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复先生集大复集

二 露重芙蓉馆云轻翡翠城文园病司马消渴望金茎

清明二首 城南好花树不作看花行恰好人来日春风不放晴

二 何限新桃李春来树树花不争风雨恶无柰委泥沙

秋日简川甫 红叶翻霜昼青苔积暮天若无桓子过谁问子云玄

荅施生二首 二泉门下士海内早知名通家一书札万里各含情

二 日射江门动龙蟠海雾生排空有羽翼不上九天行

至日荅良伯 天边登北楼岁暮望南国江梅与塞柳莫问春消息

十六夜赏月野塘宅 今夕非昨夕清光依旧多后庭开月燕窈窕转春歌

凤县★秦集☆ 毕郢藏龙地南岐集凤冈嘉陵江水色万古向西康

【卷之二十八/ 六言律诗二首 】

上元叶邦重别墅归

盩厔清明日

六言律诗二首

上元叶邦重别墅归★家集☆

昏锺野寺到郭晚饭人家出村斜日山颠水曲东风万户千门星河渡口深夜灯火城中上元犹似去年今夕不堪烟景销魂

盩厔清明日★秦集☆

客里遥逢令节城中不见繁华南山漠漠烟远清渭迢迢日斜独树桃花自发高楼燕子谁家可惜年年春色催人白发天涯

【卷之二十八/ 六言绝句六首 】

赠贾司教先生

江南思四首寄曹毅之

六言绝句六首

赠贾司教先生★以下家集☆

春风桃李绛帐朝日苜蓿空盘王公不志温饱郑老岂为饥寒 一贱一贵世态有忧有乐人情应鳣关西夫子知鱼濠上先生

江南思四首寄曹毅之★以下京集☆

灯下雨鸣秋舫浦口潮回暮锺何处相思不见江南开遍芙蓉月冷荒祠苦竹秋清玉殿苍苔一望云帆无际沙明白鸟飞来 细雨寒城催棹夕阳孤屿鸣钟到寺莫题蕉叶渡江为采芙蓉 竹净娟婵带月山寒杳窅沉晖天边晚树独眺江上春潮客归

【卷之二十八/ 七言绝句五十一首 】

玉庵

游黔国鱼池四首

夷陵

溪上水新至漫兴四首

秋日杂兴十五首

鸡鸣曲三首

喜戴仲鹖得乡荐二首

慰任宏器诸友失第二首

黑龙潭

过先墓

野屋

对菊四首

葡萄二首

简贾司教二首

吾郡古要害地也闲居兴怀追咏古迹作诗八首

七言绝句五十一首

玉庵★为黔国赋以下使集☆

虚合清风竟日留白云暗对小牕幽我题名字琅玕上珍重霜标柰得秋

游黔国鱼池四首 小岸城边上轻舸一溪宛转向鱼池水藤蒙蒙荷叶暗棹入中流总不知

池边二十五亭台个个朱窗向水开亭下扁舟荡双桨打鱼送酒几回来 半竿斜日疏蒲明两岸人语鳬不惊菱叶拂衣香□由举秋风吹浪彩舟轻

三阵五阵打荷雨一点两点照水萤笙歌留客不知夜灯火回舟直到刧

夷陵

夷陵城边江水浑无数轻帆落远津万水云中三峡路猿声愁杀渡江人

溪上水新至漫兴四首★以下家集☆

溪上水生三尺深茅堂清夏气萧森无钱即买扁舟至系向门前柳树阴 双飞鸂涑□鸟恋青莎对舞蜻蜓爱碧波一夕水风开菡蓞画舡齐唱采莲歌

菡蓞风前花不稀菖蒲雨后叶初肥黄鹂白鹭知人意来往鸬鹚洲上飞 碧沙青泥俱可怜白鲢赤鲤不论钱莫叹邻翁生计拙买舡沽酒过年年

秋日杂兴十五首

寒螀啼断槿园空万树凋伤八月中只有南山苍桂在一株花发向秋风 雨花风叶摠堪怜海燕江鸿各渺然莫向高楼空怅望暮蝉多在夕阳边

野亭千橘未全黄青杮红梨俱待霜南邻老翁种橡栗己见儿童牧满床 紫蔓青藤各一丛野人篱落管西风郊扉远绝谁能到秋日虫鸣豆叶中道上高坟古郁林夕园空锁碧藤阴人言啼鸟多情思却为谁家作好音

急杵繁砧一郡秋西风落月万家楼不知塞下征人怨但见闺中少妇愁 八月飘零九月来天时人事太相催千红万紫都看过只有黄花与白梅

荻岸秋清似画图风高沙鴈起相呼何如莫去潇湘上借尔烟波昼引雏 钓台台下浉水清钓台台上秋草生当年谁是持纶者贤隐山高万古情溪上茅斋枫树林渚云沙日共阴阴连朝不遣家童扫红叶苍苔一尺深

柏林枫岸迥宜看杨柳芙蓉不柰寒最爱高楼好明月莫教长笛倚阑干 斜日村原秋水多家家门巷好经过繁弦急管休相聒田父山妻自解歌

苍鳬携子戏波澜懒惰轻鸥不下汉白鹭照影秋塘里似尔心情亦太安 鱍鱍鲤鱼三尺身纤鳞照水白如银未须更论成龙势只在溪中亦有神竹静沙寒野日低门前秋草不成蹊山禽汝亦何多事来向棠梨树上啼

鸡鸣曲三首

鸡鸣城中满树霜青楼旭日照流黄鸣筝锦瑟秋尘里玉鴈金蝉共一行 青楼遥临大道衢美人鸡鸣着绣□需谁家公子过楼下那不系尔千金驹

楼上罗帏映早霞不须重斗镜中华春兰秋菊皆零落争似菖蒲不作花

喜戴仲鹖得乡荐二首

梁园未苑却宜秋夹道槐花照绮楼试问东瀛海边住何如金明池上游

马上秋风得意归丈夫岂是爱轻肥傍人休讶新年少曾向长安作布衣

慰任宏器诸友失第二首

莫将迟暮怨飞蓬万事还须问塞翁黄鹄但教毛羽在不妨失意下秋风 青云白发太难平去鴈来鸿亦世情我亦少时曾得意十年回首是浮名

黑龙潭

白雨遥从白日来黑云低映黑龙台空思玉鲤临渊叹未掣金鳌跨海回

过先墓

愁摧断柳柳还稀泪洒残花花更飞一寸未忘游子线万年难觅老莱衣

野屋

野屋双飞燕子低短檐千尺柳条齐桃花片片红临水小麦纤纤青映泥

对菊四首

三闾大夫不愿醉五柳先生不愿醒一醒一醉缘何事坐对寒花烟满庭

菊过重阳开更繁城中车马未曾看种来本是山家物白露青霜共暮寒 槛畔辉辉纤月斜幽香独立殿年华多情似与诗人约一夜还开四五花

露委烟斜更有情黄花紫萼太分明只教秋色常为主莫遣西风怨落英

葡萄二首

晴阑袅袅风须动暑架垂垂露乳寒却忆高楼清夏日美人常对水晶盘汉家葡萄出西域斗酒曾博凉州戍当日谁知使者劳至今人种葡萄树

简贾司教二首

郭西茅屋带峰峦竹径花阑亦可看骑马自来还自去无人知是广文官 古坛双树挺秋烟废院残花照暮天门外扫除无俗客我来时复伴青毡

吾郡古要害地也闲居兴怀追咏古迹作诗八首

西来一道是淮鸿南向千峰尽楚山风云尚拥蛟龙窟天地曾开虎豹关

寂寂孤城申伯台废园遗沼尽堪哀繁华惟见东流去歌舞空传此地来 南山西岭自天来翠壁丹崖映日开不见当时卧龙者只今惟有钓鱼台

仙人昔返上清家留下仙坛号紫霞世人不识蓬莱树道士空餐松栢花

郡西山畔旧禅宫朝暮风烟多不同已见楼台翠微里更闻锺鼓白云中 震雷山头石潭水夜夜蛟龙行雨归青春下与沧溟会白日常闻霹雳飞

楚关申戌郁茫茫野草春沙更断肠山头僧住何年砦山下人耕古战场 故谢城边溪水流郢中风物更堪愁行人欲问阳春曲此地犹传白雪楼

【卷之二十九/ 七言绝句九十七首 】

别相饯诸友

友人夜宿

题冯大京画兰

适坚山寺

雨中看花七首

贾西谷邀饮山寺朝信不至诗以促之

任洪器草亭四首

岳豫之小画四首

元夕怀都下之游五首

题潘秀才吹笛画扇

寄岳阳庞推官四首

闺情

晚至昌平寺中

雪中漫兴

写情

送乡人还

闻歌

诸将入朝歌十二首

樊驸马府中宴

阁内杏花

孙太史宅赠宫挥使二首

赠薛君采二首

送韩汝庆还关中二首

燕京十六夜曲四首

苦热行十首

内阁荷花二首

送巩丞之金坛因讯养和

雨望西山

送王提举

东岩亭

椒轩

寄少谷山人二首

送陈进士还江西

张子近得道士饮鹿血术欲试未得吾家有一鹿欲取血饮张子临庖哀呼不忍见死乃作诗遗张子焉

送甥朝良读书梅黄山下

宫词四首

宝鸡县

汉中砍二首

终南篇

四图诗赠何燕泉四首

元日

画竹

米元章拜石图

何大复先生集卷之二十九

七言绝句九十七首

别相饯诸友

双井山边送客时满林风雪倍相思西行万里遥回首太华终南落日迟

友人夜宿

相逢犹忆十年前青草书堂溪水边四海交游今殆半几人风雨对床眠

题冯大京画兰

雨叶风花独柰寒围春不借曲阑干国香空谷无人见映玉辉金画里看

适坚山寺

谁谓高僧不可逢出城西望有云松骑驴不畏青泥坂柱杖遥寻碧玉峰

雨中看花七首

溪上雨色晚来频枝头花朵太禁春满林熳烂谁觉汝一树分明独恼人 连朝风急雨滂沱树头叶暗花不多纵使明朝风雨息苍苔狼藉柰愁何

昨朝日照花尽开今朝雨多花可哀由来落花无根蔕随风吹去又吹来 正月已放山丹花二月桃杏似云霞城中少年紫骝马日暮来寻碧玉家

郭外春风次第来杏花开后桃花开近城早花开已谢狂风猛雨更相催 红花紫蘂千万枝日夜雨打更风吹牡丹芍药莫太骤暖日晴烟开不迟

牡丹虽迟是花王芍药留之殿春光好花元待后时发秾李妖桃空自狂

贾西谷邀饮山寺朝信不至诗以促之

广文邀客寺亭幽此是春山第二游立马望君君不到不知城市为谁留

任洪器草亭四首

蔀薝当午溪云度花重寒枝阁晓庭芳草闭门春寂寂东风吹雨半池青 蔷薇深院无行迹风到闲门扫绿苔明月满庭香袭袭野塘新水藕花开

绕屋南山秋色静数枝寒菊一篱烟酒醒读罢秋声赋风落松梢响石泉 门外水流云自起雪峰半出草堂西孤舟欲作山阴梦月冷梅寒共一溪

岳豫之小画四首

溪上水生茅屋凉溪边风急树颠狂山中车马何曾到秪有云松尽日苍 碧江楼阁夕阳边万壑千峰生暮烟江上长松一千尺月明常系打鱼舡

百尺孤城对碧山层层楼观倚云间水明沙白风涛静更有何人到此关 树下茅斋当昼清江边寺阁倚新晴苍苔石径无人到独有幽人江上行

元夕怀都下之游五首

忆昨长安元夕来五侯弦管上楼台已见炬如千树列更看灯似百花开

龙岫层城接御沟香车宝勒夜深游花坊竞买千金带绮陌皆悬五色球 夹路香尘夜不开万人争道看灯来金波宛转千门里银汉逶迤一道回

紫禁烟花一万层鳌山云里见崚嶒繁星散作宫中炬明月来为殿上灯 白马金珂上苑东六街歌舞散香风豪游已作三年梦愁对春灯此夜红

题潘秀才吹笛画扇

幽人横吹沧江静满江月白青山映好作穿云裂石声夜长恐有蛟龙听

寄岳阳庞推官四首

君因谪宦留南郡予亦罢官归故乡同是凤凰池上客江湖千里转堪伤 洞庭湖边花柳新岳阳楼上更逢春闲来载酒题诗去还似当时贾舍人★唐贾至谪巴陵☆

三载江城佐郡郎十年天上旧鹓行曾持画省郎官笔况着瑶墀近侍裳 湖水春来不见沙九疑南望是天涯轩辕台上清风树湘女祠边日暮花

闺情★以下京集☆

秋风袅袅生罗衣美人夜泣红烛微郎骑白马临卭去楼上年年燕子归

晚至昌平寺中

度尽青溪十里霜寒芜落日下苍茫山城薄酒无钱买晚饭僧家石耳香

雪中漫兴

长安雪花乱如云复道层城望不分行客遥传五侯宅画楼丝管昼纷纷

写情

莫将锦瑟怨年华柳絮飘零梦谢家小院回廊镇春昼何人来为扫庭花

送乡人还

杨柳花飞芜草青故乡南望几长亭城边客散重回首愁见孤鸿落晚汀

闻歌

明月暂随秦弄玉碧空遥度楚行云莫言此曲终堪听孔雀东南各自分

诸将入朝歌十二首

北扫燕齐南楚吴风吹杀气散舆图蓬莱山下朝诸将　天子戎衣受虏俘

大将龙旗朝　帝京　至尊亲遣贵臣迎侍中独领嫖姚部战马皆归龙虎营 群公陪宴柏梁台殿上传呼万寿杯元戎节钺来江上使者楼舡泛海回

河济江淮血不流中原万马一时收黄金未散成功士白纛先枭败将头

河北诸军尽有名云中骁骑本轻生金装白马翩翩出不见长安子弟兵 玉佩金貂列上勋槌牛杀马犒三军万里旌旗天上度满城金鼓日边闻

天下山河首洛中汉家州县满山东将军不尽麒麟像士卒休论汗马功 龙虎金陵拥　帝居吴关水府控淮徐楼舡一鼓风波力沧海鲸鲵作釜鱼

阙下千官侍鳯楼苑中　天子建龙斿豹房虎圈先班赏武帐前边赐姓侯

战士归来皆武冠紫缨骝马跨金鞍可怜万国城头月照见沙场白骨寒

少年生长在边城介冑南征虮虱生马上朝来横吹曲梅花一半是吴声 杲杲扶桑朝日升东瞻碣石海波澄正德七年诛叛贼大明八叶睹中兴

樊驸马府中宴

主家行酒双王杯上客不醉歌频催秦女箫中明月度凤凰楼上彩云回

阁内杏花

东掖杏花开不迟日边春色独先知未荐玉盘千岁实空看★一作蟠☆仙阁五云枝

孙太史宅赠宫挥使二首

壮士承恩天上还黄云白雪暗西山破虏未传青海曲封侯须到玉门关 白马骍弓出蓟门相逢意气倒金尊功勋要识将军吕文字先看太史孙

赠薛君采二首

五花似玉麒麟骨八尺如龙騕褭身千金台上求非易万马群中认未真尔梦仙人海上行蓬莱清浅不胜情金门再见东方朔咲指蟠桃花更生

送韩汝庆还关中二首

六月西山雷雨低长安城中十日泥君骑鸿鹄冥冥去此地愁看燕雀栖 华岳云台万里情高秋落日眺秦城黄河一线通沧海身在仙人掌上行

燕京十六夜曲四首

御河桥畔千尺台燕京女儿踏歌来台上歌锺日夕起桥头酒垆深夜开万岁山头锁玉楼十王馆中人不游中宵金鼓云间动翠辇龙衣过五侯 九衢车马似山河万金买灯不道多已留华月照歌舞更放香风吹绮罗

月高罢游关九关暗尘吹污香雾鬟谁家少年亦太恶拾着金钿不肯还

苦热行十首

六月十一日苦热夺伏争秋番太强燕京何限好楼阁□旦走狂呼无地凉 日午放朝车马频中天风火促飙轮侯宫戚馆氷山冷赤日黄埃渴杀人 宫里传氷赐从官含霜弄雪白云寒银床昼锁瑠璃井玉殿阴沉玛瑙盘 午门朝罢午时过千官万马汗成河莫道宫中爱长昼长昼宫中乐事多

西山松柏千丈台阴崖脚踏层氷开岩楼洞阁生霜雪触热冲炎谁为来

长安万家悬甑里风卷尘沙当昼起五侯堂上氷成山朝见成山暮成水 城西山峻火云峰丹梯无路蹑芙蓉白石寺前堪避暑昨朝雷拔殿坛松

赤地骄阳草不生河潭霹雳懒龙惊弯弓后羿非夸父莫放青天十日行 昼夜蚊蝇飞满天穿牕扑帐搅人眠乘炎趁热虽吾畏露打霜飘不汝怜

胡马炎天动万群昨传辽水杀将军　王师六月歼玁狁兵气遥蒸瀚海云

内阁荷花二首

谁送仙葩此地栽彩云飞掌对蓬莱雕阑玉槛围花发不放金盘十丈开风吹菡蓞并头开水照金鱼队队回映日跳波珠易碎接云步障锦成堆

送巩丞之金坛因讯养和

巩丞若问金坛宰为见风流御史才到日琴堂定无事松厅竹槛对江开

雨望西山

碧山鸣雨过嵯峨湖水风增万丈波千尺浮图清暑殿高窗白石细盘萝

送王提举

日出帆高烟水空岭云遥在粤天东此行不为浮江兴他日须传煮海功

东岩亭

卜筑东岩白石矼孤亭袅袅出烟江细分杨柳开风槛倒影扶桑坐日牕

椒轩

春开轩地引红椒锦树西江望不遥当户疏帘看结实背冈茅屋忆行条

寄少谷山人二首

武夷九曲上仙庭锦迭青天万仞屏下望神人钓鳌石北风吹雾海冥冥台岳中峰彩雾生石梁遥挂赤霞城仙潭尺素传云鲤报尔今寻华顶行

送陈进士还江西

庐山高起读书台万卷少年今日开九泒江流何处入海风吹浪楚帆来

张子近得道士饮鹿血术欲试未得吾家有一鹿欲取血饮张子临庖哀呼不忍见死乃作诗遗张子焉

闻餐玉脯饮丹血补脑还精身体轻刀几即看哀一死道人那忍说长生

送甥朝良读书梅黄山下

闻汝读书山之中闭门千峰兼万峰但知高鳯曾飘麦不论丁生解梦松

宫词四首

杳杳高城南苑阴苑中日夕翠华临城边猎骑分行逐射得黄熊索赐金 碧草萋萋生御沟垂杨袅袅夹朱楼窗临北斗空中起水接银河天上流

微霜凄凄金井栏城头月出冻云残玉楼高对蓬莱雪谁道宫中夜不寒宫中夕寒花不开金屋沉沉玉殿苔纔见高台灯火下更闻前路管弦催

宝鸡县★以下秦集☆

鸡鸣山下古陈仓板屋千家清渭傍曲岸迢遥凌秀麦流渠宛转入垂杨

汉中砍二首

汉王昔日定三秦壮士东归意气新旌旗暗度陈仓口父老重迎灞水滨 烧栈登坛各有勋谋臣猛将郁如云关中自识龙颜主海内争看缟素军

终南篇

离宫别馆旧京华表里关河属汉家二阁天围青锦障五台云涌石莲花

四图诗赠何燕泉四首

卧游亭在古椿园万里轺车出塞垣天马一从随汉使星槎谁复到河源　　　　　右职方奉使

河南河北望行尘露冕褰帷拜野人嵩少风云千里色覃怀花柳万家春　　　　　右藩省旬宣

当朝太仆世称贤在马□冏常歌鲁颂篇天上骕骦惟一骨苑中騋牝实三千　　　　　右大卿考牧

西域百年通贡篚中丞万里建旌旄坐扫蛮山开瘴疠永令滇海息波涛　　　　　右都宪廵抚

元日

扶桑日射南山观杨柳春回北斗城万里冠裳遥望阙九霄车驾喜还京

画竹

谁开素练写烟梢欲采琅玕奏玉箫犹忆凤凰池阁上坐听风雨下层霄

米元章拜石图

节比岩岩志比坚冠裳下拜也堪怜此意世人谁解识至今空羡米家颠

【卷之三十 / 何子十二篇】

严治篇第一

上作篇第二

法行篇第三

任将篇第四

势成篇第五

功实篇第六

用直篇第七

敌中篇第八

固权篇第九

处与篇第十

策术篇第十一

心迹篇第十二

何大复先生集卷之三十 　何子十二篇

严治篇第一

治民莫如严严者所以成宽也夫民心不一则散民情不制则乱法有所以节约其散而整齐其乱之具也严者所以立节约而作整齐也故严则法立法立则民寡过宽则法弛法弛则民多辜故严治之民始急而其终也舒宽治之民始舒而其终也急急则民怨舒则民喜始而喜不若终之不怨也故民难与为始而可与成终也夫衣冠饰貌人见而敬之乘驾唱驺人望而避之毁冠而囚首人不让席矣敝车而单行人不让路矣严与不严所由致相远也故严也者所以饰威仪慎制度使人见之者也夫日月垂象人不敢侮也山川示俭人不敢踰也故法立而民不犯刑设而人不入者严之为也是故先王之制阶陛堂殿以异其等旗斿鸾缨以繁其饰官府爵位以差其品等异则尊卑别矣饰繁则上下章矣品差则贵贱定矣是故先王之时尊卑不相紊上下不相踰贵贱不相越夫错其采物而明其文章防范其情欲而束縳其筋骨耳目有常从违一定僭乱不起奸弊不生故文字简而刑罚省民生逸而政事清此先王之所以能宰制万物役使群众而总一海内者也及至后世偷惰之风长矜肃之心丧上下相容颓其纪纲而决其防限于是豪暴擅制富强肆行宗党连结而中外势倾然后起而绳之发其隐伏摘其细微至于一法立而百伪生文例日增而不足吏议日异而不定人臣莫教其过而庶民莫必其命故法密而犯益众刑繁而罪益多何者源不治而末流滥也夫操如束薪亡不折焉急如绞绳亡不绝焉故治不可急急则无不乱者也是故法者由严起者也故号不张则干斜纲不振则日乱治不严则法坏夫严与刻异也严者立其法禁于未然者也刻者究其罪治于已然者也是故秦之法多如秋荼密如凝脂而民不知避也汉之吏抟如猛虎击如鸷鹰而民不知畏也故不示而究人之罪是为刻而已矣非所以格民也故严父无姑息之子严君无姑息之民故三王之民杀之而不怨夫非罔之而惟其罪者则罪在己而不尤其上也又何怨乎

上作篇第二

夫观世以易化者圣也矫时以从俗者明也物必有敝承敝者复其盛势必有变袭变者反其常故五帝之世循环不悖而三王之时因革并施夫世之所使时之所移从来远矣要之其原皆出于上之所作为教夫好剑之门多创客善医之门多病人物聚于所致也故明圣之世则人饰义而服节污浊之时则人毁行而丧守何也致之者则然矣正道坏则邪径成公室衰则私门盛自古及今未之有易也正之与邪公之与私氓隶之人能辨其所好恶然所从违非者世之荣显富厚者不在此而在彼也故五尺童子闻人称其善亡有不喜者也至于荣显富厚之所在则虽有缙绅冠冕之徒亡不弃廉捐耻以附者岂其所为自喜者不如童子也势至而利交则情动而蔽其心也是故上之人观于时势之变推于教化之端明义崇节而绌势利是以正道可复立公室可复振而遂邪顺私之俗可绝也汉哀帝之宠董贤而孔光张禹皆在大臣位然身亲屈焉王莾之世所为臣服尽汉公卿杨雄最号恬于利禄然且为媚作符命焉及至唐有八司马者皆以其才而污于王叔文之党夫数子者或荣耀终身或贬死当世卒为世之耻诟不道于君子之门虽其所自立然亦上之所劘世之所移也夫至著者义也至尚者节也故上以节义较天下虽有蠢愚必不以其身为标矣虽有阘闻必不以其行为名矣何者标者众目之表而名者众口之实也故张鹄以行赏亡不射矣詈鬼以除病亡不骂矣夫严母之育贞女也入则有重关之限出则有鸣玉之饰寝则有絓结之固然后淫邪不入情欲无感而修洁之行成也是故节义者士之大防也先王以此防人故立激励之方兴劝赏之法致式闾之敬施表墓之恩安车悬旌以彰其征累帛加璧以示其予由是义明而节崇故虽有昏乱之世而无失身之士虽有污降之时而无回面之臣岂不以上之所作邪是故义者有国之维也节者有国之卫也国之有不固者维不立而卫弛也

法行篇第三

夫为人君者法不可以有已为人臣者法不可以有已法者非甘物也有国者之药石绳墨也夫讳病之人无不疾药石矣不直之木仁不疾绳墨矣小人之徒亡不疾刑法矣夫奸邪者小人之为而暴乱者小人之行也正奸律邪诛暴刑乱者法之务也故法者小人之所不利者也小人忌正律之典惧刑诛之罪必务以敝其法援势者为之沮行货者为之诱怙强者为之挠造诈者为之窃法无不敝矣故法不可以有已也法不以有已则上不得卖而下不得请卖请不行则上自天子之门侯王之宫太子之家公主之室下至贵戚之臣近幸之人鷔横之吏豪侠之民亡不得行其法者矣故卖请不行则法行如流是故法不可以有已也千金之宝可以借客十金之寄不可以与人也非爱十金反不爱千金也寄也有所受也已不得有也夫法者人臣受之天子非人臣有之也天子受之天非天子有之也已不得与而人不得辞故有没公主车马则后弗敢怨邀太子车驾则君弗敢怒罪戏弄之臣则天子不得私执豪侠之民则公卿不得关说此法之行也昔者汉高斩丁公武侯斩马谡皆垂泣焉夫丁公于汉高至恩也马谡于武侯至昵也垂泣者至私情也然而必诛之者法也故法不可以恩昵而私情忍也昔者石奢为楚王相父杀人纵父而以身请罪王赦之石奢曰不可不纵父不孝卖国之法以纵父不忠乃伏剑死李离为晋文公理过听杀人曰王以臣为理乃不明而过听杀人臣当死也王曰子休矣下吏有罪非子之过也离曰失刑则刑失死则死臣之有失何以罪下吏也遂自死也夫死者人情之所爱而二子不然者所以显君而明法也由是观之法非不得以释人虽自释亦不得矣夫法清则政宽而人威法乱则政烦而人玩威者刑中而不可逭玩者刑不中而可幸也夫刑不中者上乱之也上不以法为可爱而兴已则乱故以之饰喜怒行爱憎矣复恩雠制毁誉矣持辩以变约束舞智以易章程文之以深辞鞠之以巧诋则法令滋章而事不循其实对簿繁委而人不得其情上下相遁公私混淆盗贼多有而奸伪蠭起矣夫炎垆遁于顽铁利刄衂于软毛密网漏于吞舟故法本禁乱而其极也乱生焉此执法之弊也故法不可使人有幸之者法可幸则良民惧于是平居之众造善人之暏蝮鸷之吏抟击之厮岸狱之地掩耳而不敢聴侧目而不敢视束手足而无所措矣故清法之国人畏法而不畏吏乱法之国人畏吏而不畏法夫使人至不畏法而畏吏者非国之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