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元丰类稿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30 分钟 · 26 / 4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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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乃本立保伍、察非违之意也。所察举者,藏匿恶人之家,所以为人除患,固非开告讦之路,伤邻里之义也。若藏匿之家,自不能掩,则恶人何所容入,盗贼不禁而自熄,理之所可必也。欲乞指挥: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保内不得舍止,本处素来无赖之人,保内须以姓名申官,官为籍记。系籍之人,凡有出入,并须告知本保。若保内舍止外来浮浪行止不明之人,犯人严断,同保不纠,科不言上之罪,保内有本处素来无赖之人,同保不以姓名申官,及系籍之人,出入不告本保,本保不纠,亦并科不言上之罪,犯人严断。所贵有所关防,可以暗消盗贼。况自来州县,亦往往有禁绝舍止浮浪及籍记恶人之处,可以断得盗贼,别无扰烦。兼保甲条,诸保内有外来人,如行止显有不明,即收领送官。则是法意盖已及此,今来所乞,只是申明,更欲详备,伏乞裁酌施行。
一,伏见熙宁六年保甲条法,保内如遇有贼盗,画时告报,本保长已下,同保人户,即时前去救应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应接袭逐。元丰二年,详定上条节文,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递相告报袭逐,旧有铺屋及鼓处,依旧仍轮保丁守宿,未有处,愿置者听。臣窃以谓元条及详定,互有详略,若合而用之,则弥纶之意无所不备。今欲乞指挥:诸保内贼盗,画时集本保追捕,如入别保,即递相击鼓,报应袭逐,并置铺屋及鼓,仍轮保丁巡宿。如此,则保伍之内,既不得容止恶人,巡宿之法又备,如有贼发,则合力追捕,措置无所不尽。于本置保甲之意,委曲备具,亦古者井田守望相助,后世置乡亭徼循盗贼之遗法也。
一,伏见熙宁敕节文,诸巡检常于地分内巡警廨宇,所在州给与印历,逐季点检。臣欲乞相度指挥重法地分,巡检县尉常于地分内巡警,每旬具所到地分申州,仍给与行程印历,每季本州将旬申与印历,委官点磨,违者取勘施行。州不督察,监司按劾以闻。如此,则制置捕盗之官,事体均一,理在必行,不容苟简之人得以废法,使捕盗之官分巡不止,保甲候望,转相承接,盗贼所向,辄遇讥察,窃发之谋,必自衰熄,或有伺间不逞之人,亦易败获。右取进止。
【存恤外国人请著为令札子〈不曾上〉】
臣昨任明州日,有高丽国界托罗国人崔举等,因风失船,飘流至泉州界,得捕鱼船援救全度,从此随捕鱼船,同力采捕,得食自给,后于泉州自陈,愿来明州,候有便船,却归本国。泉州给与沿路口券,差人押来。臣寻为置酒食犒设,送在僧寺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五日一次,别设酒食,具状奏闻。臣奏未到之间,先据泉州奏到,奉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则臣存恤举等,颇合朝廷之意。自后更与各置衣装,同天节日,亦令冠带,得预宴设。
窃以海外蛮夷,遭罹祸乱,漂溺流转,远失乡土,得自托于中国。中国礼义所出,宜厚加抚存,令不失所。泉州初但给与口券,差人徒步押来,恐于朝廷矜恤之恩,有所未称。检皇一路编敕,亦只有给与口食指挥。今来圣旨,令于系官屋舍安泊,常切照管,事理不同。缘今来所降圣旨,未有著令。欲乞今后高丽等国人船,因风势不便,或有飘失到沿海诸州县,并令置酒食犒设,送系官屋舍安泊,逐日给与食物,仍数日一次别设酒食。阙衣服者,官为置造。道路随水陆给借鞍马舟船。具析奏闻。其欲归本国者,取禀朝旨,所贵远人得知朝廷仁恩待遇之意。取进止。
【请减军士营教札子】
臣伏见诸军教阅之法,并只合早教一次。旧例有晚教者,即更晚教。向来教阅之法,初行之时,诸军欲要训练早得精熟,是以早晚教外,诸营更有营教。今来训练日久,各以精熟,甚有踏硬出格之人。诸军事艺,见今分作三等。欲乞相度其事艺,在第三等者,与免营教一日。在第二等者,与免营教二日。在第一等,与免营教三日。所贵人情悦慕升进,得事艺者多。乞赐详酌指挥。取进止。
【代曾侍中辞转官札子】
臣蒙恩转官,已曾面陈,及具札子辞免,恳诚虽切,志愿未谐,夙夜省循,不遑宁处。是用再干旒,伏望必赐允从。
臣以谫才,当陛下即政之初,励精思治,与在庙堂,首当大任。所宜佐陛下循守法度,重惜名器,使恩无误施,官不虚授。四方观听,知朝臣庆赏得宜,则众情必皆观慕,欲正其本,当始于臣。
今若首玷宠荣,不知固避,使朝野窃议,上亏政理,则是欲清其流而先浊其源,致弊之由,乃自臣始,岂陛下所以属任微臣之意,愚情所以图报万一之心?况祖宗以来,进官之法,或以岁月,或以功勤,今于斯二者,实无其一。又于执政之内,不为以事当迁,欲贪厚恩,何义而可?伏望特回圣慈,俯怜悃迫〈,速赐德音,遂其所乞。至于国公户邑,则臣更不敢辞。谨具札子奏陈,无任赤心恳激之至。取进止。〉
【代曾侍中乞退札子】
臣近三上表,及再进札子,以阴阳不调,雨雪愆候,乞欲免黜,蒙面谕不允,仍降批答,令断来章。臣仰惟宠遇之厚,恩旨之严,固欲强颜趣于顺命。然信宿以来,旱气转甚,臣夙夜震惕,职思其忧,所以不避冒烦,至于五六,敢祈仁圣必赐矜从,此臣区区之愚,义不得止者也。
盖宰相职调阴阳,灾异即当罢免,行之已久,故事甚明。今亢阳为,经涉冬春。陇亩之间,焦枯日甚;闾巷之内,疾疠将兴。天戒丁宁,咎自臣始。陛下侧身思变,发于恳诚,忘己忧人,见于颜色,以至询访周于列位,请祷遍于群神。圣心焦劳,中外嗟仰,岂臣之分,尚得晏然?虽陛下大恩,欲终覆护,而四方观听,责当谓何?且臣少壮之时,尚虞不职,今齿发已暮,理当乞身,欲贪宠私,何义而可?伏望察臣素守,体臣至诚,早回圣慈,许从罢黜。矧今旧德之老,新进之贤,求于朝廷,所在森列,取以代臣,必致休徵。使臣得避贤者路,退守丘园,岂惟上厌天心,下塞人望,亦所以全陛下始终之恩,成老臣去就之义。况应天感人,惟在诚实,臣既知当退,岂敢矫诬?所望睿明,审加详择,臣无任血诚迫切之至。取进止。
【英宗实录院申请札子】
奉敕修撰英宗皇帝一朝实录。伏以先帝功德之美,覆被天下,宜载方策,传之无穷。而未有日历,至于时政记、起居注,亦皆未备。今此论次,实忧疏略。其于搜访事迹以备撰述,尤在广博,使无阙遗。今取到修撰仁宗皇帝实录院行遣案卷看详,彼处累次陈情,乞搜探取借,应于合要照证文字前后条件。本院亦合如此施行,参详类次,作一并申请,具下项:
一,文臣少卿监以上,武臣正刺史以上,或虽官品未至,而事业勋绩可书,及丘园之士,曾经朝廷奖遇,凡在先朝薨卒者,例合于实录内立传。欲乞朝廷特降指挥,下钤辖诸道进奏院,遍行指挥,仍札付御史台、开封府,及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入内、内侍省、阁门出榜晓示,应系英宗朝亡殁臣僚,合立传者,并令供给行状、神道碑、墓志等,仰本家亲属限日近修写,疾速附递缴纳,赴实录院。
一,应先朝曾历两府两制杂学士、待制、台谏官,及正任刺史、阁门使,已上臣僚,或因赐对,亲闻圣语,或有司奏事,特出宸断,可书简册者,并乞付中书遍札送。已上臣僚,委令逐人速具实封供报,务要详悉,仍乞指挥进奏院,遍行指挥。应曾在先朝任上件官位,已经亡殁臣僚之家,亦许亲族编录,经所在官司缴进,不得虚饰事节,候到日并降付本院,以凭看详编修。所贵书成之日,免致疏略。
一,乞下中书枢密院,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已前,应有臣僚进献文字,曾送史馆,或留在中书,铲刷名件,及下史馆,尽底检寻,降付本院。并宰臣与文武百僚,凡有奏请称贺上表,所降批答,亦乞检寻降下。
一,乞下两省及司封、兵部、吏部、甲库、学士、舍人院,据实录院所阙宣敕及诏书除目告词,如移牒暂借,使画时检寻报应,不得稽缓。
一,乞下礼宾院,具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凡外蕃朝贡,所记本国风俗人物、道里土产,详实供报。
一,先朝臣僚,有得罪谴谪者,乞下御史台、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据实录院所要案牍,画时供借。
一,乞下司天监,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逐年具历日一本,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令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虫蝗水旱灾伤,及德音赦书蠲放税赋及蠲免欠负,并具实数,供报当院。
一,乞下三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应有制置钱谷税赋茶盐及榷酒等,凡干臣僚章疏论议废置事件,具录供报当院。
一,都水监河渠水利,凡有论议改更,礼部但系郡国所申祥瑞,贡院但干改更贡举条制,太常寺礼院但干礼乐制作事,三司户部每遇户口升降,已上官司,自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令子细检寻,供报本院,不得漏略。
一,天圣元年,管勾修真宗皇帝实录所奉修撰官李维等公文,其间有事迹不圆处,合系中书枢密院三司检寻应副。又缘事件不少,窃虑差去手分,不得到里面检寻,是致逐时不检,到照证事件,乞传宣中书枢密院,据李维等合要照证修撰事迹名件,令合行手分等,尽底检寻应副,免致有妨修撰。奉御宝批,依奏。治平元年,修仁宗皇帝实录院,亦奏合于中书枢密院检寻,合要照证事件,乞依天圣初体例施行,并乞差中书应奉国史文字堂后官魏孝先、枢密院修时政记主事刘孝先,候见当院书库官等,将到合要检寻事件,立便收接检寻应副。又曾乞差中书枢密院编文字官,及乞于三司、审刑院、大理寺属官内选差一员,各令应副检寻文字,今来本院合要中书枢密院检寻文字照证编修,欲乞依天圣、治平初体例施行。
一,乞下管勾往来国信所,契勘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末以来,所差入国接伴馆伴官等,正官借官簿等册并语录,权借赴当院,照证修纂,仍不妨彼所使用。
一,乞下玉牒所,取英宗皇帝玉牒一本照会。
一,乞下中书编机房,合要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除改麻制文字照会。
一,本院但干修实录,于诸处检借文字,并须当职官员封记往还,疾速应付。
一,乞下尚书司封,疾速检借嘉八年四月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已前,中书除改百官官位姓名敕黄,照证修纂。
●卷三十三·奏状十七首
【进奉熙宁四年明堂绢状】
祀而严配,王国之上仪;助者骏奔,人臣之常奉。前件物,实之用篚,旅以造庭。阻就列以陪祠,庶将心于拱极。载循僭冒,伏积震惶。
【进奉熙宁七年南郊银绢状】
天休不宰,故大报于亲郊;上德难名,唯骏奔于助祭。兹为邦礼,以合人情。前件物,辄用土毛。敢参庭实,第从臣之嘉颂;独远清光,得万国之欢心。庶将薄意,干冒旒。臣不任。
【进奉熙宁七年同天节银绢状】
自天生德,与世为归。属当载育之期,敢荐无疆之祚。前件物,辄备土毛之末,用参篚贡之余。远守蛮荆,莫预造庭之会;仰怀象魏,但祈难老之祥。
【进奉熙宁八年同天节银绢状】
元命在躬,方启龙兴之运;鸿图集祉,爰开<鸟乙>降之祥。前件物,敢荐服官,用参庭实。缘易供之薄献,祝难老之殊祥。
【襄州乞宣洪二郡状】
右,臣今任至今年九月成资,已蒙差太常少卿孙颀替臣成资阙,今臣去替只有数月。窃念臣为有私便,欲乞就移洪州或宣州一任,情愿守待远阙。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回避吕升卿状】
右,臣伏奉敕命,就差权知洪州军州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发来赴任次。今睹吕升卿授江西转运副使,伏缘臣先任齐州,得替后,吕升卿为京东路察访,于齐州多端非理,求臣过失,赖臣无可捃拾。兼臣弟布与吕惠卿又有嫌隙,二事皆中外共知。今升卿任江西监司,洪州在其统属,须至陈乞回避,伏乞指挥检会。臣先奏乞移洪州,或宣州,或东南一般州郡。臣为母亲见在饶州,迤逦前去饶州,伺候朝旨。
【奏乞与潘兴嗣子推恩状】
右,臣伏睹本州人试将作监主簿潘兴嗣,五岁以父任得官,二十二岁授江州德化县尉,不行。熙宁二年,朝廷察其高,以为筠州军事推官,不就。今年五十六岁,安于静退三十余年。
臣窃以康定中,徐复以处士收用,辞不就,得官其一子。近王回、孙侔皆以幽潜见录,命下而回已死,亦得官其一子。李觏以国子直讲退归死十年,亦得禄其后。则国家之于激奖廉退,既肆其所守,又恩及其世,盖有故事。今与王回同时见录之人有孙侔,而后又有兴嗣,处幽不改其操,皆已白首,然未有为上闻者,故其子独未蒙恩。
窃以康定至今几四十年,士之抗志于隐约,而为朝廷所知者,止此数人。盖枯槁沉溺,其守至难,故其人至少。为国家者,取而显之,使天下皆知士之特立无求于世者,不为上之所遗,则自重者孰不勉?浮竞者孰不悔?可谓施约而劝博。宠禄之所以励世,其实在此。臣故敢以闻,伏惟陛下幸察。侔及兴嗣,躬难进之节,遭遇圣时,用王回、徐复、李觏为比,加恩其子,使斯人不卒穷于闾巷,足以明示天下。兴嗣有子群,年二十六岁。孙侔今家真州。谨状奏闻,伏候敕旨。
【奏乞复吴中复差遣状】
右,臣伏见提点本州玉隆观、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吴中复,年六十六岁,精力未衰,志意甚壮,历事累朝,尝任谏官御史,以直道正言,能称其职。又任邦伯,理兵治民,皆有可纪。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如中复之材,有已试之效,可谓明白。方今中外任使,尝患乏人,如中复者,岂可遂其间逸?欲乞召至左右,使典司献纳,或委以藩镇,使治烦剧,必能上副忧勤,不负寄任。况中复年未当退,又无疾病,处之散地,众谓非宜。伏望早赐收用,以称朝廷尚贤求旧之意。臣忝任州长,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辞直龙图阁知福州状】
右,臣准洪州送到敕牒一道,授臣直龙图阁、就差权知福州,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发赴本任者。孤远之臣,幸蒙收擢。圣恩深厚,谊岂敢辞?伏念臣老母年高,近岁多病。臣弟布已移知广州,见赴本任。臣若更适闽越,则兄弟并就远官。犬马之志,不胜徨。伏望圣慈矜悯,特寝新命,与臣一便地差遣。所有敕牒,臣未敢祗受,已牒洪州,寄军资库收管。臣已交割本职公事与以次官员,不敢于旧任处久住,见迤逦前来,听候指挥。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举知泉州陈枢久不磨勘特与转官状】
右,臣体访得辖下知泉州尚书屯田员外郎陈枢,不下磨勘文字已十五年。中间曾遇覃恩改官,其于绵历岁月,积累劳能,则考课常法,盖未及之,列于郎曹,为日已久。方当朝廷崇尚廉素、诫抑浮竞之时,枢独安于冲静,所守如此。况枢操履纯笃,出自天资;治行循良,见于众论。自历州县,及任淮南提点刑狱,与今来再任泉州,所至风绩,皆可称纪。伏乞特降指挥,下审官东院,检会枢合该磨勘日月,采其久不自陈,特与优转名曹,以奖恬退。臣忝备寄任,不敢不言。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福州奏乞在京主判闲慢曹局或近京一便郡状】
右,臣辄露悃忄,仰干旒。臣母老多病,见居京师。臣任福州,臣弟布任广州,相去皆数千里。臣犬马之志,实不遑宁。臣昨移福州之日,曾乞哀怜,改授近地,寻奉圣旨不允,不敢再请。臣既到任,属所部之内,寇孽遗类往往尚聚山谷,居人未宁,远近疑骇,而州之属邑,又有出于旱饥之后。臣于此时,正当竭其驽钝,复不敢以私计自陈。自去冬及今春以来,上赖朝廷威德,蚁聚余寇,悉又殄除。田畴之间,连获登稔。今山海清谧,千里宴然,里闾相安,粟米丰羡。臣于所部,乃无一事可以自效。况臣到任,今年八月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晨昏之恋,谊难苟止。则臣可以乞恩,实在今日。伏见朝廷至仁,比来群臣之中,有欲便于养亲者,并蒙听许。况臣母子各已白头,兄弟二人皆任远地,今臣于官守,又无可以驱驰之事。伏望圣慈悯恻,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就移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臣虽糜殒,曷报圣恩?臣不任惶惧战汗激切屏营之至。
【移明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右,臣昨以老母在京,而臣知福州,臣弟布知广州,相去各数千里,幸臣所部之内,盗贼殄除,年丰稔,臣于守官,既无可驱驰之事,而臣到任已及一年,远去庭闱,为日已久,奏乞圣慈哀怜,以臣老母见在京师,与臣一在京主判闲慢曹局差遣,或移臣近京一便郡,庶便亲养。寻准中书札子,已降敕命,差臣权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奉圣旨,仰臣交割职分公事讫,发来赴阙。臣遂起离前来,至洪州,睹进奏院报,已差臣知明州。伏念臣已奔驰在路,屈指计日,望至亲侧。窃计臣老母之心,闻臣之来,倚门之望,固已深切。今母子垂欲相见,而臣忽他改差遣。晨昏之恋,既未得伸;迫急之诚,惟知涕泗。且臣母子各已白首,臣母近岁多病。臣弟布又知桂州,私门之内,长子二人皆违左右。而臣于兄弟之内,又最居长。犬马之志,岂敢苟安?况今所得明州,足可迎侍。臣不敢别有陈乞,欲望出自圣恩,特赐矜悯,许臣径马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不敢别有住滞。伏惟天地之德,哀而怜之。
臣欲候授敕后,陈此恳诚。臣见在道路,恐虑敕命附递前来,或致迟延,须至便具奏请,所贵早得指挥,不致别有留滞。臣见水路前去,所有朝旨,乞降至真州,以来付臣。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明州奏乞回避朱明之状】
伏为本路提点刑狱朱明之,是臣母之亲堂弟,牒明州检到敕条,窃虑合该回避,须至奏闻者。右谨具如前。乞赐检会,如合该回避,欲望圣慈,念臣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义,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心,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臣至孤至远之迹,抱此微诚,如不自言,谁当为臣言者?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出自圣慈,特赐矜许。臣不任母子区区激切之情。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功德疏状】
弥月开祥,本周家之极盛;千秋纪节,由唐室之浸昌。矧属熙朝,实标华旦。是敢虔遵象教,恭启法筵。倾率土之欢心,祝后天之遐。庶偕动植,永赖生成。
【进奉元丰元年同天节银状】
<鸟乙>鸟之诗,本商人之所自出;《生民》之什,原周室之所由兴。矧属休辰,实开令节。生成之造,虽难称于大恩;爱戴之心,庶可将于薄物。用祝乾坤之久,永为夷夏之依。
【进奉元丰二年同天节银绢状】
人神佑助,是开弥月之祥;夷夏归依,方祝后天之。前件物,旅于庭实,出自土毛。仰希北极之尊,用将微意;愿固南山之寿,永庇群生。
【移知亳州乞至京迎侍赴任状】
右,臣五月三十日伏奉敕命,就差知亳州。既近辇毂,又便庭闱。仰荷天恩,俯从人欲,非臣浅薄所能报称。伏念臣前奏中具陈在外十有一年,已更六任。幸遇非常之主,职与内朝。而自陛下即祚以来,未得一亲玉色,人臣爱君希慕之心,未能自弃,为日已久。兼臣昨任福州,已系远地,迎侍不得。即今老母多病,见在京师,人子之谊,晨昏之恋,固难苟止。二者于臣之分,实为迫切。如臣合当避亲,臣不敢陈乞在京差遣,只乞对移陈、蔡一郡,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使臣仰得就日月之光,俯得伸犬马之养。
今臣幸蒙恩诏移守亳州,如臣所请。况亳州去京不远,欲乞许臣暂至京师,迎侍老母赴任。臣见已交割讫,发离前来。所有回降朝旨,乞降至泗州付臣。谨具状奏闻,候敕旨。
●卷三十四·奏状八首
【乞赐唐六典状】
右,臣伏见圣恩,以新雕印《唐六典》颁赐近臣,以及馆阁。窃以唐初以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参领天下之事,以令、仆射、侍中为宰相之任。然选士用人,出兵授田,刑罚礼乐,至于工官所主,则一本于尚书。尚书、侍郎分为六官,郎、员外郎各有攸司,又分为二十有四。所以弥纶庶务,至微至密。其大则以永业口分之田制民之产,以租庸调制民之赋,以诸府十二卫制民之兵。三代以来,其政最为近古,太宗所以致治者,盖出于此。其事至众,而举之有条;其体至大,而统之有要,可谓得建官制理之方。
明皇之世,乃考寻旧章,著之简册。以六卿所总领,则象《周官》,名其书曰《六典》。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