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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临川集

56 万字 · 约 26 小时 32 分钟 · 34 /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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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让剧而求闲,使有以临,知罪其极。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明照万物,宽惠四方,在宥而不探其可诛,因能而不责其所乏。顾虽无用于当世,尝以有闻于先臣。思报所蒙,敢忘尽瘁?然而州郡抚循之势,患在数更;官司考课之方,要诸久任。惟此弊邑,比多凶年。岁行两周,守吏八易。当郡人烦劳之后,以臣身疲病之馀,自非少假以岁时,将必上孤于器使。所祈降鉴,姑使息肩。则断断一臣,不独免于大戾;元元万室,倘有望于小休。臣瞻天祷圣。无任。

【南郊进奉表(江宁)】

臣某言:伏以郊兆宗祈,臣工显相,庆九畿之藩屏,备万物之贡输。前件物掌于邦财,敛自民职,窃睹燎之盛,式修币献之常。臣无任。

【代郓州韩资政谢上表】

臣某言:秘殿升华,名城借重,宠灵溢分,愧惧交怀。(中谢。)窃念臣世系单平,天姿滞固,亲逢文雅之会,首玷秀廉之科。黾勉在公,优游过纪。被蒙眷与,度越等夷。省寺备官,禁庭充卫。分无可采,惧抵冒于宪章;寸有所长,使裨参于治政。朴忠自信,智虑罕通,未尽将明之才,已干诃谪之典。至宽之度,横贷其愆,褫夫左右之联,寄以东南之屏。败财伤锦,宜有众多之讥;增秩赐金,本非平素之望。敢图上圣,复眷孤臣,就徙通班,改司善部。惟汶阳之奥壤,乃鲁服之大邦,岂ム薄材,称是烦使?此盖皇帝陛下遇臣之造,于远不忘;烛物之明,虽微必逮。追惟屦之旧,特借丛云之休。切自揣循,将安报称?敢不激昂志尚,陈悉政经,宣布诏条之宽,绥安风俗之厚。庶几一得,少补万分。臣无任。

【代王鲁公乞致仕表三道(德用)】

臣某言:臣闻下之所以忠于上,力已愆则不敢厥官;君之所以爱其臣,年已至则不思劳以事。敢缘兹义,冒尽所言。(中谢。)伏念臣以斗筲之材,加犬马之齿,比尝得谢,误复见收。血气既衰,日月逾迈,固已积妨贤者之路,岂独多旷朝廷之仪?伏望圣慈,许令致仕。则赖天之力,使终晚节之优游;讫臣之身,得免大诛之愦毛。臣无任。

【二】

臣某言:愚臣之在暮年,礼当求去;圣主之于旧物,恩不忍捐。顾在礼之可言,敢缘恩而苟止?(中谢。)伏念臣起身疵贱,逢世休嘉。年除岁迁,遂尘于非望;夙兴夜寐,常愧于无劳。惟是宠荣,殊非所欲;矧知固陋,岂敢为高?徒以岁路之向穷,不胜人言之甚众。争前而冒宠,则辱之在后也或多;盖众以擅荣,则患之及身也常酷。是亦有伤于国体,岂惟无补于臣身?此臣所以迫切于归诚,而彷徨于受命也。况陛下接三后之烈,享百年之平,势盈则非易以持,法久则当通其变。此诚致慎于安危之际,而责难于将相之时。虽臣旅力之方刚,亦宜知止;岂此馀生之无几,尚可妨贤?伏望天慈,俯循人欲,上以终爱人之德,下以免累国之诛。则膂力既愆,虽负捐躯之素志;馀忠未讫,犹知请祝于明时。干冒宸严。臣无任。

【三】

臣某言:窃以将相之权,臣之所贪得;君亲之命,臣之所惮违。恳恳至于辞说之穷,区区亦惟义理之迫。(中谢。)伏念臣典司机密,陪辅清光,年之侵寻,职以旷废。假息幸蒙于宽政,引身辄モ于馀年。岂期愚衷,未动圣察。令臣股肱便敏,足以趋宾赞之仪;耳目精明,足以副谋谟之托。虽知当退,犹愿自强。奈何独以罢癃之躯,而欲久私要剧之地。自计且知其不可,人言孰以为当然?伏望圣慈,哀怜悃忄,无空敦奖,使得罢休。臣无任。

【代人贺寿星表】

臣某言:上灵储祉,南极效祥。凡在观瞻,实增庆。伏以皇帝陛下绍休三圣,博爱万方,唯乾则之常,宜星文之底应。臣叨尘要近,亲会休嘉,豫闻太史之占,敢后封人之祝。臣无任。

【代人上明州到任表】

臣某言:奉敕差知明州,已于某月到任讫。夷越故区,东南穷处,施泽之下,欢然有生。庇身于兹,坐以无事。(中谢。)臣受材素薄,推数颇奇,居有朴忠之心,进无通显之路。晚尘郎位,颇切郡章。归待罪于省中,退得藩于海上。自初受命,以至造官,历年两周,取道万里。备更艰厄,职臣之分使然;卒就宴安,赖上之恩抵此。馀年且索,旅力已愆,尚何施为,可以报称?于苟利国家之事,靡所不思;及未填沟壑之时,庶几无愧。臣无任。

【代王鲁公德用乞罢枢密使表三道】

臣闻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自惟贱官之守,犹或不敢冒居,况于任重责大,安危所系,岂其癃昏惫耄,可以久饕?敢缘前言,上冒圣听。伏念臣以疵贱之身,遭逢陛下拔擢,兼官将相,典领机密,内之无陪辅将明之效,外之无折冲御侮之劳。是陛下所以宠臣者不可胜此言,而臣之所以报陛下者未尝能称。况今犬马之齿,七十有七,不能者止,宜在此时。顾贪恋圣世,未敢乞身田里,长违陛下左右。惟机务之众,非臣疲曳所能勉强。伏望陛下悯臣无状,赐罢枢密院职事,毋使久塞贤者之路。臣不任祈恩待命激切之至。

【二】

臣比以残馀之生,久壅贤路,愿还要职,退就散地。天听高邈,未蒙照省。之私,窃不自宁,敢缘厚恩,求必愚瞽。臣闻量臣以授官者,君之所以仁于下也;审己以从事者,臣之所以忠于上也。今臣罢老,虽近在臣身,谋之有所不给,况于官隆事剧,所总不一。以臣审己,诚不宜久叨权宠,畏负陛下任使之意。伏惟陛下量臣之聪明不足以逮事,量臣之强力不足以副礼,听臣所丐,毋令四方有议陛下信任之失,而臣亦赖陛下之赐,免于官谤。臣无任。

【三】

之私,至于再三,上圣德,而终未蒙省察。奖诱过渥,非臣所堪,区区之愚,岂敢苟止?伏念臣以颛蒙,遭遇拔擢,人臣贵宠,少在臣右,而劳烈行治,无称于时。机密之地,安危所系,虽臣方壮,固惧不称,况于残年馀日,岂宜尚污印,为朝廷羞?方今明明在上,济济多士,足以典司枢要,补敝救失,称陛下任使、副元元之望者甚众。陛下虽欲苟私愚臣,臣虽欲自侍左右,称所以幸臣之意,岂惟公论于臣有所不容?诚恐覆饣束以亏陛下知人之明,而令贤能宜在高位者久于圣世,则夷身毁宗,不足以塞责矣。伏惟陛下哀臣恳迫,听臣所丐,以终陛下眷宠老臣之赐。臣无任。

●卷六十二

◎论议

【郊宗议(伏奉圣问,撰议缴进。)】

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二者皆配天也,或于郊之圜丘,或于国之明堂;或以冬之日至,或以季秋之月;或以祖,或以祢;或曰配天,或曰配上帝。其义何也?

对曰:天道升降于四时。其降也,与人道交;其升也,与人道辨。冬日,上天与人道辨之时也,先王于是乎以天道事之;秋则犹未辨乎人也,先王于是乎以人道事之。以天道事之,则宜远人,宜以自然,故于郊、于圜丘;以人道事之,则宜近人,宜以人为,故于国、于明堂。始而生之者,天道也;成而终之者,人道也。冬之日至,始而生之之时也;季秋之月,成而终之之时也。故以天道事之,则以冬之日至;以人道事之,则以季秋之月。远而尊者,天道也;迩而亲者,人道也。祖远而尊,故以天道事之,则配以祖;祢迩而亲,故以人道事之,则配以祢。郊天,祀之大者也,遍于天之群神,故曰以配天;明堂则弗遍也,故曰以配上帝而已。

夫天与人异道也,天神以人事之,何也?

曰:所谓天者,果异于人邪?所谓人者,果异于天邪?故先王之于人鬼也,或以天道事之,“萧合稷黍,臭阳达于墙屋”者,以天道事之也。呜呼,天人之不相异,非知神之所为,其孰能与于此?

此礼也,尚矣。孔子何以独称周公?

曰:严父配天者,以得天为盛,天自民视听者也,所谓得天,得民而已矣。自生民以来,能继父之志,能述父之事而得四海之欢心,以事其父,未有盛于周公者也。

【答圣问赓歌事】

臣闻叙有典,秩有礼,命有德,讨有罪,皆天命也。人君能敕正则治,不能敕正则乱,所以敕之不可以无,其为一也。然为于可为之时,则治;为于不可为之时,则乱。故人君不可以不知时。时有难易,事有大细,为难当于其易,为大当于其细,几者事细而易为之时也,故人君不可以不知几。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此之谓也。人君虽知此,然贤臣不心悦而服从,则不能兴事造业而熙百工,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此之谓也。夫欲股肱之喜,盖有其道矣。盖人君率其臣作而兴事,在明乎善而已。明乎善,在所为法以示人者当。所为法以示人者当,乃股肱之所以喜也。股肱喜而事功成,事功成而能屡省以不怠废。此又股肱之所以喜也。为是者,在钦而已矣。皋陶拜手稽首,扬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此之谓也。盖宪者,为法以示人之谓也。所为法以示人者,当率法慎为能,然钦慎而不明乎善,亦何能济?故人君者,以明乎善为难。苟明乎善矣,则人臣孰敢为不善?人臣无敢为不善,事其有不治者乎?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此之谓也。人君不务近其人论先王之道以自明,而苟欲以耳目所见闻,总天下万事而断之以私智,则人臣皆将归事于其君,而不任其责。淫辞邪说并至,而人君听断不知所出。此事之所堕也。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此之谓也。然则人君欲股肱良而庶事康,不在乎他,在明乎善而已。明乎善,不可以责诸人也。伏惟天锡陛下以尧、舜之材,自秦、汉以来欲治之主,固未有能仿佛者,然百工未熙、庶事未康者,殆所谓近其人论先王之道以自明者,尚有所缺,而非可以他求也。臣昨日蒙德音喻及《尚书》赓歌之事,而愚憧仓卒,言不及究,故敢复具所闻以献,伏惟圣心加察。幸甚。

【看详杂议】

臣今月二日至中书,曾公亮传圣旨以《杂议》一卷付臣看详,臣谨具条奏如后。

议曰:官有定员,则进趣虽多,不能为滥,宜定台、省、监、寺之员。须有缺然后用。

臣某曰:今之台、省、监、寺之官,虽名曰职事官,而实非前代之所谓职事官,而与前代刺史等所带检校官无以异。前代检校官之类,亦不能定员,待有缺然后拟。前代所谓职事官,即今所谓差遣是也。今之差遣,固已有定员,须有缺然后用人矣。若欲令今所谓职事官亦有定员,则今职事官以差遣员数校之,几至两倍,而有功有考当陟者,又未有以御之。欲有定员,所谓可言而不可行者也。

议曰:内外之官,正其名称,出则正刺史、县令之名,入则还台、省之名。

臣某曰:前代有勋官,有散官,有检校官,有职事官。勋官、散官,当其有罪,则皆得议请减,而应免官则又可以当官;而检校官与今行守之官无异,故朝廷与夺,皆足以为人荣辱利害。今散官、勋官、检校官,既不足以为人荣辱利害,为人荣辱利害者,唯有职事官与差遣而已。今若令内外官正其名称,出则正刺史、县令之名,入则还台、省之名,则是丞郎知州谓之刺史,京朝官知州亦谓之刺史,不知职事官之贵贱,何以别乎?又其禄秩位次,不知当复如何?若同之则理不可行,若不同则与未名之时又何以异?臣以为今州郡长吏谓之知州,非不正名,所领职事官,乃与前代刺史等带检校官无异,何伤于正名而欲改之乎?且汉以丞相史刺察州郡,谓之刺史,今欲名州郡长吏为刺史,则何得谓之正名?

议曰:罢官而止俸。

臣某曰:文王治岐,仕者世禄,武王克商,庶士倍禄。盖人主于士大夫,能饶之以财,然后可责之以廉耻。方今士大夫所以鲜廉寡耻,其原亦多出于禄赐不足,又以官多员少之故。大抵罢官数年而后复得一官。若罢官而止俸,恐士大夫愈困穷而无廉耻。士大夫无廉耻,最人主所当忧。且邦财费省之大原,乃不在此。议者但知引据唐事,乃不知唐时官人俸厚,故罢为前资,未至困乏。今官人俸薄,则与唐时事不得同。且不吝于与人以官,而欲吝于与官以禄,非计之得也。

议曰:以厘务实日并为三年,以叙磨勘之法,以符考绩之义。

臣某曰:今欲以厘务实日并为三年,以叙磨勘之法。窃以为不厘务者,非人情之所欲也,厘务者,非人情之所苦也。今等之无功,而厘务则计日得迁,等之无罪,而不厘务则不得计日而迁,恐未足以符考绩之义,而适足以致不均之怨也。且黜陟之法,务在沮劝罪功,不知立法如此,有何沮劝?

议曰:置兵部审官院。

臣某曰:崇班以上置兵部审官院,此恐可议而行。然崇班以上差遣,尽付之兵部则不可行,当约文字之法,相度所任轻重缓急,有付之审官者,有属之枢密者。至于磨勘,则官视卿、监以下,皆付之兵部审官可也。

议曰:置兵部流内铨,以代三班及置南曹。

臣某曰:三班院无以异于兵部流内铨,何必以代三班乎?今三班自无缺事,而又增置南曹,则非省官之意。

议曰:废江淮荆浙发运使。

臣某曰:江淮荆浙发运使尝废矣,未几复置者,以不可废故也。盖发运使废,则其本司职事,必令淮南转运使领之。淮南转运所总州军已多,地里已远,而发运司据六路之会,以应接转输及他制置,事亦不少。但以淮南转运使领发运,则发运一司事多壅废。此盖其所以废而复置也。臣比见许元为发运使时,诸路有岁歉米贵,则令输钱以当年额,而为之就米贱路分籴之,以足年额。诸路年额易办,而发运司所收钱米常以有馀,或以其馀借助诸路缺乏,其所制置利便,多如此类。要在拣择能吏以为发运而已,废之不为便也。

议曰:废都水监。

臣某曰:都水监亦恐不可废。今议者以谓此三司判官主领之时,事日烦,费日广,举天下之役,其半在于河渠堤埽,故欲废之,此臣之所未喻也。朝廷以为天下水利领于三司,则三司事丛,不得专意,而河渠堤埽之类,有当经治,而力不暇给,故别置都水监。此所谓修废官也。官修,则事举;事举,则虽烦何伤?财费,则利兴;利兴,则虽费何害?且所谓举天下之役半在于河渠堤埽者,以为不当役而役之乎?以为当役而役之乎?以为不当役而役之,则但当察官吏之不才,而不当废监;以为当役而役之,则役虽多,是乃因置监故吏得修其职而无废事也,何可以废监乎?且今水土之利,患在置官不多,而不患其冗也。

议曰:合三部勾院。

臣某曰:三部勾院臣未知其详,然恐由近岁三司帐籍钩考之法大坏而不举,故三司勾院有事简处。若不然,则此三部勾院,理不可合。

议曰:提举百司不当用内制,但用如张师颜者。

臣某曰:提举百司多用内制,而今患其与三司并行指挥,库务异同难禀。臣以为唯权均体敌,乃可以相检制。事有异同,则理有枉直。近在阙门之外,则非理皆得上闻。库务官司,亦何嫌于难禀?今若只用如张师颜者一人,与三司表里纲纪细务,则恐与三司权不均,体不敌。虽足以纲纪细务,而三司措置,百司失理,莫能与之抗议。今使内制一人总其权以敌三司,又使如张师颜者一人躬亲点检细事,小既足以究察诸司奸弊,大又足以检制三司,如此处置,未为失也。若以为费而当省,则提举百司于内制,但为兼职,废之何所省乎?

议曰:废宫观使副都监。

臣某曰:宫观置使、提举、都监,诚为冗散。然今所置,但为兼职,其有特置,则朝廷礼当尊宠,而不以职事责之者也。废与置,其为利害亦不多。若议冗费,则宫观之类自有可议,非但置使、提举、都监为可省也。

议曰:外则并郡县。

臣某曰:中国受命至今百馀年,无大兵革,生齿之众,盖自秦、汉以来莫及。臣所见东南州县,大抵患在户口众,而官少不足以治之。臣尝奉使河北,疑其所置州县太多,如雄、莫二州,相去才二十馀里。闻如此者甚众。其民徭役固多,财力凋弊,恐亦因此。然臣不深知其利害,不敢有言。

议曰:诏执事之臣下逮有司,俾行审官铨选之职,稍稍宽假,使时有简拔。

臣某曰:今朝廷使监司守ヘ及知杂以上,各以所知同罪荐举人材,其尚患所举不如举状。今若令有司行审官铨选之职,时有简拔,臣恐以一二人之耳目不足以尽天下之材,而所简拔不足以塞士大夫之非议,又其所任或不免交私,则于时政徒有所损而已。

议曰:择判司簿尉三考四考有两纸三纸举状者引对,给笔札,条为治目,不拘文辞,咸以事对。命官考验,有理趣者,除县令。三考绩效有闻,委提刑、转运上其实状,除京官。再入两任知县,如政绩显白,与减一任通判,便除知州。

臣某曰:议者以为近世县令最卑,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不问其人材如何,但非赃犯,则以次而授焉,甚非重民安本之谊。臣以为今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皆有三人举主,乃得为县令,非不问其人材如何而特以次授也。盖近岁朝廷举令之法最善,故近岁县令亦稍胜于往时。但朝廷诱养之道未纯,督察之方未尽。大抵人才难得,非特县令乏人。今议者欲择判司簿尉三考四考有两纸三纸举状者引对,欲除以为令,则与举令之法无甚异也。若欲以笔札条对,求治民之材,臣恐不必得治材之实,但得能文辞谈说者尔。又以为绩效有闻,则提刑、转运上其实状,即除京官。若令提刑、转运举者至于五人,而后与转京官,则得转京官者少;若但要提刑、转运举状,不必五人而后转,则如此选擢之人,何以知其贤于举令,而遽优异之如此!又以为两任知县,政绩显白,与减一任通判,便除知州。不知政绩如何而可以谓之显白?若有殊尤可赏,则朝廷自当选擢及有升任指挥,若不足以致选擢及升任指挥,则其政绩不为甚异。政绩无甚异,而更不用关升之法,便减一任通判,与除知州,臣恐入知州者愈冗,而所除又未必贤。右臣所闻浅陋,不足以知治体,谨具条奏,并元降《杂议》封上,取进止。

【详定十二等议】

起居舍人司马光起请:“旧官九品之外,别分职任差遣为十二等,以进退群臣。十二等之制,宰相第一,两府第二,两制以上第三,三司副使、知杂御史第四,三司判官、转运使第五,提点刑狱第六,知州第七,通判第八,知县第九,幕职第十,令录第十一,判、司、簿、尉第十二,其馀文武职任差遣,并以此比类为十二等。若上等有缺,则于次之中择才以补之。”奉圣旨,两制详定闻奏。王等详定司马光起请难尽施行外,“致治之要,在任官之久。欲乞知州,令满三年为一任;通判人缘审官院见今员多缺少,候将来差遣得行亦别取指挥;知县人今后初入者,并满六周年方入通判。仍乞下审官详定条约闻奏”者。臣愚以谓司马光十二等之说,王等既以为难行,而等所议知州三年为一任,知县六年方入通判,亦无补于官人失得之数。朝廷必欲大修法度,甄序人材,则以至诚、恻怛、求治之心,博延天下论议之士,而与之反复,必有至当之论,可施于当世。凡区区变更而终无补于事实者,臣愚窃恐皆不足为。

●卷六十三

◎论议

【易泛论】

柔巽隐伏、制得其道则易制者,鱼也,民之象也,小人女子之象也。贪暴而止乎高者,隼也。贪窃而动乎阴者,鼠也。狐,疑也,不果也。牛,顺而强也。羊,很也。羊,前其刚以触者也。鲋,物之在下污而微者也。鸟,飞而止则困者也。雉,文明见乎外者也。豹,文之蔚然者也。虎,文之炳然者也。虎豹刚健,君子大人之象也。虎之搏物,拟而后动,动而有获者也。鹤,洁白以远举,鸣之以时而远闻者也。鸿,进退以时而有序者也。禽,饮井之无择者也。犭贲豕之牙,能畜其刚而不可犯者也。豕,污秽也。豚,豕之微者也。龟有灵德,潜见以时而不志于养者也。龟,人之所恃以知吉凶者也。龙,天类也,能见,能跃,能飞,能云雨,而变化不测,人不可系而服者也。马,地类也,能行而系乎人,其为物有常者也。鬼,物之无形者也。几,尊物也,所冯以为安者也。床,安上以止者也。车,载其上以行者也。轮,有运动之材,而非车之全也,可以为车之一器者也。舆,有承载之材,而亦非车之全者也。辐,车舆所以行者也。缶,圆虚以容而应者也。矢,直而利平行者也。弧,攻远之器也。鼎,成物之器也。铉,所举鼎而行之者也。鼎耳,虚中以受铉者也。瓶,井之上水者也。瓮,井水之已出乎上而受之者也。筐,女所以承实者也。匕鬯,所以事宗庙社稷之器也。樽酒簋贰,祭之约也。贰簋,享之约也。幽而能正时者,斗也。暮夜者,阴盛之时也。日中者,丰之时也。日昃者,过中当退之时也。昼日者,明进已盛而未至乎中之时也。日中,则照天下矣;日以明进,至昼日,其极盛也。甲,仁属也。庚,义属也。月几望,阴盛而不亢也。云,阴上也。雨,阴阳应也。霜,阴刚之微也。坚冰,阴刚而疑阳也。膏,阳之泽也。血,阴之伤也。汗,出而不反也。肤,柔物之为间而易侵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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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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