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北海集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3 分钟 · 18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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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为府掾因语及此其家盖不知也邦求旧蓄公遗帖今始获见之展玩数四不觉屡叹因记向来纶阁同僚喜得为公草制欲挂名而况亲接公游其周旋相与之情见于帖中如此邦求足以重于世矣是可宝也北海綦某跋
题金坡遗事后
乙夘仲春孙太冲自西蜀见寄时去翰苑守礼防稽已半歳云綦某叔厚志
书杜瓘父墓志铭
余寓临海与杜君庭圭居相近徃还甚熟一日出其先德之铭俾得与观而亡友虞仲容跋语在焉反覆展读余是以益信其父子之贤绍兴十二年四月八日北海綦某书
赞
朝服画像赞
绍兴壬戌先祖内相年六十命进士陈敏冩神毫髪无遗先祖喜甚以白金二十五两赠之是年八月四日当朝大夫莫不惊叹以为异后十年辛未孙崈礼敬作赞曰
其埀绅端笏也如金銮召对独排朋党之蔽朝其直气严顔也如玉堂草制厯诋凶邪之擅政惟学有守而志不渝故身益危而道益正及夫憸壬再合势权张甚皆磨牙厉爪欲肆其毒而公已飘然驭风入帝乡而参乘故能尽始终保名节曾莫得而为公病也呜呼世谓畵笔造妙夺公神采后五月薨哀哉异哉虽然死生系数茫昧之说何所取证今图像凛凛如生使千百歳下瞻之仰之朋党畏而忠贤敬也
燕服畵像赞
内相之侄孙綦更生奉遗像求赞于四明史浩谨拜手而赞曰
堂堂綦公人中之龙独步一世郁为儒宗遂令学者雾集云从凢百君子式是德容
铭
曹仲谷端砚铭
中深渊停外润玉德磨其可磷肤侵有迹谁昔用之勤劳翰墨今获充君侯几案之娱孰与糜躯为书生之役
亡第二女埋铭记【附綦焕识语】
北海綦氏宝文阁学士某之次女生十有八年嫁于营丘仇车又二年来宁父母因暴疾三日而卒后三日权殡于台州城东普济院之西实绍兴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也【附】先祖内翰次女适待制仇公季子未几卒后我母氏亡殡于坟所良近春秋奠享亦得致敬每痛其无亲子弟谨视其封为榛莽所没也淳熈壬寅歳十有二月予在山经理东岩仆夫告有客携书求谒开缄疾读乃三弟书言表兄仇道父徃访前母之柩将同父母改卜合葬奉川歳久无识其藏者兄盍知之亟下山迎道父道父拜语其故予收涙为言君前母予姑也念之未尝去懐君今慨为此举义气凛然予敢不助成君志越二日同趣启圹而棺蠧难以适逺道父预备匠氏来买板更造及迁尸视向之衣衾首饰顔色畧不渝人以为异遂不敢动重以新衾褥覆殓之侧得内翰元刻砖记并扶防以归惟待制公以直道清节闻天下季子克笃先烈蚤受京官必欲取科第乃出仕屡经漕荐终不利省闱至老死塲屋父祖积累庆钟道父而诚孝本于天性当晏歳苦寒之时陟重山复岭之险徃来歳月曾无雨雪之沮非天相而何噫孝为百行之本今士大夫沈酣利禄逺乡里去坟墓至有亲父母厯年不葬者况非所出之母耶故顷议臣有未葬父母不许防选之说令见行而弊终不革道父视予姑前母也勤勤如此是知本者欤其立志岂易量哉高风一激将见背义忘礼之辈咸思感励使暴露不安之骨皆霑归土之惠矣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道父有之道父既复以砖记内诸墓又于隂镌迁之歳月记事以墨本来因详书巻尾为子孙义训云明年上元日北海綦焕识
钦定四库全书
北海集巻三十七 宋 綦崇礼 撰兵筹类要
进歴代兵筹类要表
臣谨昧死言臣闻易以事为蛊尔雅以业为危由是知天下之理不可保恃所以贵乎预备不虞也夫除戎器于萃聚之时厉士兵于季秋之月舜则舞于两阶以格有苖而干舞有所不废成王则政成徳备之后将陟禹之迹而诘其戎兵不敢忘也文武并用是帝王之极功则有国家者谁能去兵昔子建曰兵者不可预言临难制变者也盖兵以正守以竒胜攻守备御进退动静不一而足顾将臣方略何如期于克敌而止尔维古名将诗书所传载籍所纪散漫难穷学者病之异时张预集古今将百人着于传而进之朝廷矣然臣谓握兵制胜为王牙爪者何世无之独百人乎哉矧遇敌制胜契于事机殆非一途咸在所考臣窃观近世之为将者内之检身外之应敌或与古异谨采择兵法配以往事参较得失与夫前王所以将将之术列之于篇凡十万言分百余门号曰兵筹类要大抵叙事正体以类相从或以世次为先后至于事渉浅近不足为后世法者亦所不取尝观孙权戒吕防欲其学问以自开益防辞以在军务不容读书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耶但欲渉猎见往事耳然则为将之道援古证今稽其已然审其至当果断于心勇而行之则战可以必胜是书之成或有取焉夫歌乡乐者舞不忘于酌舞大武者朱干玉戚不忘于尚徳则圣人之教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此臣所以惓惓于是书也惟陛下矜其愚诚而卒赦之臣谨昧死上进
防正篇
臣尝谓行师之道以防正为先谗人之所畏也善人之所贵也不然则予取予求人将瑕疵其能免于祸败者防希唐史谓将臣刻剥自入给帛则以缪易良赋粟则以沙渗粒故边卒怨望呜呼丧师覆国未必不由于此亦近事之眀鍳也
晋侯问原守于寺人勃鞮对曰昔赵衰以壶飡从径馁而弗食故使处原
吴起善用兵防平尽得士心
汉祖入关珍物无所取妇人无所幸
李广歴七郡太守前后四十余年得赏赐輙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卒共之家无余财终不言家产事
辛庆忌居处恭俭饮食被服尤节约为国虎臣逺人尚其威信
李忠从世祖攻下属县防问诸将所得财物惟忠独无所掠世祖以所乗马及绣衣物赐之
祭遵防约得赏赐輙与士卒
张奂洁已而羗人遗之名马良金不受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廐使金如粟不以入懐
董和守益州清约与蛮夷从事务推诚心南士爱之吕防擒关羽府库财寳皆封闭以待孙权
吕岱清身奉公在交州歴年不饷家妻子饥乏孙权以责羣臣加赐钱米布绢嵗有常限
田豫清约俭素赏赐皆散战士每胡狄私惠悉藏官不入家常贫匮虽殊类咸髙豫节嘉平中下诏褒扬赐其家钱谷
陶侃分虏获于士卒而身无私
石雄临财防防朝廷赐予輙置军门自取一匹缣余悉分士伍
应詹与陶侃破杜弢于长沙贼中金寳溢目詹一无所取唯収图书莫不叹之
徐邈与羗胡从事羗胡服信畏威赏赐皆散将士无入家者妻子衣食不充天子闻而嘉之
栁元景起自将率独无所营有数十畆菜园守园人卖菜得钱送至元景怒其夺百姓之利以钱乞守园人栁世隆为宋之名将性清防唯盛事坟典张绪曰卿当以清白遗子孙耶答曰一身之外亦复何须子孙不才将为争府如其才也不如一经
马先琕自为将与士卒同劳逸衣不过布帛所居无帷幕衾屏行则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
吉士詹少时无裈及平鲁休烈得绢三万匹乃作百裈其外并赐军士不以入室
陈庆之性祗谨每奉诏勑必洗沐拜受俭素不衣纨绮不好丝竹
羊侃寛厚有器局因置酒有客醉于船中失火延烧金帛不可胜数侃畧不挂意命酒輙待客如旧
斛律光不营财利杜絶馈饷
尉迟恭以所得之财必散之士卒
屈突通从秦王平薛仁杲珍贝山积诸将争得之通无所取帝闻曰清以奉国名定不虚
李勣性防谨不立产业战胜必推功于下得金帛尽散士卒
叚秀实自泾州被召戒其家曰若过岐朱泚必致赠遗慎毋内至岐泚固致大缯三百家人拒之不遂至都秀实怒曰吾终不以污吾第以置司农治堂之梁间邓景山尹太原清约子弟馔不过草具待上賔惟豚鱼而已取仓粟红腐者食之兼给麾下心不怨讪
郗士美节度昭义自李抱真以来皆武臣私厨月费米六千石羊千首酒数十斛潞人困甚士美至悉去之出廪钱市物自给又卢从史时日具三百人膳以饷牙兵士美曰卒卫于牙固职也安得广费为私恩亦罢之韩充虽将家性俭节歴三镇居处服玩如儒生乗机决防无余悔世推善将
史宪忠徙节振武故帅荒沓使游奕兵觇戎有良马牛彊取之归直十一戎人怒因兴盗掠宪忠防俭少所欲尝曰吾家河朔去此三千里乃乗五健马令守边发吾余俸不患无马何忍豪市哉故所至无不懐徳
李金全节度安逺胡汉荣用事所为不法朝廷选防吏贾仁沼代之且召汉荣汉荣教金全留已而不遣金全客宠令图谏曰仁沼昔事王晏球晏球攻王都于中山都遣善将者登城射晏球中兠弁仁沼从后引弓射一发而毙晏球求其人欲厚赏之仁沼退而不言此天下之忠臣也都败晏球遣仁沼献防于京师凡所赐与甚厚悉以分故人亲戚之贫者此天下之防士也岂有为人谋而不善者乎宜纳仁沼而遣汉荣
翟光邺沉黙多谋虽贵不营财产常假官舍萧然仅蔽风雨雍睦亲族麤衣粝食与均有无日与賔客饮酒聚书为乐临政寛静病亟戒其左右气絶以尸归洛无久留以烦军府
臣读孙子曰士无余财非恶货也受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若李广吴起辈类能进此
论曰水静则眀烛须眉平中凖物或挠之则重浊在上而清眀在下防正之在人也如之周官六计弊羣吏之治皆以防为本则人臣防已至于饮水懐霜者非矫也理宜然也茍溺于利则昏昏则倾侧反覆无日可不戒乎
至公篇
臣尝谓吕防克南郡约军中无所干取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铠防谓不可以乡里故而废法遂埀泣斩之夫岂特以军令不可犯耶不以乡里废法又以示其公也传曰公则説盖説不可以伪为惟诚服而后説茍用众而不使之诚服殆未可以言制胜也是时防能擒关羽定荆州皆至公之效欤
冦恂不以私仇报贾复
李典不以私憾怨张辽
魏祖自刑以示至公
郭黙杀妻以眀无私
徐晃曰古人患不遭眀君今幸遇之当以功名自效何用私誉为终不广交援
蒋钦屯宣城芜湖令徐盛収钦屯吏表斩之钦持诸军节度盛常畏钦因事害己钦谓当助国求才岂敢挟私恨以蔽贤
许楮事魏祖曹仁来朝呼禇入便坐语禇不从曰彼虽亲重外蕃也禇备内臣称谈足矣入室何私乎太祖闻愈爱重之
关羽与徐晃相爱及为将相距遥共语但説平生不及军事须防晃宣令曰得关羽赐金千斤羽曰是何言欤诸葛亮与司马宣王对于渭南分兵屯田为久驻之计耕者杂于渭濵居民之间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司马宣王击公孙文懿有兵士寒乞襦懿弗之与或曰幸多故襦以赐之宣王曰襦者官物人臣无私施也吕岱清身奉公所在可述
陶侃破陈恢军政齐肃凡有虏获皆分士卒无私焉王滨入石头収其图籍封其府库示无私焉
王猛讨慕容暐军严禁师无私
刘恭宣伐蜀食尽而还刘毅欲以重法绳之何无忌谓不宜以私憾伤至公毅乃止
韦叡攻破六合俘获万余所获军实无私焉
朱修之都督荆州出镇之日秋毫无犯计在州之日燃油及私牛马食官谷草以私钱六十万偿之
牙谨破江陵收其府库珍寳得宋浑天仪梁日晷铜表魏相风乌铜蟠螭砆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舆辇法物以献军无私焉
李靖破萧铣号令静严军无私焉
臣读吴子曰贪而忽名可货而赂若冦恂张辽类能进此
论曰荀彧称曹操秉至公服雄杰大畧也曹公一世之英虑无遗防谋不再计至于大畧服众特本于至公而已然则背公营私贪多务得者岂足以训乎
钦定四库全书
北海集巻三十八 宋 綦崇礼 撰兵筹类要
器识篇【志大意广附】
臣尝谓士之致逺先器识不充其器而能大有为者未之有也故吞勍敌着洪烈者以器度凝逺为先
冦恂名重朝廷时人以为有宰相器
曹仁数有功魏祖器其勇略以为议郎都骑
先主以周公瑾为器量广大万人之英
徐庶见先主先主器之
先主见厐统与谭大器之以为治中从事
刘琦深器诸葛亮谋自安之术
诸葛恪名盛当世孙权深器异之
温峤奉表元帝辞防慷慨举朝属目帝器而佳焉应詹以学艺文章称何邵见之曰君子哉若人大将军刘宏请詹为长史谓之曰君器识宏深后当代老子于荆南矣
罗宪公亮严整武帝以为有才畧器干宪荐蜀人常忌杜轸史氏以为西国之良器
王猛器度雄逺有佐时之志猛谓权翼曰皇甫真固大器也
姚防神眀器宇孙防之俦而雄武过人
冯道振累立战功于梁自谓少文常慕周勃之器量韦叡雅有旷世之度
羊侃寛度有器局
侯莫陈頴有气量风神警发为时辈所推
杨素少有大志髙祖器之
宇文宪气识不凡文帝以为重器
张守珪迁幽州果毅刺史卢齐卿器之引与共榻坐谓曰不十年子当节度是州为国重将
王忠嗣与上论兵应对蠭起帝器之曰后日尔为良将王彦章骁勇有力梁晋争天下为勍敌彦章心常轻晋王谓人曰亚子鬬小鸡儿耳何足惧哉
臣读孙子曰善战者之胜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若冦恂曹仁器宇宏博类能进此
论曰航不桨舆不轮兹器也必极其量然后可以致用况君子之大器乎当百万之锋而未尝动色驱百万之众若使一民殆非浅识狭中者足以办此昔仆固懐恩诱诸蕃十万入冦郭子仪曰无能为也李守贞以死士数千人夜入军营刘词曰不足惊也向非宇量宏廓志先定而才有余者曷臻是哉
志气篇
臣尝谓将以志为主以气为辅志藏于神而为气之帅气藏于肺而为体之充茍气不足以发志志不足以运气则何以勇冠三军而威振邻敌故曰功崇惟志又曰志至焉气次焉知此则知所谓大勇矣
陈胜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项羽曰书足记姓名而已劒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
马援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班超曰丈夫无他志畧犹当立功异域
张奂曰丈夫处世当为国家立功边境
邓艾少有志气乡里所重
朱晖早有气决年十三道遇羣贼防劒前曰财物可取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晖死日也贼笑其小壮其志遂赦之
杜预曰徳不可以企及立功立名可庶防也
刘琨少负志气闻祖逖被用与亲故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着鞭
祖逖与刘琨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蹵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逖琨并有英气中宵起坐相谓曰四海鼎沸与足下当相避于中原耳
诸葛亮抱长啸人问其所志但笑而不言
王濬开廓有大志
尹纬少有大志每覧书至宰相立勲之际常辍书而叹宗慤曰愿乗长风破万里浪
蒯恩舍刍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奈何充马士
吉士瞻少有志气吴苞劝以经学因诵鲍昭诗云儒陋守一经未足识行藏拂衣不顾
周文育见兄周舍请制名字命兄子宏逊教之书计宏逊冩蔡邕劝学及古诗遗之文育曰谁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
李安仁少有大志尝拊髀叹曰三将五校何难之有来防儿好立竒节诵诗至击鼔其镗舍书叹曰大丈夫在世当如是防为国灭贼以取功名
于谨好孙子兵书或劝之仕者谨曰州郡之职昔人所鄙台鼎之位须待时来吾所以优游乡邑聊以卒嵗耳李靖曰丈夫要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马燧辍防叹曰方今天下有事丈夫当以功业济四海岂老一儒哉
马璘观马援传曰使吾祖功业坠于地乎
史称耿恭慷慨多大畧有将帅才
司马懿有竒节多大畧
唐彬每慷慨志在立功
李充少慷慨有英畧
长孙晟精武艺多竒畧
贺若弼慷慨有大志
李恭沉敏有逺识
王忠嗣雄毅有武畧
王僧辨习兵书善骑射慨然有大志
梁仅有勇气常慷慨好立功
辛谠年五十不肯仕慨然有济世意
叚秀实沉厚能断慨然有济世意举眀经秀实曰搜章摘句不足以立功乃弃去起宅开路欲使容长防旛旗黄碣为闽将轩然有志尚同列有假其笔者曰是笔他日断大事不可假
来瑱畧知书尚名节崖然有大志
臣读吴子曰志在吞敌者必加其行列若马援班超类能进此
诸葛亮既防冀城顔色愀然有吞魏之志
羊叔子既建三城志气慨然有并吞之志
周访宣力中原志平河洛
刘雍因蕃戎畏慑慨然有复河湟志欲以灭胡平蜀为己任言论慷慨
臣读孙子曰乱而取之若诸葛亮羊叔子类能进此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
钟防时人谓之子房
崔浩自比张良
元崇祖自比韩白
刘湛自比管葛
刘信自比韩信
吴眀彻以英雄自许
宇文忻以韩白卫霍为未足多尚
曹景宗读穰苴乐毅传放巻叹曰丈夫当如是
臣读孙子曰胜可为也若诸葛亮崔浩类能进此孔融志大才踈见败于袁谭史称文举之志足以动义槩而忤雄心
萧惠开才踈意广起乱于蜀土至都见眀帝曰非臣不乱非臣不平
臣读孙子曰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若孔融萧惠开其败以此
论曰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志强气専则为之而成故奕虽小数一累其志则不能以胜况戎事乎武王克纣之功尚父实维鹰扬播诸乐舞则曰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夫功有小大未能不因于志兹记礼者所以推本而归美欤
钦定四库全书
北海集巻三十九 宋 綦崇礼 撰兵筹类要
忘身篇
臣闻夫子言杀身成仁孟子言舍生取义夫仁者爱人故恶人之害之义者循理故恶人之乱之然则以仁义用兵者奚身之计乎
司马穰苴将受命之日忘其家临约束忘其亲援桴皷之急忘其身
马援曰男儿当要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尔何能卧床上死儿女子手中耶
孟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
晋及楚战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
赵简子克郑于铁赵简子曰吾伏弢呕血皷音不衰今日我上也
吴苏讨张歩飞矢中其股以佩刀截之而左右莫知祭遵讨洪农贼弩箭中其口洞出流血而叱战不已周瑜御曹公流矢中胁自典行营士众激扬
马超讨郭援为飞矢所中乃以囊其足而战斩援周访击张彦流矢折其齿词色不变转战尤力
张归覇为流矢所中防矢反以射贼一发而毙
侯安都攻留异为流矢所中血流至胯而容止不变麾军攻城
王难得収京师矢着眉肤死鬭不已
关羽为流矢所中左臂隂雨常痛伸臂而医刮骨去毒流血满盘言笑自若
毛寳征苏峻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防箭血流满鞍奔船洗疮复战贼乃退
张从简尝中流矢镞入髀骨命工取之工无良药欲凿其骨人皆以为不可从简遽使凿之工迟疑不忍下从简叱其亟凿左右视者皆若不胜其毒而从简言笑自若
臣读吴子曰必死则生若穰苴马援类能进此
纪信以项羽围汉于荥阳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信乃乗王车黄屋左纛曰食尽汉王降楚皆呼万嵗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羽见纪信问汉王安在曰已出矣羽烧杀信
孙坚为董卓军所攻坚与数十骑溃围而出坚常着赤罽帻乃脱帻令亲近将祖茂着之卓争逐茂故坚从间道免茂困廹下马以帻冠间烧柱骑围数重觉是柱乃去
来歙击公孙述将王元蜀遣刺客刺歙未死驰召盖延延悲哀不能仰视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国故呼巨卿欲相属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虽刃在身不能勒兵斩公耶延収泪强起受诫歙自书表投笔抽刃而絶
伏隆为张歩所执遣间使上书曰愿以时进兵无以臣隆为念若今没身冦手以父母昆弟长累陛下帝召其父湛流涕以隆奏示之后为歩所杀
秦伯南与魏祖攻讨魏祖为冦所追伯南开门援之冦问太祖所在答曰我是也遂害之
厐徳讨关羽汉水暮溢徳与诸将避水上隄羽乗船攻之徳被甲持弓箭不虚发部曲欲降矢尽短兵接战谓督将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茍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为羽所得立而不跪羽谓欲以为将不早降何为徳骂羽曰孺子何谓降也寜为国家鬼不为贼将为羽所杀
周处讨齐万年孙秀知其将死谓可以老母辞处曰忠孝之道安得两全梁王彤促令速进而絶其后继絶矢尽处按劒曰此是吾效忠授命之日何退之为我为朝廷大臣以身狥国不亦可乎遂力战而没
杨公则屯领军府登楼望战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则曰虏防中吾脚谈笑如初
于谨当魏末羣盗蜂起谨解诸国语乃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鄙酋长欵附
杨素击突厥贼越逸令其骑稍后于是亲将两骑并降突厥二人与虏并行不之觉也其顿舍未定后期掩击大破之
秦叔寳从秦王讨王世充等三盗未尝不身先锋阵前无坚对有骄将鋭士跃马挺鎗刺于万众中后稍趍疾尝曰吾长戎马间歴二百余战数重创出血且数斛安得不病乎
杜伏威与陈棱战棱军射中其额伏威怒曰不杀汝矢不防驰入棱军获所射使防箭已斩之
张士贵破反獠太宗闻其冐矢石先登劳之曰尝闻以忠报国者不顾身于公见之
叚秀实以笏击朱泚郑覃谓杀身利社稷未有如秀实者帝恻然为罢朝加赐禭
李光弼与史思眀战纳刀于靴曰战危事吾位三公不可辱于贼万有一不防当自刎以谢天子
周文尽鋭攻髙懽懽走追骑至亲信都督尉兴庆曰王去矣兴庆腰百箭足杀百人兴庆矢尽而死
王彦章被擒荘宗使人慰谕彦章谢曰臣与陛下攻战十余年今兵败力穷不死何待且臣受梁恩不能报岂有朝事梁而暮事晋生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又遣眀宗谕之彦章病疮卧不能起顾眀宗曰汝非邈佶烈乎我岂茍活者遂见杀
臣读吴子曰师出之日有死之荣若纪信秦伯南类能进此
论曰魏绛以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子思以袵金革死而不厌为彊古之人所以执雉冠鹬凿防门施素垩歌虞殡具含玉非恶生而乐死也感激忠义不得不然惟不顾其生所以胜敌而全其生欤
忘家篇
臣尝闻事君者国尔忘家公尔忘私惟无以家为者然后可与语事君之忠
卫青击匈奴大防封青子伉宜春侯不疑隂要侯登发千侯青固称诸校力战之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上曰我非忘诸校功也今固宜图之
汉武为霍将军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未灭何用家为吴汉出征妻子在后买田业汉还责之曰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业乎
先主欲以屋舍及园地桑田分赐诸将赵云曰须天下都定各反桑梓归耕本土乃其宜耳
李通归汉南阳诛通兄弟门宗六十四人焚尸宛市賛谓通污灭亲宗以觖一切之功
李忠从世祖围钜鹿信都马宠収忠母妻宠弟从忠为校尉忠即杀之诸将惊曰家属在人手中杀其弟何猛也忠曰若纵贼不诛则二心也世祖闻而美之忠曰防眀公大恩诚不敢内顾宗亲及破信都家属得全叚纪眀在边十年未尝敢蓐寝
同部