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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元丰类稿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30 分钟 · 36 / 47

会员可开白话

员外郎。公为儿时,书木叶为诗,其父见之大惊,遂使书学,以笃志闻于人。中雍熙二年进士,为衡州军事推官,改静安军节度推官。王小波、李顺盗蜀,州县多不能保,东围静安,公应变,为箭兵械城守之具百余万,约其属分城守之。围既久不解,分城者疑惧意懈,出语动公,公以义谯数勉之。而间谓州长张雍曰:“此属留之则溃人心,纵之使求外兵,则两全。”雍听其言。盗数万人围静安八十日,公奋励距敌,射其裨将一人,应手死。又射至数百人,无不辄死。盗以故不敢迫。而外兵来救,乃卒解静安之围。事闻,即其军,以公为掌书记,父丧不许去官。自宋兴小吏势,盗起往往转掠数百千里,吏辄弃城走。及公之保静安,则若吏力皆可以有为者。然公之于此时,盖亦易无为有,以少胜众,此材智烈丈夫之所为。小拘常见之人,亦安能责其此出哉?公在静安七年,还为秘书郎。真宗即位,召公欲以补御史,而张鉴守广州,乞公自助,乃以公与鉴,累迁尚书度支员外郎,赐绯衣银鱼,历知河南府新安县,通判广州,知建州,改福建路转运使,又改两浙,入判三司勾院,复为荆湖北路转运使。澧州诸蛮夺澧旁地耕守,数纵兵入盗,积十余岁莫能却。公至,诸蛮畏悦,皆还就溪洞,而归故所掠地与人。公因筑武□澧州三塞以备蛮,诏书嘉奖。公去久之,而后吏不能善蛮,蛮亦辄复入盗。天子问公前所以服蛮者何为,而今将治之者何出,公具对而刊其稿,世故莫知其何术也。公在荆湖岁余,擢为秘书少盐,知广州,赐金紫服,至则罢计口鬻盐,人以休息。海外国来献,多人徒以食县官,而往往皆射利于中国也。天子问公所以纲理之者,公以谓以国之小大,裁其使员,授官之多少,通其公献,而征其私货,可以息弊止烦,从之。居南海四年,未及召而得疾卒,享年六十有四,某年某月某甲子葬于沙县之龙山乡崇仁里。

母夫人某氏,某县君。继母夫人萧氏,某县君。夫人罗氏,某县君。子五人:曰俨,尚书比部员外郎。曰侃,福州古田县尉。曰佩,卫尉寺丞。曰伟,同学究出身。曰,殿中丞。侃、伟皆早世,而俨、之进于朝,累赠公吏部尚书。

公事继母行纯笃,其进膳饮药物必经手,其执丧,人恐其不胜哀也。遗戒诸子,皆人之大节。好振人之穷,乐奖人之善。所荐士后多至大官,宰相张士逊,公所荐也。公常以谓:我之所以自著者在行事,故不必见于文章。所以事上者,不求人知,故其于谋议尤多,而人罕得而知也。噫!其可谓自信特立也已。其铭曰:

允淑陈公,生知书学。人就其华,我居以朴。盗惊西土,公在围城。邻有破亡,公守不倾。往视蛮荆,其得孰窥?蛮来受职,若与为期。翼翼蜀州,士全纯白。茫茫楚野,人复耕织。原念累功,进位南伯。内治何为?与人休息。外治何为?宾柔荒国。允淑陈公,文武之特。声戴于人,实告于册。又慰尔后,刻铭墓石。

【刑部郎中张府君神道碑】

府君讳保雍,字粹之。景德二年举进士,中甲科。授山阴主簿,有能名。提点刑狱皇甫选上其状,拜大理评事,监尉氏酒。逾年,知三泉,用故事,得假五品服专达。既至,叹曰:“吾常所欲为此,几可试也。”县以治闻,就改寺丞。久之,通判齐州。李丞相迪镇永兴,扳府君自赞,遂通判其军府。李公去,寇莱公代之。诏易府君凤翔,莱公雅知其贤,因奏留之。事有利害,未尝不争,听乃止。玺书奖之,迁殿中丞。钱思公惟演、李三司士衡荐任佐益州,避亲嫌不拜。授州,迁太常博士,寻换晋州。今上即位,以屯田员外郎、绯衣银鱼知汉州。夜中四卒叩府,告禁兵两营变。佐吏骇,辈入府,府君徐出,独械四卒掠之,趋作诬状,徇两营以安之。至明鞫得,乃实四卒与伍中谋,幸受己甲,捕两营,因自以为叛,遂弃之市,及谋者九人。因奏言蜀戍兵久合,往往叛,可因使臣去来番代之,行之至今。擢拜都官,还朝,庄献太后面嘉之。联拜职方度支判官、契丹国信使、荆湖北路转运,章服金紫。有冯异以化黄金干太后,得奉职监鄂州税,知州欧阳颖事之曲恭。武昌置场中市民炭,常时吏先署入抄文为足,而实尚留民家不入,比漕发,乃直取载之,以为故。颖暴,又欲资异谋,使按之,坐盗死者十八人,当论,府君自荆南乘单船,六日夜入鄂,直之,笞守吏数人而已,同时,汉阳俚民贩茶,得知军骆与京诬民忤巡检,应首死者二十人,随者百余人,与京暴甚颖,人莫敢相曲直,府君遂乱江往虑之,二十人者得不死,随者皆贳。汉阳距江为城,潦至堤辄毁,岁调薪石,发民完之,工四千人,两县以病,府君身自护作,省工费半,堤完至今。迁祠部郎中,满岁,更两浙转运使,加刑部,行部至婺,刺得其守罪,留治之。未既,疾作,遂不起,明道二年九月五日也,享年五十九岁,以景二年八月壬申葬汝南宣猷乡之先茔。

张氏世为显姓,府君先居齐之禹城,及考讳制,官至库部员外郎,赠吏部侍郎,过蔡州,乐之,家焉。府君娶彭城刘氏枢密直学士师道之侄,封本县君。子定、察、彦博,仕有治声。最少彦辅未仕。府君之丧,朝廷以察为鄂州推官。府君甚爱考城刘待制,刘亦厚结之,子娶府君女。

庆历三年,彦博为抚州司法,为予言:府君平生端重不忄太,燕闲未尝见其懈容,为治威严,不レ细事。为汉州,民赵昌以画名,府君迄代不问。至剑门,昌追献画二幅曰:“前太守举从昌取,又应朝贵人求汲汲,昌以技尝自苦,德公不扰,敢献。”府君强受之而归之直。其使吴越,吴越匠巧天下,未尝致一器一物。历问其治己,虽小者如此。又稻其官次施设状如前,而曰,今史馆修撰王质铭其德于圹中,校书郎王安石又序其诗,惟所以显章于墓道之左者,其辞不立,惧无以畀四方人视听,请予文张之于碑。予不让,铭曰:

为天下之道,本诸得人。公卿内庸,诸侯部使者外治,其体雨重也,易知矣。今常患材难,不足布此位,故不能推其功惠及民,岂世所谓贤,天固啬邪?抑其求弗切耶?盖宜放而登,当取而遗,其施为缪然也。如府君锺材甚美,而进也得其时,自守及使,绪行既卓矣,使极其设修,可胜言耶?而止于斯,其可嗟也已。方今敝郡部相望,如府君其又可思也已。则凡蔡里之耋龀,恶得不严其墓耶?

【故朝散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兼侍读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孙公行状】

曾祖恕皇任博州堂邑县主簿,赠太子中舍。祖贲皇任尚书库部郎中。父从革皇赠尚书职方员外郎。公讳甫,字之翰。天圣五年同学究出身,为蔡州汝阳县主簿。八年进士及第,为华州观察推官。革州仓粟恶,吏当负钱数百万,转运使李以吏属公,公令取斗粟舂之,可弃者十才居一二。又试之亦然。吏遂得弛,负钱数十万而已。以此多公,荐之,迁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枢密直学士杜公衍奏知永兴军司录,迁殿中丞。枢密直学士张公逸奏监益州交子务,迁太常博士。庆历二年,杜公为枢密副使,又荐之,得试为秘阁校理。三年改右正言,知谏院。因灾异,言应天所以谴告之意者,在诚其行。有其诚矣,所以顺天者,在爱其民。于是遂请斥浮费,出宫女,除别库之私以宽赋敛。初,李元昊反河西,契丹亦以兵近边,谋约,任事者于西方益禁兵二十万,北方益土兵亦二十万,又益禁兵四十指挥。及群盗张海、郭邈山等劫京西,江淮之间皆警,是时已更用大臣矣,又令天下益禁兵。公言曰:“天下所以大困者,在浮费;而浮费之广者,兵为甚。今不能损,又何益之邪?且兵已百万矣,不能止盗,而但欲多兵,岂可谓知所先后哉?”不报。于是极论古今养兵多少之利害以闻,语诋大臣尤切。既而保州有兵变,朝廷赏先言者。公以谓有先言者,而枢密院不以时下,不可以无责。天子曰:“某,吾方倚以治也,不可使去位。”公犹固请议其罚。边将刘沪谋立水洛城,与部署狄青、尹洙议不合,沪违其节度,遂立之。青等械系沪以闻。公言曰:“城之所以蔽秦,而通秦渭之援,宜不废其功,而赦沪之辄。”遂从公议。燕王薨,大臣谓用不足,欲缓葬。公言曰:“燕王,上之叔父,葬不可以不如礼。”又言后宫事,又言宰相罪当罢,皆行其言。上既罢宰相,而用某为参知政事。又言某不可任以政,天子难之,因求为外官。而是时,朋党之议亦已起,大臣相次去位,公上书论争,语尤切。已而奉使契丹,还迁右司谏,知邓州,徙安州。又徙江南东路转运使,又徙两浙,迁起居舍人、尚书兵部员外郎,改直史馆。知陕府,简厨传之费,陕人安之。邻州岁时以酒相庆问,公命储别藏,备官用,一不归于己,至今遂为法。徙晋州,近臣过晋,夜半叩城欲入,公曰:“城有法,吾不得独私。”终不为开门。徙河东转运使,赐金紫服,入为三司度支副使,输物非土有者,公为变其法,使之代输。至和三年,迁刑部郎中,入天章阁为待制,遂为河北都转运使。疾不行,又兼侍读。嘉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卒于位。

公博学强记,其气温,其貌如不能自持。及与人言,反覆经史,上下千有余年,贯穿通洽,不可窥其际。而退视其家,初未尝蓄书,盖既读之,终身多不忘也。其居官,于其大者既可知已,于其小者,亦皆尽其意云。虽贵而衣食薄,无妾媵,不饰玩好,不与酣乐,泊如也。时从当世处士讲评,以为遂其好,而客或造其席者,与之言终日,不能以势利及也。其于人少合,亦不求其详,所与之合,亦不阿其意。盖公与河南尹洙相友善,而尤为杜丞相所知。庆历之间,二三大臣又与公同心任事,然至于论保州之变,则所指者盖杜公,非益兵之议,则所诋者盖二三大臣。至于城水洛也,又绌尹洙而申刘沪,其不偏于所好如此。然已而朋党之议起,大臣多被逐,公之争论尤切,亦不自以为疑也。噫!可谓自信独立矣,可以观公之行也。所著《唐史记》七十五篇,以谓己之学治乱得失之说具于此,可以观公之志也。公殁,有诏求其书。

公享年六十。其先开封扶沟人,至公之祖,徙许之阳翟,今为阳翟人。母李氏,长安县太君。妻某氏,某县君。子宜,滑州观察推官,实、皆将作监主簿。宜等以状来属巩,谨序次其实可传于后世者如右,谨状。

●卷四十八·传二首

【徐复传】

徐复字希颜,兴化军莆田人。尝举进士,不中,去,不复就。博学,于书无所不读,尤通星历五行数术之说,世罕有能及者。为人倜傥有大志,人自饬励,不求当世之誉。乐其所自得,谓富贵不足慕也,贫贱不足忧也。故穷阎漏屋、敝衣粝食、或至于不能自给,未尝动其意也。遇人无少长贵贱,皆尽恭谨。其言前世因革兴坏是非之理,人少能及。然其家未尝畜书,盖其强记如此也。康定中,李元昊叛,诏求有文武材可用者,参知政事宋绶、天章阁侍读林皆荐复,诏赐装钱,州郡迫趣上道。既至,仁宗见复于崇政殿,访以世务,复所为上言者,世莫得闻也。仁宗因命讲《易》“乾”、“坤”、“既济”、“未济”,又问今岁直何卦?西兵欲出如何?复对岁直“小过”,而太一守中宫,兵宜内不宜外。仁宗善其言。复又献所为《边防策》、《太一主客立成历》、《洪范论》。上曰:“卿所献书,为卿留中。”必欲官之,复固辞,乃官其子。留复登闻鼓院,与林同修《周易会元纪》。岁余,固求东归。仁宗高其行,礼以束帛,赐号“冲晦处士”。复久游吴,因家杭州。州牧每至,必先加礼,然复未尝肯至公门。范仲淹知杭州,数就复访问,甚礼重之。仲淹尝言,西兵既起,复预言罢兵岁月,又斗牛间尝有星变,复言吴当大疫,死者数十万人。后皆如其言。复平居以《周易》、《太玄》授学者。人或劝复著书,复曰:“古圣贤书已具,顾学者不能求,吾复何为,以徼名后世哉?”晚取其所为文章尽焚之。今其家有书十余篇,皆出于门人故旧之家。

复卒时,年七十余。既病,故人王稷居睦州,欲往省之。复报曰:“来以五六月之交,尚及见子。”稷未及往,至期,复果已死。其终事皆预自处。子,年五十余,亦致仕,官至国子博士,复赠尚书虞部员外郎。复死十余年,而沈遘知杭州,榜其居曰“高士坊”云。赞曰:

复之文章,存者有《慎习赞》、《困蒙养》等篇,归于退求诸己,不矜世取宠。余论次复事,颇采其意云。若复自拔污浊之中,隐约于闾巷,久而不改其操,可谓乐之者已。

【洪渥传】

洪渥,抚州临川人。为人和平。与人游,初不甚欢,久而有味。家贫,以进士从乡举,有能赋名。初进于有司,辄连黜。久之乃得官。官不自驰骋,又久不进,卒监黄州麻城之茶埸以死。死不能归葬,亦不能还其孥。渥里中人闻渥死,无贤愚皆恨失之。予少与渥相识,而不深知其为人。渥死,乃闻有兄年七十余,渥得官时,兄已老,不可与俱行。渥至官,量口用俸,掇其余以归,有田百亩居其兄,复去而之官,则心安焉。渥既死,兄无子,数使人至麻城抚其孥,欲返之而居以其田,其孥盖弱力不能自致,其兄益已老矣,无可奈何,则念辄悲之。其经营之犹不已,忘其老也。渥兄弟如此无愧矣。渥平居若不可任以事,及至赴人之急,早夜不少懈,其与人真有恩者也。予观古今豪杰士传,论人行义,不列于史者,往往务摭奇以动俗,亦或事高而不可为继,或伸一人之善而诬天下以不及,虽归之辅教警世,然考之《中庸》或过矣。如渥之所存,盖人之所易到,故载之云。

●卷四十九·本朝政要策五十首

【考课】

建隆初,始以户口增耗为州县吏岁课之升降。兴国初,又定三等之法,以核能否。其后遂诏郭贽、滕中正、雷德骧典其事。雍熙间,上尝阅班簿,欲择用人,而患不能遍知群下之材,始诏德骧以群臣功过之迹引与俱对。淳化中,又分京朝官考课,使王沔主之;幕职州县官考课,使张宏主之;三班考课,使魏廷式主之。沔既条奏其法,于是御史弋子元、郎吏张绅皆以负黜焉。然沔之法,亦以烦碎无待士君子之体,物议非之。久之,复废京朝官考课,而置审官院,以钱若水主之;废州县官考课,归之流内铨,以苏易简主之;唯三班无所改易。其后,天子又尝欲自宰相修唐制书考之事,既而但欲责其称职,遂不行焉。然亲书考课最之意二十余幅,以赐若水等,盖其丁宁之意如此焉。

【训兵】

古者四时田猎,以习武事。孔子说不教民战者,《周礼》司马军旅之政详矣。战国至于汉唐,兵法尤具焉。自府卫废,而执兵者皆市人,故有天宝之败。以至晋汉,兵虽数十万,而皆不素习。士居闲暇,则自为生业,将乘势重,则取其课直。至周世宗高平之退,遂收骁勇之士,命太祖习焉。取其尤者为殿前军,而禁卫之精,自此始也。宋兴,益修其法,壮锐者升其军籍,老懦者黜而去之,以至太宗、真宗屡自临试而择。故兴国有杨村之阅,咸平有东武之。军旅之盛,近世无比焉。然自此兵益以广,议者以动众为疑,而简练之网遂疏,黜废之法恕矣。虽天子丁宁,欲救其敝,而群臣莫能奉其意焉。

【添兵】

唐罢府兵,始置神武、神策为禁兵,不过三数万人,以备天子扈从藩卫而已,故禄山之叛,驱市人以战贼。德宗蒙尘,扈驾者四百余骑。甲兵皆散在郡国,自河朔三镇不统于京师,余可举者,太原、青社各十万人,宁、武宁各六万人,潞、徐、荆、扬各五万人,襄、宣、寿、镇海各二万人,而观察围练据要害之地者,亦各不下万人。五代之际,四方割裂,以区区中州之地,晋汉之兵尝至于数十万人,养之既费,教与用之又皆不得其理。周世宗高平之退,中国兵制始修列焉。宋兴,太祖监前世之敝,益修教习之法,始黜老懦之兵。至于边鄙,务在择用将帅,以折冲一方之难。故姚内斌领庆州,董遵诲领环州,二人所领之兵,才五六千而已。当是之时,举中国之兵,才十六万人,平五强国,不知兵之少也。至太宗伐刘继元,驾前之兵盖十余万,兵之稍稍益广自是矣。其后曹彬之败祁沟关也,在行之兵实二十万。既而杨业败于陈家谷口,刘廷让败于君子馆,全军殁焉。士卒前后战死,沿边疮痍之兵不满万计,皆无斗志。河朔震摇,悉科乡民为兵以守城。咸平之间,又集近京诸州丁壮以为兵,而西北边臣犹请益兵不已。张齐贤请调江淮丁壮八万以益西师,天子忧之,谓吕蒙正曰:方事之警急,升卫亦可抽减,其如卫兵,数亦不足。蒙正复请取河南丁壮以益兵,天子难其言,然不得已而卒听焉。其后又请济师不已,遂令刘承取环庆诸州役兵,升为禁兵,号振武军以益焉。自此募兵之法益广矣。天子延见近臣,屡叹兵数之倍,而思太祖之法,有减兵之意。尝曰:虽议者恐其动众,亦当断在必行。然群臣莫能承上意焉。

【兵器】

百工之事,皆圣人为,而其于兵械尤重。弓矢之取诸睽,始见于经。至于《周官.考工》所陈五兵之法,可谓详矣。汉兴,言兵者十三家,其要皆以便手足,利器械,立攻守之胜。语曰:器不坚利,与徒抟同。是兵械之不可不修也。宋兴,太祖将平定四方,命魏丕主作,责以称职。每造兵器,十日一进,谓之旬课,上亲阅之,作治之巧尽矣。国工署有南北坊,岁造甲铠、贝装、枪、剑、刀、锯、器械、箭{胡}簏、皮笠、弩、箭、床子弩,凡三万二千。又有弓弩院,岁造弓、弩、箭、弦、镞等,凡千六百五十余万。诸州岁造弓、弩、箭、剑、甲、兜鍪、甲叶、箭镞等,凡六百二十余万。又别造诸兵幕、甲袋、钲、鼓、炮、炒锅、钅算刂、行槽、锹、、镰、斧等,谓之什器。凡诸兵械,置五库以贮之。戎具精劲,近古未有焉。景德中,以岁造之器可支三二十年,而创作未已。天子念劳费之宜省也,因遣内都知秦翰阅武库所聚,令给用有余,诸作治以权宜罢焉。

【城垒】

周世宗时,韩通筑城于李晏口,凡立十二县。又筑束鹿,增鼓城,葺祁州。数年,又自浮阳至乾宁,补坏防,阙游口三十六,遂通瀛莫。

宋兴,王全斌葺镇州西山堡障,刘过筑堡州、威虏,静戎、平塞、长城等五城。太宗既平太原,以潘美守之,隳旧州,迁于榆次。又命美镇三交。三交在西北三百里,地号故军,溪谷险绝,为戎人之咽喉,多由此入寇。美帅师袭之,伪军使安庆以城降,因积粟屯兵以守之。久之,迁并州于三交,以美为帅焉。

【宗庙】

尧舜禹皆立二昭二穆,与始祖之庙而五。商人祀汤与契,及昭穆之庙而六。周人祀后稷、文武,及亲庙而七。汉初立庙不合古制。至晋,采《周官》,定七庙之数,而虚太祖之室。隋兴,但立高曾祖祢四庙而已。唐初因其制,贞观立七庙,天宝祠九室。梁氏以来,皆立四庙。宋兴,采张昭、任彻之议,追尊僖、顺、翼、宣四祖而立其庙,用近制也。

盖自祢至于高祖,亲亲之恩尽矣,故有四庙之制。前世祖有功,宗有德,不可预为其数,故有五庙、六庙、七庙之礼。先儒以谓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此古今之文,损益之数昭昭可考者也。

【边籴】

建隆元年,以河北仍岁丰稔谷贱,命高其价以籴之。

【常平仓】

淳化二年,诏置常平仓,命常参官领之。岁熟增价以籴,岁歉减价以粜,用赈贫民,复旧制也。

【侦探】

淳化中,柴禹锡、赵熔掌机务,派遣吏卒变服侦事。卒王遂与卖书人韩玉有不平,诬玉有恶言。禹锡等以状闻,上怒诛玉,京师人皆冤之。自是廉得他事,上不复听。至道中,又有赵赞,性险讠皮捷给,专伺中书、枢密及三司事,乘间言于上,上以为忠无他肠,中外畏其口。既而天子觉悟,卒诛赞焉。

【贡举】

贡举之制,建隆初始禁谢恩于私室。开宝五年,召进士安守亮等三十八人对于讲武殿下,诏赐其第。六年,又召宋准等覆试于讲武殿。殿试自此始也。自隋大业中,始设进士科,至唐以来尤盛,岁取不过三十人。咸亨、上元中,增至七八十,寻亦复故。开成中,连岁取四十人,又复旧制。进士外以经中科者,亦不过百人。至太宗即位,兴国二年,以郡县阙官,旬浃之间,拔士几五百,以补阙员而振滞淹。又未命官,而赐之绿袍靴笏,使解褐焉。八年,进士万二百六十人。淳化二年,万七千三百人。始命知贡举苏易简等受诏即赴贡院,不更至私第,以防请托。至殿试,又为糊名之制。

【军赏罚】

天宝之后,将之废置出于军,则军之骄可知也。五代之际,国之兴亡出于军,则军之骄又可知也。及周世宗奋然独见,诛败挠之将,而军之约束始修。太祖之为将也,每有临阵逗挠不用命者,必斫其皮笠以志之,明日悉斩以徇。自是人皆死战。及太阻受天命,谓征蜀诸将曰:“所破郡县,当倾帑藏,为朕赏战士。国家所取,惟士疆尔。”故人皆用命,所至成功,如席卷之易。蜀既平,择其亲兵得百二十人,隶殿前司,谓之川班殿直,禀赐优给,与御马直等。其后郊祀优赏,太祖特诏赏御马直,更增五十。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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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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