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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倪文贞集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37 分钟 · 26 / 29

会员可开白话

好杀人者出乎其间亦如大旱之时润以甘雨天下之民皆延颈瞻望欲得之以为君矣心诚向之身将焉往将见民之归趋之也犹水流之就下其势沛然亦谁得而抑阻之哉葢饥渴之时易为饮食万方嗷嗷仁主之资道固然也孟子所述告梁襄王之説如此臣按篇中人牧二字最是警醒动人葢未有以牧养为名而可以杀戮为事者也代天牧民者惟赖天子代天子牧民者惟赖守令臣窃谓守令之能全不在于武徤搏击守令之所以守土御寇者亦不徒恃保甲乡兵但是爱民如子民心爱戴者其境内自无盗贼即有他盗来侵百姓亦自能为他効力死守如古者尹铎之守晋阳至于沉灶产蛙民不叛去尹铎未尝知兵只是平日之政不以茧丝催科杀人故虽以智伯之强合三国之众不能克之一方之牧如此元后作民父母者益可知矣大都政事之可以杀人者不止一端圣王之治天下无论寛严总归于神武不杀葢此不嗜杀人之心即是天之生理在人身为元气在宇宙为太和人主常存此心不惟盛德感人抑且以和召和凡天地间吉祥善事自然与之相防故曰元者善之长又曰作善降之百祥自古及今惟有仁胜不仁未闻以杀止杀后世人主有意励俗但知乱国用重典激而用杀不知乱世之民偏不畏杀至于民不畏杀天下事尚可言哉

倪文贞讲编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

倪文贞讲编巻三

明 倪元璐 撰

日讲

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廸我高后以康兆民鸣呼钦予时命其惟有终

此二节是高宗要傅説率属尽忠始终如一的意思暨字解做及字乃犹言汝也乃僚是言傅説以下百官庶司乃辟是高宗自称不説是我之臣僚而曰汝僚不説是百僚共戴之君而曰汝君何等委任何等责成先王指商继世诸贤君説高后指成汤説时字解做是字高宗又命傅説説道相臣以人事君凡百官庶司有一人之不尽其职者皆相臣之责也汝既作相则自卿士以下皆汝僚属汝当身先倡率与之同心恊力匡正汝君有善必陈有失必谏俾我处心行事毫无过差得以率循我先王太甲太戊祖乙盘庚继述之道践履我高祖成汤已行之迹于以保安万民使无一夫不得其所如此庶我之君德无沗而汝之相业亦光矣高宗既命傅説犹恐其奉行不力有始无终乃又嗟叹而申诫之説道臣子亲承君命即如有天帝明神临于其上一般岂得不敬本此敬畏一念提起精神便做得许大功业出来如前所谓纳诲辅德启心沃心之言与夫率属正君法祖安民之説谆谆命汝者汝当一意敬承恪共其职又且时时思念愼终如始毋以末路衰懈弃其前功斯于辅相之道无有不尽而亦不负上帝赉予之心汝其勉哉据此书词可知帝王制治之法最为简要只是认定一个宰相宰相得人自然正已率属同心集事贤才辈出治理日隆矣然而百僚之中意见不齐议论纷错若要相臣一一与之同心诚有甚难臣谓惟在相臣以虚公之心审别邪正而已葢其人是个正人虽或才有不逮可以忠义激之力有未尽可以功令慑之黾勉同心无不可者若其人是个邪人或败名防节不顾廉隅或附逆保奸敢犯公论者如此之徒虽欲与之同心而彼之所志必不在君父所营必不在职业势必至于欺君卖友乱政殃民岂可槩示休容惟有决计去之耳昔舜相尧一日而除四防孔子相鲁七日而诛少正卯今日执政大臣必须有这等手叚然后可以救时致治臣愚敢以知人善任望之皇上以抑邪扶正望之二三大臣每防皇上申诫诸臣勿狥情靣勿持两可惟于邪人不狥情靣斯于正人有同心之功惟于邪正不持两可斯于君德有匡正之益二三大臣果能始终敬承明命追踪傅説又何难哉

説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此傅説受命为相亲承训辞第一件敷陈惟望高宗屈已从谏葢欲把高宗求言若渴的虚怀引之不替然后他的辅相能事可以渐渐展布出来祗若是敬顺傅説复命于高宗説道从古大圣人学问只是个舍已从人譬如木理不是生成便得端正惟依从着大匠的绳墨则可以削其欹邪而归于端正矣人君也不是生成便是圣人惟听从着臣下的忠言谏诤则可以格其非几而造于圣人矣吾君果能克成圣德则凢诸臣子争思靖献就是不命他説他也要自竭忠谠以承之矣况今之王命臣纳诲启沃如此惓切谁敢不尽言无隐以敬顺吾王之美命乎忠言苦口投于拒谏之耳则曰戆曰逆入于从谏之耳则曰敬曰顺至于谏曰敬顺而其美尽归于君矣王其念之臣愚窃谓惟君臣一德然后有逆耳之言若务为面从其心必异葢此辈只是保守富贵全无忠君为国的念头一旦缓急何足倚仗敢谏之士人主每疑其有意沽名不知人臣以諌立名皆是末世之事如遭逢圣主有言必从犯顔撄鳞本非难事如何取得名去况用言与用人不同用人必求眞品眞才用言惟取其言不必问其他也国家谏官皆以七品小臣为之正欲借他一畨朝气弹驳不避足使小人知畏公论有归所以其言果当便湏听从其言不当弗遽加罪也臣又观古今谏官邪正皆随时势转移昏浊之朝权幸用事毎用台谏驱除善类若圣明之世天日皎然小臣不敢萌攀附之心大臣不能施要结之术公论还归台谏惟在皇上审察而善驭之耳

惟説命总百官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此傅説论治道之原欲君臣相与循省职分乂安百姓的意思乱字解做治字傅説既受命于高宗居冡宰之任总领百官乃进诫于王先叹息説道夫一高一卑之定其位一星一野之别其区风雨露雷之各司其事天之道也古昔明王奉顺这天道以区画九州大建为邦国小设为都邑于是乃立一人焉以作之君其主为天子列辟为诸侯而又为之置属以承之上之浚明有家是为大夫下至乡遂亦皆有师都鄙亦皆有长尊卑等级画然如此者诚非欲以天下奉一人安乐其心志已也正以君代天而臣佐君主辅相承臂指相使惟期共圗治理以敎养天下之民使之归于宁靖焉耳以此观之君不能代天治民即为虚位臣不能佐君治民即为旷官可不交相警励乎臣愚仰窥皇上忧勤愓厉而今海内之民日穷且乱者其故总由于有司之不肖夫不肖非仅贪吏也如催科有常法而惟事严刑正赋有常供而又加横取昔儿寛牛车之输不闗鞭朴即冉求赋粟之倍非为私囊而今不然此是不肖也又如地方中豪强激变始而豢豪强如骄子既又畏乱民如大敌昔唐温造以一儒生定南梁五千甲士之乱掩捕无遗况此白徒岂难坐制而今不能又如流寇之兴延今数岁既称就抚何又拚飞昔宋张岳诸将招降大盗杨么曹成等动数十万或散遣归田或选籍为兵安顿牢笼各有其法而今又不能可见昏愦妄庸肉食无谋之辈皆不肖有司耳今日诚使有司得人则必无穷民大吏得人则必无乱民皇上惟以甄别有司责之抚按选择大吏责之铨衡有司必举其廉明岂弟而有实绩者大吏必求其正直静沉而能任事者抚按无以喜怒混淆吏治铨衡无以爱憎顚倒人才庶几知人安民之道尽于此矣至于庙堂之务惟在提纲挈领端本澄源平政刑脩敎化恩以绥民尤不可以急于见恩而长犯上无等之风法以威民尤不可以急于伸法而启告密纷纭之害本计既得令行流水如是而民不大治天下不太平臣不信也

倪文贞讲编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倪文贞讲编巻四

明 倪元璐 撰

日讲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这是圣人有道气象于闲居见其一端而记者从旁模拟之如此造化一辟一翕大道一张一弛人事一作一息易曰君子以向晦入宴息圣人当闲居之时乃天德入宁之防其愼独之学问于此益严洗心之工夫于此益密不显亦临防黙思道之意念于此益深但其见诸形色者与时偕行时既燕闲则外无因应之烦内无朋从之扰自然有心广体胖官止神行的气象呈现出来凡反覆以畅达其义曰申孔子此时四体舒畅恰像是申申一般少好而其容可悦曰夭孔子此时容貌和悦恰像是夭夭一般然此非有意为之也孔子处严肃之地未尝拘谨而人自见其踧踖战色其处燕居亦未尝快适而自见其申申夭夭就如天运流行在昼不加震厉而人自见其动荡在夜不加舒缓而人自见其静安孔子一天德天德一王道也臣按帝舜以听政之暇鼓琴而謌南薫召公陈巻阿之诗曰泮涣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古之帝王虽极宵旰必有泳游藏息之时葢非徒调适情性以致极其中和亦欲节啬精神以敦厚其功用譬四时有春夏则有秋冬人知秋冬主收藏不知万物化育之机正在这收藏时节保合得多酝酿得厚所以一到春夏发生无穷是故君心在于无逸而主术贵其不劳既无繁琐自无倦怠君德日益清明君身亦日益彊固矣臣愚敢以是为圣明存心凝命之助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此是孔子周流至老而道不行付诸叹息的意思尧舜之道自禹汤文武逓传以至于周公周公之后继以孔子此一脉渊源原自亲切又且周公为昭代开天之辅礼乐制度之具于周官者其则不逺尤周之子孙臣庶所当宪章孔子欲振周衰则必行周公之道所以一生羮墙梦寐独注周公及辙环几遍而道大莫容孔子度世无用我之人东周无可兴之日于是慨然叹曰甚矣吾老而衰也吾盛时尝梦见周公而今久不复然矣窃意孔子的精神志气塞天地而贯今古何有盛衰孔子之盛衰天下之泰否也其词微而其志可悲已臣愚思帝王圗治总以精神为主未有精神到而功化不出者高宗梦帝赉以良弼而得傅説是已臣又因孔子之志欲以周公之法振周之衰而深悟今者起敝扶衰之道莫善于率循旧章欲循旧章务得祖宗精意之所在如一官制也昔何以特设此官而得其官之用今何以仍是此官而虽有若无一法度也昔何以特立此法而见其法之良今何以仍是此法而其百出以至宫府上下之间刑赏劝惩所在察其至理详其深意斟酌寛严不务更张如是则祖宗在天之灵必有黙相启廸者诗曰帝谓文王又曰陟降庭止葢恍然如闻其语若覩其人岂特梦见之哉臣愚敬以是言发明皇上率祖攸行之至意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此孔子示人学问之全功欲人随境体騐自入门以至究竟浅深本末一以贯之葢学必先于立志而惟恐所志者非其可行学又必期于有守而惟恐所守者非其可恃勉强不如自然而惟恐其误以私便为安宅拘挛不如活泼而惟恐其谬认物累为天机若夫道者乃事务当然之则圣凡共由之路就如为臣当忠为子当孝这个道理乃千人共晓万古不易者所宜一意向往念兹在兹譬人立心要到某处地方时刻算计定有走到的日子这叫做志德者即是我心中所志的道理因我求之专切忽有透悟理防之处向之悬想无属者今乃有得于心此时寔见得是即当谨持勿失譬如大家的土宇我一旦取而有之时常管守即是我传世的家业矣这叫做据仁者乃道德从出之原天理元气团结所在此须与之相习不离譬如衣服与体相附亲切贴合絶无一毫苦难隔碍的意思这叫做依至于艺者乃道德仁之见于形器者六艺之类是也末学之所共习亦圣人之所不遗要惟渉猎涵泳使其心有寄而不滞如善泳水者但浮于其上而不溺其中得水之趣而无其害这叫做游脩此四者庶学者之精神无不用而学问之事毕矣臣观孔子所言乃内圣外王之学用之一身则治一身用之天下则治天下就如仁育义正乃帝王治天下之本道诚志在此必不苟且以圗小康书曰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义曰从欲而治是也臣防覩皇上御极以来勤政爱民好学无倦不迩声色不殖货财凡此已行之善政所谓行道而有得于心者即是德也要湏守之不失日新义新书之言执中诗之称执竞是也帝王之治天下法不妨于威严而心必存乎恻隐恻隐之心仁之端也须要培养纯熟触处逢原无论生杀予夺风雨露雷悉本天心总归忠厚易曰体仁足以长人是也帝王天纵于艺何所不能要当摄艺归道用资治理如虞帝鼓琴而曰阜财解愠意在安民作謌而曰股肱喜起意在兴事周王矢诗而曰蔼蔼吉士蔼蔼吉人意在求才习射而曰序賔以贤序賔以不侮意在考德皆为借此通彼渉而不留礼曰不兴其艺不能乐学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是也太平盛业备于四端区区之愚伏幸圣明采择

今王鼔乐于此百姓闻王钟鼓之声管籥之音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鼓乐也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田猎也此无他与民同乐也今王与百姓同乐则王矣圣贤之论每每正反相明孟子既言独乐之失民心矣若不更将君民一体亲爱欢欣的景象设一形容则不足以歆动齐王所以又説道今王鼓乐于此钟鼓之声管籥之音非有异也而百姓之闻之者皆欣欣然有欢喜之色而相告説吾王庶几身其康强而无疾病欤不然何以能鼔乐也若惟恐其不鼔乐者今王田猎于此车马之音羽旄之美亦非有异也而百姓之闻且见者皆欣欣然有欢喜之色而相告説吾王庶几身其康强而无疾病欤不然何以能田猎也若惟恐其不田猎者夫均此鼔乐均此田猎亦均此百姓而欢呼顿异岂有他哉良由王能公乐于民恩无不徧此时百姓胸中先有无穷乐趣是以见闻所触不觉欢欣踊跃如此是故王而欲王不必他求也但推此好乐之心公之百姓使之入有父母妻子之娱出有闾井农桑之适四海归心即以齐王犹反手矣好乐至此斯谓之甚齐其庶几岂不然哉此是孟子深明乐理实在于宣和导豫平情感人如尧之大章通于击壤舜之九韶本诸解阜诚制乐之本论非徒为引君之术也臣尝纵观往代葢有其君流连荒亡而民不乐者亦有其君忧勤愓励而民仍不乐夫忧勤愓励而其民不乐盖由治之无法耳治之无法于是有明知厉民而迫于无可柰何又有以救民之心而反成厉民之事者就如理财无法则必出于重敛禁非无法则必出于严刑剔无法则本为民祛蠧而民之苦政更甚于苦蠧驭兵无法则本为民除贼而民之苦兵更甚于苦贼凡以权宜之谋救乱事事足以殃民又如近者边疆大吏忽兴采矿之谋幸防圣鍳不行否则乱将益大臣闻古之善治兵者必有足饷之法羊祜杜预是也善理财者必以安民为先刘晏是也未闻损下可以益上瘠民可以强民又未闻有以贼弭贼以乱定乱者庸才悮国皆此之类伏愿皇上轸念邦本推求乱源苛政必尽蠲除恩诏无成文具又乞申勅中外诸臣务为长虑却顾悉智竭能诚怀命脉之深忧岂至急标而遗本诚得康阜之长防自不剜肉以医疮脱民于汤火之中于是兵革不试礼乐可兴矣臣愚不胜厚望

齐宣王问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孟子对曰于传有之曰若是其大乎曰民犹以为小也曰寡人之囿方四十里民犹以为大何也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刍荛者往焉雉兎者往焉与民同之民以为小不亦宜乎古者天子诸侯俱各有囿所以畜禽兽供宗庙祭祀又或以讲武事戒不虞而已后世乃务为田猎游观劳民之力故虽同一囿也而公私大异矣书曰文王不敢盘游于田度无广大苑囿之事齐宣王欲借以自盖乃问孟子曰吾闻文王之囿方广七十里不识有诸孟子姑应以纪传所称果有此证王乃曰何若是其大乎孟子又复抑扬其辞而曰民犹嫌其小也拈一民字此是孟子警醒齐王处王犹不晤而曰寡人之囿仅广四十里民犹以为大何也孟子于是正告之曰文王之囿虽有七十里之广而未尝以为已私囿中之草木听民樵采凡取草取薪者皆徃焉囿中之禽兽听民射猎凡逐雉逐兎者皆徃焉举凡囿中所有无一不与百姓同之是以一国之民共此七十里之囿其以为小不亦宜乎此孟子引君之妙亦见古之圣王必无私利易称涣王居春秋讥筑蛇渊囿义亦犹此盖臣闻先儒云王者以天下为一家此言从无事时观之犹以为迂及至四海困穷人心思乱取小利于民而即酿大害吝小利于上而即致大费损则俱损得不偿失当此之际虽欲分君民为两家岂可得哉今公私并竭两利之术诚有甚难以臣愚见惟有一意利民而利国之道已尽葢有三议有见谓久始得利而不知朝行夕利者屯田是也开垦之初官给牛种官给耕植而不徴其税似为无利不知流亡即于此招集土著即于此覊縻人心亦安兵气亦壮及其后输赋足饷又不必言此当亟讲者一也有不必问其有利无利而无有不利者鼓铸是也地方鼔铸所在即小民食力所在凡趋役受饩者皆游闲无业之穷民即使司农以此数出以此数入无锱铢之息而所惠养穷民收拾游民者利已十倍矣况又必有微息之入乎此当广行者二也有见为利之所在而必不可多取不多取之即是利者盐法是也盐者天地自然之利众庶之所争趋多取之则商困商困则散商散则国用益诎而穷人无所归命盗贼又起惟商乐民聚即是富强此宜力持者三也三者以公百姓之心行利国之防臣愚以为甚便敬竭涓涘

臣始至于境问国之大禁然后敢入臣闻郊闗之内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中民以为大不亦宜乎

国外百里为郊郊外为闗孟子又言王囿之所以独见其大者以文王无禁而王有禁文王之民乐文王之囿而王之民畏王之囿也臣始至齐境必先问国之大禁知所避忌然后敢入臣意以国之禁令必为宜民而设而所闻于齐民惊相告诫者则云郊闗之内有囿方四十里禁民之入如有入而杀其麋鹿者罪与杀人等由此言之则是四十里之囿非囿也乃当国中而为之防阱以致民于死防阱而有四十里民以为大不亦宜乎然则囿之大小岂在形制哉臣观齐王能悯牛之就死而欲易以羊独不悯民之就死而以抵麋鹿此其所以不能保民而王也臣于是而有感于刑狱之事也杀禽兽而此于杀人此是比例也犯王囿之物极而至论死此是加等也比例则任意加等则乱法民命至重不可不慎也皇上好生恤刑近承恩诏释滞理寃然臣见向者所司不循正律不据本罪每有比例加等之议臣心窃有未安虽曰律无正条何以但闻比重不闻比轻若云法可意变何又但闻加等不闻减等葢此即汉人所讥竒请他比不可为训并宜禁除臣又闻三代之制夏曰夏台商曰羑里周曰囹圄狱一而已而今两狱并设各俱填满塞积愁怨之气足干天和尤望圣慈轸念体髙皇帝悉焚锦衣刑具归并法司之德意以撤除诏狱遵文皇帝用法贵在体情特寛初犯之训辞以矜原诖误小过必宥罪疑惟轻要使国中之民不以福堂为陷阱斯尧仁极于如天禹德深于泣罪矣

倪文贞讲编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倪文贞诗集巻上

明 倪元璐 撰

古体

黄石斋举子同舘勒双巵以寿

杏坛推才五台选德为是父儿宜烦孔释

其二

今之黄童乃在漳江是父是子亦既有双

题王季重石鼓淮河两歌

二千年古九千里曲请无彼观而此之读掷地作声染字皆緑昌黎扶轮少陵捧毂

题画石为吴骏公

骨则有余态殊不足问之君平传于五鹿

画石为祝寰瀛

我醉欲眠其中空洞

其二

静而有文可不与语

其三

人痴多肉石狡去骨山灵世情与汨俱没

其四

比类连徒棱棱岸岸

其五

黝然以黒蟠然以憨似随鱼网出于江潭化书谭峭想当盘桓烦子再徃敬问平安

其六

居百尺楼或拜其下

其七

熊经鸟申可以长生

其八

善舞多窍强骨能飞

题扇石为王霁宇司马

静安以贞轩翺而骋巫髙见飞李广疑寝其矫如虬将萦似蚓备德矜能肤清骨挺我将拜之请君勿哂

题画石为朱丈恒岳

中洞以灵骨强而正使人如此天下其定

为胡甥武迁题扇石奉陈明卿祭酒

结为地脉奋为星精观其岳岳有若文人

其二

如其飞来必有攫去此石头禅不去不住

题解石帆追褒册子

责花责其菓奬柯奬其株为菓为可食为株为可扶广陵八月涛白马张素车橘花台上花一开千日敷涛气为男儿花妍发闺姿所以两异人鸿光双聚眉干镆称夫妇精合生双劒黄门跃其一奔霆以激电方其理祥刑持法如持水及其拜夕郎触山如触纸江流岂不洪追源良以逺有母问平反无父敎咸謟薪尽火方传形没理弥显旌贤旌所生彤章下元土一命游鶤飞再命潜蛟舞不知地下人为作何欢慰君看死者荣当知生者瘁人生忠孝怀但学围葵理忠以倾其心孝以芘其抵

曹娥祠【早歳】

浪影日夜翻一翻一酸楚凭舟认碑气神童而庙古屭汗洗籕文虫口笺痛谱徤哉十四姝胫走天吴府载沉复载浮潮汐共吞吐神人相媚时波心五月五盱有技絶伦媚神以妙舞神何以报之媚盱以死女不由盱有女那知娥有父一浪使盱腐再浪使娥俎谁云死娥处不是生娥所茫茫忠孝魂入水即水主近从西江头割来涛一缕一衣带水耳翻出竒如许

沈孝廉继母节颂

夫亡痛欲自杀其夫鬼哭夜梦乞不死抚孤

天桥夜坼婺光起愁鸿泣尽芦花水塜中韩重宁孤栖鬼声啾啾乞无死养血血飞成羽鳞潜蛟快舞双龙子霞文欲聚霜华消但望怀清台气美

黄金台吟【阁试】

吾将扬髯鼓顋问乎昭王之金台提金呼人汝其来壮夫面土心成灰宿癅如有貌想当不自媒嗟吁乎士不爱鼎王不好瑟燕王台上取良金荆王门下投奇璧璧固贱于砆金亦不如锡吾闻燕王买骏燕山下蹄鬛相逢多路马路马易嘶路神易祈若俾骏马鸣自理骏马宁死而骨耳马口瘖人眼瞢谁知者九方歅九方善相马箧中无黄金嗟吁乎郭隗乐毅非高贤燕台抗千金燕士持一钱台高于天士卑于渊嗟吁乎今燕古燕

古盘吟

吴桥范质公吏部园丁掘地得十磁其九应锄俱碎然本顽滥非可贵者一独精妙然得完质公以为有神吟古盘徴和

古者制器人奥深有神理范泥能玉明投尘不灰死本期丰城光故蛰吴桥里一锹喧五龙十里霞文紫天壤凡英能尽听炉锤使就以昆吾钩妙巧盛兹簋何殊天地鑪精奇埏范子百年显晦縁大畧通相似众缺所以完大美不能毁左羊量楚召管商齐垒并审才不如推能者生尔风华足相亲遂与为双士配以氷玉壶注之昌城蘂弗使学剑华化龙延津水

书浮丘左公传后

曾阅遗编节烈林无端感激涙难禁宇宙茫茫流水逝秉彜好德在人心伟哉正气砥伦常肉骨虽寒魂魄香即如浮丘左少保立朝精白矢刚方忆自貂珰煽毒薫蔽明炀灶玉偏焚福善祸淫天靡定公与应山志不分罗织百端肤已縻捧日擎天甘如饴闪倐逆氛若电扫造物衡平信有知离照当阳表幽弢孤忠己録纶音褒草野传呼竞称快临风啸咏首重搔吁嗟自古谁无死或重泰山轻鸿毛君不见李固杜乔标汉史日杲杲兮泉滔滔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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