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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元丰类稿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30 分钟 · 23 /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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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之宜,同方于禹。是遵人统,用谨王正。获以守邦,预于受朔。劝豳土耕桑之业,方务承流;采尧民作息之歌,庶知戴德。仰望旒,臣不任〈云云〉。

【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功德疏表】

伏遇皇帝同天节,臣预于本州天庆观鹫岭兴化禅院大殿上建置道场一月日,及设斋功德疏各一轴,金镀银轴头,红罗复封全,上祝皇帝圣寿者。窃以钻禹抚期,盖自天而开迹;生商肇祚,实与世以为归。故预托于坏熔,皆永思于载焘。〈中贺。〉

伏惟皇帝陛下性由仁义,德备圣神。维候纪于长嬴,属祥开于震夙。是敢致严道妙,向意佛乘。庶将不转之心,用献无疆之寿。臣不任〈云云〉。

【英宗实录院谢赐御筵表】

伏蒙圣慈,以臣等编修英宗皇帝实录,今月十四日开局,赐臣等御筵者。方次旧闻,已叨优礼。省循非称,惭负失容。〈中谢。〉

伏以先帝功德之殊,将传后世;儒者文章之用,正在此时。猥以空疏,误当属任。甫磨铅而就职,遽置醴以均恩。宠异群司,幸逾素望。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永怀先烈,务广孝思。故因始于信书,俾特丰于燕豆。所惧不能名乾坤之至德,摹日月之大明。上以副陛下显亲之心,下以尽愚臣归美之志。惟粗明于书法,庶少补于素餐。臣等无任〈云云〉。

【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一表】

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者。宠逾于德,愧甚于荣。辄露危诚,仰干睿听。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衮衣备物,礼均上宰之崇;土宇分封,位列真王之贵。非智能足以谋国,劳烈足以及人,属在休明,讵容玷冒。若臣者侗然固陋,眇尔稚蒙。虽甫逮胜衣,习为容于趋拜;而方思就傅,赖齿学之渐磨。庶几识古今之通方,知国家之大体。施于为己,可以持循。必也当官,觊无违旷。已叨分于将钺,复误假于公圭。虚冒鸿私,未伸薄效。敢图奖渥,荐及谫微。视仪数于三台,超爵名于五等。既加真食,仍益爰田。固非录善而量能,又异校劳而数最。将安称此?自顾缺然。而况皇帝陛下处父子之间,常先义训;在君臣之际,每徇公言。伏望察臣精恳之由衷,不顾小嫌之反汗。许还新命,俯遂微情。使臣得奉定省于晨昏,稍安幼志;报生成于天地,更待壮年。臣无任〈云云〉。

【代皇子免延安郡王第二表】

伏蒙圣慈,以臣所上表陈乞,蒙恩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特赐批答不允者。辄布愚衷,未回宸听。仰窥诲谕,弥集兢惭。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明德懿亲,在天功而有助;隆名重器,为国论之所归。然后材位不浮,望实相称。若臣者夙依煦育,生处深严。虽无好弄之心,甫逮垂髫之齿。方图讲学,知臣子之大方;庶得周旋,奉君亲之素教。敢意靡缘绩用,荐被宠灵。遂兼将相之荣,仍极王公之贵。虽参诸邦典,或故事之可循;而质以人情,实烦言之可畏。顾兹冲昧,尤积震惶。伏况皇帝陛下新一代之彝章,革千年之流弊。方循名而责课,以官方而任人。其于明信赏之科,必先于近;然则推至公之谊,宜始于臣。惟特寝于误恩,可曲全于拙分。使乾坤之施,不累于私亲,则尘露之微,庶几于报上。臣不任〈云云〉。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表】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乞,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祗膺诏版,弥积颜,盖崇大于宗藩,以盛强于帝室。岂伊奖渥,可假幼冲。〈中谢。〉

伏念臣器匪夙成,材无特异。徒归依于鞠育,每亲炙于高明。欲善在身,忘{髟}髦之至弱;知书可学,慕占毕之相从。庶繇受教于童蒙,觊获成能于壮大。敢意揽攸司之密启,循历世之彝章。宠以官仪,体均于丞弼;殊其爵列,秩右于公侯。揣称何堪,逾涯已甚。知隆名之难冒,迫大号之既行。控避莫从,震怕滋集。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心潜高厚,智极精微。推广爱之仁,以隆于父子;尽大公之义,以笃于君臣。故旧典之当行,虽至亲而莫间。致兹异数,猥及谫能。臣敢不仰体圣怀,勤遵慈训?省躬择术,庶不蹈于匪彝;临事知方,或可收于近用。臣无任〈云云〉。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太后表】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免,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窃以盛威仪于宰路,以重朝廷;强形势于宗藩,用临方夏。宜兼奖渥,属在亲贤。误及幼冲,倍深兢忄典。〈中谢。〉

伏念臣蒙休宸极,托荫慈闱。未窥六甲之书,甫在两髦之岁。揆材至薄,曾无特异之资;知善可迁,窃有自强之志。已尘高位,愧乏微劳。讵意仁恩,更崇命秩。抗等威于元宰,跻爵列于真王。自顾空疏,将安报称?此盖伏遇皇太后殿下辅成世教,阴厚人伦。均至爱于诸孙,假余光于稚齿。致兹异数,猥被谫能。敢不自励童蒙,向慕日新之益;庶几壮大,仰酬坤育之私。臣不任〈云云〉。

【代皇子延安郡王谢皇后笺】

伏奉制命,除授臣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充彰武军节度使、进封延安郡王,再奉表陈免,蒙赐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异其恩数,兼将相之殊荣;尊以爵名,极王公之宠列。虽优隆于天属,必考察于人材。假是幼冲,惧非宜称。臣某以感以惧,叩头。

伏念臣性非蚤悟,学未少成。徒依均养之私,甫及垂髫之始。已蒙休于帝所,获备位于宗藩。岂意慈怜,更加褒进。夫位崇者德厚,录重者功高。而臣无可录之劳能,冒非常之礼秩。此盖伏遇皇后殿下弥纶内治,则象坤元。鞠育之至仁,推奖成之素志。致兹渥泽,误及童蒙。敢不尽子职之微勤,无忘砥砺;答母仪之大赐,庶补毫分。谨奉笺称谢以闻,臣以感以惧,叩头谨笺。

【代宋敏求知绛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差知绛州军州事,已于某月某日到任上讫。备官无效,窃宠过优。尚联清近之班,仍获安闲之幸。〈中谢。〉

伏念臣器非闳远,性不敏明。徒嗜好于文章,浸推移于岁月。滥名儒馆,接武朝绅。与厘牧之蕃,参莅神州之剧。进闻邦计,出假使符。会仁祖之升遐,图信书之示后。起于衰病,寄以讨论。旋跻右史之华,遂冒西垣之选。惟兹典礼,属在奉常。猥用滞蒙,首当总领。悉心谋虑,虽务竭于愚忠;妄意变通,遂自乖于素论。实干昭宪,奚逭严科。荷屈法以申恩,止夺官而补外。罪浮于罚,惭溢于颜。何侥冒之使然,实矜全之有自。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乾刚独断,坤厚兼容。躬亲庶政,而昭之以明;付用群材,而养之以恕。故俾兼荣于近侍,尚容窃食于外邦。仰戴生成,将安补报。敢不服劝夙夜,期练达于政经;延见吏民〈一作祗顺简书,〉以〈一作誓〉布宣于上德。庶收来效,少答鸿私。仰望阙庭,臣无任〈云云〉。

【代翰林侍读学士钱藻遗表】

犬马之质,难驻于颓龄;日月之光,尚攀于爱景。臣藻诚悲诚哽,顿首顿首。

伏念臣出于悴族,进以讠叟材。文辞讲说制策之科,众称华选;儒馆掖垣经帷之职,世谓清途。独遍窃于美名,盖亲逢于亨运。至于总铨衡之要剧,领京邑之浩烦,蔑有劳能,可论报称。冒宠灵而过厚,致灾疚以交攻。迫霜露之所侵,日将澌尽;幸发肤之无毁,得以全归。方去阙廷,长投泉壤。辄陈遗志,犹及能言。伏愿皇帝陛下御六气之和,慎调兴止;享万年之祚,永庇华夷。再念臣偷残息之仅存,觊余恩之可丐。敢祈仁睿,终赐矜怜。臣有男进士皋,孙男某,亲堂弟茂,共出寒乡,稍亲薄技。葑菲不弃,傥微录之获沾;鱼〈一作水〉菽可供,庶游魂之未馁。伏望圣慈,并于文资内安排。妄兹干泽,愧在忘廉。保存殁之孤踪,托始终之大赐。生而无益,曾莫及于衔环;死或有知,犹庶几于结草。仰望旒,臣不任〈云云〉。

【代太平州知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差知太平州军州事,已于某月某日到任上讫。惟此方雕瘵之旧,属比岁凶饥之余,任在拊循,惧无称效。〈中谢。〉

窃念臣受材不敏,托势甚微。窃郎位之宠名,滥宪台之优选。因蒙中诏,获备外邦。方喜便于庭闱,遽已罹于家祸。苟全生理,复齿班荣。用久次而得州,以亲嫌而易地。低回积日,黾勉至官。忽被新恩,复还旧印。江湖孤蹇之迹,道路奔驰之劳,甫兹即安,敢忘尽瘁。自惟蕞尔,何以及兹。兹盖伏遇尊号皇帝陛下,日月之光,旁照万物;天地之德,平施四方。猥致妄庸,误蒙器使。当力行于宽惠,上副至仁;惟少假于宠灵,庶成薄效。臣不任〈云云〉。

【代太平州知州谢赐钦恤刑狱敕书表】

进奏院递到敕一道,赐臣钦恤刑狱者。属在烦暑,圣躬无倦于焦劳;言念系囚,恩旨遂加于恻悯。〈中谢。〉

伏惟尊号皇帝陛下,继祖宗之功德,体天地之生成。发政施仁,恐遗于一物;胜残去杀,思措于五刑。谦不自专,动遵故事。眷幅员之至广,轸囹圄之未空。申明诏以丁宁,饬守臣之抚视。岂止奉行于时令,固足感召于人和。臣与被德音,当宣上意。惟尽哀矜之理,庶符钦恤之心。臣无任〈云云〉

●卷二十九·疏一首、札子一首

【熙宁转对疏】

准御史台告报臣寮朝辞日具转对,臣愚浅薄,恐言不足采。然臣窃观唐太宗即位之初,延群臣与图天下之事,而能绌封伦,用魏郑公之说,所以成贞观之治。周世宗初即位,亦延群臣,使陈当世之务,而能知王朴之可用,故显德之政,亦独能变五代之因循。夫当众说之驰骋,而以独见之言,陈未形之得失,此听者之所难也。然二君能辨之于群众之中而用之,以收一时之效,此后世之士,所以常感知言之少,而颂二君之明也。今陛下始承天序,亦诏群臣,使以次对,然且将岁余,未闻取一人,得一言,岂当世固乏人,不足以当陛下之意与?抑所以延问者,特用累世之故事,而不必求其实欤?臣愚窃计殆进言者,未有以当陛下之意也。陛下明智大略,固将比迹于唐虞三代之盛,如太宗、世宗之所至,恐不足以望陛下,故臣之所言,亦不敢效二臣之卑近。伏惟陛下超然独观于世俗之表,详思臣言而择其中,则二君之明,岂足道于后世,而士之怀抱忠义者,岂复感知言之少乎?臣所言如左。

臣伏以陛下恭俭慈仁,有能承祖宗〈一作宗庙〉之德;聪明睿知,有能任天下之材。即位以来,早朝晏罢,广问兼听,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此非群臣之所能及也。然而所遇之时,在天则有日食星变之异,在地则有震动陷裂、水泉涌溢之灾,在人则有饥馑流亡、讹言相惊之患,三者皆非常之变也。及〈一作又〉从而察今之天下,则风俗日以薄恶,纪纲日以弛坏,百司庶务,一切文具而已。内外之任,则不足于人材;公私之计,则不足于食货。近则不能不以盗贼为虑,远则不能不以夷狄为忧。海内智谋之士,常恐天下之势不得以久安也。以陛下之明,而所遇之时如此,陛下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则亦在正其本而已矣。《易》曰:正其本,万事理。臣以谓正其本者,在陛下得之于心而已。

臣观《洪范》所以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闲,而要其所以为始〈一作本〉者,思也;《大学》所以诚意正心修身,治其国家天下,而要其所以为始者,致其知也。故臣以谓正其本者,在得之于心而已。得之于心者,其术非他,学焉而已矣。此致其知所以为大学之道也。古之圣人,舜禹成汤文武,未有不由学而成,而傅说、周公之辅其君,未尝不勉之以学。故孟子以谓学焉而后有为,则汤以王,齐桓公以霸,皆不劳而能也。盖学所以成人主之功德如此。诚能磨砻长养,至于有以自得,则天下之事在于理者,未有不能尽也。能尽天下之理,则天下之事物接于我者,无以累其内;天下之以言语接于我者,无以蔽其外。夫然则循理而已矣,邪情之所不能入也;从善而已矣,邪说之所不能乱也。如是而用之以特久,资之以不息,则积其小者必至于大,积其微者必至于显。古之人自可欲之善,而充之至于不可知之神,自十五之学,而积之至于从心之不逾距,岂他道哉?由是而已矣。故曰:“念终始典于学。”又曰:“学然后知不足。”孔子亦曰:“吾学不厌。”盖如此者,孔子之不能已也。夫能使事物之接于我者不能累其内,所以治内也;言语之接于我者不能蔽其外,所以应外也。有以治内,此所以成德化也;有以应外,此所以成法度也。德化法度既成,所以发育万物,而和同天人之际也。

自周衰以来,道术不明。为人君者,莫知学先王之道以明其心;为人臣者,莫知引其君以及先王之道也。一切苟简,溺于流俗末世之卑浅,以先王之道为迂远而难遵。人主虽有聪明敏达之质,而无磨砻长养之具,至于不能有以自得,则天下之事,在于理者有所不能尽也。不能尽天下之理,则天下之以事物接于我者,足以累其内;天下之以言语接于我者,足以蔽其外。夫然,故欲循理而邪情足以害之,欲从善而邪说足以乱之。如是,而用之以持久,则愈甚无补;行之以不息,则不能见效。其弊则至于邪情胜而正理灭,邪说长而正论消,天下之所以不治而有至于乱者,以是而已矣。此周衰以来,人主之所以可传于后世者少也。可传于后世者,若汉之文帝、宣帝,唐之太宗,皆可谓有美质矣。由其学不能远而所知者陋,故足以贤于近世之庸主矣,若夫议唐虞三代之盛德,则彼乌足以云乎?由其如此,故自周衰以来,千有余年,天下之言理者,亦皆卑近浅陋,以趋世主之所便,而言先王之道者,皆绌而不省。故以孔子之圣,孟子之贤,而犹不遇也。

今去孔孟之时又远矣,臣之所言,乃周衰以来千有余年,所谓迂远而难遵者也。然臣敢献之于陛下者,臣观先王之所已试,其言最近而非远,其用最要而非迂,故不敢不以告者,此臣所以事陛下区区之志也。伏惟陛下有自然之圣质,而渐渍于道义之日又不为不久,然臣以〈一作所〉谓陛下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则在得之于心。得之于心,则在学焉而已者。臣愚以谓陛下宜观《洪范》、《大学》之所陈,知治道之所本不在于他;观傅说、周公之所戒〈一作勉,〉知学者非明主之所宜已也。陛下有更制变俗、比迹唐虞之志,则当恳诚恻怛,以讲明旧学而推广之,务当于道德之体要,不取乎口耳之小知,不急乎朝夕之近效,复之熟之,使圣心之所存,从容于自得之地,则万事之在于理者,未有不能尽也。能尽万事之理,则内不累于天下之物,外不累〈一作蔽〉于天下之言。然后明先王之道而行之,邪情之所不能入也;合天下之正论而用之,邪说之所不能乱也。如是而用之以持久,资之以不息,则虽细必巨,虽微必显。以陛下之聪明,而充之以至于不可知之神;以陛下之睿知,而积之以至于从心所欲之不逾距,夫岂远哉?顾勉强如何耳。夫然,故内成德化,外成法度,以发育万物,而和同天人之际,甚易也。若夫移风俗之薄恶,振纪纲之弛坏,变百司庶务之文具,厉天下之士使称其位,理天下之财使赡其用,近者使之亲附,远者使之服从,海内之势使之常安,则惟陛下之所欲,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乎?未有若是而福应不臻,而变异不消者也。如圣心之所存,未及于此,内未能无秋毫之累,外未能无纤芥之蔽,则臣恐欲法先王之政,而智虑有所未审;欲用天下之智谋材之士,而议论有所未一,于国家天下愈甚无补,而风俗纲纪愈以衰坏也。非独如此,自古所以安危治乱之几,未尝不出于此。

臣幸蒙降问,言天下之细务,而无益于得失之数者,非臣所以事陛下区区之志也。辄不自知其固陋,而敢言国家之大体。惟陛下审察而择其宜,天下幸甚。

【自福州召判太常寺上殿札子〈改明州不果上〉】

伏以陛下聪明睿知,天性自然,可谓有不世出之资。自在藩邸,入承颜色,出奉朝请,怡怡翼翼,不自暇豫,至恭极孝,闻于天下。及践大位,内事两宫,外严七庙。仁被公族,德形闺门。嫔御备官,不淫于色;音乐备数,不溺于声。食菲衣绨,务遵节俭。台卑囿小,无所增饰。近习无便嬖,左右无私谒。未尝出游幸,未尝从畋渔。其于忧悯元元,勤劳庶政,则念虑先于兆朕,祗慎尽于纤芥。书而访问,至于日昃;夕而省览,至于夜分。每群臣进见,接之礼笃而情通;凡四方奉事,莫不朝入而暮报。虽大禹之勤于邦,文王之不暇食,无以加此。其渊谋远略,必中事几,善训嘉谟,可为世则者,传闻下土,虽仅得其一二,已足以度越众虑,非可窥测,可谓有君人之大德。其高深宏远,则悯自晚周秦汉以来,世主不能独出于众人之表。其政治所出,大抵踵袭卑陋,因于世俗而已。于是慨然以上追唐虞三代荒绝之迹,修列先王法度之政,为其任在己,可谓有出于数千载之大志。变革因循,号令必信,使海内观听莫不震动,群下遵职惟恐在后,可谓有能行之效。盖刻意尚行,不差毫发,缙绅之士,有所不能及。忧劳惕励,无懈须臾,又非群臣之所能望。可谓特起于三代之后非常之主也。

愚臣孤陋,熙宁二年,出通判越州,因转对幸得论事,敢据经之说,以诚意正心修身治国家天下之道必本于学为献。逮今十有一年,始得望穆穆之清光,敢别白前说而终之。

臣以谓陛下有不世出之姿,有君人之大德,与出于数千载之大志,又有能行之效,特起于三代之后。然顾以治国家天下之道必本于学为献于陛下,何也?盖古之圣人,虽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然至其成德,莫不由学。故尧舜性之也,而见于传记,则皆有师,其史官识其行事,则皆曰“若稽古”。至于汤武身之也,则汤学于伊尹,武王学于太公,见于《诗》、《礼》、《孟子》。在商,高宗得传说作相,其命说之辞曰:予小子旧学于甘盘。”而传说告之,则曰:“学于古训乃有获。”又曰:“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又曰:“惟学半,念终始典于学。”盖高宗既已学于甘盘矣,及传说相之,乃更丁宁反复,勉之以学,其要归,则以谓当终始常念于学,明学盖不可一日而废也。至于孔子之自叙,则自十有五而志于学,至于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夫以孔子之圣,必志于学,其学之渐,每十年而一进,至于七十矣,其从心也,盖不逾矩。则传说所称当终始常念于学者,虽孔子之圣,不能易也。故扬子曰:“学之为王者事久矣。”尧、舜、禹、汤、文、武汲汲,仲尼皇皇,其已久矣。圣贤之笃于学至于如此者。盖乐而不乱,复而不厌者,道也;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远者,圣人之言也;知不足与困者,学也。方其始也,求之贵博,畜之贵多。及其得之,则于言也在知其要,于德也在知其奥。能至于是矣,则求之博、畜之多者,乃筌蹄而已。所谓多闻则守之以约,多见则守之以卓也。如求之不博,畜之不多,则未有于言也能知其要,未有于德也能知其奥,所谓寡闻则无约,寡见则无卓也。子贡称孔子之学,识其远者大者,则于言也能知其要,于德也能知其奥,然后能当于孔子之所谓学也。审能是,则存于心者,有以为主于内,天下之事,虽其变无穷,而吾所以待之者,其应无方,古之大有为于天下者,未有不出于此也。尧、舜、汤、武所以为盛德之至,孔子所以从心而不逾矩,或得其行者,未得其所以行;得其言者,未得其所以言。孟子之所谓圣而不可知之谓神,在是而已矣。

陛下万几之余,日引天下之士,推原道德而讲明其意,陈六艺载籍之文而细绎其说,博考深思,无有懈倦。其折衷是非,独见之明,老师宿儒所不能到,此臣之所闻也。有不世出之姿,与君人之大德,又有出于数千载之大志,特起于三代之后,此臣之所知也。则陛下之学,已可谓至矣。然臣区区敢诵经之陈言以进于左右者,诚将顺陛下之圣志,采傅说始终典学之言,观孔子少长进学之渐,以陛下之明智,知言之要,知德之奥,皆陛下之所素畜。诚以陛下之乐道,而继之以不倦;以陛下之稽古,而加之以不已,使天性之睿智所造者益深,所稽者益厚,日日新,又日新。其于自得之者,非徒足以待万事无穷之变,而应之以无方,天下之人,必将得陛下之行者,不得其所以行,得陛下之言者,不得其所以言。尧、舜、汤、武所以为盛德之至,孔子所以从心而不逾矩,孟子所谓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不在于陛下,而孰在哉?由是敛五福之庆以大赉庶民,享万年之休以永绥方夏,德厚于天地,名昭于日月,惟圣意之所在而已。

臣愚不敏,蒙恩赐对,不敢毛举业细之常务,而于国家之体,冒言其远且大者,此臣所以爱君区区之分也。伏惟留神省察。

●卷三十·札子六首

【移沧州过阙上殿札子】

臣闻基厚者势崇,力大者任重,故功德之殊,垂光锡祚,舄奕繁衍,久而弥昌者,盖天人之理,必至之符。然生民以来,能济登兹者,未有如大宋之隆也。

夫禹之绩大矣,而其孙太康,乃坠厥绪。汤之烈盛矣,而其孙太甲,既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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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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