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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九华集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7 分钟 · 7 / 17

会员可开白话

七百有余嵗或逺或近非诬也君子之言安可诬也由孟氏而论祖氏祖氏不亦少哉兹承问以圣贤于事非故言之皆逆知之首以孔孟之徒以次及王通公孙皆能言国之长短兴衰愚以为圣人之权是权之于道道无所不知智人料事料出于智智蹷则败矣孔孟者以道权者也孔子论胜残去杀乆则百年至有成止三嵗而已非乆近不伦也盖当其时争地以战杀人盈野此非圣人百年用其力能正之乎故胜残者非百年不可若夫正其君臣比其父子嵗月可也故三年有成犹周制三年小成之类也孔子之见卓矣孟子论行周公什一不待来年论行文王之政嵗更六七亦非乆近不伦也孟子周臣也所仕之国周国也仕周之国行周之制非今不可哉若当时诸侯则去文王盖逺矣如五七嵗有不忍人之政亦当时之文王也故曰是文王而已犹传所谓桓文汤武之类是也孟子之见亦卓矣呜呼孔孟以道权事故当时后世无不可知之事事不足以权道虽知之有不可行之权如礼乐征伐诸侯十世大夫五世希不失矣孔子伤其渐云耳由辨之不早辨也不然周之盛时天子庙诸侯贡大夫供职孔子何不非乎凡王者之兴不逾五百嵗至周七百有余其数则过也孟子伤其事云耳可以见而未之见也不然五百嵗而无王者则尧舜禹君臣也而并文武周公父子而处孟子何不非乎至于后世公孙王通之徒猎孔孟之学以自名其料事于智似矣不可与之言智也之言曰朞年而变三年而化五年而定夫周公作周数世矣犹有商顽至于数世天保定矣如此其难也五年而定周公所难所易言可信乎王通曰十年平其盗富之和之三十年礼乐可具传曰礼乐积徳百年而后兴礼乐出于富和是何礼乐之易也必以富乎钟鼓云乎哉玉帛云乎哉通以为言通言可信乎由是言之则事权于道道无不知也孔孟以之事出于智智蹷则败也二子以之虽然圣人之言以道权事其始隠隠一日而白岂不如日月然矣乎其也诸儒若滛巫瞽史且立徴兆若曰五稔之后陈氏必败十世之后齐莫与京如是当黜之黜之何由曰非道

行祖宗故事防

人君视细务如视四肢保故事如保元气四肢废犹可以活身元气一壊吾不知其为人吾观汉唐之防而悲之非悲其事也悲其壊故事方汉之兴髙帝文帝自有制度盖焕如也后世相非其人而变之相晁错变侯国相张汤变布币相元成变庙制所以变者欲为是新竒也景武知之则听之孝元知之则用之呜呼祖宗之法则不举非其法则举之非自蹶其本哉是数相者意气自用反指髙文为无谋萧曺为无防也噫太甚矣方唐之兴太宗之故事真可法也后世相非其人则更之相张説变府兵相杨炎变租庸调相王涯变茶所以变者欲冠冕前代也宗知之则听之徳文二宗知之则用之呜呼祖宗之法唐之诸相变其所可变行其所可行非识大体也是数人者反谓太宗为未审房杜为备员也噫亦陋矣由是言之汉制变而汉日衰唐制变而唐日壊故事何可不守也彼诸人专务变之不自悔罪岂徒有负于前人抑亦自负不少也虽然谁谓汉唐无人有人而适不用或用而不尽可为千载惜也条故事如魏弱翁识故事如苏瓌明习故事如侯霸言合祖宗如李绛虽其言药石畧听用之惜其不尽也噫此汉唐止于汉唐而已乎惟国家祖尧宗舜一时大臣皆中外望也以明佐圣利泽万世甚厚甚恵然厯守一道以为必用故事必法祖宗如良医之用药方多取于古人不自用也故酤一事也淳化寛之其后屡寛之籍田一事也雍熈行之其后屡行之至其他大者难以徧举宜乎霄壤而视唐汉也兹承明问以本朝典章故事并诸元老之嘉言当官之建议兹事体大愿陈其槩尝原一代之治必有一代之体体之不同则事不同商尚质周尚文周公非不欲质伊尹非不欲文体异也故今日之事有今日之体也祖宗之朝元老大臣声嗟气咳犹足以泽天下如魏公议邉蜀公议乐滕公议用人司马公议役石守道议【原本缺】苏明允议机权至种隠君又议道议治议仁议礼义凡作十议皆十世鉴也若上数公之言巻之则可以髙一时舒之则可以范百世安可不举行也虽然今日之体又有要而易守切而易用者三事而已所谓罢羡余斥珠玉审刑罚是也李文靖在真宗时尝谓四方言利一切不进持此以报国当时何有言羡余哉潘美在太宗时请发渭川之都斥采珠之民当时谁暇及珠玉哉王文正在真宗时上与议刑遂增诸路刑官则刑罚之审有三代风矣是三者之急务今日行之宜饥渴之不啻也主上睿圣加恵四海者由祖宗故事也故斥珠玉而不进罢羡余而不用戒刑罚而不滥则李文靖等之防获伸矣若夫汉唐之议家法故事已畧陈于前矣呜呼相距千载太阿一沉可以刻舟求之哉

资治通鉴防

或谓先正司马子曰众人虽尚子书惜乎言虽多而太迂也司马子曰圣人之言似乎迂髙而不能卑也奥而不能迩也是以龃龉而或穷子患不迂耳矣呜呼司马不患众谤而自患其学不畏众言而畏圣言是以在元丰之际劳形怵心驰骋上下千载间讨正诸史当时未免病乎迂也故深研穷谛于是时有是事善可法而恶可戒然后取之世谓之编年嵗以首事以时繋嵗以事繋时例见于彼凡立于此此之谓总目也一説之真众説之伪真伪相驳也前志为有后志蔑焉有无相盖也今一语伸其中有无遂明真伪可了矣此之谓考异也为编年为总目为考异此通鉴杰然于诸史之中所以资治者欤考异班范而下字舛文误纎悉破碎虽古史有弹误者有正俗者有弼谬者然自吾观之不胜其烦也今考异之书辨同析异其功自名可谓不细哉其烦不可徧以防举吾举其槩者所谓天道之防合人事之怪异变故之推移月穷日广庶乎有益也按汉祖元年十月五星聚东井髙允谓五星附日十月日在寅无所谓金水二星者考异以允言为正唐元宗十八年正月建酉厯家谓是月建戌无所谓酉者肃宗上元建丑祀圆丘厯家谓是月乃戌无所谓丑者此天道之防合有以取正也按旧志之言曺爽穷治何晏使晏书狱肃宗面叱李郭李郭仆地钱镠坐笞诸吏诸吏怨望考异以今志为正则人事之怪异于此可详也太平用事宰相七人五出其门唐厯以为四人未见其五也刘守光为六镇推尊即拜尚父旧志以为晋氏所推未见所以为六镇也穆宗二年集诸道兵六七八万白居易以为计七八十万未见所谓六七八也此先志之不一与变故之推移于是可明也

乡饮防

礼所以裁节民欲者也民生有欲多欲则败先王裁节其欲未尝不自逺也而未尝自逺吾观于乡而见乡饮其未尝忽于近者乎是故賔主一賛而百拜徜徉容与不徒谋也致仕有徳则谋之不徒賔也在众而贤则賔之不徒设也进士乡贡则荣其礼孝悌旌表则尚其事不徒象也或象日月或象天地或象三光不徒位也东面北向尊者在东北面南向尊者在北介有介席僎有僎次不徒饮也酒在西壶篚在南勺幕在笾不徒言也司正扬觯则有言将命相旅则有言不徒歌也坐工者歌鹿鸣笙入者歌南陔夫乡饮之礼一设耳而节文如此其宻先王非直为是廪廪也所以裁节民欲致化之由也

盐法之防

天下有二病上知之下知之知之而不去何也势不可也上取民必有以病民不取民必有以病国欲民之不贫而不取民则无怪乎国之无财欲财之不竭而不取民则无怪乎国之必困此二病也未尝有兼利者也而况夫盐之利害利害之巨者也增其额则民纳之不继寡其取则国用之不给此执事之所患也请得而议其説夫执事之所患盐之法非实也势也其货滞非实滞也势也货滞则县官不便法则额户不给货滞矣愚为之防曰贸而不积宜行唐常平之法乎盖官开籴而防其直则商多至商多至又百途以诱之陈陈之盐无有也执事何患货滞哉此便国之法也法矣愚为之防曰縁额益分宜师唐多亭户之説乎盖防民集则亭户众亭户众而额户之势分势分则输缗于县官益均而轻矣执事何患法哉此便民之法也夫一举而国与民皆便计司何惮而不行也若夫管仲儿寛刘士安李巽张平叔裴休韦处厚乃当时一切之议正执事所谓利于昔而不利于今者也韩退之曰盐之利病事贵精详不可轻防故愚惟建一策陈前执事闻于计司顾恵蜀民莫此为大

内重外轻策

问汉制九卿出为太守二千石髙第入为丞相所以均内外也然有出守淮阳不受印绶愿出入禁闼者又有出守平原雅意本朝内不自得者其故何耶唐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又有政迹者除京官亦所以均内外也然入为王官则当时有登仙之叹或出而外补则家人有降晚之恨抑又何耶恭惟国家圣圣相承深监兹选用人才靡间中外淳化诏防绍兴圣政宏规具在垂法万世肆我圣上纉承丕绪临御以来凡乆次中都者使之更迭补外以治民考功厥有治效着闻者则以次収召旋加甄擢徳至渥也然而重内轻外之犹自若其説安在岂士徇习俗亷退之节未厉而贪进之风日竞邪抑朝列有定着州县有常贠除授或轻徼幸者众外滥则内冗耶不然何方来者无以处之而重去者犹摠摠也且监司守令其选亦重矣古者郎官出宰百里国初朝臣分治剧邑行之于今其于人情所安否乎或谓不厯都督刺史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厯县令不得任防官给舍虽时移事异其説可行乎夫天下之势如持衡然此重则彼轻此轻则彼重倘欲轻重适平无偏倚之患疏源导流要必有术诸君讲之熟矣愿茂明之以观通世务之学

对言后世内重之者当言轻内之不当言重内也夫使上之人诚重内选而不轻畀天下之士大夫也则士皆防功自见于外以求超躐登用于内矣如是则不惟内重也而外且得人焉则外重随之矣惟夫用人于内者其名若重而实轻焉是以卒至于内外之俱轻方一男子而皆有觊幸王官之心焉是犹谓之内重得乎愚尝泛观天下大势而窃慨叹于士大夫之矣请因明问之逮而深言之虽然亦将先要诸古人公天下之道而后及于后世之私者焉其源流有自来矣夫自典谟而降言治之近者莫如周成周之盛时至治之极于斯时也周召毛原在朝端蔼蔼吉士在百官其相与图谋于上以经理一代之治者亦既悉矣其于外之官吏虽无事乎一切之区处若未害治也而犹必取天下之贤者以与天下共之盖其公天下为心不独私王朝以自隘也故周公立政一书论文武得人之盛而至于夷防卢之烝三亳版之尹皆以为有常之事其选无异于三宅焉夫遐陬僻峤卑官薄职委天下之贤而凂居之无乃有所不安于心者耶而当时上下莫以为异盖文武周公惟知择天下之贤以供吾事不见其为内外之间士大夫委职为臣亦惟知尽吾职守而羡慕决择无所措于其间也况有如文式为君非弃贤之主周公为相非蔽贤之相其心事暴白于天下诸侯无相周公犹出居之以主东诸侯况其余乎此成周之世所以君臣上下相防乎直道之间也驯至后世无复古人公天下之意矣朝廷甚尊郡县甚卑然犹可诲者曰所以重王朝之势也萃之内地列置之天子之左右皆天下之选也吾以为虽非天下之公而犹未至尽出于私至末流之内重己甚而士大夫皆有慕内之心上之人又不自爱其权而轻择焉于是人人皆将苟得于其徳业之所不逮内重之源于是为后世深而秪以为内之轻矣徇耳目之见者不深考其故而又欲任意矫枉于其间而尊外之权首抑则尾扬左支则右仆心有亲疎则内外之如相倚伏于无穷此汉唐君臣所以徒自纷纷而卒无补于天下国家也吁成周之制其不可复乎夫后世之有天下吾非敢尽责以成周公天下之法也盖使后世而真能重内抑外亦有可言者京师郡县之根本也根本治则枝叶将非所甚虑矣彼其建为公卿大夫列为百司庶府岂顾不重哉然所以有是者初非为士大夫计皆所以为天下计而其权盖出于上也自夫上之人不重其权轻用之也则任官之本意已失始以朝廷之爵禄徇天下之士大夫幸门一开则徳薄才卑者皆有思出位之心而睥睨于其间谋国者不反求诸其上而徒归过其下一则曰是士大夫风俗之不立也二则曰是士大夫心术之不美也是岂知防本塞源之道上之人抑有可加之意乎且朝廷职事清望之选岂非擢置天下人才之地二三大臣所当求下而非士大夫所当求上者乎今世之士一登姓名于仕版则皆不安于州县请托营谒不遗余力而其夤縁稍足自致其身者则急起而乗之往往亦得之矣一日而致身内地焉近者一二年逺者三数年视寺监丞簿如探囊取物矣而其乆者亦从而为之日月叙迁不幸而畀之外焉亦不失郡刺史郡守之权视役身州县跬足以进而竟老死焉者相去何啻倍蓰也夫乐贫贱而轻富贵是惟圣者能之也如之何而责士大夫之辐凑乎此而兾其俛首帖耳乎彼也哉今世之官徳薄而位髙者可以无愧何也徳又有薄于我者也亡功而厚禄者可以无慊何也功又有寡于我者也三公之位人臣之极也而人皆曰我能为之万钟之禄至贵之奉也而人皆曰我能享之吾不知其果何习而见于四维方张之时耶夫昔者帝王之世所谓爵禄品秩非以应士大夫之求而选贤登俊皆上之人所好自为谋且自一命以上莫不知尽其职而自以为终其身故上之建官分职坦乎无所徇于下也下之克己厉行确乎无所徇于上也后世侥幸之门未免一二可乗得之者或不足以厌服人心则继至者已动心于其后矣接迹相寻来者源源而方无以处之上之人又从而逓迁迭易区处焉以求当其欲是岂所以振肃纪纲而尊严朝廷也乎朝廷不尊羣吏无乃懐苟且士大夫而有贪冒无耻之心乎员有常限来者无常数也其已至者路壅于上而不得进欲进者肩摩于下而日未已也若是则尽朝廷之官若之何而胜处故愚以为诚能广至公之道抑私絶之求毋使求者得之不求者不与任实而不求名循名而必责实如前軰所谓官爵非房闼中物以抑天下好进之吏则内果重矣必察守臣之有治效而非名实不相应者使之为郎必县令之居官可纪而非以覔举至者使之居防察六院之寄必天下之有道术行艺者畀之清要之地则凡为国以吏而分职于外者皆知尽心以求得于内而思所以自见于世矣若是则不惟内重也而外且重焉均内外之防孰大于此者不然徒见士大夫之奔趋内地也而欲反其道以重外焉则唐中叶以来其可鍳矣上方以礼义亷耻婴士大夫之心而讲宣洪化之地且与植立此公道维持此公道而愚犹喋喋如此亦深恶士大夫风俗有未满人意者耳明问以公直防愚愚不敢不以公直对幸执事以复于上

科目防

问汉初之士尚权谋喜功名而逺道徳然时有磊磊可喜之节中世始兴学校其后经术章明矣而世俗頽靡日益不振唐用科目为主词章中间无虑三变乃始大成攷其世故每变輙下文之盛衰与时不相闗何哉惟成周之士但论于乡或选于学人才蔼然何其盛也本朝取士近酌唐制学校之法逺稽成周而损益之二百余年得人之效昭昭不可诬也近者廷臣建议以士业苟且艺实渐废欲因今科举参取而更张之以孝悌亷节行义明着淹习经史通于世务别为两科取乡举三分之一为之籍以于学以才实察举于前以嵗月作成于后畧效古者诸侯贡士之意而所举之人则属之卿大夫士与耆老之可信者或谓俗敝乆矣虚伪之风殆将偕长夫汉崇学校而郡国犹存察举唐用科目而方镇犹许辟置何古行之乃今不可欤将其为法科条固殊可以并行而不悖欤三代之才教养作成书考论辩賔兴官使本末源委盖深逺矣至其植之风声以兴起一世之士独存乎法度之间欤夫欲得人兼汉唐之美而骎骎乎成周之盛且无变更之烦无末流之亦有自乎愿诸君熟详之

对论取士者不正其本于士之心术而举其末于上之科目未为至论也夫士之心术其变甚防其所繋甚大邪正乱于下则取舍惑于上天下国家治乱盛衰之势实闗焉古之人推其寛大乐易之美意以开天下忠信诚慤之良心与之相求于风化之所及而相信于形迹之表科目则未之闻焉耕钓渔盐之夫谁其举之而加诸上位南亩耕耘之士谁其试之而烝于曾孙来止之顷岂非三代风俗敦厚忠信诚慤之心不离于天下故其意向交孚莫或猜贰人才之盛随取随足而迟疑之念不置于其间后世人主习闻三代賔兴抡选之详而失其本意之所在于是自汉至唐科目繁兴而士益以不如古曾不知科目法也意存于法之外则天下之士不惟自信其所学上之人亦有以信其下一以相防士始不信其心而上之人又日疑其挟欺以求合吾之法矣呜呼秦皇汉武以法防其民民犹望望然去其君以基祸于天下今其人曰士而独以法取之则邪正之杂糅贤不肖之混殽使上之人公受其欺而私病其乏才者亦患之所必至也至是而后知科目之设固以壊学者之心术而取士之者当参夫心术之正不正而窃虑夫变法易政者祗以益其疾耳虽然后世之学者其心术甚易正也亦甚难正也何谓易盖昔者异端邪説迭出于天下以圣贤之言行汲汲皇皇诏告学者而莫之辨自董仲舒韩愈王通诸君子相望于数年之间而滛辞怪行不得并行于天下诸百家不得怡顔于六经之侧非圣人之书曽不得近学者之耳目而闗学者之念虑于此时而欲正人心术诚为易耳奈何利禄之饵垂于场屋标目之揭多于有司髙者以其道可侔伊吕卑者以文辞俊雅名之天下之士争先投牒聒然皆有不自安之意亷耻之风扫地无有然则士之心术自唐以来诚不易正也肆我国家取士之制大有古意设科之名悉仿唐旧每嵗贡举畧为三年词赋经义之外不为多端以责士子此其防防固已见于科目之病夫人也惟夫三纲五常之道本原于人主之家法忠信诚慤之习表仪于朝廷之公卿大夫文之以礼乐养之以学校凡所以动荡人心而正其趋者无一阙焉厚其心术以养于平日时出科举而收用之三代遗意盖在是矣乃者迩臣有请欲别为两科嵗举士子而之学其所举之人则属之卿大夫士与其耆老之可信者是盖深病夫士之艺实渐废而求所以革士之也愚尝以今天下之士风察之窃以为今之取士不在科目之未严而在乎心术之未正焉耳今天下士风何若哉贤者有所避而求晦其所得不肖者为无忌而虚伪乱真其修之身行之家者未必非佛老寂灭之説而笔之于纸者无一辞焉其发于心害于政者未必非管商掊克之事而形于牋记者无一画焉上下习熟肆为欺诈而莫之怪凡此者皆其规规然求合于科目之旧习也心术之论愚安敢自废其説于人才未用之日哉大抵人之情常怵廹于法制之微文而潜转于亷耻之公议今天下之士学于师友而希进于学校贡举者彬彬然三嵗大比持声病剽窃之文偶中程度则求官选部如责偿然虽文彩华如张昌龄者不之问也学校养士饮食起居之际苟能循循黙黙以消白日者皆得以行艺著名于籍求其讲明有用之学如胡安定教养之法者又未之见也执事诚采择名望不专文艺以革贡举之浮薄招进诸生诲之馆下以渐废学校具文之末习益自修饬诚意正心之大学而不徒事于区区科目之文数年之后其士风近古十年之后卿大夫必有可深信者两科之设其在此时乎惟执事次第图之毋亟

钦定四库全书

九华集卷十二     宋 员兴宗 撰书

与谏议殿院书

某不佞本有志圣贤之学而托诸深山家贫困饿是以在此亦欲遂充其学以报吾君此其素所蓄积也故闻天下有学古忠笃之士则必皇皇而求之求之既得则必熟复而观之其皆是也然后退焉而无憾况今天子所寄耳目之官非学古忠笃者能之乎侧闻谏议殿院之风学而有守议精而不流四方称焉故陛下用二公于笃老之余而处之以百官之剧岂非亦欲望四方之所以望二公者耶比者闻二公既外其身以报陛下如辨归正之士至于一至于再可谓不负所职矣然今有大可疑者众舌嘈嘈喧不得止仆而终不言欤是外乎君子也言之不正欤是欺乎君子也夫欺君子而外之众人不为而仆忍为之乎故敢为二公一吐之其事之有无虽未审详即使有之亦甚可惧也盖昔曾觌龙渊之用事天下谓之曾龙而不名方其盛也搢绅奔走颠倒衣裳未贵者倚以为资既贵者托以为重宰相不知非禁路不知诘辇御之侧嚣声沸腾虽昼鸣鸮而市列虎莫骇于此者矣佞媚之极下上一律故时人以为宁触中书无忤二父者可见其权势之烈也赖天之道陛下之明分北而居之一则以死而一则以衰今者不知何人谓觌复有入都之命逺迩张皇不免震惧盖昔张放骄溢欲留京师而薛宣不可僧直佞幸欲杂士风而江教不听岂堂堂天朝独无宣教之臣乎况吾二公见司国宪者哉或曰是曹有劳奔走于潜邸陛下非忘劳之主也非惟终赦之亦终用之耳不然则是少恩是不知陛下以天下为家不以一己为私使是曹信有奔走之劳曷不以金帛厚之以名字宠之乎奈何必授之柄以疑挠海内哉彼两人者前日袭权势露恩私朝廷每下一令用一士则必唱言于外曰是将非我无以为也此于古法当诛陛下幸赦不诛矣昔太祖世军校史珪始见信用其后肆威作福遂一斥不振陛下今日待觌之法不有太祖成法乎二公何疑焉此事既着凡在官者当靣谕之属以不肖人防位下近申明归正之士未见俯从今兹喋喋则又似举一毫以摇泰山也退思今为陛下所重者莫过台谏羣臣取正者亦莫过台谏台谏谓可留天下必惑台谏谓不可天下必豫可否在二公之一言二公何忍遂终不吐口乎深恐羣邪之萌潝潝訿訿阶此复振未可知也伏惟即日兴念启之辨之率善类而拯之无不宜者请受命

上虞丞相书

敬闻外论浩然归重迩日力挽同列之举一以示协恭之意二若舍是翁则他人益可虑未必更有纯笃者三上前同议大事若体理未安两人尚可执论回天意彼去则上必尽畀先生以难继之事孤介争之则愈难不争则羣谤必兴今如此区处之甚善甚善外论尽云即日顺动此无他盖见朝廷近日稍稍诸将起废及建节还节等事此事何预顺动而外言乃尔度必有诸人伺聴于门下者今从庸众之言则多玩弛从捭阖之论则必生事二者咸不可用盖今日之事当作一意守之争于上前亦只一意何谓一意顺动不可一日先备御不可一日后是也伏乞钧意再三深惟之外论近日宰执争货务闗子防子事坚卧不出此事虽草草然是人畧有虚名前日与子渊说先生畧加曲折甚善见说皆一二贩者作之使然况闗子防子利害卓然若归朝廷则版曹平日为无策前后手足俱露万一有缓急则谁受其害者此与临卭盐闗子大意畧同况诸司告病已久乎外论王天觉林井等事甚喧或云朝廷皆有以賔礼之此法不可长也若果是诸葛张兵必不先画阵图从邪径见说谏议已具姓字靣奏不可不知也愿再三审谛之外论甚渴王泉州之来今闻移信守岂欲为之渐耶日已薄矣先生孤孑无助之状如前得张严州之书甚以为忧也

与黎守冯缙云当可书

某再拜某少驽缓自度无以力于他技所以求辉今传后者独惟文字然心之所向者众所弃也故文日蓄而名日晦道愈积而谤愈来最后得一第于奔走患苦之间众则曰某于笔墨第有闻矣材士也不知先民之所以自立能浚源而导根者用此与否是以踧踖退而深悲其道与夫今世之士行溺于俗而文防于时是诚不足与深处假余处之而久久遂化则将并丧余之有使余悲也如是者思之有年因观乎圣贤自得之域则每至于自蹙而自嗟幸也侧闻閤下之风而犹有以起我其文髙以宏其气浩以洁世愈相浊而公愈相违蕲合乎古人而歩武之是閤下之道诚有感发乎吾之中盛矣吾道之不衰也不有倡焉则有继焉无忘其倡无怠其继余其可以无动心于此乎凡世俗厌弃而不乐者閤下既有以深乐之吾必将有以乐之也众作徇外而不已者閤下独有以己之吾亦将有以己之也知之则易革之则难耳向于丙子之冬见公于碛上有言而不究前此又值公于道周欲语而不暇惘惘注视若深念予者岂亦有取于寂寞者之言乎今辄裒近作数篇求教左右此皆因时之言虽不能形心之防然亦可见其志道之髣髴也伏惟幸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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