恶所归,自昔以擅其事,鲜有不遭罪黜。然则祖宗所以处大臣,不为无意也。臣备位亦已久矣,幸蒙全度,偶免谴呵。实望陛下深念祖宗所以处大臣之宜,使臣获粗安便。异时复赐驱策,臣愚不敢辞。
【二】
臣某蝼蚁微诚,屡烦天听,每蒙训答,未赐矜从,惶怖征营,不知所措。臣今日奏对,近于日旰,不敢久留,以勤圣体,所以依违遂退,即非敢食其言。以道事君,诚为臣之素守,苟可强勉而免违忤之罪,臣亦何敢必其初心。实以疾病浸加,恐隳陛下所付职事,上累陛下知人之哲,下违臣不能则止之义,此所以彷徨迫切而不能自止也。且臣所乞,特冀暂均劳逸,非敢遂即田里之安,窃谓圣恩不难赐许。谨具札子陈乞,伏望圣慈特垂开允。
【三】
臣今日得望陛下清光,伏蒙敦喻奖激,可谓备厚矣。臣虽愚戆,岂敢忘陛下至恩盛德?然臣之恳款,亦已具陈,实望陛下照察哀怜,使臣得休养其疲昏,以免旷职之负,而不累陛下知人之明也。臣干忤天威,无任惶怖之至。
【四】
臣今日伏蒙陛下令吕惠卿宣道圣旨,又令冯宗道随赐手诏,趣令复位。眷顾之厚,非臣杀身所能上报。然臣不才,无补时事,肝鬲恳恳,已具面陈。君臣之义,实均父子,苟尚可以黾勉,岂敢轻为去就?诚以义不获已,须至冒昧天威。陛下至仁,常恐一物失所,况臣特蒙奖擢,久备驱策,夙夜之劳,简在圣心。岂容不思所以全安之,而令终于颠踬也?伏望哀怜匹夫之志有不可夺,早赐处分。臣无任瞻天祈恩激切之至。取进止。
【五】
臣伏蒙圣恩,特降中使传宣封还所上表,不允所乞。臣诚惶诚感,不知所措。窃念臣蒙陛下恩德,至深至厚。方陛下旰食焦思之时,岂宜自求安佚?实以疾所婴,旷废职事,若不早避贤路,必且仰误任使。恳恳所诉,具如前奏。伏惟陛下天地父母,曲赐矜怜,察臣干祈,出于甚不得已。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谨再具札子陈乞。臣无任惶怖恳迫祈恩之至。
【六】
臣伏奉圣恩,特降中使令臣入见供职。臣之恳诚,略已昧冒。天听高邈,未蒙垂恻。辄复陈叙,仰冀哀怜。伏念臣孤远疵贱,众之所弃陛下收召拔擢,排天下异议而付之以事,八年于此矣。方陛下兴事造功之初,群臣未喻圣志。臣当是时,志存将顺,而不知高明强御之为可畏也。然圣虑远大,非愚所及。任事以来,乖失多矣,区区夙夜之劳,曾未足以酬万一之至恩。今乃以久擅宠利,群疑并兴,众怨总至,罪恶之衅,将无以免。而天又被之疾,使其意气昏惰,而体力衰疲。虽欲强勉以从事须臾,势所不能,然后敢干天威,乞解机务。窃以谓陛下天地父母,宜垂矜怜。论其无功则虽可诛,闵其有志则或宜宥,终始全度,使无后艰。而未蒙天慈顾哀,犹欲强以重任。使臣黾勉尚能有补圣时,则虽灭身毁宗,无所避惮。顾念终无来效,而方以危辱上累朝廷,此臣所以不敢也。陛下明并日月,何所不烛!愿赐容光之地,稍委照焉,则知臣之,非敢苟忤恩指也。臣乞且于东府听候朝旨,伏望陛下垂恩,早赐裁处。臣不任昧死干祈激切之至。
【谢手诏慰抚札子】
臣昨日伏奉手诏,所以慰抚备厚,非臣疵贱之所宜蒙,伏读不任感激屏营之至。今日吕惠卿至臣第,具宣圣旨,臣虽糜躯陨首,岂能上酬奖遇。臣自江南召还,获侍清光,窃观天锡陛下聪明睿智,诚不难兴尧、舜之治。故不量才力之分,时事之宜,敢以不肖之身,任天下怨诽,欲以奉承圣志。自与闻政事以来,遂及期年,未能有所施为。而内外交构,合为沮议,专欲诬民,以惑圣听。流俗波荡,一至如此。陛下又若不能无惑,恐臣区区终不足以胜,而久妨众邪之路,则或诬罔出于不意,有甚于今日,以累陛下知人任使之明。故因疾,辄求自放。陛下不以臣狂犭,赐之罪戾,而屈至尊之意,反复诲喻。臣岂敢尚有固志,以烦督责?只候开假即入谢。区区所怀,冀得面奏。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具札子奏知。
【谢手诏训谕札子】
臣以不才,久旷高位,冒昧求解,屡烦圣听。曲蒙矜允。实荷至恩。继奉手诏,俯垂训喻,非臣陨首所能报称。伏惟陛下躬尧、舜盛德,举千载一隆之政,以福休斯民,万邦黎献,所愿致死。况臣疏远疵贱,首蒙察举,陛下任之至重而眷之至优,一旦违离,诚非获已。苟异时陛下未赐弃绝,而臣犬马之力尚足以效,则岂宜背负恩德,长自绝于圣时哉?臣瞻天荷圣无任激切之至。
【答手诏封还乞罢政事表札子】
臣今日具表乞罢政事,方屏营俟命,而吕惠卿至臣第传圣旨趣臣视事。续又奉手诏还臣所奏,喻以“天下之事尽力固可成就,以卿所学,不宜中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